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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 Chapter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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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Chapter72

◎那些心思纏繞的愛語,終於由我說給你聽。◎

《三門》

Chapter72

-那些心思纏繞的愛語,終於由我說給你聽。

這人說的什麽話,什麽叫我的顧慮從來都是多餘的?我和他住一起,吃虧的是我嗎?這人怎麽不知好賴的?!

還有,把想交朋友的好感說得像表白一樣可還行?

還先入為主!

怎麽了,身為一個演員,不對所演的角色真情實感很自豪嗎?

我氣得腦子發懵,朝柏潛擡了擡下巴,示意他過來。我心裏有太多的話想和他算明白,可當我伸起手想搭上他的肩時,感受到柏潛輕微的躲避後,我的心突然蒼老得不像話。

所有未開口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說不出來,也咽不下去。我清醒地明白,柏潛已經很努力靠近我了,可正因為明白這點,我才更難過。

我的手垂了下去,用手掌托起躺在柏潛白色毛衣上的碧璽牌。我的視線牢牢地跟著這塊意義非凡的寶石,心裏慌神地默數切割成世間獨一無二的電光原石背面用來鑲邊的鉆石有多少顆。我能聽聞柏潛逐漸紊亂的呼吸,知道亂七八糟的心跳支撐不了他多少時間。

我的手心把玩著這份還沒細看就送出手的禮物,我不後悔,只是有些歉疚。我想把它扯下來,可聽到金屬碰撞的聲音,以及感受柏潛隨著鏈條的拉扯愈加近的臉龐,我心疼得不可名狀。

他有什麽錯呢。我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他不喜歡嗎,他現在肯努力回應我,我該感恩戴德才對。我嘗到了甜頭,怎麽還得寸進尺地要逼他了?是我喜歡他啊。他沒有錯。

我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淚的。這時候哭,太有脅迫的嫌疑了。我伸手捂住臉,吸幹鼻腔的潮濕感,用盡量置身事外的冷靜告訴他:“柏潛,我現在三十八歲了,不是當年敢趴在你房門口不顧一切和你表白的年紀了。我是有很多顧慮,可每一個顧慮都不是在考量我自己。我都熬到這種時候了,根本沒想過這輩子結婚要孩子,我繼續浪費多長時間也不會受什麽損失。”

“你曾經和我走了一條截然相反的路,你結過婚,有愛過的妻子,以及非常美好的女兒。也許你因為自己無法釋懷的虧欠,覺得一定要彌補我,所以努力制造一些我們類似愛情的幻覺出來。可能你認為這樣我會開心,所以你也心甘情願犧牲,的確,我是有感到甜蜜。但其實你不這樣,我也會感到開心。你不必這樣回應我,只和我保持很良好的、不近不遠的友誼,我一樣覺得快樂。”

“你現在心裏是不是還覺得我很可憐啊,自責耽誤我太長時間,才導致現在無可挽回的局面?”我睜開濕紅的眼睛,認真地觀察他臉上的微表情,我搖頭:“不是的,我從不覺得喜歡你這件事,很可憐。柏潛,我不是被你耽誤青春的小女孩兒,也不是一無所成的小男生,我是樹竟容啊。樹竟容有資本來浪費一生去喜歡他所愛,即使沒有回應。我並不懦弱,我希望得到你,卻從沒想過打擾你。”

“我不願意你精神上接受我,身體卻在排斥我。如果我得到的是這個狀態的你,我才會真的覺得我的愛情廉價。你知道嗎,我每天享受你給的甜蜜,其實心裏總是惴惴不安。一旦我想象你將來覺得自己還清我了,開始後悔了,我就開始害怕還有多少個十年的老死不相往來等著我。我不覺得你應該對我有所虧欠,我也不需要你給我帶來這些短暫的快樂。相反你不回應我,只肯用餘生來和我當好朋友,你只要親口和我提出這個訴求,我也會答應你永不過界。當朋友,其實對我來說,也是個不錯的結果。”說到這時,我心裏突然豁然開朗許多,嘴角流露的笑意是我自己都沒想過的輕松,“所以拜托了柏潛,我不是只活四十歲,距離一百歲還有六十餘年的時間,我們的時間還有很長,慢慢來好嗎?我可以等我自己放下你,也可以等你改變心意。”

柏潛接住了我伸出的手,他把我拉回了沙發上,說:“所以你現在肯留下來陪我過年嗎?”

我說:“你想我留下嗎?”

“想。”

“那我就留下吧。”

說開了之後我們四周彌漫的暧昧,變得稀薄,無處可循。我除了偶爾感慨,大部分的時間都被柏潛占據。

我吃上了他說過的百年老字號柏大廚所創的黑椒牛排,鮮嫩多汁的蘋果上澆淋令人食指大動的主菜,入口即化,卻不會有飽腹感。他的年糕炸雞,韭菜盒子,椒鹽扇子骨也相當拿手。我不過兩天,就被他餵胖了三斤。

投餵光吃不胖的人沒有成就感,而柏潛看到我日漸圓潤的側臉,完全沒有這種困擾。他甚至還喪心病狂地訂購了三車年貨。

來送年貨的是他在星和的生活助理,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實習生,林簇。

林簇除了我去開門時的那一眼驚訝外,一直謹守作為透明人的優良素質。我目送這個忙進忙出,警惕心很強的小助理離開,湊到柏潛面前,把他手上的書拿開,貓著腰問:“你不用解釋一兩句的?”

“解釋什麽?”柏潛今天穿了件淡黃色的羊絨衫,碧璽牌的做工太招眼,又是這種亮色,柏潛不遮不掩的時候,這個飾品總有種耐人尋味的存在感。

我突然想起林簇剛才落在柏潛上半身的眼神,手輕輕摸上鏈條,又拋了個難題給他:“我記得你是沒有什麽飾品代言的,對吧。”

柏潛回了我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從我手心奪走碧璽牌重新歸置回中央的位置,道:“我沒有任何代言。想見我,就只能去電影院。”

“霸氣。”我假笑著給柏潛豎了個大拇指。

柏潛捉住我的大拇指,拉了兩下,說:“回到第一個問題,我要向誰解釋?”

我沒說話,任柏潛猜。

柏潛認真地思索了一瞬,說:“如果是你的話,那我解釋一下。剛才進來的那個,是我目前的第不知道幾十任助理,他叫林簇。我不知道他和我前幾十任助理有什麽區別,因為我從沒有參與選人,要說他任期比較久的原因,嗯,我想想,是他的名字比較合我眼緣。如果你還想聽別的,那不好意思了。”柏潛重新拿起剛才沒看完的書,隨便扔了一句話敷衍我:“除了你,我不用再向任何人解釋。”

好嘛,四兩撥千斤沒有人比你更懂了,柏小潛!

我雖然沒有聽到我想聽的,但根據柏潛話裏的漏洞,我大概能猜到他在星和的地位了。

皇長女的父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隨便一句話都是大事,但他不樂意開口。就是除了演戲,一概不管。

我有些好奇,問:“書房裏的那些劇本,總是你自己挑來演的吧?”

柏潛從書頁上擡頭,面無表情地動了動嘴皮:“怎麽可能,我那麽忙,哪有時間挑劇本?”

“你沒被人賣掉,真的是老天爺可憐你!”我恨恨地說完就回了客房。

柏潛如今已經走向國際,可他在經紀公司,卻連劇本都不挑。這有誰敢信呢?那些天天說柏潛看劇本挑角色,不論咖位大小,不考慮片酬出演的柏潛影迷,知道這個真相,會哭昏過去吧。

他有最驚人的表演天賦,可他從不愛惜。

星和傳媒後繼新人個個靠憑柏潛作配登入熒屏,出演大流量首作。他們收名獲利,唯一被封口的,就是“柏潛”

二字。不被允許在任何場合提及柏潛,不準上位,不準拉踩。這就是內娛龍頭企業的運營模式。

雲拂和我說這些時,希望我可以勸服柏潛帶連酌上戲。我毫不猶豫拒絕了,可經不住雲拂帶誰就護誰的壞毛病。

“柏潛都留你過年了,這個小要求他還會不答應你嗎?而且你也不用擔心這個事會破壞你們現在的進展,放心哈,柏潛在星和當搖錢樹當慣了,他懂這個行業的規則,不會多想的!”

雲拂說了一堆,但我一句也沒聽進去。我開著手機外放,捏著鋼筆繼續畫早上沒完成的分鏡,隨她一個人在對面唱獨角戲。

直到五分鐘後,雲拂提起柏潛前妻鄭鳶的名字,“柏潛一邊和你發展小粉紅,一邊把經紀約掛在他前妻公司,給他前妻公司帶新人,你不膈應啊樹竟容?憑什麽可以幫他前妻帶新人,不能給你帶新人了?這樣你們還有必要拉扯下去了嗎,都三四十的人了!”

我眼底因為這幾句話帶出點火氣,怒道:“三四十怎麽了,男人到這種時候就不能是單純的交個朋友,談個對象了啊?你這是呆名利場,呆出了什麽臭毛病啊?哦,因為柏潛願意給星和帶新人,那他不給我公司帶就對不起我了,你是這個意思對吧?你搞清楚狀況好吧,給公司帶不帶得出新人,是你的職責,和柏潛沒有任何關系。而且,我從來沒打算借柏潛的力去培養其他任何一個人,他們配嗎?!鄭鳶願意犧牲婚內的時間發展事業,那是她的選擇,但我不願意,我只想讓柏潛多休息休息!我不想他一年三百多天都在劇組,當然如果他現在工作需要是這樣,那我也尊重,可是我絕不會親手給他安排工作,讓他遠離我。”

“我不是多偉大的人,我可以和他以朋友的名義相處一輩子,但如果他有一天得閑陪我,我絕不會把他讓給工作,我就是這麽小氣。”

註:我在第三十章劇透過“搖錢樹”後作黑稱,現在已經交代完畢這個點了。一是中期被資本操控瘋魔的CP粉,二是柏潛成名後就是一棵搖錢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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