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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Chapter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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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Chapter38

◎離別的聲囂迫近,我腳下的支點愈加搖晃。◎

《三門》

Chapter38

-離別的聲囂迫近,我腳下的支點愈加搖晃。

棠敏發的微博指向性太明確,矛頭一致對準了鄭家,微博服務器再次經歷考驗。全網幾乎都站在了棠敏這邊,根本不用花錢請水軍,星和的官博直接被爆破,連帶著鄭鳶的微博也遭殃。

陰謀論無限發散,原本還能與棠敏粉絲一較高下的鄭鳶粉絲,因為路人下場,現在連正主的微博評論都控不住。

偏偏,鄭鳶還嫌自己流量不夠大似的,不畏聯動的黑子,親自下場轉發棠敏的微博開撕。

@鄭鳶yuee:那你可以不嫁啊,裝什麽裝?[微笑]//@棠敏:各位媒體與粉絲朋友,我想在這個悲傷的黃昏和大家說一個小秘密,一個讓我痛徹心扉的秘密……

鄭鳶回應一出,評論區一片嘩然,粉黑跳腳各種辱罵不絕於耳。然而鄭鳶卻跟沒事人似的,轉頭就轉發了星和的日常動態博,且關了評論權限。大有不屑一顧的意思。

我把手機關了,擡頭問雲拂:“你覺得鄭鳶的態度,可不可信?”話聲一落,我才發現剛才坐在一邊的柏潛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我掩掉心裏的異樣,繼續道:“棠敏已經開始打輿論戰了,你總該告訴我,我在這場紛爭裏扮演什麽角色吧。”

雲拂嘆了口氣,張開手指撐著化妝臺,啟唇時的語氣是我沒有聽過的無力:“羅文姬想拿當年“打胎”的假料做文章,再度扯你下水,等輿論發酵到頂峰時,逼婚鄭久橋。”

聽到“逼婚”兩個字,我眼底清光一閃:“為什麽要逼婚,鄭久橋反悔了嗎?”

“反悔是沒,但羅文姬的意思是鄭久橋的態度暧昧不明。”雲拂臉上的不耐煩盡顯,手指不輕不重地敲著化妝臺,“她們想借這個沒了的孩子,敲定一些沒有白紙黑字寫下來的利益。”

“她還是這麽精明。”我卸掉身上的力氣,把後背放倒在化妝椅上,任由沈默在我和雲拂的視線下打了個來回,才緩聲到:“她開了什麽條件。”

雲拂說:“第一,找最好的營銷團隊給《青桐深》開道……”說著說著,她自己似乎也覺得這個條件沒有什麽誘惑力,尷尬得頓了頓才補充道:“我探了下費三行的口風,這片子他大概率是不走院線,想直接打包去沖獎的。”

費三行大概也沒想到柏潛後面的演技爆發力會這麽強,如今有這個心思也正常。

我倚在靠背上應雲拂,“據我所知,上面這幾年都在抓劣跡藝人樹典型……”

聽了我的回覆,雲拂皺眉,迅速拿出立場:“這個我知道,我的意思還是先顧當下。”我瞥了她一眼,她轉口向我解釋:“我當然也不會同意羅文姬亂來。等這陣風聲過去了,我們再想法子摘出來。”

雲拂的計劃聽起來可行性很高,但是,回想起這三年間的風評,我還是斷然拒絕:“不行。人心是最不好控制的,我不願意再冒這個險了。我欠棠敏的,這幾年早就還清了。”

空氣短暫的凝滯了一會兒,雲拂忽然面露喜色,紅唇高興得瞥著:“我很高興聽到你這麽說,竟容,我等這天真的太久了!”

“所以第二是什麽?”我的目光死盯著雲拂臉上的情緒變換,“你為什麽不肯說第二?你是算準了第二個條件我一定會答應是不是?你在試探我雲拂?”

雲拂沒有辯駁,我知道她是默認了。

我嘆了一口氣,“第二個條件,和柏潛有關,對不對?”

無聲的對峙在接了這部電影後,成了我和雲拂之間打持久戰的常態。可最後先認輸的人,一如這十年的每一次一樣,都是雲拂。

雲拂打開手機念道:“棠敏願意聯系學校,出一百萬負擔柏潛在外求學的費用,並且在柏潛出國之前,會先讓星和跟柏潛簽約。”

我掰著手指問:“簽幾年?待遇怎麽樣?”

“首簽五年,前三年保證柏潛在國外的生活無憂,學成之後每年保底兩部一番電視劇,外加一部四番之前的電影。合約期滿,一年一簽,收入分成五五開,資源分配看柏潛五年後的咖位。”

聽完,我輕笑了一聲:“還是小氣了,當打發叫花子呢?”

“我敢保證,《青桐深》面世,柏潛的身價就會不可同日而語。想和他談合作的大導絕對比棠敏給的幾個水貨強。”

說到這我已然有些怒氣,起身居高臨下地對雲拂說:“你回覆羅文姬,就棠敏指甲縫裏漏出這點小利,還不足以匹配已經是雙男主電影的男主角柏潛。”

雲拂頭痛,仰頭面對我的無理取鬧,骨感的現實自她紅唇描篆而出:“竟容,你心裏其實很清楚,這些資源對於《青桐深》殺青後無人敢用的柏潛,都是無可多得的恩賜。既是同性題材,還拍了這樣的尺度,殺青後的這幾年柏潛與漂泊於漩渦的小舟無異。除了進修表演,他只能退圈。”

雲拂的話在我心裏飛起一段塵埃,我日日夜夜害怕的結果,如今距離柏潛那麽近。從藝十年,論文娛怪象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個圈子裏紙醉金迷無利不往是任何一個階層所不能比擬的。

我看過太多剛冒出一個頭,就在資本和世俗的聯合打壓下,消失的人。更心驚的是,這些消失的人,數量上絕不僅限於我看見的。我不想柏潛成為其中一個。

但我也不願意松口,我自認柏潛可以得到更多。我不希望有一天他轉過頭來,只記得我曾經那麽看輕過他。

“學校得是正兒八經能拿出臺面的學歷,指導老師須在業界叫得出名號。他在國外的生活絕對不能比星和其他進修的藝人差。”

我在雲拂不可置信的表情下,繼續獅子大開口:

“還有,柏潛不拍電視劇。別和我說你看不出來他這張臉就是為大熒屏而生的。”

“首簽五年我沒意見,但他讀書這幾年不能就不給他本子挑,等到他畢業才張羅,要錯過多少機會?前一兩部番位可以後一點沒關系,就當給他積累經驗,第三部電影開始,柏潛只接一二番,且要以一番為主。低於這些預期的劇本,除非柏潛自己要接,否則以違約處理。”我比劃著手指給雲拂看,“違約金這個數,三個億。”

“你沒有看錯,也沒有聽錯。”我看雲拂隱隱有站不住腳跟的趨勢,橫下臉給她打了一劑猛藥:“我要柏潛在五年內,就成為星和不可替代的臺柱。告訴棠敏,不按我說的來,一切免談。反之,我什麽都願意配合。”

雲拂氣得發抖,揚手給了我一巴掌,眼眶通紅地怒對我:“你是瘋了嗎樹竟容!!!”

臉上熱辣辣的疼,痛意由皮質下順著血液蔓延到了我心口。我知道雲拂已經被我逼到了極限,她這一巴掌沒用一分虛力,是沖著要把我們這些年的搭檔情分打散的。

我側臉面向已經忍不住低聲啜泣的雲拂,頭一次放下身段竭力向她爭取,我說:“拜托了。”

尾音剛落,雲拂就控制不住打了一個哭嗝,踢了高跟鞋,不再顧及形象得把自己蜷縮在化妝臺底下埋頭痛哭。

我看不到她的眼淚,可她斷斷續續的呼吸有如一把把無形利刃,緩慢地消磨進我的五臟六腑。

印象中,這是她哭得最傷心的一次。像是要把我這些年給她的所有委屈都哭幹才行。已是三十多歲帶個女兒的人了,哭得比她去年離婚還要兇。

我想雲拂這次,一定要死心離開我這棵枯木了,我們一定要面臨分別。

那些難忍的分別場景我不敢想,只是傾身蹲下腰,一條腿半跪著,伸手把她摟到自己肩膀上哭。一面又繼續說著戳她心窩子的話:“紫荊庭的房子幫我找個合適的人吧,拿著這筆錢去爭嫣兒的撫養權。”

“雲拂,我來中國,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臨到最後分別,我對你還是只有滿腔的抱歉。”

“對不起啊,沒有紅給你看。”

我掃了一下眼皮,直到溢出的淚液幹凈了,才輕聲在雲拂耳邊扯出一個笑:“可是我已經難過太久了。不能再讓我喜歡的人,也忍受這樣糟糕的情緒。”

自從和雲拂攤牌後,我們陷入了十年來最曠日持久的一次冷戰。然而用冷戰來形容我和雲拂現在的狀況又不太恰當。因為沒有哪個正在冷戰的人,還會事無巨細盡心盡力地為另一個人操心。

雲拂真的是個很可愛的女人。我透過全身鏡留意雲拂在我身後的一舉一動。都鬧到這麽不可開交了,她竟然還親手幫我在吐司上抹花生醬。

甚至聽到有人在敲門,還一聲不吭把吐司放進餐盤,輕踩著步子去開門。

意料之中的,進來的是柏潛。可是他好似察覺不到我最近和雲拂的氣氛,特別自來熟得給我和雲拂各分了一盒楊梅。

我剛要伸手接,就被雲拂睥了一眼,只好按兵不動。接著我就看她用平日雷厲風行的鋒芒,毫不掩飾地挫傷著柏潛的善意:“大早上誰吃這種酸不拉幾的東西,以後別再送了,知道嗎?”

柏潛端餐盒的手指微動了一下,然後老實巴交地附和雲拂:“好啊,抱歉我不知道你們不喜歡吃楊梅,我明天給你們換其他的。”大概急著表達自己,所以全副心神都怕被誤解。他完全感受不到雲拂正在化身冷氣制造機,還滿心打算著送別的討好人:“那荔枝吃吧,正好應季,新鮮得很。其實西瓜也行,就是要冰鎮一下才更好吃,就是不知道你們早上受不受得了涼,而且前一晚切好可能就沒剛開新鮮,但沒關系,想吃我來想辦法……”

“以後別再送了。”我對上柏潛明顯委屈了的眼神,艱難地回絕他,“不用這麽麻煩,我什麽吃的都有。”

看我親口拒絕了,雲拂轉頭就走回餐桌去吃早飯。

我留意著雲拂的舉動,沒顧上杵著不動的柏潛,直到他問我,“那今天的楊梅,也不吃了嗎?”我這才重新鎖定他的臉色。

他一臉的小可憐樣兒,讓我差點就要繳械投降,松口收了這兩盒楊梅。可一想到後面為他鋪好的路,我硬下心腸,“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我目送柏潛失落的背影踏出門,擡手擰上門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門把上。就在門縫將要合上時,柏潛執拗地抵住了。

我不敢再回避他,目光視野處,他睜著滿是紅血絲的眼,低聲哀求著我:“真的不吃嗎?可是我今天洗了好多,不吃掉會爛的,樹老師。”

我強行忽略內心的空落感,說:“你可以分給劇組其他人,一定不會浪費的。”

柏潛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好啊,我知道了。”

我原本以為他會聽話的,他在我這一直算聽話的。我還僥幸覺得他也就難過一陣子,可結果是,柏潛當天因為食用楊梅過量,急性闌尾炎進了醫院。

註:前面的章節我不會動,我會按照早前就做好的大綱繼續完成這個故事,施工完畢後孰是孰非大家都清楚。還有我的文習慣上都把年齡小的稱呼為“小孩”、“小孩兒”,“小屁孩”,“小崽子”,攻受如是。這點我更不當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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