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天 異常和歸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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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春天異常和歸家者
【不存在的夢和無限的下一天】
人來人往的機場，一架飛機剛剛在機場上降落，離家許久的葦原輝拉著行李箱出現在機場大廳。
雖然許久沒有回來，對一切都感到陌生，但面容和阿黛爾相似的葦原愛花總能讓他一眼就看到。
今天來接機的只有葦原愛花一個人，至於另一個人，大概在家。
手指輕輕壓低墨鏡，露出綠色的眼睛，確認他沒有把葦原愛花看錯成阿黛爾後，拉著行李箱往葦原愛花所在的方向走。
在外闖蕩五六年，事業總算在今年穩定，能夠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
“你總算舍得回來了。”葦原愛花看著正在向她走來的人，心中的不滿在這一刻全都說了出來。
“抱歉，小愛花，但是爸爸今年有很長的時間可以陪你哦。”原本冷著的臉一瞬間消失，變的十分陽光開朗。
“走吧，我們回家。”葦原輝一手牽著葦原愛花一手拉著行李箱，兩個人往機場外走去。
阿黛爾帶著葦原一心在機場外等著，如果今天不是阿黛爾強硬的帶著葦原一心出來，恐怕葦原一心這幾天都不會露面，能躲起來就躲。
“別緊張。”
“我沒有緊張。”
葦原一心身後靠著車身，手纏在一起，看上去確實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不安。
阿黛爾見葦原一心的神情始終緊繃，嘆了口氣，雙手搭在這個和她差不多高的孩子肩上，“放松些，沒事的。”
葦原一心擡起頭，順著阿黛爾的話，深呼吸，調整狀態。
父子倆的關系一開始並沒有這麽僵硬，和普通家庭一樣，只是葦原輝的態度比較冷漠，但葦原一心沒有因此疏遠。
直到葦原一心上學才讓兩人的關系徹底跌落谷底。
剛開始上學的時候有保姆負責接送，有時阿黛爾有空也會來接他，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有人發現他和阿黛爾長得一點都不像，哪怕是葦原輝都會有一點地方比較像，而他和阿黛爾真的一點都不像。
葦原一心一開始什麽都沒說，這樣的聲音越來越多，直到承受不住壓力，最後才問了阿黛爾，得到的答案就是他們是重組家庭。
阿黛爾說的很委婉，一開始想控制事態的發生，結果就是葦原一心自己聯系上了爺爺，了解到了全部事情。
在那之後葦原一心非常在意這件事，看上去什麽都沒說，實際上什麽都說了。
之後的幾年葦原一心的表現和平常無疑，阿黛爾忙著公司的事，沒有察覺異常，直到學校的一通電話才把真相給捅出來。
葦原一心在學校打架了，被打的人直接送去了醫院。
接到電話後阿黛爾只能丟下工作，趕去學校。
一推開辦公室門，坐在椅子上的葦原一心面無表情，身上的衣服還帶著血，麻木的看向被打開的門。
那天在場的人都不記得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結束後葦原一心被帶去看醫生。
行李箱滾輪在地上滾動的聲音將思緒拉回，葦原一心擡頭，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眼前頭戴帽子，臉上戴著墨鏡的人正是離家許久的葦原輝。
“父親。”不知是分開太久今天終於見面的緣故，葦原一心沒有往常那種想要避開的感覺。
這樣的情形給人一種，哇，你終於病好了的感覺。
實際上只是病的更重了而已。
葦原輝察覺到異樣，微微點了點頭，沒有額外說什麽。
經過這幾年的自我調節，葦原一心現在拒絕自我內耗，盡管現在還是有些不適，但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內耗的自我循環。
把行李箱放入後備箱，兩個家長坐在前面，孩子坐在後座。
今天雖然一家人齊聚，實際上都有各自要忙的。
把人送到家後阿黛爾又要開車回公司。
晚上的時候，葦原一心獨自一人在房間看著難以記住的劇本。
十多頁的紙張被翻看無數遍，始終無法記住上面的文字。
安靜的環境突然響起一聲敲門上，葦原一心被嚇一跳，轉頭看到房門被打開一個縫，葦原愛花將頭伸了進來，“要不要對一下劇本。”
心跳一時間無法平覆，葦原一心靠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氣，短暫思考幾秒後拿起劇本，起身走向門口。
當葦原一心拿著劇本和葦原愛花一起走到客廳的時候看到坐在沙發上研究劇本的葦原輝，雖然一開始就猜到會有這樣的場景，真正發生的時候還是覺得很尷尬。
見到葦原一心終於從房間裏出來，葦原輝合上劇本，正式開始給兩個什麽都不懂的上課。
作為在短短幾年時間裏在舞臺上站穩腳跟的人，葦原輝對這方面的經驗十分豐富，更何況他在當社畜時就頗有研究。
“一開始就演這個確實有點難度。”完整的羅密歐與朱麗葉並不簡單，好在這只是學校內部的表演，葦原輝看完劇本感覺改的還算可以，把很多設計專業的內容全都刪了。
“聽說今年是二十周年校慶，所以搞得比較隆重。”作為家裏唯二的陽角，葦原愛花的交友範圍非常廣泛，副社長那邊的消息全都打聽到了。
學校這次很重視今年的校慶，說是校長今年會來看，各個能登臺的社團都非常重視，話劇社當然也要拿出實力。
橫濱中學的校長似乎是個神秘主義，常年不在學校，會在橫濱某個地方隨機刷新。
***
今晚發生的事於葦原一心而言十分魔幻。
回到房間後打開手機給森鷗外發消息。
【■■■■：關系冷淡的爹突然想和你搞好關系，是不是有點怪】
【愛麗絲世界第一可愛：？你在說什麽？】
屏幕那邊的森鷗外看著葦原一心給他發的消息，滿臉的問號，這人大晚上的發什麽瘋。
【■■■■：我好像也沒犯什麽事，突然就正眼看我，好奇怪】
【愛麗絲世界第一可愛：？要不要睡一覺，你好像不太對勁】
森鷗外打了又刪，來回幾次，最後還是把想說的話發出來，葦原一心每天纏著他要聯系方式，好容易松口給他，結果就是為了大晚上來騷擾他。
另一邊的葦原一心真的有在思考是不是他的問題，關閉手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隨後決定睡一覺，說不定現在是在做夢。
已經躺在床上蓋上被子，準備入睡的葦原一心突然反應過來。
“睡什麽覺，我不會做夢！”
拿起手機準備繼續給森鷗外發消息。
【■■■■：睡覺沒用】
【愛麗絲世界第一可愛：不試試怎麽知道】
【■■■■：已經睡醒了】
【愛麗絲世界第一可愛：？那我該睡了，晚安】
之後無論葦原一心怎麽發消息都沒有得到回應，森鷗外真的睡了。
沒人可以傾訴的葦原一心把手機一扔，在床上躺出一個大字。
在床上滾來滾去，始終睡不著，想找人聊天說話。
【■■■■：別睡，快起來】
葦原一心連發好幾條消息轟炸，還打了電話，最後電話被掛斷，森鷗外也發了消息過來。
【愛麗絲世界第一可愛：沒睡】
【■■■■：但我睡不著了】
平常這個時間葦原一心早就睡了，他也和森鷗外說過他這個時間會睡覺，顯然今天大家都不太正常。
【愛麗絲世界第一可愛：所以要我現在告訴你答案嗎】
給森鷗外看劇本的那天，這個問題早就被森鷗外重新提起，只是後續的答案始終被保留，說是還沒到時候。
葦原一心還想發消息拒絕，對面的森鷗外反而先一步打電話過來。
手機傳來的震動嚇得葦原一心拿不穩手機，手機在空中和手中翻滾幾個來回，最後才被握住。
屏幕上顯示著森鷗外的名字，葦原一心顫抖著手按下接通鍵。
“那個，晚上好。”房間內充斥著詭異的氣氛，葦原一心留著看不見的冷汗，率先開口。
“晚上好。”森鷗外的聲音從手機的這端傳到另一端，語氣聽上去有些疲憊，看上去剛才真的睡著了。
“......沒事的話，我先掛了。”想了許久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葦原一心決定先發制人。
電話顯示傳來森鷗外的嘆氣聲，隨後才是森鷗外的說話聲，“我該說你什麽好，是你先挑起的火，結果現在是你想滅火。”
或許森鷗外沒有別的意思，但葦原一心有別的意思。
今天發生的怪事實在太多，多到像夢一樣，但他真的不會做夢。
電話那邊又一次傳來森鷗外的嘆氣，在森鷗外開口前葦原一心又開始發散思維。
今晚的嘆氣是不是太多了，是我打擾他休息了嗎，是不是掛斷電話比較好。
“不要焦慮，我不會現在告訴你答案，等到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的。”這麽多天的相處，森鷗外早就摸透葦原一心的本質，這人看上去穩定，實際上焦慮無比，甚至非常暴躁，但順著毛撫摸就會無事發生。
“好了，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後葦原一心還是睡不著。
時機成熟到底是什麽時候，明天？後天？還是無限的下一天。
“不會是因為沒可能才這麽說吧，果然是在暗示我打擾他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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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人往的機場，一架飛機剛剛在機場上降落，離家許久的葦原輝拉著行李箱出現在機場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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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接機的只有葦原愛花一個人，至於另一個人，大概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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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小愛花，但是爸爸今年有很長的時間可以陪你哦。”原本冷著的臉一瞬間消失，變的十分陽光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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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爾帶著葦原一心在機場外等著，如果今天不是阿黛爾強硬的帶著葦原一心出來，恐怕葦原一心這幾天都不會露面，能躲起來就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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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緊張。”
葦原一心身後靠著車身，手纏在一起，看上去確實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不安。
阿黛爾見葦原一心的神情始終緊繃，嘆了口氣，雙手搭在這個和她差不多高的孩子肩上，“放松些，沒事的。”
葦原一心擡起頭，順著阿黛爾的話，深呼吸，調整狀態。
父子倆的關系一開始並沒有這麽僵硬，和普通家庭一樣，只是葦原輝的態度比較冷漠，但葦原一心沒有因此疏遠。
直到葦原一心上學才讓兩人的關系徹底跌落谷底。
剛開始上學的時候有保姆負責接送，有時阿黛爾有空也會來接他，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有人發現他和阿黛爾長得一點都不像，哪怕是葦原輝都會有一點地方比較像，而他和阿黛爾真的一點都不像。
葦原一心一開始什麽都沒說，這樣的聲音越來越多，直到承受不住壓力，最後才問了阿黛爾，得到的答案就是他們是重組家庭。
阿黛爾說的很委婉，一開始想控制事態的發生，結果就是葦原一心自己聯系上了爺爺，了解到了全部事情。
在那之後葦原一心非常在意這件事，看上去什麽都沒說，實際上什麽都說了。
之後的幾年葦原一心的表現和平常無疑，阿黛爾忙著公司的事，沒有察覺異常，直到學校的一通電話才把真相給捅出來。
葦原一心在學校打架了，被打的人直接送去了醫院。
接到電話後阿黛爾只能丟下工作，趕去學校。
一推開辦公室門，坐在椅子上的葦原一心面無表情，身上的衣服還帶著血，麻木的看向被打開的門。
那天在場的人都不記得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結束後葦原一心被帶去看醫生。
行李箱滾輪在地上滾動的聲音將思緒拉回，葦原一心擡頭，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眼前頭戴帽子，臉上戴著墨鏡的人正是離家許久的葦原輝。
“父親。”不知是分開太久今天終於見面的緣故，葦原一心沒有往常那種想要避開的感覺。
這樣的情形給人一種，哇，你終於病好了的感覺。
實際上只是病的更重了而已。
葦原輝察覺到異樣，微微點了點頭，沒有額外說什麽。
經過這幾年的自我調節，葦原一心現在拒絕自我內耗，盡管現在還是有些不適，但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內耗的自我循環。
把行李箱放入後備箱，兩個家長坐在前面，孩子坐在後座。
今天雖然一家人齊聚，實際上都有各自要忙的。
把人送到家後阿黛爾又要開車回公司。
晚上的時候，葦原一心獨自一人在房間看著難以記住的劇本。
十多頁的紙張被翻看無數遍，始終無法記住上面的文字。
安靜的環境突然響起一聲敲門上，葦原一心被嚇一跳，轉頭看到房門被打開一個縫，葦原愛花將頭伸了進來，“要不要對一下劇本。”
心跳一時間無法平覆，葦原一心靠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氣，短暫思考幾秒後拿起劇本，起身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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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系冷淡的爹突然想和你搞好關系，是不是有點怪】
【愛麗絲世界第一可愛：？你在說什麽？】
屏幕那邊的森鷗外看著葦原一心給他發的消息，滿臉的問號，這人大晚上的發什麽瘋。
【■■■■：我好像也沒犯什麽事，突然就正眼看我，好奇怪】
【愛麗絲世界第一可愛：？要不要睡一覺，你好像不太對勁】
森鷗外打了又刪，來回幾次，最後還是把想說的話發出來，葦原一心每天纏著他要聯系方式，好容易松口給他，結果就是為了大晚上來騷擾他。
另一邊的葦原一心真的有在思考是不是他的問題，關閉手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隨後決定睡一覺，說不定現在是在做夢。
已經躺在床上蓋上被子，準備入睡的葦原一心突然反應過來。
“睡什麽覺，我不會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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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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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睡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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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無論葦原一心怎麽發消息都沒有得到回應，森鷗外真的睡了。
沒人可以傾訴的葦原一心把手機一扔，在床上躺出一個大字。
在床上滾來滾去，始終睡不著，想找人聊天說話。
【■■■■：別睡，快起來】
葦原一心連發好幾條消息轟炸，還打了電話，最後電話被掛斷，森鷗外也發了消息過來。
【愛麗絲世界第一可愛：沒睡】
【■■■■：但我睡不著了】
平常這個時間葦原一心早就睡了，他也和森鷗外說過他這個時間會睡覺，顯然今天大家都不太正常。
【愛麗絲世界第一可愛：所以要我現在告訴你答案嗎】
給森鷗外看劇本的那天，這個問題早就被森鷗外重新提起，只是後續的答案始終被保留，說是還沒到時候。
葦原一心還想發消息拒絕，對面的森鷗外反而先一步打電話過來。
手機傳來的震動嚇得葦原一心拿不穩手機，手機在空中和手中翻滾幾個來回，最後才被握住。
屏幕上顯示著森鷗外的名字，葦原一心顫抖著手按下接通鍵。
“那個，晚上好。”房間內充斥著詭異的氣氛，葦原一心留著看不見的冷汗，率先開口。
“晚上好。”森鷗外的聲音從手機的這端傳到另一端，語氣聽上去有些疲憊，看上去剛才真的睡著了。
“......沒事的話，我先掛了。”想了許久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葦原一心決定先發制人。
電話顯示傳來森鷗外的嘆氣聲，隨後才是森鷗外的說話聲，“我該說你什麽好，是你先挑起的火，結果現在是你想滅火。”
或許森鷗外沒有別的意思，但葦原一心有別的意思。
今天發生的怪事實在太多，多到像夢一樣，但他真的不會做夢。
電話那邊又一次傳來森鷗外的嘆氣，在森鷗外開口前葦原一心又開始發散思維。
今晚的嘆氣是不是太多了，是我打擾他休息了嗎，是不是掛斷電話比較好。
“不要焦慮，我不會現在告訴你答案，等到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的。”這麽多天的相處，森鷗外早就摸透葦原一心的本質，這人看上去穩定，實際上焦慮無比，甚至非常暴躁，但順著毛撫摸就會無事發生。
“好了，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後葦原一心還是睡不著。
時機成熟到底是什麽時候，明天？後天？還是無限的下一天。
“不會是因為沒可能才這麽說吧，果然是在暗示我打擾他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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