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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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無論來多少次都是那麽討厭這裏,這個比地獄更像地獄的地方。

這場實驗的負責人N還是按耐不住,繼續當年未完成的實驗。

一直跟著中也的魏爾倫同樣按耐不住,幫中也脫困,同時太宰也趕到。

葦原一心站在高處看著眼前上演的戲,他是為了以防萬一才來的,現在根本不需要他插手。

從N嘴裏說出來的話幾乎都是假的,到底誰是本體他最清楚不過了,這個瘋子甚至妄想覆制一個葦原一心出來,可惜這個想法從一開始就不可能。

場上的人全都分開了,葦原一心跟著N消失的方向走,和他一起的還有魏爾倫和太宰,隨後是發現事情不對找了過來的亞當,他們看不到葦原一心,準確來說在場的人全都看不到他,除了亞當這個機器人。

那邊的爭執葦原一心一點都不關心,從高處走下來,來到N面前,低頭看著眼前這個讓人討厭的家夥。

“就這樣殺了你還是太便宜你了。”

聽到聲音的亞當看向這邊,由於其他人始終沒有看向這邊,亞當沒有發出聲音提醒他們,而是盯著葦原一心和N,怕葦原一心下手殺了N。

“放心,我不會殺了他的。”考慮好後,葦原一心擡起頭,豎起食指放在嘴前面,讓亞當別出聲。

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牽扯,只有葦原一心像幽靈一樣,隨處飄蕩,什麽事都不管。

魏爾倫把N帶走了,因為N知道魏爾倫的秘密,一個連他也不知道的秘密。

接下來的事葦原一心沒有在參與,離開研究所後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行走。

路上的行人笑的有多歡快他就有多寂寞,突然像是什麽都沒有了一樣,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

“再這樣下去可不行。”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不知道該說是自己放下了還是放不下,翡翠已經摘下了,但這枚鉆石的他還戴著,舍不得摘。

算計的和被算計的都覺得自己輸了,雙方對方都知道自己還活著,但和死去又有什麽區別。

終於開竅想明白了卻是現在這樣的結局,森鷗外知道葦原一心現在還在橫濱,但他不敢去找。

“喵~”

突然一聲貓叫把葦原一心叫了回來,低頭看見面前坐著一只三花貓,是上次被他耍了的三花貓。

葦原一心伸出手,示意貓貓跳上來,抱著他邊走邊說。

三花貓非常給面子,跳進葦原一心懷裏,任由他抱著走。

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懷裏的貓咪,貓咪似乎很滿意的樣子,開啟帝王引擎,開始在葦原一心懷裏呼嚕。

“小貓咪來找喪家犬有什麽事嗎?不會是來嘲笑的吧。”葦原一心本來就沒有目標,現在就是帶著貓亂逛,看到什麽是什麽。

“喵~”

在外人看來這是一人一貓之間的友好交流,葦原一心聽得懂三花貓說的話,可能是上次耍了他,現在記仇,開始嘲笑他。

“你就笑吧,等我那天想通了直接跑路。”離開大概率是不太可能,不過可能會換個身份。

葦原一心真的不想被找到的話還是很難找的,就像暗戀一樣,暗戀就是不想讓你知道,如果明顯到你都知道了那就不叫暗戀,那叫單戀。

三花貓用爪子抓著葦原一心的手臂不放,顯然是對葦原一心說的話感到不滿。

“我騙你的,快松手。”感覺到疼痛後葦原一心立刻改口,等三花貓松手後手臂上是明晃晃的梅花印。

“喵~”

“不會吧,這麽老土。”

“喵!”三花貓像應激一樣,在手上換個地方抓。

“好好好,是我不對,我的錯。”葦原一心再一次開口認錯,手上已經有兩個梅花印了,不想再有第三個。

冷靜下來想想,答應也不是什麽壞主意,體驗過的眾多人生中還沒當過拯救世界的英雄。

把懷裏的三花貓翻個面,讓三花貓的臉看著他,“答應你也可以,但我們是平級,你不許對我指手畫腳。”

“喵~”

三花貓答應了,但他也有條件。

不許以拯救橫濱的名義破壞橫濱,也不許加入任何一方。

“這不就是讓我別回去嗎?有人知道了會生氣的。”

這次輪到三花貓不說話,一人一貓就這安靜的走過整條街,最後轉進巷子裏。

三花貓跳到地上,變成一個有些年歲的中年人。

“讓我想想,你這次要對誰說話。”葦原一心看了眼夏目漱石,隨後開始自顧自思考。

“在我面前的始終只有一人。”

“這話我愛聽,我答應你了。”

得到正確答案,葦原一心開心的答應了加入夏目漱石的計劃,條件還是那些,兩人為平級,誰也不能命令誰。

“還是那個條件,你可以幫任何勢力,也可以不幫,但不能加入。”

夏目漱石的計劃三刻構想,讓港口mafia、武裝偵探社、異能特務科這三個勢力一起保護橫濱,相互制約抗衡,讓橫濱的黑白世界達到平衡。

“他會不高興的。”葦原一心想過他遲早有一天會回去,但沒想過不能回去。

夏目漱石搖搖頭,顯然他並不這麽認為。

“你還真是了解他。”

“不,只是想讓他知道有些東西他不珍惜就會失去。”

“......你還真是有趣。”想想確實如此,一個喜歡變成貓到處賣萌的中年大叔能正經到哪去。

該說的都說了,夏目漱石該繼續他的三花貓冒險之旅,變回三花貓之後跳上墻壁離開,只剩葦原一心一人。

夏目漱石離開後葦原一心又開始了漫無目前的亂逛。

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七尋屋,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裏。

七尋屋的客人還是那麽的多,根本不用擔心地方偏僻生意不好。

在店門前多了幾眼,正好看到了那上面張貼的招聘,招聘的是一個送外賣的,需要對橫濱有所了解。

葦原一心剛好缺一份工作,但他不能表現的對橫濱很熟,得偽裝成一個剛到橫濱的人,表示這幾天找遍了整個橫濱能工作的地方,最後找到了這裏。

現在店內人有點多,等人沒那麽多了再去問店長關於招聘的事。

工作有目標了,該想想住哪。

手上剩的錢不多,房子不能找太貴的,不然他付不起,甚至可能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太夠。

七尋屋的位置比較偏僻,附近住宅區比較多,房屋出租也有不少,葦原一心住得起的只有小到只有一房一廳的單人間。

現在葦原一心敢用這張手機卡完全建立在森鷗外不敢找他的前提下,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當他把房子租下來後沒有任何人來找人,不知道是魏爾倫的事讓港口mafia忙的焦頭爛額還是森鷗外真的不敢找他。

就連幾天後一開門站著一排黑衣人這種場面他都預想到了。

事實上葦原一心對能不能找到工作並不抱太大的希望,畢竟只是他預想的結果,能不能達到預期都是個未知數。

傍晚人沒那麽多的時候,葦原一心在店外面調整狀態,整理好後走進七尋屋。

“老板,這裏還招人嗎?”一開口就是關西腔,不知道為什麽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剛聽到有人想應聘的時候老板還高興了一下,最後變成失落。

“老板別不要我,這幾天我已經跑遍整個橫濱了,絕對熟路。”見應聘無望,葦原一心立刻開口,讓老板再考慮考慮。

老板站在櫃臺後面,感覺面前站著的是一只無家可歸的流浪狗,正在苦苦的央求他帶他回去,並保證不會拆家。

最終老板嘆了口氣,拿出放在櫃臺下的地圖,“答應你也不是不行,但我得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熟悉橫濱。”

“沒問題的老板。”見老板松口了,葦原一心感覺這件事穩了。

無論是橫濱的標志性建築還是哪條不知名小巷,葦原一心都能回答上來。

“你真的是最近才來的嗎?”

“當然了,為了找份工作我可以跑遍了整個橫濱。”

老板半信半疑,招聘信息在外面掛了好幾個月了,始終沒人來應聘,幹脆就不管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結果是才來橫濱沒幾天的,現在又說熟悉橫濱,很難不讓人懷疑。

見葦原一心像沒什麽煩惱的大學生,最後還是松口,把人收下。

“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葦原一心猶豫了一下,望向老板緩緩開口道:“鏡,加賀美鏡。”

***

七尋屋的老板真白裕一郎早年也是擁有幸福家庭的成功人士,但發生了些事,讓這個家支離破碎。

孩子失蹤好幾天,夫妻兩找了好幾天,在第七次外出尋找的時候孩子終於找到了。

那個下午是真白裕一郎人生中最灰暗冰冷的一天。

孩子渾身濕漉漉的躺在地上,下午的陽光都無法讓身體溫度回升,泡到發白的臉無一不是在告訴他孩子已經死了。

成年人的崩潰只在一瞬間,妻子抱住孩子放聲大哭,孩子像沒有生命的娃娃一樣在妻子懷了,可偏偏那是最不願意看到的場景。

作為丈夫的真白裕一郎不能哭,妻子正是需要他的時候。

葬禮結束後真白裕一郎很快就恢覆了過來,但妻子並沒有,喪失孩子的傷痛整日圍繞著她,沒過多久她也跟著去了。

接連喪失親人的真白裕一郎還是無法接受這麽沈重的打擊,辭去工作,整日待在家裏。

看著家中擺放的相片,真白裕一郎漸漸失了神,想著要不要也跟著妻子一起離開。

身邊的動靜將他喚了回來,養了幾年的兔子不知道怎麽跑了出來,在他身邊啃他的手,像是在挽留他。

真白裕一郎抱起兔子,摸著懷裏的兔子,仿佛回到了孩子剛出生那年,那年他還抱著孩子給兔子看。

好像生活也不是那麽灰暗,兔子是妻子結婚前養的,那時也是剛養不久,那時完全沒想到最後留下來陪他的是兔子。

回想起妻子的願望是開一家蛋糕店,現在她不在了,那就由他來實現這個願望。

“好感人。”葦原一心聽著真白裕一郎說關於這家店的由來,感動到落淚。

“沒什麽感人的,不過是人生百態罷了。”真白裕一郎停下手上的動作,事情已經過去多年,當年的事早就釋懷了。

擡起頭看還在一旁因為感動而落淚的葦原一心,似乎看到了自己孩子的影子,如果沒有出事那個孩子應該也差不多這麽大。

“雖然我很想明天就上班,但我還沒找到地方住,所以能不能過幾天再來。”感動之餘葦原一心還沒有忘了現在正在發生的事,魏爾倫的事還沒有解決前他都不能松懈,萬一出了什麽岔子他趕不過去就麻煩了。

“那就下周再來好了。”看了眼日歷,這周已經過了一半,打算再給葦原一心一點時間適應一下橫濱的生活。

得到準確答覆後葦原一心裝作立刻出發去找房子,可天已經快黑了,房子哪有這個時候找的。

早上那壺咖啡功效還在,葦原一心到現在都還在亢奮,完全睡不著。

幹脆去一趟地下賭場,看看有什麽樂子。

在工資還沒有出來之前,一切的費用都只能從這裏獲得。

花了點錢打探消息,獲得了一家規模比較大的地下賭場的位置。

裏面的人都挺有錢的,手上待得不是貴重珠寶就是華麗的穿著,只是那些侍從脖子上帶著項圈。

葦原一心並不認為那是chocker,那是物理意義上的項圈,把人當狗一樣拴著。

現在的狀況已經夠麻煩了,不想繼續惹事,葦原一心選擇視而不見,和這裏的賭客融為一體,裝作見怪不怪的樣子。

“這位客人似乎是生面孔啊,第一次來?”

和一眾穿著華貴的賭客不同,葦原一心身上穿的那叫一個平平無奇,一眼就能被發現。

“看來您就是這家賭場的主人。”麻煩找上門了豈有把門關上,把自己關進牢裏的,葦原一心承認了他是第一次來這裏,並按照賭場老板的話說下去。

“正是,看您好奇的樣子,看來是新手,需要我教教您嗎?”

“既然您這麽熱情,那就有勞了。”

葦原一心沒有拒絕,毫不猶豫的跟著離開,身後的侍從看著兩人離開,眼中流露出同情。

“你可以叫我A。”

A推開房間門,坐在賭桌對面,伸手示意葦原一心坐下。

葦原一心非常給面子的坐在對面,並開始打量這間房間,一會想著怎麽離開。

“剛才看了一下學會了一些,但我想學更厲害的,A先生願意教我嗎?”摸了摸桌子上的籌碼和撲克牌,看上去一臉好奇,就像是第一次接觸那樣。

A拿起撲克開始洗牌,按照預想的那樣教葦原一心,還以為他能通過這種方式騙人戴上項圈,沒想到連輸幾局。

“這是怎麽了,和您想象中的不一樣對嗎?”做在對面的葦原一心撐著腦袋看A。

“這不可能,一定是你出千了。”A撐著桌子站起來,用手指對面的人。

“您在說什麽,我第一次來這,而且這是您的賭場,這裏有什麽您最清楚了。”葦原一心兩手一伸,手心手背什麽都沒有,一臉無辜的看著A。

“不可能,這不可能。”看清葦原一心手上什麽都沒有,A緩緩的坐回椅子上,冷靜思考有哪裏不對。

“對了,你一定是異能力者,對,沒錯。”

當A再次看過去時,對面坐著的人換了張臉,隨後又換了一張,每次換的臉都是他見過的臉,那些都是被他榨取剩餘價值,變成寶石的仆從。

A嚇得直冒冷汗,呼吸也變得急促,但他知道那是假的,那些人全都死了。

搖搖頭讓自己清醒點,再次睜開眼睛是對面的人不見了,出現在身後。

“你到底在害怕什麽?是那些被你殺了的人還是消失的錢?”

惡魔的低語在A的耳邊響起,一只手按著他的頭,一只手托著他的下巴。

A剛想開口的時候,惡魔收緊雙手用力扭動,脖子應聲斷裂。

疼痛讓A回過神來,坐在椅子上冷汗直冒,對面的人消失不見,但和幻覺中有所不同,對面有一座用撲克疊起來的金字塔。

想起身的時候房間突然陷入黑暗,A起身推開房間門,大廳同樣一片黑暗,隨後火花乍現,整個賭場的電路都被破壞了。

A氣的手緊緊握著拳,此時的他很想找人報覆回去,奈何他始終想不起那人的臉,就連仆從也不記得,查看監控記錄時發現監控全都被破壞,就連內存卡也被帶走了。

葦原一心離開賭場,手上的內存卡正在火焰中燃燒。

有時候逗人還挺有意思的,特別是這種賭鬼。

***

經歷了昨天的事,港口mafia制定了嚴密的計劃,不僅出動了全部人,還包了一輛列車。

可惜他們太低估魏爾倫了,作為超越者的魏爾倫絕對不止這點本事。

看著空中掉落的金屬,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彩虹色的光芒。

重力撕碎周圍的土地,全身火焰一般,比高樓大廈還要高大的野獸出現,恐怖的外表更貼近某個神話中的龍。

伸手接觸空中掉落的彩虹色金屬,因為高溫而爆炸的金屬不會因為在空中飄落而降下溫度,但這點溫度對於葦原一心來說就像冰棍一樣。

“還真是第一天就上班。”想起昨天剛答應三花貓的事,沒想到會這麽快。

具體發生了什麽並不清楚,野獸正準備往城市的方向移動。

快速趕到現場,拿出提前帶出來的手槍,符文出現在手上,手槍變化為左輪。

轉輪中的子彈能力都不太一樣,具體有什麽作用還需要測試,但現在沒時間了。

葦原一心的異能力原型是火蓮,火焰只是附帶的,真正的模樣是作為植物的蓮花。

打敗野獸拯救橫濱的事還是交給港口mafia比較好,他需要做的僅僅是拖住野獸,不讓他破壞城市。

重新裝填子彈,舉起左輪最準正在向前走的野獸,待轉輪停下,葦原一心深呼吸,扣動扳機,子彈飛出去的那一刻,左輪變成蓮花的莖,連接著葦原一心的右手。

子彈像種子一樣發射出去,將野獸的身體當做大地,在內部生根發芽,很快就在野獸表面生長出蓮花,莖稈連接著站在地上的葦原一心。

突然就被巨大的力拖著走,在地上摩擦。

葦原一心快速調整狀態,想要拉住野獸,但渺小的他猶如螳臂當車,很快右被拖著走。

野獸身上的莖稈開始吸收能量,傳輸到他這個本體身上,舉起左手插入地面,傳輸過來的能量通過左手開始向下延伸,形成樹根,想要拖住野獸前進。

雖然這樣確實拖住了野獸的步伐,但用身體當做能量中轉站有點吃不消

葦原一心跪在地上,雙手一上一下,感覺到頭暈目眩,實在受不了低著頭,左眼因為承受巨大壓力開始流血,血液滴在地上。

被阻止前進的野獸感覺非常不滿,重力球砸向在他附近的港口mafia的人。

快速靠近的攻擊根本來不及躲開,就在所有人準備壯烈犧牲時,一朵紅色的蓮花出現,擋下了攻擊。

劫後餘生的人還沒來得及高興,緊跟著是下一次攻擊。

連續的攻擊讓蓮花開始破碎,下一次攻擊時就會被徹底被擊碎。

趁著下次攻擊還沒到來,所有人全都向後退。

連續接下幾次攻擊,葦原一心不斷的從口中吐出鮮血,他所處的地方已經形成一個血泊,吸收來的能量支撐著他維持生命,卻不敢修覆身體。

本來就把身體當做中轉站,用能量修覆可能會因此撐破身體,說不定會爆炸。

野獸還在不斷前進,插進地裏的手臂被強行拖行,在地上拖拽出劃痕,手臂這樣拉扯,感覺肩膀已經脫臼了,但現在還不能放手。

葦原一心拖延的時間沒有被浪費,中也成功從野獸身體裏出來,看到正在拉著野獸的火蓮,以及其莖稈的方向,能確定葦原一心就在那裏。

“最好快點想清楚,一心可撐不了多久。”太宰找到了掉落在樹林裏的中也,讓他考慮要不要開汙濁。

中也回想起了什麽,而葦原一心沒有和他說過關於他們是不是人的事,是不是人對於他,甚至他們來說根本不重要,只有你自己才能決定自己是什麽。

“你還在等什麽,快走吧。”從太宰手上拿走帽子戴上,走向還在不斷掙紮的野獸。

拖拽感突然減輕,戰場那邊的情況葦原一心已經通過莖稈知道了。

稍微松下力氣,兩邊的肩膀已經變形脫臼,完全沒有力氣站起身,但他沒有感覺到累,甚至非常亢奮。

連接右手的莖稈消失,失去強化的手槍掉落在地,阻止野獸的蓮花也隨之消失,葦原一心準備休息一下,左手還沒從土裏拔出來,突然一發重力球打了過來,蓮花再一次接下攻擊,也是最後一次。

葦原一心跪坐在地上,雙手無力的垂下,嘴裏不斷吐著血。

被拖動前的形成的血泊已經生長出蓮花,在不斷的向外蔓延。

掙紮著站起身,拔出插在土裏的手臂,釀蹌幾步後跌倒在地,身後的蓮花快速的蔓延到他的身邊,形成花海。

躺在地上看著不遠處的戰鬥結束,中也因為汙濁造成的傷害失去意識,被太宰接住。

此時右手已經重新接上,坐起身,撿起地上的手槍,重新強化為左輪,裝填子彈,對著天空,將富裕到溢出的能量發射出去。

紅色的光沖破天際,在空中爆炸,變成紅色的花瓣落下,觸碰到花瓣的人傷勢開始恢覆。

一朵完整的花慢慢從空中飄落,最後落在了中也身上。

剛才還渾身是傷的中也此時快速恢覆,沒多久身上的傷全都好了。

太宰帶著中也找到了還在樹林休息的葦原一心。

“你有什麽要問的嗎?”葦原一心有些無力,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見任何人。

“你知道我想問什麽的。”

“你問我為什麽能觸碰到成為特異點的魏爾倫?你不會真的以為研究所沒有對我做什麽吧。”

短短一句話將事情全都交代清楚,研究所的人從來沒有把葦原一心當人看,甚至實驗的第一次嘗試就是在他身上進行的。

“你該走了。”葦原一心擁有這附近的視野,港口mafia的人已經找了過來,他還不想回去。

太宰沈默沒有說話,靜靜的站在花海邊沒有靠近,明明擁有無效化異能力的他只要往前走花海就會消失,可他偏偏就是站在了花海外面。

“你想我被抓回去嗎?還不快走。”葦原一心最後一次警告太宰,這次太宰聽了他的話,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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