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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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想要見一個人不是你找他就是他找你，現在的狀況就是如此。
葦原一心找不到躲在暗處的魏爾倫，但魏爾倫能找到站在光明下的他。
在魏爾倫找過來之前有些事還是需要知道的，森鷗外什麽不告訴他這件事，知道發生這麽大的事卻不叫他回去。
手上拿著電話，隔幾秒就打開屏幕看看有沒有消息，耐心在時間的流逝下越來越少，等的不耐煩的葦原一心開始到處走，想要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雙手插在兜裏，口袋裏一邊放的是手機，一邊放裝著戒指的禮盒，才拿到手的禮盒馬上就要被雪藏了，情況糟糕的話可能連現在手上戴著的一起藏起來。
上午行動結束後魏爾倫徹底沒有了行蹤，就像下午放假不上班一樣，任由葦原一心大搖大擺的在街上走。
口袋的手機傳來震動，興奮的把手機拿出來，結果讓人有些失望。
發來消息的不是森鷗外，而是中也。
連發幾條消息的中也最後還是安耐不住，轉為打電話。
“還是太危險了，我不想讓你去冒險。”
“有些事我必須確認。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也別太自責。”
有些時候中也的性格是他最大的缺點，他太想保全所有，反而會讓他陷入無止盡的自責，就像現在這樣。
“那也不行，我只有你了。”
葦原一心沈默不語，低下頭看著地上的影子。
答案對他來說真的這麽重要嗎？
“好吧，我現在回去。”像是突然想通了一樣，葦原一心答應了中也。
轉身離開，電話還沒來得及掛點，面前就出現了一個人，高大的身影需要葦原一心仰視才能看到對方的臉。
“我好像回不去了。”
“什麽......”
中也話還沒說完對面就掛斷了電話，顯然是出事了，但他不知道去哪裏找人。
***
“我該怎麽稱呼你呢，魏爾倫先生？”
看著站在前面高大的身影，葦原一心沒有感到一絲畏懼，反而有些釋然，命運讓他走這條路，那他就按照意思走下去，但結局需要他來決定。
“沒想到你還活著。”魏爾倫觀察葦原一心好幾個小時，這個人就像個幽靈一樣，漫無目的的在這座城市中走動。
“我也沒想到你還活著。”葦原一心同樣對魏爾倫還活著感到意外，這些年魏爾倫跟失蹤一樣，一點消息都沒有，今天突然來到橫濱，不知道想幹什麽。
兩人說話間火藥味十足，偏偏兩個一點就爆的地雷誰都沒有爆炸。
“這裏不太適合聊天，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大街上人來人往，先不說葦原一心，光是魏爾倫的身份就夠危險。
魏爾倫沒說話，就當是默認了這個提議。
葦原一心在前面帶路，談話的地方不是咖啡廳，也不是什麽夜店旅館，而是海邊的懸崖，葦原一心要帶魏爾倫去見一個人。
很久沒有來過這裏了，中也或許還來過幾次。
懸崖不遠處站著兩個人，按理來說葦原一心應該帶著魏爾倫再走近一點，但他不想離海邊太近，只想站在遠處，看著遠處樹立的眾多墓碑。
“我不知道誰給你的情報，但這裏有你想見的人。”葦原一心目不轉睛的看著其中一個墓碑，那裏埋葬的人僅和他見過幾面。
魏爾倫看了葦原一心一眼，雖然轉移視線，用他良好的勢力看墓碑上的字。
“沒用的，這裏的墓碑全都是無名墓碑，就像他們的人生一樣，被這世間的眾多聲音淹沒。”
“.....,至少我見到他了。”
兩人安靜的站在遠處，空氣中伴隨著鹹鹹的海風和海浪聲，今天的風格外的大，不知是誰在哭泣，讓大海都感覺到悲傷。
“回到正事上，你到底想做什麽。”感覺時間差不多了，葦原一心開口打破安靜的氣氛。
“當然是帶我弟弟走。”
“扭曲的家夥。”
葦原一心搖搖頭，顯然他並不同意魏爾倫說的。
“誰都不能阻止，包括你。”魏爾倫本就不打算放過葦原一心，任何讓中也想要留下的人和事他都要全部摧毀。
“你認為你並不是人，但人的七情六欲在你身上體現出來了，那種對親情的渴望。”
“那你呢，你又何嘗不是人。”
“我當然是人，至少比你更像人。”
葦原一心笑出了聲，雖然他有些地方非常反人類，毫無疑問的是他比魏爾倫更像人，他始終都是名為葦原一心的人類，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討厭。”
“謝謝誇獎。”
成長環境不同造就人的性格差異，葦原一心並不認為攻擊他的話能帶來實質性的傷害，反而是對他這個人的誇獎。
“現在看來你才是最大阻礙，果然就應該第一個殺了你。”魏爾倫擡起手，還沒把手伸出去葦原一心就開始向後退，退到安全距離。
“殺了我也沒有用，誰都不能替中也決定，誰都無權幹涉，是走是留只能由他來決定。”
葦原一心退的這點距離對魏爾倫而言是多此一舉，真的想動手的話他早就沒命了。
“那就是沒得商量。”魏爾倫沒有多說什麽，沖上去就想把人解決。
魏爾倫從來不會手下留情，包括現在。
意識到魏爾倫真的動手了，葦原一心緊忙向後退，每次都距離攻擊落下的前一秒躲開，即便如此這也是他能做到的極限。
作為殺手的魏爾倫不單是身手敏捷，還有強大的異能。
和中也同樣的重力異能控制周圍的石頭，無論大小，全都向葦原一心飛去。
向他沖來的不只有石頭，魏爾倫本人也跟著一起沖了過來。
能側身躲開石頭卻躲不開魏爾倫的攻擊，像是猜到了葦原一心想幹什麽，等葦原一心擡起頭時魏爾倫立刻離開，讓跟在他身後的石頭繼續向前，正好砸中葦原一心的左眼。
捂著被石頭砸中的眼睛，高熱的血液從傷口中流出，臉上流出一道血痕。
“誰告訴你的！”葦原一心用僅剩的右眼看著眼前的人。
魏爾倫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完成沒完成的事。
失去一只眼睛後葦原一心的狀況非常不好，只能先離開這裏，之後在想辦法。
葦原一心想逃跑的行為在魏爾倫看了不過是垂死掙紮，想要殺一個人根本不需要那麽麻煩。
兩人的身高差距註定葦原一心跑不遠，魏爾倫僅需幾步就能追上。
伸手抓住像無頭蒼蠅一樣逃跑的人，在重力的施壓下寸步難行。
先是雙腳，隨後是雙手，之後再是肋骨，全身上下動彈不得，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即便如此葦原一心還沒有死去，他還在呼吸。
“還真是頑強。”魏爾倫低頭看著身下還在呼吸的人，感慨這人的生命力，這都沒死，比白天那幾個撐得時間還要久。
“那還真是......多謝你的誇獎。”肺部已經被斷裂的肋骨貫穿，說話斷斷續續，就像正在漏氣的氣球一樣，再過不久葦原一心就會死去。
“果然只有脖子斷了你才不會開口說話。”
魏爾倫話剛說完，躺在地上的人睜開了血肉模糊的左眼，此時的左眼完好無損，正死死的盯著魏爾倫。
綠色的大蛇突然從紅色的左眼中沖出來，死死的纏著魏爾倫，蛇頭比魏爾倫整個人還要大。
被眼前突然出現的蛇吸引，目光無法轉移，強制和蛇對視。
當蛇消失後，地上僅剩被灼燒的痕跡，躺在那的人早就消失不見，連逃走的血跡都沒有留下。
***
強撐著身體，找到一個地方躲了起來。
事情似乎不太妙，火種在阻止他燃燒，這到底是為什麽。
眼睛侃侃修覆到能看見東西，右手無法用力，但這樣就足夠了。
能逃出魏爾倫的視線卻逃離不出海邊，現在的狀況撐不到修覆就會死，晚上的海邊會漲潮，必須得找人救他。
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在剛剛的打鬥中受損，手機屏幕被砸碎，幸好還能用。
右手顫抖的打開手機通話記錄，試了下所有能點擊的地方，終於出現通話界面，聯系的人是誰一點頭緒都沒有，只希望對方能接電話。
沒過多久電話被接通了，電話中傳來葦原一心現在最想見的人。
“森先生。”
“你的狀況似乎不太好。”森鷗外一下就聽出葦原一心的聲音不對，急促的呼吸以及破碎的聲音，似乎是肺部被貫穿了。
“我遇到了魏爾倫，就在海邊，救救我。”千言萬語都不及那句救救我，葦原一心現在都拿不準他還能清醒多久，很有可能下一秒就會死去。
“他沒有殺死你對嗎？”
此時沈默聲震耳欲聾，好像想明白了什麽。
急促的呼吸聲通過電話傳到森鷗外的耳邊，就像有個破損的鼓風機在響。
“你算計我......為什麽，為什麽。”
“因為你不乖，你離開了橫濱。”
“我不需要不聽話的人。”
短短兩句話比魏爾倫造成的傷害還要大，痛苦的淚水留下，本就在顫抖的手抖得更厲害。
“這可是你說的。”手機離開耳邊，手不斷點擊掛斷鍵，但破碎的屏幕無法將這一命令反饋回去，看著屏幕上正在顯示的通話，好像有根刺深深的紮進支離破碎的身體，讓傷口更加的疼。
延遲許久的掛斷操作終於執行，屏幕變成通信記錄。
葦原一心整個人呆坐在原地，等待死亡的到來。
許久沒有觸碰的手機變暗，正在提醒再過不久它就要進入待機。
盯著屏幕看了一會，葦原一心毫不猶豫的拿起手機。
他不能就這樣死掉，這樣太不值了，中也還在等他回去。
剛剛打了一通電話，原本能按的位置已經變了個人，近期打過電話的只有兩個人，森鷗外的已經打過了，那麽原本在第一位的中也就會被頂下去，變成剛才打給森鷗外的那個位置。
也許是撐得時間太久，身體開始感覺冷，他的時間不多了。
中也一直在等葦原一心給他打電話，電話剛響就接通了。
“一心！”
“......我在海邊。”
聽到葦原一心虛弱的聲音，中也立刻回頭，開始往海邊走。
“我好冷，我想回家。”
“我現在就過去。”
中也越走越快，手機裏傳來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漸漸只剩海浪聲。
橫濱所有靠海的地方中也找了個遍，最後在一處礁石找到了被海水淹沒半個身體的葦原一心。
當中也觸摸到人的時候發現他還是來晚了，葦原一心的身體已經僵硬，他的承諾沒有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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葦原一心找不到躲在暗處的魏爾倫，但魏爾倫能找到站在光明下的他。
在魏爾倫找過來之前有些事還是需要知道的，森鷗外什麽不告訴他這件事，知道發生這麽大的事卻不叫他回去。
手上拿著電話，隔幾秒就打開屏幕看看有沒有消息，耐心在時間的流逝下越來越少，等的不耐煩的葦原一心開始到處走，想要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雙手插在兜裏，口袋裏一邊放的是手機，一邊放裝著戒指的禮盒，才拿到手的禮盒馬上就要被雪藏了，情況糟糕的話可能連現在手上戴著的一起藏起來。
上午行動結束後魏爾倫徹底沒有了行蹤，就像下午放假不上班一樣，任由葦原一心大搖大擺的在街上走。
口袋的手機傳來震動，興奮的把手機拿出來，結果讓人有些失望。
發來消息的不是森鷗外，而是中也。
連發幾條消息的中也最後還是安耐不住，轉為打電話。
“還是太危險了，我不想讓你去冒險。”
“有些事我必須確認。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也別太自責。”
有些時候中也的性格是他最大的缺點，他太想保全所有，反而會讓他陷入無止盡的自責，就像現在這樣。
“那也不行，我只有你了。”
葦原一心沈默不語，低下頭看著地上的影子。
答案對他來說真的這麽重要嗎？
“好吧，我現在回去。”像是突然想通了一樣，葦原一心答應了中也。
轉身離開，電話還沒來得及掛點，面前就出現了一個人，高大的身影需要葦原一心仰視才能看到對方的臉。
“我好像回不去了。”
“什麽......”
中也話還沒說完對面就掛斷了電話，顯然是出事了，但他不知道去哪裏找人。
***
“我該怎麽稱呼你呢，魏爾倫先生？”
看著站在前面高大的身影，葦原一心沒有感到一絲畏懼，反而有些釋然，命運讓他走這條路，那他就按照意思走下去，但結局需要他來決定。
“沒想到你還活著。”魏爾倫觀察葦原一心好幾個小時，這個人就像個幽靈一樣，漫無目的的在這座城市中走動。
“我也沒想到你還活著。”葦原一心同樣對魏爾倫還活著感到意外，這些年魏爾倫跟失蹤一樣，一點消息都沒有，今天突然來到橫濱，不知道想幹什麽。
兩人說話間火藥味十足，偏偏兩個一點就爆的地雷誰都沒有爆炸。
“這裏不太適合聊天，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大街上人來人往，先不說葦原一心，光是魏爾倫的身份就夠危險。
魏爾倫沒說話，就當是默認了這個提議。
葦原一心在前面帶路，談話的地方不是咖啡廳，也不是什麽夜店旅館，而是海邊的懸崖，葦原一心要帶魏爾倫去見一個人。
很久沒有來過這裏了，中也或許還來過幾次。
懸崖不遠處站著兩個人，按理來說葦原一心應該帶著魏爾倫再走近一點，但他不想離海邊太近，只想站在遠處，看著遠處樹立的眾多墓碑。
“我不知道誰給你的情報，但這裏有你想見的人。”葦原一心目不轉睛的看著其中一個墓碑，那裏埋葬的人僅和他見過幾面。
魏爾倫看了葦原一心一眼，雖然轉移視線，用他良好的勢力看墓碑上的字。
“沒用的，這裏的墓碑全都是無名墓碑，就像他們的人生一樣，被這世間的眾多聲音淹沒。”
“.....,至少我見到他了。”
兩人安靜的站在遠處，空氣中伴隨著鹹鹹的海風和海浪聲，今天的風格外的大，不知是誰在哭泣，讓大海都感覺到悲傷。
“回到正事上，你到底想做什麽。”感覺時間差不多了，葦原一心開口打破安靜的氣氛。
“當然是帶我弟弟走。”
“扭曲的家夥。”
葦原一心搖搖頭，顯然他並不同意魏爾倫說的。
“誰都不能阻止，包括你。”魏爾倫本就不打算放過葦原一心，任何讓中也想要留下的人和事他都要全部摧毀。
“你認為你並不是人，但人的七情六欲在你身上體現出來了，那種對親情的渴望。”
“那你呢，你又何嘗不是人。”
“我當然是人，至少比你更像人。”
葦原一心笑出了聲，雖然他有些地方非常反人類，毫無疑問的是他比魏爾倫更像人，他始終都是名為葦原一心的人類，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討厭。”
“謝謝誇獎。”
成長環境不同造就人的性格差異，葦原一心並不認為攻擊他的話能帶來實質性的傷害，反而是對他這個人的誇獎。
“現在看來你才是最大阻礙，果然就應該第一個殺了你。”魏爾倫擡起手，還沒把手伸出去葦原一心就開始向後退，退到安全距離。
“殺了我也沒有用，誰都不能替中也決定，誰都無權幹涉，是走是留只能由他來決定。”
葦原一心退的這點距離對魏爾倫而言是多此一舉，真的想動手的話他早就沒命了。
“那就是沒得商量。”魏爾倫沒有多說什麽，沖上去就想把人解決。
魏爾倫從來不會手下留情，包括現在。
意識到魏爾倫真的動手了，葦原一心緊忙向後退，每次都距離攻擊落下的前一秒躲開，即便如此這也是他能做到的極限。
作為殺手的魏爾倫不單是身手敏捷，還有強大的異能。
和中也同樣的重力異能控制周圍的石頭，無論大小，全都向葦原一心飛去。
向他沖來的不只有石頭，魏爾倫本人也跟著一起沖了過來。
能側身躲開石頭卻躲不開魏爾倫的攻擊，像是猜到了葦原一心想幹什麽，等葦原一心擡起頭時魏爾倫立刻離開，讓跟在他身後的石頭繼續向前，正好砸中葦原一心的左眼。
捂著被石頭砸中的眼睛，高熱的血液從傷口中流出，臉上流出一道血痕。
“誰告訴你的！”葦原一心用僅剩的右眼看著眼前的人。
魏爾倫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完成沒完成的事。
失去一只眼睛後葦原一心的狀況非常不好，只能先離開這裏，之後在想辦法。
葦原一心想逃跑的行為在魏爾倫看了不過是垂死掙紮，想要殺一個人根本不需要那麽麻煩。
兩人的身高差距註定葦原一心跑不遠，魏爾倫僅需幾步就能追上。
伸手抓住像無頭蒼蠅一樣逃跑的人，在重力的施壓下寸步難行。
先是雙腳，隨後是雙手，之後再是肋骨，全身上下動彈不得，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即便如此葦原一心還沒有死去，他還在呼吸。
“還真是頑強。”魏爾倫低頭看著身下還在呼吸的人，感慨這人的生命力，這都沒死，比白天那幾個撐得時間還要久。
“那還真是......多謝你的誇獎。”肺部已經被斷裂的肋骨貫穿，說話斷斷續續，就像正在漏氣的氣球一樣，再過不久葦原一心就會死去。
“果然只有脖子斷了你才不會開口說話。”
魏爾倫話剛說完，躺在地上的人睜開了血肉模糊的左眼，此時的左眼完好無損，正死死的盯著魏爾倫。
綠色的大蛇突然從紅色的左眼中沖出來，死死的纏著魏爾倫，蛇頭比魏爾倫整個人還要大。
被眼前突然出現的蛇吸引，目光無法轉移，強制和蛇對視。
當蛇消失後，地上僅剩被灼燒的痕跡，躺在那的人早就消失不見，連逃走的血跡都沒有留下。
***
強撐著身體，找到一個地方躲了起來。
事情似乎不太妙，火種在阻止他燃燒，這到底是為什麽。
眼睛侃侃修覆到能看見東西，右手無法用力，但這樣就足夠了。
能逃出魏爾倫的視線卻逃離不出海邊，現在的狀況撐不到修覆就會死，晚上的海邊會漲潮，必須得找人救他。
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在剛剛的打鬥中受損，手機屏幕被砸碎，幸好還能用。
右手顫抖的打開手機通話記錄，試了下所有能點擊的地方，終於出現通話界面，聯系的人是誰一點頭緒都沒有，只希望對方能接電話。
沒過多久電話被接通了，電話中傳來葦原一心現在最想見的人。
“森先生。”
“你的狀況似乎不太好。”森鷗外一下就聽出葦原一心的聲音不對，急促的呼吸以及破碎的聲音，似乎是肺部被貫穿了。
“我遇到了魏爾倫，就在海邊，救救我。”千言萬語都不及那句救救我，葦原一心現在都拿不準他還能清醒多久，很有可能下一秒就會死去。
“他沒有殺死你對嗎？”
此時沈默聲震耳欲聾，好像想明白了什麽。
急促的呼吸聲通過電話傳到森鷗外的耳邊，就像有個破損的鼓風機在響。
“你算計我......為什麽，為什麽。”
“因為你不乖，你離開了橫濱。”
“我不需要不聽話的人。”
短短兩句話比魏爾倫造成的傷害還要大，痛苦的淚水留下，本就在顫抖的手抖得更厲害。
“這可是你說的。”手機離開耳邊，手不斷點擊掛斷鍵，但破碎的屏幕無法將這一命令反饋回去，看著屏幕上正在顯示的通話，好像有根刺深深的紮進支離破碎的身體，讓傷口更加的疼。
延遲許久的掛斷操作終於執行，屏幕變成通信記錄。
葦原一心整個人呆坐在原地，等待死亡的到來。
許久沒有觸碰的手機變暗，正在提醒再過不久它就要進入待機。
盯著屏幕看了一會，葦原一心毫不猶豫的拿起手機。
他不能就這樣死掉，這樣太不值了，中也還在等他回去。
剛剛打了一通電話，原本能按的位置已經變了個人，近期打過電話的只有兩個人，森鷗外的已經打過了，那麽原本在第一位的中也就會被頂下去，變成剛才打給森鷗外的那個位置。
也許是撐得時間太久，身體開始感覺冷，他的時間不多了。
中也一直在等葦原一心給他打電話，電話剛響就接通了。
“一心！”
“......我在海邊。”
聽到葦原一心虛弱的聲音，中也立刻回頭，開始往海邊走。
“我好冷，我想回家。”
“我現在就過去。”
中也越走越快，手機裏傳來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漸漸只剩海浪聲。
橫濱所有靠海的地方中也找了個遍，最後在一處礁石找到了被海水淹沒半個身體的葦原一心。
當中也觸摸到人的時候發現他還是來晚了，葦原一心的身體已經僵硬，他的承諾沒有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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