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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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被關在家裏一個月的葦原彼方終於能離開房間,學校早在上個月開學,葦原稚什麽都不管,直接把他關在房間裏反思。

今天又是被家裏人接回去的一天,但情況有點不同。

晚飯過後經過庭院回到房間,外圍的墻壁上站著一個人。

紅色的頭發在月亮的照耀下顯得神秘莫測,能通過背對著庭院的身影看出對方年紀不大,手上拿著的箱子像是正在執行某種任務。

葦原彼方被這一幕吸引,從走廊走向庭院。

“你好啊。”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葦原一心轉過身,看到向他走來的葦原彼方。

“你好......”葦原彼方確定眼前的人就是照片上的人,一樣的紅色頭發,異色的雙瞳。

“要不要詳細的聊一聊。”葦原一心沒有離開墻壁,而是蹲下來,以俯視的姿態看著站在地上的葦原彼方。

葦原彼方剛開口,走廊的另一邊傳來說話聲,有人在向這邊走來。

“看來今天並不是說話的好時候。”

“改天再見。”

葦原一心並不打算勉強,這種偷雞摸狗的事讓他非常不喜歡,站起身,在墻壁上行禮,微微低頭,顯示出他的誠意。

“等等......”葦原彼方挽留的話還沒說出口,對方就已經跳下高墻,身後的走廊也傳來叫喊聲。

“少爺?那邊是有什麽嗎?”

“不,沒什麽。”

見人已經離開,葦原彼方只好將這件事藏進心裏,期待下次見面。

葦原一心就躲在墻壁的另一面,靜靜的聽著裏面的動靜,直到人徹底離開,隨後拎著箱子前往車站,再不走就要趕不上這班車了。

***

順利通過安檢,坐在會橫濱的列車上。

明明可以更早的回去,但葦原一心看到過去的建築就走不動道。

京都的眾多高樓大廈中,其中一棟的其中一層是他們家的。

阿黛爾開的公司規模不算大,但也不是什麽小公司,海外分公司再怎麽晚起步也不是什麽小公司能比的,更何況總公司是阿黛爾母家開的。

不知如今的負責人是誰,是否有保留阿黛爾生前的東西,還是隨著阿黛爾的死亡一同消失。

在大樓外的咖啡廳坐了幾個小時,直到天漸漸黑了下來,回去的路上感應到了什麽,雖然很微弱但還是知道方向。

這次的感應非常微弱,在京都有這麽微弱的感應只有那位“親愛”的叔叔了。

汽車從面前駛過,透過車窗玻璃看到裏面的人,感應到的是個充滿活力的年輕生命,看來就是眼前的人。

時間已經不早了,但可以嘗試先接觸。

掐好時間出現,在其他人到來前在葦原彼方面前露個面,這樣下次就有機會說說話。

列車不斷向前行駛,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夜景。

葦原一心說不出是喜歡還是討厭,這座城市存在太多回憶,有痛苦也有歡樂。

手搭在箱子上,輕輕的撫摸,身旁放著山茶花束,已經盛開的花放不了幾天,就像此時飄散的花香一樣,當花香散盡時花便會枯萎。

此時的心情非常糟糕,這和預想中的不一樣,還以為過了這麽過年早就釋懷,沒想到他始終沒有放下過,也沒有逃離過。

死死的盯著窗外看了兩個小時,列車終於抵達橫濱。

夜晚的風比早上的涼快,迎著風走出車站,在車站外等候許久的人走先前,攔住葦原一心的去路。

“首領有請。”帶著墨鏡的黑衣人是港口mafia的人,森鷗外早上收到葦原一心坐車離開橫濱的消息,打電話過去不僅沒人接,還顯示關機,只能派人守著車站。

葦原一心沒有反抗,跟著黑衣人上車,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不斷穿梭的景象。

汽車駛入停車場,葦原一心下車後由一群黑衣人圍著,進入電梯後也有黑衣人跟著,直到電梯抵達頂層,伸手敲了敲門,辦公室裏傳來應答聲。

葦原一心拎著箱子走進辦公室,帶葦原一心上來的黑衣人關上大門,辦公室裏徹底安靜,只剩葦原一心和森鷗外兩人面對面。

“如你所見,我離開了,但我也回來了。”葦原一心不知道該說什麽,手機關機是故意這麽做的,今天的計劃一早就算好了,也有向森鷗外暗示過。

巨大的落地窗簾像往日一樣拉上,黑暗的房間就像森鷗外的心情,明明可以通過開燈的方式好好的詢問情況,偏偏要在黑暗的環境中對峙。

森鷗外二話不說,站起身走向葦原一心。

手捧著失蹤了一整天的人的臉,想要確認人是否真的回來。

手上傳來溫熱的觸感,森鷗外真切的感覺到人已經回來了。

“下次去哪要告訴我,好嗎?”

“好。”

葦原一心一只手拎著箱子一只手拿著花,實在無法握住森鷗外的手,但他可以張開雙手,緊緊的抱住森鷗外。

臉被捧著他的手擡起,微微張嘴,迎接等他一天的人進來。

一吻完畢,森鷗外帶著葦原一心去浴室。

箱子和花束放在桌子上,葦原一心用手在箱子上輕輕撫摸,像是在哄孩子一樣,讓她在這裏等一會,他很快就回來。

森鷗外感覺到不對,但他沒說什麽,等葦原一心安排好後兩人進入浴室。

走進浴室後葦原一心的不對勁越來越明顯,往常這個時候都很有活力,今天像霜打茄子一樣,提不起勁。

兩人一上一下的坐在浴缸裏,葦原一心萎靡的靠在森鷗外身上,就連不喜歡的水都沒有讓他掙紮,乖乖的被森鷗外抱著。

“心情不太好?”

“有點。”

葦原一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情緒始終低落。

“那就好好休息。”

回應森鷗外的之有葦原一心的點頭。

不適感始終環繞在身側,葦原一心沒有在浴室裏睡著,而是穿上睡衣在沙發上坐著,靜靜的看著箱子發呆。

森鷗外順勢坐在旁邊,葦原一心將桌上的箱子抱進懷裏,靠在森鷗外懷裏。

用手輕輕安撫懷裏的人,直到呼吸聲漸漸平穩,葦原一心就這樣抱著箱子睡著了。

森鷗外把人抱起,送到臥室休息,葦原一心抱著的箱子此時能輕松的拿走。

箱子放在床頭的櫃子上,森鷗外想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眼箱子。

此時箱子就像潘多拉魔盒,葦原一心今天就是為了箱子裏的東西才離開的,現在他睡著了,能打開箱子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但是葦原一心醒來發現他打開箱子的話肯定會生氣。

回頭註視良久,森鷗外把頭轉回去,關上臥室門,房間恢覆往日的黑暗。

黑暗中躺在床上的人的胸口發出微光,像是通過測試一樣,但凡箱子被打開,火焰就會點燃整個房間,將這裏的所有東西全部焚燒殆盡。

森鷗外有些低估葦原一心的狀況,自那天回來後葦原一心就一直在睡,已經過去一周了,哪怕送去檢查都查不出異樣。

在每個不抱希望的下一天中,葦原一心總算醒了。

臥室裏傳來碰撞聲,推開門看到倒在地上的葦原一心。

森鷗外上前,小心翼翼的扶起葦原一心。

倒在地上的人張著嘴,用微弱的聲音說出他現在最想說的話:“我好餓。”

***

穿戴好的葦原一坐在沙發上,面前的桌子放滿吃的,大部分已經變成空盤子,然而這還不夠。

等葦原一心吃飽後,整個人攤在沙發上。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二話不說就跑去京都,回來就睡了一周肯定嚇到森鷗外了,葦原一心沒有忘記昏睡前發生的事,哭著跑過去抱著森鷗外道歉。

“沒事就好。”森鷗外順勢抱著森鷗外,見人一點事都沒有才放心,“箱子裏的是什麽?”

“是愛花,我去接她回家了。”上周還以為被困在過去無法走出來,這周反而釋然了。

突然發現不對,既然他睡了一周,也就是說今天是愛花下葬的日子。

“完了。”葦原一心什麽都沒來得及說,沖去衣帽間換衣服,然後沖進臥室那箱子,“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留給森鷗外的之有一個晃動的門,人早就沖進電梯裏,瘋狂按按鍵,想要快速的抵達一樓。

到達一樓後也沒有停留,快速的沖出大樓,在路邊攔截一輛出租車。

付了高昂的車費後總算抵達墓園,墓園的管理員在墓前已經停留多時。

葦原一心上去就是道歉,畢竟他遲到了兩個小時。

好在管理員不是什麽計較的人,見葦原一心來的這麽匆忙一定是有事耽誤了。

愛花下葬的事很順利,早就安排好的計劃一點差錯都沒有,就是缺少了一束花。

五月早就過了山茶花的花期,能買的只有雛菊。

買了一束雛菊放在愛花墓前。

現在一切都安頓妥當,只要把葦原組的事處理了,每年要去京都就只有母親節那天。

烈日陽光下微風拂過,墓園還有前來掃墓的人,他們和葦原一心不同,前來掃墓的人大多是一家人,再不濟都是上了年紀的中年人,和葦原一心這張不符合經歷的臉完全不同。

以後就是向前看了,沒有什麽是放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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