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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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原本安排好的計劃被打亂了,突如其來的工作讓兩人的假期無法安排在同一天。

葦原一心只能按照地址,自己一個人去。

在老板奇怪的註視下,葦原一心艱難的完成了這次考驗。

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葦原一心還沒有忘剛才老板看他的眼神。

開店這麽多年,老板各種各樣的人都見過,就是沒見過葦原一心這種,怕疼還偏偏要紋在大腿上,明明大腿的疤往常都看不到。

強忍著不適回到家,剛打開家門還沒來得及開燈,整個人就砸在沙發上。

葦原一心的體溫常年偏高,因為異物而帶來的發炎癥狀與他而言不算什麽,但是疼痛一直在影響著他。

手上的也有點疼,但沒有腿上的疼。

窗外的燈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看著拇指上出現的詞句,再多不滿全都一消而散。

距離森鷗外生日還有半個月,該準備的東西全都準備好了,就等那天到來。

上次放回去的光頭有了新一步進展,已經接觸到葦原組,也見到了目前唯一繼承人,葦原彼方。

奇美拉的任何行為不能以人類的思維來猜測,甚至用動物的思維來預判都不一定準確。

覆仇並不在奇美拉的行動範圍內,但在葦原一心的行動範圍。

考慮了一晚上,最後還是選擇先接觸,在考慮要不要全都處理了。

***

雪下了一個晚上,第二天總算是停了,街道上還有昨天晚上下的雪。

昨天答應了愛麗絲出去玩雪。

穿戴好保暖的衣服,三人前往上一層的天臺。

愛麗絲在雪地上開心的玩雪,森鷗外用厚重的大衣包裹著葦原一心,兩人就這樣縮在一起。

白色的雪地上出現了不斷跳動的金色和紅色,還有站著不動的黑色。

“明明不用跟著一起來的。”葦原一心想不明白,森鷗外竟然會願意跟著出來,明明上次說什麽都不願意出來。

“偶爾也需要放松一下。”有時候不得不說抱著葦原一心很暖和,哪怕是現在站在天臺吹風,抱著葦原一心的森鷗外一點都不覺得冷。

天臺邊沒有護欄,堆積的雪會在融化後順著下水道流下去,兩人抱在一起的人不敢亂動,怕腳滑兩個人一塊掉下去。

愛麗絲像是感覺不到冷一樣,開始堆雪人,附近的雪全都被清空,唯獨留下三個雪人在那。

“我們的關系,愛麗絲知道嗎?”有個一直被忽略的問題葦原一心現在才想起來。

“知道,早就知道了。”森鷗外沒有想到葦原一心到現在都不知道愛麗絲的事,不知道也好,有時候能通過愛麗絲知道一些不知道的事。

安靜的思考了一會,最後還是開口說出一直想說的話:“好奇怪的關系。”

葦原一心在心中算了一下自己的真實年齡,似乎比森鷗外大了幾歲,在他看來兩人的關系比較正常,但森鷗外可能不這麽覺得。

“這個世界上奇怪的事多了去了,身邊有一兩件很正常。”森鷗外沒有做出解釋,他也知道現在兩人的關系有些奇怪。

葦原一心微微點頭,同意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奇怪的人。

太陽從雲層中探出頭,天臺上的雪開始融化,腳下的地面開始全是水。

“我們該回去了。”看了眼時間,差不多玩夠了,葦原一心叫愛麗絲回去,在晚點天臺的門會漏水。

從大衣裏伸出手,握住愛麗絲因為堆雪人而變冷的手。

暖烘烘的手和冰冷的手接觸後,愛麗絲把雙手都塞進葦原一心的衣袖裏,想要讓自己的手也變暖。

因為要鎖天臺的門,回到室內後森鷗外只能放出被他關在大衣裏的葦原一心,愛麗絲也只能暫時放開手。

辦公室裏的暖氣全都因為天臺門打開而消失,愛麗絲抱著葦原一心不願意放手。

“暖呼呼的。”

“我也想要暖呼呼。”

森鷗外順勢也湊了上來。

愛麗絲拉著葦原一心左手,實在是看不懂他手上寫的是什麽,“這上面寫的是什麽?”

左手上的黑色字跡周圍還有點紅,在蒼白的手上顯得非常顯眼。

“是秘密。”葦原一心沒有說,想知道是什麽意思的話只要一查就知道,根本不需要他說。

***

葦原彼方感覺最近這段時間氣氛不太對,家裏的事全都是他的父親葦原稚一個人說了算,真正做到了家裏的皇帝,根據一些資歷比較老的手下說的,這是史無前例的一次,不僅是作為次子的父親繼承家主,還是沒有任何一個兄弟姐妹幫扶。

作為這一代唯一存活的繼承人,葦原彼方的安全全組上下都很看重,但他不喜歡。

在他前面的還有三個哥哥,全都無一例外的發生意外,他是父親拼死都要生出來的孩子,為此他的母親為了生他難產去世了。

“少主。”為了保證葦原彼方的安全,葦原組的組員每天都會接他上下學,這讓葦原彼方很難交到朋友。

葦原彼方一臉不開心的坐上車,每天都是家裏學校兩頭跑,他從來沒有出去過,家裏的倉庫成了他的冒險地。

倉庫裏存放的是家裏的舊東西,還有一些老照片。

在箱子裏翻找到一本相冊,上面的人葦原彼方不認識,但往後翻他看到了熟悉的人,三人合照裏有一個人是他的父親葦原稚,年紀比較大的人是爺爺,另一個年紀和葦原稚差不多的人可能是他的兄弟。

下一頁有一張爺爺和一個紅色頭發的小男孩的合照。

男孩的笑容看到的第一眼讓人感覺溫暖陽光,看第二眼就讓人渾身寒冷,他身後有什麽看不到的東西,一起拍了進來,正在通過這張照片註視著看到照片的人。

葦原彼方看到照片的當天晚上發起了高燒,整個葦原組緊張的不得了,好在第二天退燒了。

完全康覆的葦原彼方一點都不怕,甚至去倉庫,重新找到了那本相冊。

家裏的老人早在他出生前已經死了,現在還活著的都已經搬走,想要知道照片背後的故事就只能去找已經搬走的人。

正在葦原彼方思考怎麽找到人的時候,一封信掉落在地上,墻的這面是倉庫,另一面則是街道。

街道上一個帶著帽子雙眼無神的人匆忙離開,好像怕被發現一樣。

葦原彼方沒有管那麽多,打開信封查看,上面寫著一個地址,還有一句話【你想知道的都在這裏,去找吧。】

從來沒有獨自一人離開過家的葦原彼方決定來一次離家出走。

將相冊放進背包,戴上帽子,打算花一天時間來往,天黑之前回來。

信封上的地址位於京都的巷子深處,好像有人在指引他一樣,很輕松就找到了地方。

“進來吧。”敲門的手還沒落下,房內就傳來一個聲音。

推開門,房子裏坐著一個老人,一個看上去馬上就要壽寢正終的老人。

“我知道你為了什麽而來。”

“這是詛咒,來自你父親葦原稚的詛咒,是他將整個葦原組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老人是逃離葦原稚處決唯一存活下來的,已經半個身子突入如土的他知道太多,不想就這樣死去。

“照片上的人是你的爺爺、大伯和父親。”

“你的父親殺了他們,還有眾多幫他上位的長老。”

葦原一心被帶走是眾多長老商量出來的,他們認為葦原一心不是一個正常的小孩,他在的時候把葦原組搞得不像人待得地方,有人想要把他帶走時全都沒有反對。

長子長孫全都不在了,作為次子的葦原稚上位。

當他真的當上家主後一切都變了,當時承諾的全都變成催命符,葦原組大換血,所有組員全都換成了葦原稚的心腹。

在那之後的十二年,詛咒在這一刻開始,那件事沒多久第一個孩子死了,緊接著四年後第二個好孩子也死了。

連著兩個孩子相繼死去,不信神的人和會去神社轉轉。

神社的巫女說這件事他們也沒辦法,只能看看能不能減輕。

巫女的話像是應驗了,第三個孩子多活了幾年,只有短短的幾年。

眼看馬上就要到成年的日子,沒想到還是發生了意外。

膝下的幾個孩子全都死了,葦原稚像是觸發逆反心理一樣,無論說什麽都要再生一個,他就不信他的孩子沒有一個能活到成年。

這一試成了最後一試,妻子給他帶來孩子的同時也失去了生命。

“我是那第四個孩子。”葦原彼方聽著感覺很嚇人,他知道他的出生害死了媽媽,沒想到這不單是他的關系。

“如今詛咒還在繼續,能不能解除就要看你的選擇。”老人一邊說話一邊喘氣,像是完成了最後的使命一般,有一種馬上就要光榮赴死的感覺。

葦原彼方還想說什麽,只見老人擺了擺手,意思已經很明顯,老人能說的都說了。

離開老人的家,葦原彼方走在回家的路上低頭思索。

他不喜歡這個名為父親的人,甚至討厭,他的出生就是拿來和詛咒抗衡的,他的感受重從來沒有人在乎過。

葦原彼方出現在了家門口,葦原稚知道他一個人出去後大發雷霆,將他關在家裏整整一個月,就連開學了都沒有讓他去上學。

“我討厭這個家。”

黑色陰影出現在葦原彼方的房間,正在默默地註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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