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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為什麽不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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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為什麽不能呢?

兩只一模一樣的景元在神策府中處理著事務, 安然而乖巧的樣子讓青鏃忍不住反覆向他們看去,確認沒誰趁她一個不註意給偷摸溜出去。

如此幾次之後,青鏃就察覺出不對來。

怎麽景元沈思的時候, 「景元」也跟著沈思;景元工作的時候, 「景元」也隨意劃拉兩道;就連景元打哈欠的時候,「景元」都像是被傳染一般跟著打了個哈欠。

這同步率也太高了吧?

青鏃默默註視著他們,在得到景元滿帶笑意的安撫後, 無聲地告訴自己:將軍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既然將軍沒明說, 那就是不適合挑明的。

可在看到景元打瞌睡、「景元」都要偷偷瞄一眼, 然後有樣學樣地一個猛點頭時, 青鏃終於忍不住了,“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兩人瞬間驚醒。

或者更準確的說, 是景元驚醒, 而「景元」在睜眼偷瞄旁邊的反應後,跟著做出了“驚醒”的動作。

景元伸了個懶腰, 神情間未帶絲毫倦意, “只是偶爾劃水一下,青鏃不要這麽嚴肅嘛。”

誰說你偷摸睡覺這事了!青鏃重重咳了一聲, 示意性地向“「景元」”看去。

此時的“「景元」”甚至還在猶豫要不要跟著伸個懶腰, 完全沒能察覺到青鏃的視線。

極差的偽裝。青鏃給出了最低評價:要不是因為景元在,這人早在二十多分鐘前就被雲騎給按地上了。

接收到暗示視線的景元屈指輕敲桌案, 含笑向青鏃示意著。

啪!青鏃用力一拍桌子。

“「景元」”霎時一抖,下意識如學堂的學生般正襟危坐,察覺到不對後才學著景元的樣子擺出一個放松的姿勢。

景元毫不掩飾地笑了起來, “很有意思, 對吧?”

“「景元」”茫然地看著他們,又像是牢記什麽叮囑一般, 露出一個看似神秘莫測的笑容。

還以為此舉有什麽特殊含義沒想到只是在逗人玩的青鏃:......

算了,好歹證明這人的確不是「景元」。

青鏃無奈地嘆息一聲,走到“「景元」”身側看去,不出意外的發現這人點開的只是兒童早教類的畫畫軟件。

......到底是誰在神策府的工作設備上安裝這種東西啊!

景元戰術性閉眼,權當沒看見青鏃移過來的視線。

而此時的“「景元」”還因被人發現,完全僵著身體不敢亂動,最後鼓足勇氣幻化出一條如尾巴狀的存在悄摸去戳景元求救。

雖然因視角問題的確會有部分遮擋,但那條“尾巴”在景元腿上戳來戳去,其動態行為很難讓人註意不到。

青鏃忽視著餘光中瞥見的動作,體貼地詢問道,“你是身體不舒服吧?”

“「景元」”揮舞著的“尾巴”瞬間消失,而後繼續向青鏃展露著神秘的笑容。

......好傻。青鏃忍下心中的吐槽,權當沒發覺這一切,“沒關系的,累了趴著睡一會兒就好。”

說到這個,“「景元」”的眼神頓時明亮起來,示意性地看向景元。

景元頗為遺憾地嘆了口氣,“好吧,看來這些工作註定是我一個人的了。”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景元」”本來就沒有在幫忙分擔,因此青鏃合理懷疑景元這是覺得失去了一大樂趣。

只是......既然這人不是真正的「景元」,那「景元」去哪兒了?

不知為何,青鏃心中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尤其是在景元看了一眼時間就突然拉起剛要睡著的“「景元」”說要去吃夜宵的時候。

晚六的晚膳,晚七的夜宵。

......這哪裏是去吃夜宵,分明是去制造不在場證明的!

青鏃有些頭疼地看著他們離開,報覆性地將設備上的畫畫軟件卸載。

暗青的墻壁刻滿著奇異的符箓,透過緊閉的光門,僅能望見裏面似人非人的剪影。

隨行的雪衣按下機關,將最外層的裝置收起,露出可供向內探望的特制單層玻璃,“這是受豐饒民改造的特殊巴維魯人,其名為蜃樓。”

寬闊的軀體被錮在束縛衣內,又整體置於透明罐中,乍一看如同沒有雙臂的屍體。

“它散發的信息素曾令數萬仙舟民墮入魔陰,因此需使它持續陷入自己所造的幻境中,同時將囚室內的空氣過濾,防止檢修裝置的匠人受到影響。”

「景元」頷首示意自己已然知曉,隨後才問道,“也就是說,這間囚室內是安全的?”

“在理論上,是的。”雪衣嚴謹地回應著,“但在檢修時,仍會有不少於二十名的雲騎負責保護檢修匠人。”

“檢修......”「景元」重覆著這個用詞,而後忽然問道,“那麽,有人曾想過要殺掉它嗎?”

“有,判決本是如此。”畢竟它曾令數萬人墮魔,那些罹難者的家人友人愛人,皆恨不得能將它千刀萬剮地送入死亡,“可它現在仍在這裏。”

這就說明它幾乎不可能被輕易殺掉,只能令其日覆一日地沈溺在幻境中。

“它仍在這裏。”「景元」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

斂去所有的聲音後,陰暗的走廊中唯餘一片靜默。

「景元」望著裏面閉目不醒的蜃樓,最後才客氣道,“接下來,還麻煩雪衣判官帶我回一趟我曾住過的房間。”

雪衣雖換作偃偶之軀已久,甚至少有感情,卻還是從景元方才的探視中察覺到一絲異樣。

只是蜃樓被關押完好,狀態亦無異常,因此雪衣便未曾追問其餘任何,只依言將「景元」帶至曾經的房間。

顯然,幽囚獄的房間並不稀缺。因為此處房間依舊無人入住,甚至就連之前放置的床鋪都未收回。

雪衣不解地看著「景元」閉目拂過鏈條,似是將一些不可見的東西附著在上面,而後回身笑道,“抱歉。”

聽到這兩個字時,雪衣第一反應是鎖鏈因此出了什麽問題,直至意識與軀體間的連接中斷,雪衣才明白這句道歉因何而來。

無法驅使的身體癱瘓在地,不能有絲毫動作,甚至不能向勘錄舍發出警告。

雪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熟練折身往回,向方才的高危關押區走去。

“我還能再吃一份嗎?”從未如此光明正大享用美食的變形怪極為小心地詢問著,“就一份!”

“哦?一份?”景元笑瞇瞇地看著他。

還以為有所希望的變形怪用著與之相同的面容眼巴巴道,“只要一份!”

景元望向桌上疊起的空盤子,再度問道,“一份?”

恍然發覺自己的確已經說了好幾次“一份”的變形怪頓時蔫兒了下來。

一直關註這邊情況的老板急忙從後廚端著新的一份過來,“這份是隨贈的!”

變形怪瞬間支楞起來,“多謝!”

還沒等他將餐盤端過來,景元便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你今天已經吃了不少了。”

十足的阻攔力道險些讓變形怪哭出來。但同時他也知道,要是真哭出來,那這盤炒米粉鐵定就飛了。

於是他硬生生壓下那種感覺,配合道,“這次真是最後一份。”

看著出手阻攔的景元,老板有些擔憂問道,“只是吃的稍微多了些,應該不是實驗副作用吧?”

突然回想起暴食將軍這個稱呼的景元:......好像也不是很需要維護一下邏輯問題?

於是景元嘆息一聲,“好吧,最後一份。”

在景元的凝視下,變形怪壓抑著想要哐哐幹飯的欲望,先向老板道了個謝,隨後才慢慢進食。

在老板走後,變形怪才嗚咽道,“這樣的吃飯速度簡直是一種折磨。”

“倘若不想經歷這種折磨,你也可以選擇不吃。”景元毫不客氣地準備起身離開。

“等等等等!”變形怪慌忙阻攔著,“我可以!做什麽都完全沒問題!”

“是嗎?”甚至根本沒起身的景元以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什麽都沒問題?”

“當然!”急於自我證明的變形怪信誓旦旦地說著,又連忙補充道,“只要別再把我關在幽囚獄那樣無聊的地方就好。”

在景元似笑非笑的註視下,變形怪的氣勢陡然弱了下去,“沒,你就當我剛剛什麽都沒說。”

然而景元依舊未能表態,就當變形怪以為到口的美食要飛走時,才聽到景元松口道,“如果接下來的事你能做好,我可以為你向上申請每個月出來放松兩天。”

“我可以!”變形怪目光灼灼地盯著景元,“你盡管說!”

景元輕笑一聲,刻意緩聲道,“我要你,死上一死。”

“這個簡......”險些下意識打包票的變形怪驚恐地倒吸一口冷氣,“你說什麽?!”

在變形怪轉而思考自己偷溜成功的可能性時,他才聽到景元繼續問道,“你不是什麽形態都能變嗎?那麽,模擬我的死亡狀態也應該是手到擒來吧?”

“可是我的變換形態必須要觀察過後才能變!”以為自己死定了的變形怪悲傷地說著,“我就知道你們的話從來都聽不得......這下完蛋了,我要被過河拆橋了......”

“倒也不必如此悲觀。”景元啞然笑道,“畢竟你的確可以做到。”

“我根本做不到!”變形怪執著地說著,“總不能你們兩個中有誰打算死一下給我觀摩吧?”

“......為什麽不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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