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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你現在,有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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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你現在,有時間嗎?

“聽說了嗎, 有個新人編劇寫的幻戲引發了轟動,就連其他仙舟都在組織觀看,要求寫一份觀後感出來!”

“你這消息也太落後了, 別說是仙舟, 現在公司直接在全宇宙推廣,就算不看也沒人不知道這個。”

“還得是新人,那麽多星神說編排就編排, 我都怕什麽時候直接傳來這編劇的死訊。”

“說起來, 我記得這個編劇的名字好像挺奇怪的?是叫......”

“提瓦特。”砂金收回視線, 雙手交疊放在同樣交疊的膝蓋上, “這個名字是有什麽寓意嗎?”

寓意......我望著砂金的眼睛輕笑一聲,“沒什麽寓意, 只是隨便打出來的字而已。”

“是嗎?”砂金不置可否的回應著。

當然不是。劇本畢竟是自身經歷, 只要精簡壓縮就好,並沒有什麽難處, 唯有最後的署名讓我糾結了好久。

我曾想過從我們四個人的名字中各取一字, 但在這時候用起真名總讓我覺得有些異樣。

在思來想去十多分鐘後,差點就要自暴自棄地直接叫“四個人”。

然而這樣一來, 指向性又有些明顯, 再模糊一點稱之為外來之人什麽的......這就更明顯了。

所以,我最後選定了提瓦特這個名字, 就像銘記另一個世界,以此來提醒自己,在世界之外還有自己的世界。

但這些都無需說出口, 所以我在回答完砂金的問題後便總結道, “名字並不重要,畢竟它又不會影響公司的收益。”

“我們的宣發投資可同樣不少。”砂金前傾身子, 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但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你已經走投無路到需要用這種方式了嗎?”

走投無路......事實上,我不認為這是走投無路的無奈之舉,畢竟有句話是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個體難免會有疏漏之處,但群策群力之下往往能在多方面進行補充。

或許砂金看出了我的態度,提醒道,“有些人忠誠的信仰星神,並追隨祂們的腳步,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對你發起刺殺。”

我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搖頭笑道,“我相信,只要我仍在羅浮,便足夠安全。”

所以,招我進公司的念頭還是免了吧。

“那還真是遺憾。”雖然這麽說著,但他眸中卻並沒有幾分遺憾的意思,反而像當初取走我玉兆時一般帶著無需明言的自信。

正如我終究還是聯絡了公司以作交易。

可這寰宇間的能人異士並不少見,公司又為何非要在我身上這樣耗費心力。

更重要的是......“這究竟是公司的意思,還是?”

玉兆的聲響打斷了我們之間的談話,我向砂金歉意看去,而砂金也擡手做了個“請隨意”的動作。

通話來自於「丹恒」,這讓我心中陡然生出一陣不安。

畢竟大家平時有話都是在群裏說的,在需要及時回應但沒人回時,才會發起通話問一下。

而這時候就已經算是比較嚴重的情況了。

我立刻接下通話,同時返回到聊天界面,發現裏面的消息都是曾看過的內容。

......這樣就更不妙了。

“丹恒?”我低聲詢問著,生怕他此時正處於某種無法說話的緊急局面。

幾秒後,「丹恒」才回應道,“你現在有時間嗎?”

收音極好的玉兆傳出他的悶咳聲和盡力壓制的喘息聲。

我立刻起身追問道,“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鱗淵境,古海宮墟。”他的聲音有些發散,“我給你發個定位。”

鱗淵境......心臟被這個詞所擊中,我閉目打散腦海中那個被鎖鏈層層囚禁的身影,深呼一口氣點開收到的定位。

定位上的紅點沒有移動,卻在閃爍幾下後驟然消失不見。

“丹恒?”我再度詢問著,可通話也已一並中斷。

鱗淵境依舊沒有什麽守衛,粗略看去,僅有磅礴的古海分隔兩側,游龍的虛影馳騁其中。

看似與以往無異,然而,玉兆消失的信號正無聲地表明此地並不像以往一般安全。

尤其是......在我按照印象中的路線出發,卻在半路碰到了一位持明長老時。

而且,還是那個在“夢”中曾對我做了實驗的雪浦長老。

“將軍平日案牘勞形,不曾想今日竟有時間親臨鱗淵境,當真是閑情雅致。”雪浦溫聲恭維著,只是這話怎麽聽都帶有一種陰陽感。

而她身後的那一隊護衛皆虎視眈眈地盯著我,一看就是由雪浦親自培養出來的護衛。

「丹恒」的情況尚不明朗,我不想留在這裏與她打機鋒。

但雪浦帶著一隊訓練有素的護衛出現在這裏,肯定不是來散步的。

——她大概率是為了「丹恒」而來。

所以,不能展露出一絲一毫的急切。

“雪浦長老說笑了,我再怎麽案牘勞形,終究也不比你承擔一族之興衰存亡要擔子更重。”我笑著反擊回去,負手看向前方連片的持明卵,轉而回身沈聲道,“莫非,雪浦長老此番隨我前來,是終於忍不住要將我抓去實驗,將我變作你們持明一族的母體?”

那尖銳的豎瞳陡然收縮一瞬,旋即又恢覆如常,“將軍說笑了,我持明一族雖苦於無法增長的人口,但卻絕不會做出此等非法之事,更何況這可是離間盟契的大罪。所以,還請將軍在沒有證據前不要如此隨意指控。”

此時的雪浦看起來隱隱放松了些許。這也很正常,畢竟自己那番話雖是質問,卻也因“隨我前來”的用詞而無聲表示:你們監控我追著我過來到底有何企圖?

所以,雪浦在分析完這話之後,就會認定我並不知道「丹恒」一事。

當然,她肯定不會如此輕信這話,所以......

“既然將軍孤身一人,那便留兩個護衛在身邊吧。”雪浦揮了揮手,有兩人從中脫離而出,站在自己身後,“也免得將軍萬一出了什麽意外,又覺得是我們持明暗害。”

“雪浦長老倒是貼心的很。”我粗略掃過那兩人嚴陣以待的神情,搖頭笑道,“若他們護衛不利,屆時還請雪浦長老不要怪罪於他們。”

“護衛不利本就該罰。”雪浦冷然說著,冰冷的豎瞳如同一種威脅,“畢竟這就是他們的職責。”

然而,哪怕是雪浦這麽說,她身旁的護衛除了更為肅然以外全無半分異樣。

雪浦特意向我笑了一下,意有所指道,“將軍不必擔憂,這些護衛皆由我親手帶大,其衷心天地可鑒。”

——不會有半分被你策反的可能。

“......如此甚好。”我最終如此簡短的向她回應。

雪浦流露出一絲短暫獲勝的笑容,帶著剩餘的護衛從我身旁略過,沿著我方才看過的持明卵方向走去。

我回身看著那兩個緊跟自己僅有半步之遙的護衛問道,“倘若護衛不利,你們最終會得到什麽懲罰?”

如同不會說話的木偶一般,他們堅定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罷了,你們若跟就跟吧。”

我邁步向反方向走去,身後兩名護衛亦步亦趨。

待走到一片臺階遮蔽的沿邊時,我停下腳步,“若不是擔心可能會有的錄像記錄,又何須浪費如此多的時間。”

陣刀在無聲息間握於手中,“離間盟契......呵。”

我站在紅點消失的地方舉目四望,空曠的場地僅有靠近崖邊的碎石可供遮掩,但若一個不慎,便將直墜古海。

雪浦還在搜尋,所以「丹恒」一定是成功藏了起來。

那麽,是已經離開了嗎?

就在我準備四下尋找時,我看到了枯木下的一團波瀾,它如漩渦一般向內持續旋轉著,正是幽囚獄的入口。

若是身處幽囚獄的地界,持明自然是不敢放肆的。

所以,為了躲避持明的追捕,「丹恒」極有可能進入了這裏。

我踏入波瀾,在輕風感拂過後,熟悉的陰冷撲面而來。

而與之一同抵達的,還有一道破空而來的攻擊。

叮——劍鋒與刀刃碰撞,一擊不成又迅速做出轉變,帶著勢要將我重傷於此、就地扣下的架勢。

“等等!”熟悉的聲音將這場無聲而起的戰鬥叫停,“是自己人!”

我偏頭看去,看到「彥卿」正用自己的外套來給「丹恒」系上死結。

那麽,剛剛與我交手的人就是......我率先看向在黑暗中格外有辨識度的支離,隨後才看到一副蒙面人打扮的「刃」摘下面罩,“我還以為是他們追過來了。”

“......我也還以為這是特意設下的圈套。”我散去手中的武器,快步向「丹恒」走去,“發生了什麽?”

事實上,我更想問:為什麽你們三個都在這裏,又是來追查什麽的?

但考慮到「丹恒」此時的情況,還是先搞清緣由,分辨出敵手,然後想辦法脫離此地,將他們帶到丹鼎司做個檢查為好。

「丹恒」活動了一下被吊在身前的右臂,稍一動作就是鉆心的疼,冷汗在額頭層層滲出,最後才呼出一口氣,低聲道,“其實,我們本來沒打算叫你過來的。”

說話間,他腹部的衣服下滲出一片暗色,卻遮掩地用手臂擋住,補充道,“畢竟,你聽起來並不關心我們所查之事。”

我按住他的手,沿著血跡逐漸向內摸索著他的傷勢,“這不是你變成這樣,卻還要問我有沒有時間的原因。”

「丹恒」笑了起來,青綠的眼眸在昏暗的幽囚獄中格外明亮,“有什麽辦法,畢竟這兩天約你吃個飯都約不出來。”

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吃,回去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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