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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歡迎來到——命途狹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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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歡迎來到——命途狹間

星神、點名、要我進去?

“這消息是怎麽來的?”我不解地詢問著, 該不會是開拓者傳錯消息了吧?

或者說,她終於還是覺得模擬宇宙太難,準備拉我一起實踐了?

當然, 我不是非要質疑這個結論, 但這話說出來總讓我有種,平日只在新聞裏能見到的國家級幹部突然點名說見我的感覺。

而且以星神這個層次來說,還得是神話級。

思維發散間, 黑塔回答道, “我們能讀取開拓者測試模擬宇宙的終端日志, 目前顯示出的結果就只有一句——讓那位景元將軍進來。”

有名有姓的說法聽起來更顯恐怖, 但好在也還沒打破次元,來一句“讓那位虛假的景元過來”。

......但萬一潛藏的意思就是這個呢?我有些不安地想著, 隨即看向明顯有話要說的螺絲咕姆。

“這是我們在兩個系統時零三十七分十一秒前收到的反饋。”不需要特意留意時間, 螺絲咕姆便可以精準的報出數據,“而終端日志被篡改的概率為12.69%——這是一個不低的數字。”

但無論最終得到的結果是經由傳達而來, 還是經由篡改而來, 最終都免不了與我有關。

想來這也是黑塔他們讓我盡可能過來一趟的原因。

“可如果這個結果是被篡改的,那是否說明有人想要將他騙進模擬宇宙?”回想起寂靜嶺主的「彥卿」認真地詢問著。

說著, 他又向我眨眼看了過來, 像是在詢問:你確定那家夥真不會來鬧事?

我向他重重點頭,以此作為確切的肯定。

再怎麽說, 那些過往記憶也不是白看的。縱使世界會因每次輪回的變動而發生不同,但基礎的規則理論是不會改變的。

“能突破我們防禦網入侵模擬宇宙的人可沒幾個。”黑塔用理所應當的語氣說著。

對此,阮梅平靜地補充道, “僅對於人而言。”

黑塔冷哼一聲, 毫不客氣地向螺絲咕姆問道,“在那12.69%裏, 屬於人的占比有多少?”

說完,她又擺了擺手,“算了,我也不關心這個。”

“不知道那家夥有沒有向你提起過,她是以阿基維利的身份進入模擬宇宙的,既是為了吸引星神,同時也是一種保護,但現在她被拆穿了。”她單手叉腰向我看來,可有可無地隨意道,“如果你需要一個身份,我現在就可以導入數據,如果不需要,模擬宇宙仍在持續運行,隨時能進。”

“現在就開始吧。”我站在藍色的圓圈上,望著下方的「彥卿」鄭重道,“現實的安全就交由你了。”

踏入模擬宇宙時,莫名而奇異的色彩在充斥在視野中,再度回過神來時,四周已是一派沈寂。

模擬宇宙不是也有區域的嗎?我踏步走在虛空中,如游戲般遠遠看到一個模糊的綠色圖標。

作為唯一可見的色彩指引,我向那個圖標靠近著,像是當真穿越了幾層區域一般,周遭的虛空幾經變化。

如同模擬出的區域盡數崩塌,但在實際上仍存在其間隔。

那一抹綠色越來越清晰,終於在場景再度變動時,足以看清裏面的內容:1P

頭頂圖標的開拓者躺在地上,軀體反覆解體重構,卻還能在看到我時歡快地打個招呼,“將軍,這邊!”

說話間,她的身影變得透明,又再度凝實出現,乍一看上去就像是緩慢閃爍變化的LED燈。

不知道是星沒有要起來的打算,還是此時根本無法起身,保險起見,我半跪在地打量著她,沒有貿然觸碰,“現在是什麽情況?”

“唔,大概就是死去活來?”她利落地盤腿坐起,看著自己再度虛幻的身體眨了眨眼,覆而擡頭疑惑道,“將軍,你當時也是這樣嗎?”

我沒有回答她這話,只繼續問了下去,“有什麽不適的地方嗎?比如疼痛,或者失去知覺?”

哪怕是在這種時候,她還有餘力吐槽道,“這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吧?”

隨後,她又搖頭回應,“都沒有。”

我定定地看著她,正準備就此起身卻陡然被攥住手腕帶近些許。

“難道你......”本屬於開拓者那一貫生動的金色眼眸中染上了從未存在過的威嚴與審視,而後是冷冽與悲憫,最後是好奇與笑意。

可無論如何變化,那種壓迫感從未褪去。

“抓到你了。”

那一瞬間,我立刻掙脫她的禁錮後退兩步,看著“星”大笑起來,連帶著整個宇宙都在發笑,“阿哈!這樣是不是更熟悉一些了呢?”

嘻嘻哈哈的笑完,祂又用開拓者的身體、或者說數據大聲道,“此刻,即是群星匯聚之時。”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它頭頂的圖標驟然消失,而四周的虛空也重新被抹上顏色。

一道如火焰般的橙黃色光柱陡然穿破黑暗,螺旋而上的光紋彩帶如同登天的階梯縈繞在它周側。

下方的星雲灰塵遮蔽著入口,無數的隕石碎片以它為中心,在軌道靜靜流淌翻轉。

隨後,在被照亮的背景中又湧入了星河的色彩,每一個星系、每一顆星球......

祂恢覆本體,以重疊的紅色面具浮誇的行了一禮,“歡迎來到——命途狹間。”

一條金色的光絲出現在腳下,指引著前行的道路,而阿哈已經在一個眨眼間抵達了目的地。

“為什麽星神就不能腳踏實地呢?”阿哈輕易的戳破了我的想法,並聲情並茂地講著話念了出來,“哦,真是有趣的想法。”

隨後,祂又自顧自地回答道,“但我只是一堆面具,沒有所謂的腳。”

楚楚可憐的語氣落在毫無人形的阿哈身上卻絲毫不顯違和。

“可能這就是歡愉吧!”阿哈再度點明著我內心的想法,又在一瞬間漂浮在我身前,啜泣道,“哦,親愛的,我真是太傷心了,你對歡愉的定義居然這麽狹隘嗎?”

這當然不是定義,但玩家......我立刻止住自己的想法,心中卻陡然又冒出一句話來:洞察生命的歡愉。

“沒錯沒錯,就是這句,看來我沒有找錯人。”祂所有面具的眼孔都看向我,毛骨悚然間卻讓我心中湧出一陣止不住笑意。

這沒什麽好笑的。大腦清楚能清楚地認知這點,可愉悅感仍從源源不斷地外溢著。

幽藍的箭簇劃破星際,在落下後帶著陣陣慣性的沖擊,最終停於阿哈身前。

這是一個威脅嗎?我盯著地上化作點點光芒消散的箭矢默然想著。

沒想到阿哈直接移到我身後,不知道是用哪張面具重重抵在我後背,像是扮演電視劇中的持槍反派一般向天際遙遙道,“哈哈哈哈瘋子!我就知道巡獵都是瘋子!”

這是一個威脅。我望著空蕩的命途狹間如此想著。

身後的阿哈挪騰出一個面具來,明明可以自主移動,卻偏要借由彈簧將那副面具頂到我面前。

紅色的面具在彈簧的作用下搖晃著,彎起的眉眼更像一個嘲諷,“誒呀,看來你信仰的那位並不願意出面來拯救你呢。”

“我沒有信仰,所以你這樣說是沒有效果的。”我閉上眼,不去看那堪稱突臉的面具。

......隨便來個誰轉移一下阿哈的註意力吧,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普通人,當不得祂這樣關註。

像是聽到了這般祈願,我看到了曾對我有過瞥視的那位熟悉身影——藥師。

祂依舊是那熟悉的坐姿,柔和的面容上充滿著神聖與悲憫,充滿盎然生機的綠色藤條在祂臂間纏繞,而後向我發出邀請。

“這可不行!”阿哈嚷嚷起來。

玩偶、禮盒、撲克牌......一切的小東西都化作如手一般的存在,將我禁錮在祂身邊,“這個人可是阿哈帶來的。”

下一秒,我感覺眼前的場景一花,再度看去,便見箭簇沒入地面,只留下一段尾羽依稀可以讓人分辨出方才發生了什麽。

——巡獵在示警後,再度射出了第二箭。

不知道是被阿哈成功引入局中,還是一路追著藥師而來,最終嵐還是抵達了這片場地。

深藍色的戰甲在星海間映射著流動的紋路,飄動的長發與手中撐開的長弓一動一靜,帶著無盡的凜冽與肅殺。

我擡頭望著祂,在看到後面的輪印時莫名想到了一句話:帝弓竟以光速炫七個輪椅。

“哈哈哈哈有趣的思路,祂曾聽你這麽說過嗎?”阿哈讚揚地模擬著拍掌的聲音,“又或者我來幫你轉述?”

......大可不必。

阿哈遺憾地嘆息一聲,“好吧好吧,誰讓阿哈最體貼人了呢。”

“不過這種破壞游戲規則的做法......”阿哈將我更加勒緊了幾分,隨後又在嵐停頓的動作中嬉笑道,“真是太有意思啦!”

“畢竟,誰讓我們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呢?”

說完,祂推動那些小禮品,控制著力道把我扔了出去,速度快到我感覺自己此時都變作了從宇宙間墜入大氣層的一塊隕石。

直至後背因用力撞在什麽東西上而成功剎車掉在地面後,那種幾乎要將我窒息的灼燒感才漸漸褪去。

估算起來,這應該飛出了有二十多秒的時間,以這樣的動能撞過去還能活著,果真應該慶幸自己此時只是一道意識體。

等等,那自己究竟撞到了什麽?居然在硬生生攔下之後連個碎裂聲都沒發出?

我很想回頭去看一眼,奈何模擬宇宙同樣足夠真實,因此以現在的軀體而言,完全是一個爬不起來的狀態。

......這總不能是撞上星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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