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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可這宇宙又何止千千萬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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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可這宇宙又何止千千萬萬?

星期日說的對, 我站在人的這邊,但不是因為其他什麽,僅僅是因為我見過人間百態, 而自己也同樣是蕓蕓眾生的一員。

不, 人間百態的說法著實有些傲慢。

我見過的只是「致:黯淡星」的浪漫與勇氣,是「想象一朵未來的玫瑰」的掙紮與抉擇,是「樹海歸於謐寧」的堅韌與信念, 是「受戒」的自性與無著。

......甚至於, 其實這一路走來, 我從未深入地想過這些, 可在這一刻,它們就這樣冒了出來。

最終, 我回覆他說:“我們是不同的。”

星期日的確是因著一份崇高的理想而行動, 但我的動力又出自於什麽?是個人?是團體?亦或者,只是因為我能去做, 所以就決定這樣去做?

我搖了搖頭, 將這番思路中斷,“我並非是為了將你隔絕開, 只是想提醒你:這份答案我給不出。倘若你仍然認定我可以, 那麽,歡迎。”

這便是要結束談話的意思。在遠遠地看了「彥卿」一眼後, 星期日便配合地以一語終結了這個話題,“原來如此,他並非與你同道。”

同道......我望向「彥卿」的方向, 下意識想反駁什麽, 卻發現星期日的說法其實沒錯。

他們是因我而選定的目標,並非本意如此, 這就是本質的不同。

可這又有什麽關系?他們為此付出的努力並未有任何的減少。

但話題已然結束,我也不想再繼續討論下去,因此便微微頷首以作回應。

星期日大概有所察覺,他凝視著我,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只默然望著前往的建木。

它依舊安然地屹立在遠方,依稀可以得見有化外民因它而停留駐足,因此而引來附近雲騎的觀望。

......這樣的存在,對知曉內情的人來說,著實無法放松下來。

我最後還是沒問「彥卿」到底都跟星期日說了些什麽,倘若他想告訴我,總會說給我聽的。

於是,在給星期日安排好住處之後,我便只身去往了神策府。

青鏃看到我時並不意外,甚至提前道,“「丹恒」先生與「刃」先生都在後面房間,就是當初你住過的那間。”

這倒是好找,我向青鏃點頭示意,也不打擾她的工作,徑直向後面走去。

已經寫完報告的「丹恒」和「刃」尚未離開,一個個在景元面前乖巧的就好像被奪舍了一樣,說著什麽“若將軍有難,隨時吩咐”之類的話。

察覺到我的到來後,景元有些哭笑不得地向我示意道,“快把你家這兩位帶走吧。”

聽到這話,我心中就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快步走了過去,“不會是他們惹什麽事了吧?”

「刃」頓時扭過頭來,不滿道,“什麽話,持明族的事,那能叫惹事嗎?!”

“對「丹恒」來說可能不是,對你來說的話......”我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目光,讓他自行去意會。

大概是已經緩了過來,「刃」輕哼一聲,毫不避諱地嘚瑟道:“那你可就猜錯了,這次還真不是我。”

「丹恒」不願回想地單手遮面,長嘆一聲,“我也沒想到他給我的會是這種東西啊。”

“他?”我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們。從星的講述中可以猜到這種東西指的就是春藥,可是在星講述的內容裏,並不存在給「丹恒」春藥的第三人。

「刃」頗為深沈地點了點頭,“這就是為什麽我們正在對景元抒發感激之情。”

而這次,就連「丹恒」都頗為讚同道,“神兵天降,不外如是。”

我的視線不由得移向景元,“你又去當救兵了?”

不能吧,先不提身份敏感的問題,就算去也不至於用這種手段來撈人。

不出意外的,景元笑著回應道:“怎麽會,畢竟我也不知道他們會什麽時候行動。”

但不管怎麽看都感覺那笑中帶有些許狡黠。

最後還是「丹恒」給了我答案,“他的確沒親自去。”

懂了,那就是派人去了。至於景元怎麽知道的......可能是因為他是景元吧。

看出我已經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景元便率先問道,“你來神策府是終於準備要陪我一起加班了嗎?或者......”

他的視線從「丹恒」和「刃」身上略過。

方才還說著“隨時吩咐”的「丹恒」立刻誇張地晃了晃身子,又擡手按住額頭,“糟糕,我感覺好頭暈,不會是藥效上來了吧!”

“你堅持住啊!”「刃」更加誇張地扶住「丹恒」,一邊喊著“你不要出事”一邊配合地拽著「丹恒」向外跑去。

景元笑著看他們離開,並未有任何阻攔,卻又在他們徹底離開後,將嘴角的弧度斂去,“若是從前,他們才不會這般體貼。”

這簡單的一句似是感嘆,似是傷感,可景元也只提了這麽一句,緊接著便向我示意道,“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了。”

在「景元」提出要在窮觀陣開啟前離開一趟時,景元就清楚,這一趟必定不會簡單。

僅僅是在羅浮之時,明裏暗裏就已經有不少人在打探他的消息,而在他離開後,更是有不少來到羅浮的“游客”、“商團”一並離開了羅浮。

景元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有事要做,但將這些人帶離一定是他選擇離開的理由之一。

毫無意外的,在「景元」回來以後,那些人基本上都沒再返回羅浮。

因此,景元本以為他這次過來是有什麽新得到的線索,可他開口第一句就是,“倘若要面臨一場不可避免的神戰,你會怎麽做?”

這不是一句簡單的提醒,而是真的在詢問其中的方法。

“原來,這才是你們歷經千百次仍未能解決的難題。”景元輕嘆一聲,不僅是為了這樣的未來,更是為了「景元」,“可你本不必問我的,除非你認為,比起經歷了千百次的你來說,我反而會有更好的解決方案。”

「景元」沈默著,最後才輕聲道,“我的確是這樣認為的。”

景元不由得蹙起眉頭,隨後便聽到他又說,“倘若是你的話,一定能做的更好。”

這不是自我貶低,反而充滿著真情實感——他發自內心的這樣覺得,並依舊堅持將他們以兩個不同的人來看待。

然而此時的話題已經讓景元無法再在這方面繼續深究下去,只能率先道,“若是神戰,那便是尋常人無法踏足的戰場。”

“如果可以,讓這場神戰無從爆發是影響最小的方式。那麽這就涉及到很重要的問題,這場神戰到底因何而爆發?”

毫無疑問的,這個問題只有來自未來的人才可能給出解答。

「景元」努力回憶著,卻很快泛起了冷汗,蒼白的臉色仿佛被抽調了所有的氣血,只留下一具空殼。

而後,他略過了這個問題,只問道,“你似乎對神戰這個說法並不意外?”

“的確如此。”景元點頭回應著,“如果你還有印象的話應當知道,我曾讀過《星空簡史》,琥珀王存護的落錘將宣告一個新世紀的開始。”

“而針對這本書,有不同人給出了不同的解讀,其中有一本解讀宣揚的便是災難說。即,未來將會有一場寰宇巨災,因而琥珀王的每一次落錘,不僅代表一個新世紀的開始,同樣也代表著災難的迫近。”

當然倘若只是如此,景元也不會這般在意,畢竟這只是解讀中的一個版本。

可是,自星核開始散布之後,無論是反物質軍團還是泯滅幫,他們的行動都變得格外活躍,而絕滅大君幻朧更是直接對羅浮出手,種種跡象都讓景元不得不考慮災難說的解讀。

甚至不止是他,哪怕拉出任何一個人來,都能說出不少關於災難說的理論。

這就相當於有人告訴你,在某某年會有世界末日,你大可以不信,可當真有些許跡象時,總會由此而聯想到這個說法。

“倘若公開......”「景元」低聲呢喃著,“若是將未來的災難公開......”

景元搖了搖頭,“最好不要。”

只是不知真假的末日謠言,大家還能將信將疑地保持現狀,可若將其公布定性,秩序很有可能會因此崩塌。

都要世界末日了,既然大家都要平等的面對死亡,那還需要堅持什麽底線呢?

或許大多數人不會這樣想,可總有人會的。

然而「景元」卻笑道,“這個很簡單,我們把它以幻戲的方式推廣出去不就好了?末日題材,想來寫這部分的人也不少吧?”

只要寫的足夠真實,總會有人能從其中的細節推測出什麽的,而這部分人就是需要知道“未來”的人。

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四個人同樣如此,可這宇宙又何止千千萬萬的人?

因此,只要推的夠廣,就可能多一個人看懂,能多一個人看懂,就可能多一份方案。

而對於主打貿易的羅浮來說,人脈是最不缺的東西。

“可這樣做的後果,你......”景元輕嘆一聲,在那了然的笑容中敗下陣來,“你確定要這樣做?”

“我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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