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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你,究竟行於何種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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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你,究竟行於何種命途?

為什麽!不是說傲嬌已經過時了嗎?!「彥卿」頗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雖然怎麽想都覺得波提歐跟傲嬌這個詞不兼容, 甚至他在問問題的時候也格外坦率,但這怎麽都改變不了他方才的做派中充滿著傲嬌的意味。

可「景元」就那麽順暢地給出了真實答案,連五秒的猶豫時間都沒有, 最多就只有三秒!

當然, 單從性質上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但如果是表現在回答「丹恒」的問題上就更好了。

想到這裏, 「彥卿」陡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早就知道知更鳥會來找你?”

“說實話, 我不知道。”「景元」有些愧疚地說著, “在和迪莉婭交談時只有那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但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了解, 也不知道她會怎麽選擇。”

“那這個條件呢?”「彥卿」好奇地追問下去, “如果你都不知道知更鳥會不會來這一趟的話,又怎麽確信她一定會送我們離開?”

“準確的來說, 不是確信她會送我們離開, 只要是匹諾康尼的任意一位家主,都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說著, 他向波提歐笑了笑, 變相地回應了當時那個不曾回應的問題,“就因為這個身份。”

「彥卿」讀懂了「景元」的意思。

沒有什麽能比死亡更輕易地打破這虛假的美夢, 倘若只是一個普通人,家族還能輕易壓下,這也是家族的一貫做法。

可倘若這個人不僅不普通, 甚至還是羅浮的將軍呢?

那麽, 懷疑、猜忌、指控,一切負面影響將接踵而來。

客流量對匹諾康尼的經濟來說至關重要。

可說到底, 「景元」這還是在拿他自己作賭註。

如果不是知更鳥提出了要求,又因這個要求,將回饋從離開匹諾康尼加碼到送回羅浮,最後結局如何還尚未可知。

這樣想著,「彥卿」不由得對知更鳥生出一絲感激。

畢竟這種事怎麽想都是知更鳥吃虧,而且安全送人離開的條件相當於免費給了我們一個保障。

——她都把那人跟我們放一起了,總不能讓我們一塊出事。

咚咚!房門再次被敲響,這次「景元」沒有阻攔「彥卿」的開門。

當然,盡管門外是誰他們都已經有了猜測。

然而,當房門打開時,他們看到的還是知更鳥與迪莉婭,沒有任何其他人。

不同的是,她們旁邊多了一個箱子。

「景元」看著那個箱子,總覺得有種不太美妙的記憶湧上心頭,連帶著後腦勺都有些隱隱作痛。

而知更鳥更是直接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因身份特殊,還請你們在登船起飛後再將其解封。”

箱子裏安安靜靜的,裏面的人顯然仍處於昏迷狀態。

知更鳥也沒有明說什麽,只是笑道,“幾位已隨時可以啟程。”

希世難得號被家族維修保養的煥然一新,就連內部都沒有漏下。

知更鳥遠遠地看著我們帶箱子登上飛船,而後才通知隨行的六艘陪護飛船準備起程。

這六艘飛船的每一艘都帶有匹諾康尼的家族標識,就連飛船上的武器都展露出來,維持在一個隨時能開火的狀態。

波提歐將箱子放下,悄摸敲了敲頂部,“裏面的兄弟睡醒了沒?”

箱子內沒有給出回應,波提歐饒有興趣地繞著箱子走了兩圈,這才在飛船起飛後將箱子拆開。

裏面的人被膠帶封住口,雙手被捆在身後,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沈靜地打量著所有人。

總覺得有些感同身受......我上前為他解開雙手,但這人仿佛認定了不替他揭下膠帶便是不讓開口的意思,因此他自己完全不動。

於是我替他撕開膠帶,示意道,“星期日先生不必如今拘束,既然令妹選擇了我們,此時便是同行的旅伴。”

提到知更鳥後,星期日的神情才變得鮮活起來,“她......”

話剛起了個頭,星期日便猶豫地停頓下來。

我了然地給出解答:“她很好,只是......她當上了橡木家系的家主,我想應該沒人比你更清楚那個位置會經歷什麽。”

“不過也不必擔心,她身邊有一位聰明且忠誠的屬下,名叫迪莉婭。”

聽到這個名字,星期日霎時松了口氣,“感謝告知。”

所以,這個人大概率還是星期日培養安排過去。

——他甚至連失敗後的準備都做了。

從箱子中跨步走出的星期日整理著自己的衣服,這才禮貌而疏離地向所有人致意,最終停在角落的窗前凝望遠方。

我本想再說些什麽調和的話,但最後也只是和他一起沈默地望向窗外。

「彥卿」戳了戳波提歐,低聲道,“他們這是在用腦電波交流嗎?”

波提歐很是認真地看著這一幕,最後才配合著低聲給出回答,“我沒捕捉到這種信號。”

倒是負責開飛船的銀枝像是一眼看穿了他們的狀態般篤定道,“景元先生這是在有距離地給出陪伴。這不是同情,因此不會讓人感到冒犯,同時也能無聲地彰顯其存在。”

波提歐恍然大悟,直接上前攬住「景元」的肩膀,向星期日鼓舞道:“過去的都過去了,兄弟!分隔不代表分離,據我所知,星穹列車時不時就會邀請別人登車,說不定你還能在那裏遇到想見之人。”

星期日轉身正對波提歐,禮貌地回覆道:“感謝你的寬慰。只是我心中所憂之事並非分隔兩地,如今我已是匹諾康尼的通緝犯,離開對她而言是一件好事。”

“一個身份而已,等到了羅浮你就好好放松放松,不用擔心通緝的問題。”波提歐自信滿滿地說著,想到身旁還是羅浮將軍,又總覺得由自己來說這話好像不太對。

但波提歐才不顧忌這個,當即拍著胸脯驕傲道:“我還是公司的通緝犯呢,照樣在羅浮來去自由,還報名參加了演武儀典的比賽,所以說去羅浮準沒錯。”

像是不願過多的提及自身,星期日輕應一聲,緊接著便向「景元」看去,“你身上似乎存在著許多在本質上就截然不同的音律,它們雜亂地交織在一起,卻又形成精妙的樂章,這是你主動編織的嗎?”

「彥卿」霎時跟了過去,“不和諧音?”

成功將註意力引到「景元」身上的星期日搖了搖頭,“不,不是不和諧,只是......能將這些音符調為和諧的樂章才更為不易。”

“截然不同的音律......”「景元」重覆著這個用詞,忽然問道,“那你能使用同諧的力量幫我看看嗎?”

星期日遲疑一瞬,隨後才再度開口道,“倘若你不介意的話。”

精神被入侵的感覺就與窮觀陣那時無異,唯一不同的是,窮觀陣是給予刺激接收反饋,而同諧的力量僅是掃描。

如果二者結合起來,循序漸進,想必一定會成為聞名寰宇的心理治療師。

我有些出神地想著,卻不自主地想到了更多,比如符玄在窮觀陣內看到的那些畫面。

而後,金色眼眸中的暗藍色瞳孔仿佛帶有某種魔力一般,引導著我向更深層的記憶回想而去,甚至隱隱突破某種禁錮,讓我進入到更為深層的地方。

“來做個交換吧?有關記憶的交換。”

“無名的人、無命的人,自遙遠的彼岸而來,身披群星的光彩。”

“諸神為你垂下目光,將你造就為獨一無二的存在。”

“是神明?是傀儡?又或者,這二者並無區別。”

“這,即是諸神的謊言。”

強烈的排斥驟然傳來,強勢地中斷了同諧的進程,將我與星期日徹底彈開。

好在「彥卿」和波提歐反應及時,這才沒給新保養好的希世難得號造成損傷。

但更為重要是星期日,他臉色發白,看上去就和受到驚嚇的符玄一樣。

可我手中除了貼身攜帶的那瓶毒藥以外,並沒有任何傷藥,更別說是還神通氣散。

好在銀枝的飛船上帶有不少醫療用品,其中就包含鎮定藥物。

為星期日註入鎮定劑後不久,他便緩和過來,以一種格外覆雜的目光看著我,“你,究竟行於何種命途?”

若是在最開始問這個問題,我一定會回答巡獵,畢竟都仙舟人了,不信巡獵信什麽?

但現在,無論是符玄的觀測還是方才聽到的聲音都昭示著一種近乎荒謬的可能。

因此我只能回答說,“我不知道。”

或許是將這理解為一種拒絕,星期日不再追問下去。

“不是,你們別當謎語人啊!”「彥卿」有些急切看著沈默下來的兩人,“所以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們咻的一下就飛出去,還什麽都不解釋,也考慮一下我們的心情啊!”

星期日下意識地向我看來,在得到我的頷首示意後才開口解釋道,“他身上那些截然不同的音符,是不同命途的回饋。”

「彥卿」沈默一瞬,隨即誠懇道:“對不起,星期日先生,但其實我是剛在這個世界誕生一個多月的生命,所以還請說的簡單一些。”

“更誇張直白地來說就是,那是不同星神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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