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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現在就去,聽話「彥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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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現在就去,聽話「彥卿」

景元收到消息時正在與符玄商討窮觀陣事宜, 或者更確切的說,是讓懷炎將軍與飛霄將軍確認方案細節。

若是尋常,發送到玉兆的消息大多不那麽緊急, 他完全可以等會議結束後再看, 但如今卻是不同的。

——就算是十萬火急,「丹恒」和「刃」也無從通過戰報把情況傳遞上來。

所以,趁著符玄還在講述方案, 景元取出玉兆看了一眼, 在看到發信人是「刃」後更是直接點了進去。

這是一個解析不完全的副本文件, 實驗記錄那一欄有著不少空白和塗抹的痕跡, 被還原出來的內容並不多。

可在這幾行字內,景元看到了一個極為眼熟的字眼:六塵煙。

這是一種可以引起心魔的信息素。而在誘導雲騎墮入魔陰、引起羅浮混亂的那種藥物中, 靈砂就驗出了這種信息素轉化而成的固態成分。

更重要的是, 針對這種藥物的解藥配方亦出自於「景元」。

如果沒有這份解藥,那結果無疑是慘烈的。也因此, 在覆盤時景元從未深思過他為何能如此迅速的拿出解藥。

——倘若未來如此, 他也一定會在某次回溯中將解藥配方一字不落的記下。

可現在這份記錄卻明晃晃地告訴他還有另一種可能:

「景元」受六塵煙的影響太久太深,正如久病成醫般, 他很快就對其解法有了一定的了解, 甚至於那份解藥配方都可能是在他身上一點點試出來的。

而比這一點更為嚴重的是:如果「丹恒」他們知曉此事,一定會在當時就告訴自己, 沒必要在此時突然提及。

所以,「景元」不僅隱瞞了自己,還隱瞞了與他同行千百次的同伴。

想到這裏, 景元心中微嘆一聲。

他可以理解「景元」不願將這些告訴自己, 畢竟「景元」一直在否定自我,甚至能說出“我永遠無法成為你”這樣的話來, 因而這是「景元」固執地認定自己不堪,不願展露分毫。

可這並不代表他能將陪同他行過千百次的同伴一並隱瞞。

——他們明明已經互相信任到將生命彼此交托的地步。

除非......這件事殘留的影響依舊存在於他身上,所以他才不願意讓任何人知曉。

“景元將軍以為如何?”飛霄刻意如此詢問著。

本就一心二用的景元收起玉兆,點頭回應道,“既然二位將軍沒有意見,那麽就按符卿的方案準備便好。”

他這話說的格外坦然,完全沒有當庭拿玉兆“摸魚”的心虛。

當然,無論是誰都知道,向來禮節周全的景元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摸魚,可這種回避的態度......

飛霄若有所思道,“看來不是件簡單事。”

“確實並不簡單。”景元一語雙關的回應著,卻絲毫不提玉兆內收到的信息,轉而看向符玄的投影,頷首示意道,“所以就麻煩符卿多加留神了。”

事實上,雖然嚴重,但「刃」還不覺得這是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提前給景元發過去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說不定一會兒他們就會被人逮住,而後沒收玉兆,將數據徹底損毀,屆時就不是一無所獲那麽簡單了。

打草驚蛇的後果是很嚴重的,要麽持明長老將此隱匿更深,要麽幹脆不顧一切。

但考慮到盟契問題,持明再怎麽樣也不至於明著幹出叛亂的事來,因此只能是前者。

若以後無法引蛇出洞,就更難以抓住他們的把柄進行肅清了。

而在來之前,無論是「丹恒」還是「刃」,都沒想過一個無人看守的暗室裏會留有如此機密的存在。

「刃」清點著玉兆內的相冊,隨後打包成文件發給「彥卿」備份。

對方已接收文件藥王持明.pdf

這麽快?那「景元」怎麽一直都不說話?該不會是覺得「彥卿」已經看到了群裏的消息,而且時間過去這麽久,就沒必要回覆了吧?

於是「刃」順勢問了一句:你們在回來的路上了?

不是彥卿:你們這上哪兒搞了這麽重要的信息?不會是把持明一窩端了吧!

要真是就好了。「刃」頗為可惜地打字回應道:是呀是呀,現在可是騎虎難下了,快回來準備撈我們吧!

話說到這份上,只要「景元」與「彥卿」在一起,總要說點什麽的,然而......

不是彥卿:沒有,他還沒從夢裏出來,我在現實守著。

不是彥卿:你們已經被發現了?

不是彥卿:如果想問接下來怎麽辦的話,可以直接發給他,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

「彥卿」說的有理,只要給「景元」留下個問題,那他有時間的時候總會給出回覆的。

「刃」本想將文件也發送一份到「景元」那邊,順帶隨便問個問題,最後思來想去還是放棄了這一決定。

——還是等他們徹底安全後再發過去為好。

“可以了,一切布置都已回歸原位。”「丹恒」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又看了一眼玉兆上顯示的時間,“距離外面下一次交班還有三分鐘,我們得趁這三分鐘的時間趕緊出去。”

對「丹恒」而言,交班才是最危險的時候。新到的護衛最為警惕,很難說會不會察覺到什麽,而換班的護衛最為放松,完全不能排除左顧右盼的行為。

不然僅憑借禦水之術,他有十分充足的把握不會被護衛發現。

「刃」立刻收起玉兆,“好,這就走。”

再沒能等到消息的「彥卿」有些擔憂地看著聊天框,很想再問個明白。

但他心中也清楚,縱使是靜音狀態,現在也不是多加追問的時候。

他有些煩躁地揉了揉頭發,幹脆向「景元」問道,“怎麽樣,有見到悼亡詩嗎?”

這條消息剛發出去,他就聽到了外面的異動。那是刻意放輕的腳步聲,而後是使用房卡解鎖的輕微滴聲。

在闖入者推門進入前,「彥卿」立刻藏於門後,眼看著有兩名游客打扮的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他們極為不專業,絲毫不顧周圍,只目標明確地向入夢池看去,最後拿出手機比對一番,肯定道,“大哥,就是他!”

「彥卿」召出長劍,食指與中指並攏,隨時準備控制飛劍將這倆人徹底貫穿。

“這人頭不是很好取嘛。”被稱之為大哥的人哼笑一聲。他剛想讓小弟動手,側頭就看到自家小弟的心口被一劍刺穿,此時正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

這是怎麽回事?!他有心想問,卻只發出嗬嗬的聲響,擡手摸去,才發現他的脖頸同樣已被刺穿。

「彥卿」將房門重新關閉,從他們身上摸索出備用房卡直接掰斷。

還沒等他進一步處理地上的屍體,入夢池中的人便下意識按在心口,睜開眼睛。

或許是被引導進入夢中的緣由,醒來後的「景元」還帶著一絲恍惚,略帶迷蒙的眼眸上更是覆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你......被悼亡詩說哭了?”「彥卿」將地上的屍體踹開,故作詫異地詢問著。

而「景元」很快就緩了過來,於是那層水霧漸漸褪去,“沒有,悼亡詩知道的消息也不多,但總體而言還是很有收獲的。”

停頓一瞬,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快速道:“銀枝很有可能遭遇了危險,「彥卿」,你得去幫他。”

剛目睹過危險「彥卿」下意識循著安排移動一步,隨後又立刻停住腳步,望著在入夢池中尚未起身的「景元」:“那你呢?”

“波提歐很快就會過來。”「景元」解釋著,“稀世難得號是我們能否重回羅浮的重要保障,不能遭到破壞,如果我們無法離開,那麽流入此地的殺手只會越來越多。”

這話聽起來有理有據,可地上的屍體同樣彰顯著此地的危險性,「彥卿」遲疑一瞬,最後搖頭道,“我等波提歐過來了再走。”

“不行。”「景元」果斷地說著,如命令般強硬道:“現在就去。”

不等「彥卿」再說什麽,他便先一步握緊了手中的陣刀,將語氣緩和下來,“我知道你擔憂我,但我也不是毫無自保能力。你不是分不清輕重緩急的人,所以,聽話「彥卿」。”

“......別亂跑,一定要等波提歐過來。”「彥卿」重重咬牙囑咐著,隨後才推門離開,甚至沒忘記隨手將門帶上。

房門哢噠一聲自動落鎖,「景元」散了武器,本想撐著入夢池的邊緣起身,卻實在沒能用上力氣,又跌落回去。

他幹脆扒著入夢池的邊緣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隨即收回視線,開始躺好恢覆體力。

有些事是會漸漸習慣的,就像是取人性命這種事,如今他們都做的幹凈利落。

心口處的幻痛在慢慢褪去。

波提歐的行事作風一如既往的果決,在發現他們沒辦法從夢中醒來時,一邊咒罵著偷摸暗箱操作的小可愛,一邊擡手就開了槍。

臨了前,波提歐還頗為滿意的露出一口尖牙,“轉移一下你的註意力,這樣是不是就沒那麽疼了?”

想到這裏,「景元」不由得再度按在心口,那種幻痛似乎已經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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