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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所以對你怎樣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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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所以對你怎樣都可以?

事情怎麽會發展到這種地步?星有些難以接受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明明今天早上「景元」還好好的, 他們還一起見了盧卡看了比賽。

比賽......回想起那個視頻,星有些難過地垂下頭。她本來只想著能順勢讓「景元」好好休息一下,完全沒想到事情最後會演變為這樣。

然而, 此時狀態更差的「景元」卻依舊註意到了星的失落, “不用在意,這不是你的問題。”

像是擔心星會因此認定為這是一個安慰,他緊接著補充道, “只要符玄回來, 這就是我們之間避不開的話題。”

因此, 究其根本, 這與你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幹系。

“......不行!”星本打算再說什麽,卻被丹恒攔了下來。

「景元」沒有猜到星想說的什麽, 但也沒有追問下去, 他只是重新看向景元,輕聲道, “在窮觀陣開啟前, 我還有些不得不做的事。”

對於他們而言,不得不做的事有許多。因此, 景元默然點頭, 說出口的話卻是,“可以, 等我把他們叫來,你們一起商討一下。”

這個“他們”顯然指的是「彥卿」三人。

若「景元」不同意,便證明他口中所謂“不得不做的事”足夠危險。

但「景元」沒有否決這個提議, 他只是看著地面的血跡詢問道, “可以先把這個處理掉再叫他們來嗎?”

他終究還是不願讓他們見到他這樣。

景元在思索間沒能第一時間應聲。而一直默然站在後方的青鏃則明白他並非在思量這個問題的答案,而是態度。

清理血跡這種小事其實根本無需過問, 即便是「景元」直接喚人來清理都並不意外。

可事實上,「景元」從未有過任何“逾矩”的行為,哪怕是在景元不在時,面對這種熟悉的環境都不曾主動開口命令半分。

很難想這到底是因為他那時手下已經少有人可用,所以未曾再有過吩咐,還是說他根本連這種權利都被限制了。

倘若二者皆非,那麽再深入想想,或許在那個時候,已經身處幽囚獄的「景元」甚至已經不需要再處理這些了。

——對於一個隨時有可能迎接死亡的人來說,每次都要專門處理血跡未免有些過於浪費人力物力了。

因此,無論哪種可能,這番態度都在無形中透露出未來那殘酷的一面。

在這片沈寂中,「景元」最終斂眸改口道:“我沒有問題了。”

同樣有所猜測的丹恒捏緊了指骨,沒來由地生出一種氣憤:景元他不該是這樣的!

若非面對這個問題而沈默的人是景元,而是換做其他什麽人,這都可以被視作一種威脅——我知道你在意這個,知道你不想給他們看,但我就是不正面回應——可「景元」他居然就這麽認下來了!

望著靜立在原地的「景元」,丹恒終究還是出聲問道,“到底是因為涉及到他們三個,還是因為‘做出拒絕’的景元?”

景元當然沒有拒絕,他只是在看「景元」的反應。但在丹恒問出這樣的問題時,他也沒有反駁。

畢竟這也是他想知道,但又不適合他來開口的問題。

我有些分不清丹恒這話的意思。如果他的問題接在自己那句話之後且沒有跑偏的話,那答案自然是後者。

想要處理血跡是因為「彥卿」他們三個,而最終放棄當然是因為景元。

畢竟......“景元一定有他的考量。”

可丹恒看起來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甚至追問道,“就因為他是景元,所以對你怎樣都可以?”

這問題是不是怪怪的?然而在這種氣氛下,就算我的思維想跑偏也來不及,“對,因為他是景元。”

“那如果換做是我呢?”丹恒突兀地詢問著。

如果是丹恒的話......“你向來沈穩可靠,想來也有一定的道理。”

像是被激起了什麽奇怪的攀比心理,星舉了舉手,又因著方才的事而略帶不好意思地問道:“那我呢?”

“雖行事以奇,但在大事上你向來不會出錯。”

“那我......”三月七這話剛開了個頭,就又弱弱地縮了回去,“算了,我還是不問了。”

我剛想回應一下,沒想到青鏃居然也加入了其中,“倘若是我,將軍......”

對此,我只有一句話可說:“我信你。”

這可是青鏃,羅浮超絕養貓人!神策府大家庭中的首要人物!

要知道,神策府內可是有一條出自青鏃的不成文規定:來訪者若看到將軍閉目養神,請自覺保持緘默。

甚至青鏃還說過:我也希望盡自己的努力,還給他一個幹幹凈凈的仙舟羅浮。

就算明天青鏃就被發現與藥王秘傳......哦不對,藥王秘傳已經沒了。

那換個說法,就算明天青鏃就被發現與龍師相談甚歡,我都要擔心青鏃是不是在冒險做什麽誘餌。

所以,我的回答簡直再適合不過了!

然而隨之而來的沈寂讓我有些不安。可這種突出表達信任的話,我總不能回答錯了吧?

率先打破沈默的是青鏃,她向我頷首示意道,“感謝你的信任,將軍,希望未來的我也未曾辜負這份信任。”

未來......我這才想起,按照設定來說,未來的青鏃是死在我手裏的。

這樣一想,再考慮我之前的回覆就總覺得有些別扭。

青鏃會不會覺得我是在向未來的她回應?說到底都是同一個人,青鏃應該不會介意吧?

可如果不介意的話,青鏃以未來的角度回應,莫非是在安慰我?

但萬一不是,果然還是應該先道歉才對吧!

“抱歉。”我誠懇地說著,在明知我該繼續補充些什麽時,卻半天都想不出後續。

我猶豫地回避著視線,最後只能循著青鏃的話應聲道,“你從來都不會辜負我什麽。”

......這不還是把她假定為未來的青鏃了嗎?!我對自己的語言能力表示深刻的絕望,並決定將話題重新轉回來,“窮觀陣最晚會在什麽時候開啟?”

“演武儀典結束後,二位將軍離開羅浮前。”景元貼心地接下了我的問題。

作為如今備受矚目的賽事,我本不該在此期間有所行動的,正好也可以隨他們度過一段輕松的時光,可符玄的提前回歸讓我不得不重新考慮起後續的一切。

“如果在此期間我想離開羅浮的話......”我有些猶豫,畢竟我不知道十王司那邊進度如何。

然而景元卻一語擔保道,“只要你們能在窮觀陣開啟前回來。”

景元最終也沒有叫「彥卿」他們過來,這讓我多少松了口氣。

但如今列車尚未回歸,要想離開羅浮,我所能想到的只有一個辦法:銀枝的稀世難得號。

循著調出的房間號,我敲響了對應的房門,沒想到開門的人是持槍警惕的波提歐。

我停頓一瞬,又重新看了一遍房間號,正和玉兆中青鏃發來的號碼相對,“打擾了,我來找銀枝。”

波提歐輕嘖一聲,收槍讓出了位置,“我還說除了想來拿我人頭的家夥以外,是不會有人敲響這房門的。”

銀枝似乎剛將桌上的各種外賣袋清理幹凈洗手出來,開口第一句就是:“恕我無禮,景元先生,方才因其他事務而未能親自開門迎接,但又不想讓來客久等,因此才讓波提歐代為開門。”

明明僅有一面之緣,哪怕加上景元也不過是兩面,但這次銀枝一眼就分辨出了我與景元的不同。

“我知道銀枝先生一向體貼,此番行為同樣出自熱切的內心,我同樣能感受到其中的真摯,所以也請你不必介懷。”

或許是剛從神策府出來的緣故,說完這番話後,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我這不是說的挺流暢的嗎?怎麽那時候就什麽都說不出來!

但現在可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收斂思緒,有些糾結於接下來該怎麽開口。

波提歐往沙發上一坐,直白道,“怎麽,在羅浮還有羅浮將軍解決不了的事?”

感謝波提歐的仗義直言!

我順勢點頭應聲道,“實不相瞞,這件事與羅浮無關,是我個人的問題。”

銀枝伸手做了個請坐的動作,隨即體貼追問道,“若有我能幫得上的地方,景元先生但說無妨。”

那我可就說了!我稍稍呼出一口氣,“我想去一趟匹諾康尼,可能還會帶一位朋友。”

“這不是什麽難事。”銀枝毫不猶豫地應聲回覆著,“只是,恕我冒昧,我可以詢問一下前往匹諾康尼的理由嗎?”

“我要找一位葬儀知賓,從她那裏尋求一個答案。這個答案或許重要也或許不重要,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那裏,我或許能尋到一個危機的啟示。”

“沒記錯?”波提歐率先反應過來,“你既然有印象,幹嘛還要再去一趟?”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我毫不保留地回答道,“因為我不能確定我的記憶是否會欺騙我。”

“哦——”波提歐了然一點頭,格外熟練道,“流光憶庭還是竊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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