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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可你不敢,因為你不敢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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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可你不敢,因為你不敢告訴他

像是被牢牢地保護在蛋殼裏, 我沒能感受到任何沖擊,甚至下意識想要去撈「彥卿」一把。

我的死亡可以成為這次計劃的基礎,可他們不同......我不能讓他們因我的目標而付出到如此地步。

擡手間的動作因裝置的長度而遭到阻攔, 我被一下扽回原位置, 這才意識到有哪裏不對。

太安靜了......一直在腦海中叫囂存在的嗡鳴聲被習慣性的無視,以至於我現在才發覺,那聲音已經不知在什麽時候徹底消失了。

而在方才的行為中, 自己同樣沒有聽到重物倒下的咚聲、沒有聽到長劍掉落的叮聲。甚至在「彥卿」慌張向我看來後的唇齒開合間, 我也沒能聽到任何聲音。

怪不得「彥卿」在第一劍之後就不再開口了, 原來只是自己沒再聽到。而現在......

“我沒事。”我向面露緊張的「彥卿」回應著, “倒是你,不會受到了什麽內傷吧?”

這不是撒謊, 只是聽覺的消失太過湊巧。如果在這個關頭說出來, 只怕「彥卿」會自責不已。

所以,這只是一個短暫的掩飾, 而後再坦白這件事就足夠了。

不出意外的, 聽到這個回答的「彥卿」松了口氣,這才拍打著身體感受著。

他一邊說著什麽, 一邊將掉落的長劍撿回, 但從那憤憤而後怕的表情來看,應該是在對這個奇物展開問候。

誰都沒能想到, 針對奇物本身的攻擊沒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反而是攻擊了與奇物相連的存在後導致了反震。

“這不是你的錯,奇物的效果總是奇特的。”我刻意低頭打量著手腕上的裝置, 這樣一來, 哪怕方才不是在說奇物的事,「彥卿」也只會當作是我將話題帶到了這裏。

而在說完之後, 我立刻擡頭看去,試圖能從他的口型中分辨出些許內容。

“那這應該是他們壓箱底的寶貝了,畢竟他們的經費沒那麽多。”他大聲地蛐蛐著藥王秘傳,視線卻仍落在我身上,就好像我隨時都可能悄無聲息地倒下一樣。

沒有這麽嚴重吧?我有些疑惑地感受著。

或許是被這樣打量的原因,也或許是因為喪失了五感之一,我感覺自己對身體的感受變得更為清晰。

就像此刻,胸口像是堵塞著什麽般陣陣發悶,它一路湧上,又止步於喉間,被硬生生地壓下。

我頂著這種不適的感受與「彥卿」對視,最終看到他的目光中多出了幾分審視的意味,又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顯得愈發凝重......

那一瞬間,我幾乎以為「彥卿」要問出什麽來,但他沒有。他只是將手貼在我的額頭,又將另一只手搭在他自己那邊。

不存在任何聲音的世界一片死寂,讓人頗感不適,尤其是「彥卿」此時的動作讓我看不到他的口型,我甚至不知道「彥卿」究竟有沒有在說話。

“你發燒了。”「彥卿」篤定地判斷著,繼而收回手。

如果不是看到「景元」那略帶茫然的神情、察覺到那總會遲緩半拍的反應,「彥卿」幾乎都要成功被他搪塞過去了。

像是覺得再也避無可避,「景元」終於放棄了克制,重重地咳嗽起來。

撕心裂肺的聲音如同要把內臟一並咳出來,而他又在意識到如此大的動靜後,硬生生止住一瞬,化作一聲聲的悶咳。

竟然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彥卿」顫動著手,立刻起身去翻找藥物。

所幸「彥卿」在最開始搜索房間的時候就大致記下了不少東西的位置,此時翻起來更是格外得快,但是......“那些人不都是藥王秘傳的蒔者嗎?怎麽連個退燒藥都不存?!”

將最後一處存放東西的架子篩查完畢後,「彥卿」咬了咬牙。在這種地方,他暫且還不能暴露與「刃」和「丹恒」之間的關聯,最多只能用玉兆發出訊息讓他們幫忙去買藥,而之後的交接還需要避人耳朵,這樣一算,倒還不如自己去一趟。

想到這裏,「彥卿」快速道,“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景元」沒有給出回答,看上去就像是已經徹底燒迷糊了。

“將軍?”「彥卿」試探性地上前詢問著,不出意外地沒有得到任何答覆,於是他便有些猶豫起來。

......他既怕自己在離開的這段時間裏「景元」會遭遇不測,又擔心如果自己不去,「景元」的身體狀態會更糟。

又或者,幹脆將「景元」的計劃變更,直接聯系「刃」買藥送過來。

像是有所察覺般,「景元」用左手攥住他的手腕阻攔道:“彥卿,別做多餘的事......”

多餘的事......「彥卿」用力咬著後槽牙,“你怎麽能把自己的身體狀況說成是多餘的事?!”

過快的語速將這一句話壓縮在極短的時間內發射而出,「景元」歪了歪頭,眼眸中甚至帶上了些許因病痛而導致的生理性淚水。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彥卿」猛地跨步向外走去。

藥王秘傳尚有所求,又沒留下任何人作為看守。那就說明:他們認定將軍同樣有所目的,因此一定會選擇繼續交易。

只要這場交易的基礎還在,而交易又尚未完成,那此時的「景元」就是最安全的狀態。

「彥卿」如此判斷著,卻一時間分不清這是冷靜的分析還是自我安慰下給出的理由。

但這個理由的確成功說服了他自己。他召出飛劍,保持在一個不被天舶司監控的低空距離,一路向丹鼎司飛去。

我不知道彥卿都說了些什麽,但我知道他去了哪兒。畢竟我現在的身體狀態單從看起來的確觀感不好。

說實話,我不覺得吃藥能有什麽效果,畢竟那個裝置還在持續地發揮著作用。

只幾分鐘的時間,我就感覺所有的防線在一瞬間全部崩潰,原本在每個呼吸間都被奮力壓制的血液終究還是湧了上來。

我下意識想要向外走去,至少不讓血跡沾在床上,最後卻又因為手上的裝置而不得不選擇跪伏在床邊。

血液咳出的那一瞬,我反而覺得舒服了不少。甚至有多餘的時間來思考,自己一會兒要怎麽向彥卿來解釋這灘血跡。

可仔細想想,這件事本可以不用這麽麻煩的,只要......

“只要輕松地選擇死亡,那麽自然會回到最為健康的狀態,不是嗎?”突然闖入房間的魁首兀自說著。

她凝視著「景元」掌心中的黑色痕跡,最後笑了起來,“可你不敢,因為你不敢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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