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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彥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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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彥卿」:?

若是之前問及這個問題, 「景元」或許會猶豫,可如今,他卻能給出一個肯定的回答。

“我會。”他笑著回答。鎏金的眼眸中映襯著神策府內的燈光, 將那一抹璀璨照得熠熠生輝。

也因此, 飛霄在恍惚間還以為他說的是“不會”,直至怔然一秒後才反應過來。

然而給出如此回答的「景元」完全不在意其餘人的想法,只兀自低頭看著玉兆, 將一則消息發了出去。

隨後, 他將玉兆交給「彥卿」, 覆而從保護圈中走出, “景元將軍不會,但這並不代表我不會。很抱歉, 懷炎將軍, 但我想您不會因此而拒絕我前往幽囚獄。”

他站在臺下,只身望著懷炎, 身後是神情各異的同伴。

“這羅浮上的事, 老朽竟是愈發看不懂了。”懷炎長嘆一聲,默認道:“但你的坦誠註定留有看守的武弁會更多。”

“無妨, 總歸我不是去越獄的。”他停頓一瞬, 眸色在瞬息間冷了下來,“哪怕是越獄, 要折損的也只能是敵人。”

「景元」的行為顯然並未與他的同伴進行商議,以至於「丹恒」驟然問道:“你要下幽囚獄?”

他們原本還以為「景元」要去幽囚獄做什麽,再聽到懷炎與「景元」的後一句對話時才反應過來不對。

“只是去驗證一些事。”「景元」回應著, 卻根本不敢回頭去看他們, “這很重要。”

“這個解釋根本不成立!”「彥卿」握緊了手中的玉兆,氣憤道:“將軍, 你不能這樣瞞著我們做決定!”

“我知道的。”「景元」低聲說著,微弱的聲音卻更像是在對自己說,“可我不能......”

未能完全出口的後續驟然中斷,他搖了搖頭,回身笑道:“怎麽,你們還要陪著我走一趟不成?”

“幽囚獄而已。”「刃」毫不客氣地點評著,“算起來,我是仙舟的通緝犯,怎麽也比你更有資格。”

「丹恒」默然點頭,“幽囚獄而已,也並非沒有經歷過。”

從未下過大牢的「彥卿」沈默一瞬,旋即順著設定沈聲道:“前往幽囚獄的路線是我最熟悉的路線。”

「景元」不由得笑了起來,“那羅浮只怕就要人心惶惶了。”

他重新看向階上的兩位將軍,意有所指道:“神策將軍與雲騎驍衛同時入獄,無論是於公於私還是於情於理,這都不適合。”

毫無疑問的,這是一個請求。他依舊在笑,可飛霄卻看得出那更深處的不安。

他想只身一人前往幽囚獄,而現在,半票決定權就在自己手中。飛霄偏頭向懷炎看去,打算先看看懷炎將軍的看法。

“這自然不妥。”懷炎捋了捋自己的胡須,“無論是誰隨你一同入獄,傳到有心人口中都會變味,這趟幽囚獄之行,非你一人不可。”

的確,倘若是「彥卿」陪同,那傳言大概率會是神策將軍攜雲騎驍衛一同意圖謀反;若是「刃」陪同,那就會變成神策將軍與星核獵手勾結;而若是「丹恒」......

既然在另一個羅浮,龍師對「景元」虎視眈眈,只怕這次一來,危險更不會小。

飛霄頷首示意道:“景元將軍,看來這次非你一人不可了。”

或許「丹恒」早有預料,在飛霄話音剛落,便緊接著問道:“如果想要前往幽囚獄探望,要找誰批覆?”

懷炎也很快回應道:“既在羅浮,按理來說應當由神策將軍批覆,但如今這個情況,我想他應當也不介意我與天擊將軍代行此番職責。”

幽囚獄的傳送入口如水波般蕩漾開來,踏入其中卻如清風拂過,並無多大感觸。

反倒是傳送結束後,原本只在夢境中感受到的陰冷潮濕瞬間侵入體內。

青綠的幽囚獄大門上突起著一只不怒自威的人面刻像,橙色的紋路在兩側對稱刻印著,又隨著其開啟轉變為幽綠。

在門口等候的,是問字部判官——寒鴉。

“將軍......”她猶豫地稱呼著,最後還是順從著內心繼續道,“將軍請隨我來。”

她引路在前,聽到身後的「景元」回應道:“判官客氣了,景元此番前來不過是一介罪囚,無需如此。”

罪囚......寒鴉從未想過這兩個字會落在景元將軍身上。可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景元」只身前來,甚至連個流程化負責押解的武弁都沒有。

——完全是一副主動入獄的樣子。

“在我接到十王司的命令時,還當將軍是......”寒鴉停頓一瞬,將後續越了過去,“但將軍看起來一切都好,並沒有任何墮入魔陰身的跡象。”

“但你也說了,只是看起來一切都好,為了不給人帶來麻煩,在這裏住一段時間也是好的。”「景元」似乎並不願意多進行這個話題,只簡單地解釋了這麽一句後就沈默下來。

“若是魔陰身,便不是由我來為將軍引路了。”身為問字部的判官,寒鴉心中格外不安。

畢竟她的職責是以夢占的形式讀取因果罪愆,而後以冥讖天筆下達業報判罰。簡單來說就是,只有犯過罪孽的人,才會由問字部經手。

「景元」似乎懂了寒鴉的憂慮,卻無法給她一個肯定的說法,“或許我的確身犯大惡,只是那份記憶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遺忘。”

他輕聲說著,像是進入了不可觸碰的回憶,隨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我才更需要來到這裏。”

“我記得,你是以夢占的形式讀取因果的?”

寒鴉應了聲,緊接著就聽到將軍又問:“可夢多為潛意識的集合體,夢占要如何保證其準確性?”

寒鴉不解地停下腳步,回身看向「景元」,“如果將軍是想要以夢占的形式來了解往事,那只怕要讓將軍失望了。”

“身為問字部的判官,吾等夢占解析的為因果,而非具體可觀的記憶。”

“這樣啊。”他嘆了口氣,卻並未帶有半分失望,甚至還隱約有些......輕松?

“那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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