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病 早晚會被自己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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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生病 早晚會被自己害死
下定決心不讓姜苧上山抓山雞，第二天姜愛民心疼地用兩塊一只的高價收了大哥二哥家裏的雞。
從兜裏掏錢的時候，整只手都在抖。
這簡直就在剜他的心啊！
大嫂楊紅英才不管一把扯過來，舉著一張大團圓在陽光下照了照，笑得眼角皺紋都出來了。
“老三，家裏沒幾只雞，這還是我偷偷在後院養了三只。你還收不收，我娘家也養了兩只。”
痛失巨財的姜愛民有氣無力地捏捏姜苧的小臉蛋，“收。不過要快，大隊已經跟供銷社簽合同了。估計咱們也賺不了幾天了。”
楊紅英頓時急了，趕緊把大團圓揣懷裏，“我這就回娘家。”
李桂英羨慕壞了，沖著裝錢的姜愛軍冷哼。
姜愛軍佯裝沒看到，笑嘻嘻地湊到床邊跟姜愛民套近乎，“老三，借哥點兒錢。”
聽到借錢，姜愛民捂住褲兜，“沒有沒有。”
“看你這德行，我是去收雞，忙活一頓我一只雞收一毛不過分吧？”
眾人恍然大悟。
姜志華一拍大哥的大腿，扔下玩兒玻璃球的姜苧，追了出去，“媽！你等等！”
中間商總得賺點差價！
姜愛民朝二哥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他二哥！
姜愛軍朝他伸手，“趕緊的。”
“我要抽成一分。”
姜愛軍簡直要氣死了，這才是真正的雁過拔毛，“你是不是兄弟？你比黃世仁還不當人！”
這下輪到姜愛民得意了，“你要不要吧？”
“要！”姜愛軍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姜愛民這才慢悠悠地掏出五張大團圓，“夠不夠？”
姜愛軍劈手搶過來，瞪了他一眼，“夠了！”
他自己還攢下些錢，用自己錢總比補貼黃世仁好！
兩兄弟一個比一個雞賊。
王秀蘭搖搖頭。
“爸爸！”姜志遠拽拽姜愛軍的手。
“怎麽了？”
姜志遠遞給他一個罐子，“這是我的壓歲錢，給你用。我也要一分。”
好家夥！
姜愛軍倒是樂了，捧著罐子看了看，真有不少錢，立馬把手裏的大團圓扔給姜愛民，“呸，我不借了！我用我兒子的錢！”
補貼兒子比補貼兄弟強多了！
姜愛民傻眼。
深藏功與名的姜建國笑得像是只老狐貍，小孩子哪裏有那麽多壓歲錢？
王秀蘭忍不住擰了他一把，這老不羞！
姜愛民再次痛失賺錢的機會，抱著姜苧唉聲嘆氣。不過，雞還是得烤，能多賣點是點，供銷社的張姐還讓他多送點呢！
這般快樂的日子終究是短暫的。
不過三日，大隊就買了很多的小雞，也開始向外收成雞，也是兩塊。姜愛軍這個中間商終究還是下崗了。
姜愛民也嘆氣。
雖說在大隊烤雞也有公分，可哪有真金白銀晃人眼？
不過好在活兒輕松了，養雞、殺雞、燒水、褪毛、劈柴都有專人負責，鏟屎就是下放的人了，他就負責烤雞，比面朝黃土背朝天輕松多了。
石頭溝村每天都飄著誘人的香味，一到飯點，就有很多人端著碗過來蹭著這烤雞的香味下飯。
姜愛民也樂得接受別人羨慕的眼光，驕傲地掏出個木梳子梳梳頭。
看著烤雞的火候，他還不忘板起臉驅趕守在烤爐邊兒的孩子，“去去去，離遠點，也不怕燙著！燙個大火泡疼死你！”
被嚇唬的小孩兒也不怕，吸吸流下來的鼻涕，沖他咧咧嘴跑了。
太辣眼睛了！
姜愛民趕緊扭頭看看寶貝閨女，洗洗眼。
誰知道就看見姜苧懷裏抱著那顆白蛋，拉著一個男孩走了過來，頓時眼睛微瞇。
兩只小手牽得緊緊的，晃得跟鐘擺似的，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江羲和，“你怎麽在這兒？”
江羲和向來聰慧，雖不知道姜愛民怎麽回事，但也下意識抽回了手，乖巧回答：“爺爺一直在幫忙幹活，我來幫忙。”
誰管你幹啥？
算這小子識相知道撒手！
姜苧根本沒註意到這些眉眼官司，把懷裏的雞蛋輕輕往身旁挪了挪，撲到他的懷裏，“爸爸，羲羲說趙奶奶會做什麽雞雜，可好吃了！”說著還咽咽口水，一副小饞貓的模樣。
姜愛民的重點放在了羲羲兩個字上，後槽牙都咬緊了。
“羲羲？”
姜苧疑惑地歪歪頭，“羲羲就是江羲和呀。江爺爺就是這麽叫的呀，說羲羲是江羲和的小名。”
姜愛民瞪了眼江羲和，看他十分不順眼，“沒禮貌，你得叫哥哥。”
“哦”姜苧根本不知道老父親的糾結，心裏只惦記那什麽雞雜，“爸爸，雞雜怎麽做？”
他怎麽知道？
他平常偷偷抓了山雞就做烤雞吃，誰會管雞雜？
想到這裏，他突然覺得不對勁，冷冷盯著江羲和。
江羲和被看得後背微僵，疑惑不已。
這種眼神和威懾力，他在很多大人物身上見過，但姜愛民身上怎麽會有？果然媽媽說得對，‘深山藏古木，靜水育蛟龍’。
不能小看任何人。
他明白姜愛民已經知道他在利用姜苧了，但他很快整理好了思緒。
在計策被識破時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誠懇坦誠，“姜叔叔，我想用野菜、蘑菇還有一些野果子換一些雞雜。趙奶奶很會做菜，平日裏總念叨著後繼無人，肯定很歡迎您。”
姜愛民冷笑。
這小破孩小小個子八百個心眼子！小小年紀還會說一半藏一半，以利誘人，真討厭！
算計到他閨女頭上，想屁吃！
剛想讓他滾，懷裏的姜苧就吧嗒一口親在他臉上，小手拉著他的領子，輕輕搖了搖，聲音奶聲奶氣地：“爸爸，我想吃雞雜。”
這奶乎乎的模樣讓姜愛民心都要化了。
不對！
他連忙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些，把小姑娘放到地上，言辭鄭重，“閨女，誰教你的？你對爸爸就算了，對別人可不行！”說著重重剜了眼江羲和。
被牽連的江羲和無辜回望。
這怎麽跟姐姐說的不一樣？姐姐說她一這樣大伯就啥都給她呀！
她懊惱地跺跺小短腿，臉上的肉肉也跟著晃了晃，扁扁嘴，眼珠子一轉露出一絲狡黠，“爸爸，我要在地上打滾了！”
姜愛民切了聲，不吃這一套。
這些都是他玩剩下的！
他環抱雙臂，居高臨下地望著小不點，“行啊，反正滾臟了你自己洗衣裳，老子可不伺候！”
姜苧傻眼了。
怎麽這個方法也不行了？
她托著腮幫子想了半天，重重嘆口氣，扭頭跟江羲和商量，“羲羲，爸爸不同意，趙爺爺吃不上了。要不我再上山抓只雞，你用上次的土豆條來換。”
江羲和搖搖頭，“太危險了。土豆條還給你吃，雞就不要了，太貴了。”
一旁聽得清清楚楚的姜愛民倒是有些詫異。
“你換雞雜不是給自己吃的？”
江羲和抿了抿嘴唇，“趙爺爺生病了，需要補身子。”
“啥病？唐醫生看過了嗎？”
“說是受了風寒，棚戶又潮濕。”最主要還是心中郁結，但這話是不能說的。
姜愛民咂咂牙花子，心裏呸了自己一口。
棚戶區的人關他什麽事兒？就他爛好心！連自己閨女都養不活，還操這份心，活該是勞碌命！還不如當初當二流子，一人吃飽風流快活！
唉！
“跟我來吧。”心裏又唾棄自己。
提了一大袋雞雜，他們一起去了牛棚。
牛棚說是牛棚，其實並沒有牛。只村裏人不願意跟這些人住在一起，村長也怕住得近了發生什麽意外，幹脆在山腳下遠遠支了幾間棚子。
低矮狹窄，幾根搖搖欲墜的木柱支撐著漏風的屋頂，地面泥濘不堪，還散落著陳舊的草料。
一進去姜愛民就聞到了腐敗潮濕的味道，地上鑿出來的火竈散發嗆人的煙，讓人根本不想待下去。
等聽到病懨懨躺在床上的趙世安趙老爺子咳得幾乎喘不上氣來，姜愛民轉身就要抱姜苧出去。
姜苧卻松開他的手，跑到床邊，歪著小腦袋看趙老爺子。
趙老爺子見了，連忙捂住嘴避開她卻止不住咳嗽，咳得弓起了身子。趙奶奶連忙幫他拍背，眼中含著淚。
“你病得好嚴重。”快沒了。
不過後面的話她沒說，爹爹說這樣當面說不好，容易挨打。
小手突然快速地在趙老爺子身上劃了幾下，趙老爺子像是受到重創，猛地吐了口血，一下子栽倒了。
“世安！”趙奶奶驚慌地喊。
姜愛民眼眸凝了凝，他好像看到姜苧小手像是抓著什麽東西，但是擦了擦眼睛又什麽都沒看到。
姜苧把一只手背在身後，另一只小手安撫地輕輕拍拍趙奶奶，“沒事沒事啊，你去山上采蘋草回來餵給趙爺爺，很快就會沒事兒了。”
趙奶奶勉強扯出一個笑，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流。
“好孩子，沒事兒。蘋草是神……神奇的草藥，咱們這裏可沒有。”
姜苧求助地望向姜愛民。
姜愛民撓撓頭，什麽蘋草，他都沒聽過！
唉！
姜苧重重嘆口氣，小肚子也跟著一鼓一鼓的，“西荒遍地的蘋草，這裏竟然沒有！那金銀花總有吧？”
一直沒有作聲的江羲和想到什麽，從兜裏掏出一株蔫巴巴的花。
“是這個嗎？”
姜苧嫌棄地點點頭，好醜的花，“就是這個，熬成湯或者生吃。”
趙奶奶猶豫，不敢信一個小孩子。
床上的趙爺爺卻撐著身子拿過草藥吃了下去，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剛才他真的感覺松快了很多。
“老頭子！”
他擺擺手，摸摸姜苧的頭，看向姜愛民，“謝謝這位同志。內子別的不會，族上是禦廚，燒得一手好菜，你們互相切磋互相進步。”
這有點像戲裏唱的托孤啊……
姜愛民看看瘦巴巴的趙奶奶，再看看滿眼希冀的趙老爺子，閉閉眼應了下來。
他早晚被自己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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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楊紅英才不管一把扯過來，舉著一張大團圓在陽光下照了照，笑得眼角皺紋都出來了。
“老三，家裏沒幾只雞，這還是我偷偷在後院養了三只。你還收不收，我娘家也養了兩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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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紅英頓時急了，趕緊把大團圓揣懷裏，“我這就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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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愛軍佯裝沒看到，笑嘻嘻地湊到床邊跟姜愛民套近乎，“老三，借哥點兒錢。”
聽到借錢，姜愛民捂住褲兜，“沒有沒有。”
“看你這德行，我是去收雞，忙活一頓我一只雞收一毛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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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商總得賺點差價！
姜愛民朝二哥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他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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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抽成一分。”
姜愛軍簡直要氣死了，這才是真正的雁過拔毛，“你是不是兄弟？你比黃世仁還不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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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兄弟一個比一個雞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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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姜志遠拽拽姜愛軍的手。
“怎麽了？”
姜志遠遞給他一個罐子，“這是我的壓歲錢，給你用。我也要一分。”
好家夥！
姜愛軍倒是樂了，捧著罐子看了看，真有不少錢，立馬把手裏的大團圓扔給姜愛民，“呸，我不借了！我用我兒子的錢！”
補貼兒子比補貼兄弟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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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愛民再次痛失賺錢的機會，抱著姜苧唉聲嘆氣。不過，雞還是得烤，能多賣點是點，供銷社的張姐還讓他多送點呢！
這般快樂的日子終究是短暫的。
不過三日，大隊就買了很多的小雞，也開始向外收成雞，也是兩塊。姜愛軍這個中間商終究還是下崗了。
姜愛民也嘆氣。
雖說在大隊烤雞也有公分，可哪有真金白銀晃人眼？
不過好在活兒輕松了，養雞、殺雞、燒水、褪毛、劈柴都有專人負責，鏟屎就是下放的人了，他就負責烤雞，比面朝黃土背朝天輕松多了。
石頭溝村每天都飄著誘人的香味，一到飯點，就有很多人端著碗過來蹭著這烤雞的香味下飯。
姜愛民也樂得接受別人羨慕的眼光，驕傲地掏出個木梳子梳梳頭。
看著烤雞的火候，他還不忘板起臉驅趕守在烤爐邊兒的孩子，“去去去，離遠點，也不怕燙著！燙個大火泡疼死你！”
被嚇唬的小孩兒也不怕，吸吸流下來的鼻涕，沖他咧咧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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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愛民趕緊扭頭看看寶貝閨女，洗洗眼。
誰知道就看見姜苧懷裏抱著那顆白蛋，拉著一個男孩走了過來，頓時眼睛微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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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江羲和，“你怎麽在這兒？”
江羲和向來聰慧，雖不知道姜愛民怎麽回事，但也下意識抽回了手，乖巧回答：“爺爺一直在幫忙幹活，我來幫忙。”
誰管你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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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苧根本沒註意到這些眉眼官司，把懷裏的雞蛋輕輕往身旁挪了挪，撲到他的懷裏，“爸爸，羲羲說趙奶奶會做什麽雞雜，可好吃了！”說著還咽咽口水，一副小饞貓的模樣。
姜愛民的重點放在了羲羲兩個字上，後槽牙都咬緊了。
“羲羲？”
姜苧疑惑地歪歪頭，“羲羲就是江羲和呀。江爺爺就是這麽叫的呀，說羲羲是江羲和的小名。”
姜愛民瞪了眼江羲和，看他十分不順眼，“沒禮貌，你得叫哥哥。”
“哦”姜苧根本不知道老父親的糾結，心裏只惦記那什麽雞雜，“爸爸，雞雜怎麽做？”
他怎麽知道？
他平常偷偷抓了山雞就做烤雞吃，誰會管雞雜？
想到這裏，他突然覺得不對勁，冷冷盯著江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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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愛民冷笑。
這小破孩小小個子八百個心眼子！小小年紀還會說一半藏一半，以利誘人，真討厭！
算計到他閨女頭上，想屁吃！
剛想讓他滾，懷裏的姜苧就吧嗒一口親在他臉上，小手拉著他的領子，輕輕搖了搖，聲音奶聲奶氣地：“爸爸，我想吃雞雜。”
這奶乎乎的模樣讓姜愛民心都要化了。
不對！
他連忙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些，把小姑娘放到地上，言辭鄭重，“閨女，誰教你的？你對爸爸就算了，對別人可不行！”說著重重剜了眼江羲和。
被牽連的江羲和無辜回望。
這怎麽跟姐姐說的不一樣？姐姐說她一這樣大伯就啥都給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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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愛民切了聲，不吃這一套。
這些都是他玩剩下的！
他環抱雙臂，居高臨下地望著小不點，“行啊，反正滾臟了你自己洗衣裳，老子可不伺候！”
姜苧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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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托著腮幫子想了半天，重重嘆口氣，扭頭跟江羲和商量，“羲羲，爸爸不同意，趙爺爺吃不上了。要不我再上山抓只雞，你用上次的土豆條來換。”
江羲和搖搖頭，“太危險了。土豆條還給你吃，雞就不要了，太貴了。”
一旁聽得清清楚楚的姜愛民倒是有些詫異。
“你換雞雜不是給自己吃的？”
江羲和抿了抿嘴唇，“趙爺爺生病了，需要補身子。”
“啥病？唐醫生看過了嗎？”
“說是受了風寒，棚戶又潮濕。”最主要還是心中郁結，但這話是不能說的。
姜愛民咂咂牙花子，心裏呸了自己一口。
棚戶區的人關他什麽事兒？就他爛好心！連自己閨女都養不活，還操這份心，活該是勞碌命！還不如當初當二流子，一人吃飽風流快活！
唉！
“跟我來吧。”心裏又唾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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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棚說是牛棚，其實並沒有牛。只村裏人不願意跟這些人住在一起，村長也怕住得近了發生什麽意外，幹脆在山腳下遠遠支了幾間棚子。
低矮狹窄，幾根搖搖欲墜的木柱支撐著漏風的屋頂，地面泥濘不堪，還散落著陳舊的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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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聽到病懨懨躺在床上的趙世安趙老爺子咳得幾乎喘不上氣來，姜愛民轉身就要抱姜苧出去。
姜苧卻松開他的手，跑到床邊，歪著小腦袋看趙老爺子。
趙老爺子見了，連忙捂住嘴避開她卻止不住咳嗽，咳得弓起了身子。趙奶奶連忙幫他拍背，眼中含著淚。
“你病得好嚴重。”快沒了。
不過後面的話她沒說，爹爹說這樣當面說不好，容易挨打。
小手突然快速地在趙老爺子身上劃了幾下，趙老爺子像是受到重創，猛地吐了口血，一下子栽倒了。
“世安！”趙奶奶驚慌地喊。
姜愛民眼眸凝了凝，他好像看到姜苧小手像是抓著什麽東西，但是擦了擦眼睛又什麽都沒看到。
姜苧把一只手背在身後，另一只小手安撫地輕輕拍拍趙奶奶，“沒事沒事啊，你去山上采蘋草回來餵給趙爺爺，很快就會沒事兒了。”
趙奶奶勉強扯出一個笑，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流。
“好孩子，沒事兒。蘋草是神……神奇的草藥，咱們這裏可沒有。”
姜苧求助地望向姜愛民。
姜愛民撓撓頭，什麽蘋草，他都沒聽過！
唉！
姜苧重重嘆口氣，小肚子也跟著一鼓一鼓的，“西荒遍地的蘋草，這裏竟然沒有！那金銀花總有吧？”
一直沒有作聲的江羲和想到什麽，從兜裏掏出一株蔫巴巴的花。
“是這個嗎？”
姜苧嫌棄地點點頭，好醜的花，“就是這個，熬成湯或者生吃。”
趙奶奶猶豫，不敢信一個小孩子。
床上的趙爺爺卻撐著身子拿過草藥吃了下去，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剛才他真的感覺松快了很多。
“老頭子！”
他擺擺手，摸摸姜苧的頭，看向姜愛民，“謝謝這位同志。內子別的不會，族上是禦廚，燒得一手好菜，你們互相切磋互相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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