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彩排與紅毯（2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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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彩排與紅毯（2合1）
【第44章、紅毯】
這次彩排異常匆忙。跨年藝人超過50組, 流程排得滿滿當當，FTM只有30分鐘，背後像是有一雙手在推著他們往前走, 絲毫不顧他們是否能站穩。
麥克風音效只調試兩遍，催場的工作人員急忙讓他們下來：“你們可以先回去了, 還有什麽細節明天聯排再說。”
五人來到後臺, 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們本想多待一會兒順便熟悉一下後臺的路該怎麽走, 結果聽見幾個工作人員在輕聲討論——
“這個新人男團好搞笑, 居然敢全開麥。”
“浪費時間, 唱得那叫難聽，還不如放原聲。”
“FTM是哪來的團？我怎麽沒聽過。”
“剛出道不久，目前只發了一首歌，最近辦什麽翻唱大賽挺火的。”
“算了, 跨年晚會總有這種湊數的糊糊。”
五人：“……”
方隱年轉身說：“走吧, 去休息室看看。”
他們FTM知名度確實不夠，也就最近翻唱大賽有點水花，所以這次跨年晚會的後臺，他們連獨立的休息室都沒有。
他們跟其他幾個同樣很糊的小明星共用一個休息室, 門上貼著“FTM、齊銳、周伽南、陳眠”。
方隱年道：“這幾位你們認識嗎？”
符飛上網沖浪的速度最快, 立刻說道：“一個暑期大爆劇的男三, 一個最近比較火的電影配角, 還有一個, 過氣歌手？”
這就是節目組心裏跟FTM同等咖位的人。
方隱年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們今天大清早彩排，休息室裏目前沒有其他人。
關上門後，譚俊文癱在凳子上，不爽地皺起眉頭：“我也算見識到什麽叫拜高踩低了, 那幫工作人員可真會背後蛐蛐啊！”
莫巡說：“這圈子又不是第一天這樣。火了身邊都是好人，糊糊在哪都沒人權。”
方隱年笑著拍拍俊文肩膀：“別生氣。”
比起上次公司演唱會彩排花四個小時慢慢核對細節，這次跨年現場他們30分鐘就被催了下來。
舞臺效果應該也挺敷衍。
關鍵原因只有一個——不夠火。
娛樂圈就是這樣競爭激烈的地方，只要紅了，身邊才會圍繞一群對你客客氣氣的好人。
符飛幹笑著活躍氣氛：“嘿嘿，我們相當於走出宗門，第一次正式闖江湖，遇到一些嘲諷啊、質疑啊，都很正常的！”
莫巡說：“沒錯，我們剛出道，名氣不足、實力不夠，別人也沒理由必須關照我們。”
他們的彩排只給了30分鐘。
後面來彩排的陶一舟就預留了1個小時。
五人回酒店也沒事做，幹脆跑去二樓的觀眾席，看陶一舟彩排。
陶一舟的出場方式是吊威亞坐在星艦上，導演對他的態度明顯熱情很多，主動握手打招呼。工作人員也集體面帶笑容，全力配合他的舞臺設計。
符飛疑惑道：“陶一舟上次聲耀演唱會坐月亮，這次又坐星艦，他那麽喜歡在空中唱歌嗎？”
譚俊文擡頭看向空中的男人：“他一點都不恐高啊？換成我，坐那麽高唱歌絕對腿軟。”
方隱年也擡起頭。
陶一舟站在星艦上，星艦隨著他的歌聲在體育場上方漂浮，等夜間燈光一亮，肯定很夢幻。
但是現場聽見了歌聲，陶一舟張嘴慢了2秒？方隱年走去莫巡身邊輕聲問：“他在假唱嗎？”
莫巡道：“不會吧？我聽著有明顯的呼吸聲。”
麥克風能聽見明顯的呼吸聲，很像現場真唱。可剛才他開口慢了2秒，是自己看錯了嗎？方隱年疑惑地再次擡頭看去。
等等……他有一個詞嘴型又沒對上。如果不是盯著他的嘴巴看，肯定不會察覺。
怎麽會這樣？
方隱年眉頭輕蹙，無法理解。
現場傳來陶一舟經濟人的聲音：“導演，提詞器顯示得不太清楚。”
辛導急忙說道：“提詞器快點弄好。”
看臺二樓有條長屏幕是專門打歌詞的，歌手唱歌的時候可以看著提詞器。剛才，陶一舟的嘴型對錯了，難道是沒有提詞器，忘詞了？
不會吧，自己的歌都能忘詞？
身後傳來徐百川的聲音：“待會彩排的明星還有好幾批，你們別待在這，回酒店休息。”
五人只好跟了上去。
回到酒店後，方隱年一直在想剛才那件事。
他沒想明白，忍不住問莫巡：“我發現陶一舟剛才有個詞嘴型沒對上……但是，聽聲音又很像真唱，是我看錯了嗎？”
莫巡想了想，說道：“可能是預錄的音軌。”
方隱年楞住：“預錄音軌？”
莫巡解釋說：“提前修音錄好，甚至連逼真的換氣聲、呼吸聲都錄進去，等正式表演的時候放這個預錄音軌，聽上去就很像是現場真唱。”
方隱年：“……”
居然還有這種高端操作？
莫巡笑著嘲諷道：“放預錄音軌就是那種既要又要的歌手。明明在假唱，卻想讓人認為自己是真唱，所以錄得賊逼真，現場表演也很用心。”
方隱年沈默下來。
剛才仰起頭看著站在星艦上出場的歌壇頂流，他還想著，陶一舟聲音好聽，又是創作型歌手，他心裏其實挺佩服這個人。
但現在他突然覺得，那個站在高處的人，虛無、縹緲得很不真實。
就好像包裝精致的糖果，看上去漂亮又昂貴，拆開包裝，卻是敗絮其中。
陶一舟出道五年是聲耀的王牌歌手，微博粉絲2000萬，隨便發條日常點讚評論都能破百萬。
歌壇頂流，原來每一場舞臺都在用心表演。
費這麽多功夫預錄音軌，演得這麽逼真，開口唱不是更方便嗎？就那麽不敢冒險嗎？
或許“歌壇頂流”這個稱號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枷鎖——他不敢出錯，哪怕是唱錯一個音。
所以在大型表演現場他才會直接放預錄的歌，到時候對嘴型，粉絲再誇一誇“我哥哥唱現場超級穩”“哥哥簡直吞了CD”，然後滿足虛榮感。
好假。
這一切都好假。
把所有人都當猴子耍有意思嗎？
方隱年不理解。現在的歌壇都腐爛成了這個樣子，連頂流歌手都在對嘴型。
堅持開麥的還剩幾個？
他的堅持到底還有沒有必要呢？
莫巡很少見方隱年這麽沈默。
這次“走出新手村來到主城”，很多見聞都刷新了他們幾個的三觀。
赤/裸/裸的拜高踩低，工作人員都瞧不起小透明，將嫌棄寫在臉上。
導演讓人公然假唱還洋洋自得。
為了演得像真唱，提前費勁預錄好音軌，連喘氣、呼吸聲都錄進去……
光鮮亮麗的外表下，藏著多少齷齪的心思？
莫巡走到方隱年旁邊坐下，輕輕攬住他的肩，低聲說：“沒事，我們不管別人，做好自己就行。”
“嗯，我才不想變成陶一舟那樣連呼吸聲和換氣聲都提前錄好，再現場賣力表演。”方隱年有些想笑，“活得就像個精致的假人。”
莫巡道：“這個圈子，很多人都披著一層人設外殼，真實的他們是什麽樣的沒人知道。”
方隱年看向莫巡：“還好徐哥沒讓我們表演什麽人設——天天演，會活得很累吧？”
莫巡調侃道：“咱們經紀人很佛系，我倆的CP火了，他連營業方案都沒有。”
方隱年也被逗笑：“這樣反倒挺好，我們五個至少活得輕松自在。”
兩人相視一笑。
不管別人怎樣，他們還是想堅持一些原則。
哪怕被人嘲諷也無所謂。
歌手的舞臺功底就是要積累經驗慢慢練起來，第一次不敢開口，第二次、第三次又不敢開麥，漸漸的就變成依賴假唱的廢物了。
方隱年認真說道：“我今天彩排的時候其實很緊張，但現在，我突然不緊張了。”
莫巡好奇道：“為什麽？”
方隱年彎起眼睛：“因為他們都在抄答案，我們是現場做題，不管考多少分，都能問心無愧。”
少年清澈的眼裏滿是坦率、真誠和堅定。窗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他整個人像在發光。
兩人距離很近，莫巡聽見自己的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
方隱年真的很有原則，也是他身為主唱的堅持，沒讓FTM開啟擺爛之路。
這條“真實的路”一定會更難走。
但他們會一起走下去。
***
12月29日，雲圖衛視跨年晚會開始第一次大聯排，今天50多組藝人共計78位明星、230位伴舞全部到齊，要按照節目順序走一遍流程。
這次大聯排不用帶妝，所有人都穿私服，主要彩排燈光效果和主持串詞，明晚則需要帶妝聯排。
大型活動的彩排都是這樣繁瑣，但為了正式直播的時候不出錯，前期的準備也是必須的。
方隱年看了眼節目單，這次跨年晚會大咖雲集，節目的排序很有講究。
同樣是男團，Sonic男團在第15個節目出場，時間在晚上21:30左右的黃金時段。
影視圈很火的爆劇演員都在21:00~22:00這個時間段出現。
陶一舟22:00出場作為第二單元的壓軸表演。
23:00左右是歌壇大前輩女歌手季英連唱四首歌，這是請來鎮場子的，全開麥。
後面跟著個小歌手陳眠的節目。
再後面23:30FTM表演《For the music》。
之後又有一位演員唱電視劇主題曲，再然後是另一位流量男歌手連唱幾首歌，並且跟主持人互動到跨年0點鐘聲響起的那一刻。
大部分觀眾看電視的高峰期在20~22點，超過晚上23點，電視臺的收視率就會瘋狂下滑。
將他們安排在23:30這個不尷不尬的時間段，確實是小糊團的待遇，想早點表演完早點離開都不行，必須等到最後散場。
FTM在晚上22:30到達現場。
第一次大聯排，現場狀況頻發，這個節目燈光不對那個節目麥克風出問題……每個節目都延遲幾分鐘，就導致原本的流程在不斷地往後延。
五人在後臺等到淩晨1點還沒輪到他們上場。
徐百川見幾個小家夥臉色不太好看，便安慰道：“這種大型晚會彩排到半夜三四點都很正常，沒事的，你們明天可以睡懶覺。”
他們已經等了整整3小時。
方隱年笑著說：“沒事，再等一會兒吧。”
他們本身在娛樂圈名氣就不大。剛出道的新人發了首有點水花的單曲，只要能表演，幾點上臺都無所謂。
前面表演的歌手又出了點問題，辛導的聲音明顯透著不耐煩。
這位歌手也在全開麥唱歌，名字叫陳眠。
陳眠是五年前參加比賽闖出來的歌手，可惜時運不濟沒簽到好公司，自己也沒有寫歌的能力，慢慢淡出了大眾視野。
但他幾年前有一首特別火的口水歌叫《天天想你》，今晚跨年也是唱這首歌。
連續唱了好幾年，只有這一首代表作，都快唱爛了……不過，他唱得很認真，也是全開麥，能聽出聲音有些緊繃。
終於順利唱完一遍，他下臺的時候看到正在候場的FTM，很局促地笑了一下，搓搓手說：“對不起啊，拖了點時間，實在不好意思。”
方隱年道：“沒關系，你唱得很好聽。”
陳眠怔了怔，說：“謝謝，你們加油哦！”
在這個大部分人擺爛的圈子裏，還是有人在堅持一些原則不是嗎？
哪怕他並沒有那麽高的名氣，幾年來只能唱一首代表作，他也敢大聲地開麥唱出來。
FTM準備上臺。
淩晨兩點，導演對他們當然沒多少耐心，只給他們過了一遍流程。
現場的舞臺總監意外發現——這個團昨天彩排的時候還挺緊張，聲音都在抖，今天居然好多了。
很順利地唱下來一首歌。
導演給他們設計的舞臺並不覆雜，不需要協調升降機、威亞組，只是從“星空之門”出場。
所以，夜間燈光組跟上之後，效果呈現得出人意料——還挺好的。
辛導看了一下錄制的回放，道：“非常好，這個節目過了，下一個！”
五人集體朝工作人員禮貌鞠躬：“謝謝各位老師。”“辛苦了。”
大家跟著經紀人回酒店。
淩晨兩點多的街頭，車輛稀少，保姆車從地庫開出來，剛走了一百多米，體育場附近的街道上居然有十幾個女生正在等他們。
她們手裏拿著寫了FTM的琥珀鎏金應援燈牌。
黑夜裏的那一點點琥珀色尤其明顯。
亮閃閃的。
方隱年的眼眶微微一熱。
他們在後臺等，粉絲也在外面等。
十二月的雲城特別冷，女孩子們凍得手腳都快僵硬了，卻還固執地等著他們下班。
有這些人在支持他們，他們有什麽資格擺爛？
方隱年輕聲道：“停車吧，跟她們打個招呼。”
司機停了下來。
附近的保安立刻沖過來：“不能下車！”
莫巡按下車窗，朝保安說道：“我們粉絲不多，打個招呼就走，謝謝。”
看見車窗露出的熟悉的臉，外面的粉絲立刻尖叫起來：“啊啊啊啊莫巡！”“真的是他們！”“下班了，FTM加油加油！”“唱得好棒！”
保安看了眼身後的粉絲——確實不多，也就二十來個？算跨年應援規模最小的粉絲團之一。
保安後退一步維持秩序：“都別沖過去。”
粉絲們乖乖待在原地，只顧著尖叫。
莫巡將車窗整個搖了下來，說：“謝謝大家，這麽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方隱年探出腦袋道：“太冷了，別凍感冒。”
唐徹也道：“回去的時候註意安全！”
譚俊文笑瞇瞇地說：“大家的支持我們收到了，會好好唱的！”
符飛：“我們會加油的！”
幾個粉絲早已激動得泣不成聲。
站姐在瘋狂按快門，記錄這一幕溫馨的畫面。
片刻後，在保安的催促下車子開走了。
方隱年回頭看著身後漸漸遠去的琥鉑色光亮，心裏泛起一絲暖意。
他一直覺得偶像和粉絲是給於彼此能量的關系——演員就好好提升演技，帶給粉絲更多精彩的角色；歌手就認真提升唱功，不敷衍每一個舞臺。
這樣才不辜負粉絲們的期待和支持。
但好像很多圈內人並不這樣想。
方隱年深吸口氣，暗暗下定決心——從此刻起，他的每一次表演，都要對得起自己，對得起隊友，還有那些大老遠奔赴而來的音符們。
他管不了別人，但是，認真對待每一次表演，這是他的原則和底線。
***
次日大聯排全員帶妝，流程嚴格把控。
由於前一天晚上已經彩排過一輪，30號晚上的大聯排順利許多，時間卡得特別準。
23:30，FTM上臺表演。
今天的完成度比昨天還要高。
舞臺總監忍不住說：“這個小糊團很神奇，第一天唱得超差，居然越唱越穩了。”
有人說道：“第一天可能不適應，畢竟大清早剛睡醒，跑過來彩排，時間又那麽緊張。新人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舞臺，難免會怯場。”
舞臺總監想了想，接受了這個解釋：“或許吧，熟悉場地之後他們的表演流暢多了。這個團還是有點東西，怪不得敢開麥。”
不過，跨年現場嘉賓太多，星光雲集，FTM並不會得到太多的關註度。
彩排結束回酒店後，經紀人將他們召集到一起，說：“明天下午會有紅毯環節，我們現在咖位不高，走紅毯的順序很靠前。”
娛樂圈的紅毯順序非常講究，越往後咖位越大，倒數後三位通常是本次活動最有名氣的明星，如影帝影後、視帝視後之類。
出場越前的就是越糊的。
徐百川說：“這是大家第一次走紅毯，不用有壓力，咱們名氣一般，記者也不會問太多問題，走完紅毯到後臺，我再帶你們去吃晚飯。”
他們正式表演的時間在晚上23:30，走紅毯的時間在下午16:30，走完之後要等很久。
期間可以吃晚飯，表演之前再換舞臺打歌服。
***
12月31日，今年的最後一天。FTM五人睡到上午10點才起床，吃過午飯就去做妝造。
他們走紅毯的衣服是全員黑金西裝，最近剛訂的，價格不貴。不是什麽知名品牌，但很合身。
西裝的細節設計有些區別，整體上的色調很統一，五人穿上之後在酒店擺了些pose，攝影師給他們拍了照片準備發微博。
下午4點，保姆車開到活動現場。
五人在車上等待片刻。
主持人：“接下來向我們走來的，是來自聲耀傳媒的新人男子組合——FTM！有請幾位帥哥！”
車子停在紅毯盡頭，莫巡率先開門下車，其他隊友迅速跟上，五人並肩站成一排往前走去。
第一次走紅毯，大家心裏都有些緊張。
紅毯兩側站滿了各家粉絲，還有大量舉著話筒、扛著攝像機的媒體。
方隱年眼尖地看到了FTM的二十幾個粉絲。
可能是FTM走紅毯的時間太早，她們搶到了不錯的位置，站在最前排啊啊尖叫。
方隱年微笑著朝她們招了招手。
媒體記者們看見他們這個名氣不大的小糊團，簡單拍了幾張照片，也沒有采訪的沖動。
主要是不太了解，不知道問啥。
五人來到簽名墻面前，主持人倒是很熱心地采訪了幾句：“歡迎FTM！先給大家介紹一下自己？”
五人齊聲道：“大家好，我們是FTM組合！”
主持人：“組合的名字叫FTM，有什麽特殊的寓意嗎？”
莫巡對答如流：“FTM是For the music的縮寫，為音樂而生的意思。”
網上直播平臺，彈幕區刷得密密麻麻。
“這是最近挺火的那個音團吧？我有同學參加了他們主辦的翻唱大賽。”
“哇塞，小糊團都能走紅毯了！”
“西裝好帥啊啊！”
“黑金西裝還挺好看的。”
“滿屏大長腿，全員180+吧？身材還可以。”
“啊啊啊，隱年穿黑西裝，反差萌誰懂！！”
“年年笑得好好看哦~”
“這幾個的顏值還是挺能打的。”
微博媒體“靈狐娛樂”很喜歡發明星紅毯生圖。
這次的靈狐媒體也很神速，在FTM來到簽名墻的那一刻，第一時間在微博發了五張現場照片。
紅毯生圖，最考驗明星狀態。
這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媒體可不會幫你精修照片，有時候連痘印痘坑都給你拍得一清二楚。
每次大型活動，紅毯生圖也會被網友們截出來審判，哪個明星胖了瘦了臉上長痘了，誰狀態不好誰更加自律，紅毯生圖跟照妖鏡一樣一清二楚。
娛樂小組開了棟高樓——【雲圖衛視跨年晚會紅毯直播樓】
FTM的生圖一出來，討論立刻爆了。
“哇靠，幾個小哥哥生圖這麽帥嗎？”
“照片堪比精修，方隱年的皮膚狀態也太好了吧，看不見一點痘印什麽的。”
“他這張臉真的很絕，完全可以靠臉吃飯。”
“莫巡是硬朗帥，方隱年是溫柔鄰家小哥型，我有點get到魔方CP粉為什麽那麽瘋了~”
“五個都不錯，顏值沒有拖後腿的。”
“第一次知道這個團，狀態真絕！他們平時應該很自律吧，問一下可以粉嗎？”
“放心粉，我當買股粉當了好幾個月，我們小糊團已經好起來了，會越來越好的！”
“指路官博@FTM官方工作室，工作室發的圖更好看，在酒店拍的，有單人也有合影！”
紅毯現場，主持人微笑著問道：“我記得FTM是今年8月剛出道吧？”
莫巡點了點頭：“是的。”
主持人：“這也是你們出道後的第一次正式公演，心情怎麽樣，有沒有很緊張？”
莫巡笑著說：“第一次公演當然緊張，我們沒來過這麽大的舞臺，看見舞臺現場都很震撼。”
主持人：“今天給大家帶來了什麽節目呢？”
莫巡：“是我們上個月發布的單曲《For the music》唱跳歌曲。”
他看向隊友，用眼神詢問隊友要不要說幾句。方隱年接過話筒，笑著說：“請大家期待一下我們的舞臺，也提前祝所有觀眾朋友們新年快樂。”
主持人道：“好的，非常感謝FTM來到雲圖衛視跨年晚會！請到簽名墻簽名。”
五人一起到簽名墻，找了個角落的位置認真簽下自己的名字。
短暫的紅毯環節結束。
後面出場的明星咖位越來越高，外面的尖叫聲也越來越大聲。隨著頂流歌手、演員、影帝視後們依次出現，粉絲的尖叫幾乎能沖破雲霄。
紅毯環節結束，微博和各大論壇出現很多對比貼：“跨年晚會男星紅毯生圖，誰的狀態最好？”或者“今日紅毯誰穿了品牌高定”等等。
甚至有網友直接評選“今日紅毯四大醜男”，嘴毒的網友對明星毫不客氣。
然而，在一眾臉上坑坑窪窪、法令紋和魚尾紋藏不住疲態的明星生圖裏……
FTM的紅毯生圖成了一股清流。
五人滿臉膠原蛋白，青春活力，朝氣蓬勃。
方隱年的臉甚至找不到瑕疵。他的皮膚太好了，只化了很淡的日常妝，笑起來親和力十足。
五人並肩合影的照片沒有一個顏值拉胯。
最近幾人為了練肌肉，嚴格控制高蛋白飲食，吃得很清淡健康，身材也保持得很好。
網友們紛紛表示：“FTM的生圖最抗打！”
有些明星顯然沒做好皮膚和身材管理，平時精修的照片P得像個瓷娃娃，一到生圖就露餡了。
網友辣評：“媒體生圖真是照妖鏡，妖魔鬼怪全現行，有些明星只能活在精修的世界裏[狗頭]。”
而幾大男團的紅毯合影照片，也被網友們發在論壇上詳細對比。
“風團全員看上去很累的樣子，沒睡好嗎？”
“我一直想吐槽12star，12個人覆制粘貼的發型，完全分不清誰是誰！”
“星團的12個人代表12個星座，我是天蠍座的，代表天蠍座的那位醜人真是辣我眼睛。”
“星團只有何鏡、慕子謙這對CP顏值能打，其他10個確實醜得各有特色。”
“Sonic也就曲言能看吧，另外幾位頭發花花綠綠的非主流我欣賞不來。”
“這麽看還是FTM最賞心悅目，五個人的辨識度都很高，也沒有特別醜的。”
論壇首頁突然出現一個投票貼——幾個男團C位門面你們覺得誰最好看？
這位樓主看熱鬧不嫌事大，將今日四大男團參加跨年的紅毯生圖找出來，單獨截取C位選手的照片做對比，還設置了投票。
“不追愛豆，投方隱年一票。”
“方隱年最好看，這有什麽疑問嗎？”
“四個小愛豆我都不認識，方隱年清清爽爽的合我眼緣，給他一票。”
投方隱年好看的占比越來越多。
“臥槽投票射出去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2000多人投票，有超過1000認為方隱年最好看？嗯，我也這麽認為~”
“這麽多人說方隱年好看？我真get不到，聲耀到底請了多少水軍在這裏尬誇。”
“這個論壇全是聲耀的水軍吧！”
“怪不得FTM能火，到處都有聲耀的水軍”
“方隱年醜爆了好嗎？還門面呢笑死”
評論區出現不少這樣的回覆。
“某些團的粉絲，馬甲藏不住了。”
“我只追電影演員不追男團，個人認為幾個C位方隱年就是最好看，今天的生圖對比很明顯吧？”
“小糊團粉絲瑟瑟發抖中，這一波仇恨簡直拉滿，求別捧殺！我們隱年還是個小透明T_T”
“各花入各眼沒必要拉踩。FTM後援會都沒組建好呢，這是有人要故意挑事吧？”
“請蒼天明鑒！這帖子不可能是音符發的，尊重其他團的粉絲，我們小糊團不跟人比~”
娛樂論壇就幾個C位誰最好看的問題，居然吵了好幾棟高樓。
徐百川看到這些層出不窮的帖子、投票，心底突然有些不安。
從今早開始，他的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
希望這次表演一定要順順利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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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紅毯】
這次彩排異常匆忙。跨年藝人超過50組, 流程排得滿滿當當，FTM只有30分鐘，背後像是有一雙手在推著他們往前走, 絲毫不顧他們是否能站穩。
麥克風音效只調試兩遍，催場的工作人員急忙讓他們下來：“你們可以先回去了, 還有什麽細節明天聯排再說。”
五人來到後臺, 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們本想多待一會兒順便熟悉一下後臺的路該怎麽走, 結果聽見幾個工作人員在輕聲討論——
“這個新人男團好搞笑, 居然敢全開麥。”
“浪費時間, 唱得那叫難聽，還不如放原聲。”
“FTM是哪來的團？我怎麽沒聽過。”
“剛出道不久，目前只發了一首歌，最近辦什麽翻唱大賽挺火的。”
“算了, 跨年晚會總有這種湊數的糊糊。”
五人：“……”
方隱年轉身說：“走吧, 去休息室看看。”
他們FTM知名度確實不夠，也就最近翻唱大賽有點水花，所以這次跨年晚會的後臺，他們連獨立的休息室都沒有。
他們跟其他幾個同樣很糊的小明星共用一個休息室, 門上貼著“FTM、齊銳、周伽南、陳眠”。
方隱年道：“這幾位你們認識嗎？”
符飛上網沖浪的速度最快, 立刻說道：“一個暑期大爆劇的男三, 一個最近比較火的電影配角, 還有一個, 過氣歌手？”
這就是節目組心裏跟FTM同等咖位的人。
方隱年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們今天大清早彩排，休息室裏目前沒有其他人。
關上門後，譚俊文癱在凳子上，不爽地皺起眉頭：“我也算見識到什麽叫拜高踩低了, 那幫工作人員可真會背後蛐蛐啊！”
莫巡說：“這圈子又不是第一天這樣。火了身邊都是好人，糊糊在哪都沒人權。”
方隱年笑著拍拍俊文肩膀：“別生氣。”
比起上次公司演唱會彩排花四個小時慢慢核對細節，這次跨年現場他們30分鐘就被催了下來。
舞臺效果應該也挺敷衍。
關鍵原因只有一個——不夠火。
娛樂圈就是這樣競爭激烈的地方，只要紅了，身邊才會圍繞一群對你客客氣氣的好人。
符飛幹笑著活躍氣氛：“嘿嘿，我們相當於走出宗門，第一次正式闖江湖，遇到一些嘲諷啊、質疑啊，都很正常的！”
莫巡說：“沒錯，我們剛出道，名氣不足、實力不夠，別人也沒理由必須關照我們。”
他們的彩排只給了30分鐘。
後面來彩排的陶一舟就預留了1個小時。
五人回酒店也沒事做，幹脆跑去二樓的觀眾席，看陶一舟彩排。
陶一舟的出場方式是吊威亞坐在星艦上，導演對他的態度明顯熱情很多，主動握手打招呼。工作人員也集體面帶笑容，全力配合他的舞臺設計。
符飛疑惑道：“陶一舟上次聲耀演唱會坐月亮，這次又坐星艦，他那麽喜歡在空中唱歌嗎？”
譚俊文擡頭看向空中的男人：“他一點都不恐高啊？換成我，坐那麽高唱歌絕對腿軟。”
方隱年也擡起頭。
陶一舟站在星艦上，星艦隨著他的歌聲在體育場上方漂浮，等夜間燈光一亮，肯定很夢幻。
但是現場聽見了歌聲，陶一舟張嘴慢了2秒？方隱年走去莫巡身邊輕聲問：“他在假唱嗎？”
莫巡道：“不會吧？我聽著有明顯的呼吸聲。”
麥克風能聽見明顯的呼吸聲，很像現場真唱。可剛才他開口慢了2秒，是自己看錯了嗎？方隱年疑惑地再次擡頭看去。
等等……他有一個詞嘴型又沒對上。如果不是盯著他的嘴巴看，肯定不會察覺。
怎麽會這樣？
方隱年眉頭輕蹙，無法理解。
現場傳來陶一舟經濟人的聲音：“導演，提詞器顯示得不太清楚。”
辛導急忙說道：“提詞器快點弄好。”
看臺二樓有條長屏幕是專門打歌詞的，歌手唱歌的時候可以看著提詞器。剛才，陶一舟的嘴型對錯了，難道是沒有提詞器，忘詞了？
不會吧，自己的歌都能忘詞？
身後傳來徐百川的聲音：“待會彩排的明星還有好幾批，你們別待在這，回酒店休息。”
五人只好跟了上去。
回到酒店後，方隱年一直在想剛才那件事。
他沒想明白，忍不住問莫巡：“我發現陶一舟剛才有個詞嘴型沒對上……但是，聽聲音又很像真唱，是我看錯了嗎？”
莫巡想了想，說道：“可能是預錄的音軌。”
方隱年楞住：“預錄音軌？”
莫巡解釋說：“提前修音錄好，甚至連逼真的換氣聲、呼吸聲都錄進去，等正式表演的時候放這個預錄音軌，聽上去就很像是現場真唱。”
方隱年：“……”
居然還有這種高端操作？
莫巡笑著嘲諷道：“放預錄音軌就是那種既要又要的歌手。明明在假唱，卻想讓人認為自己是真唱，所以錄得賊逼真，現場表演也很用心。”
方隱年沈默下來。
剛才仰起頭看著站在星艦上出場的歌壇頂流，他還想著，陶一舟聲音好聽，又是創作型歌手，他心裏其實挺佩服這個人。
但現在他突然覺得，那個站在高處的人，虛無、縹緲得很不真實。
就好像包裝精致的糖果，看上去漂亮又昂貴，拆開包裝，卻是敗絮其中。
陶一舟出道五年是聲耀的王牌歌手，微博粉絲2000萬，隨便發條日常點讚評論都能破百萬。
歌壇頂流，原來每一場舞臺都在用心表演。
費這麽多功夫預錄音軌，演得這麽逼真，開口唱不是更方便嗎？就那麽不敢冒險嗎？
或許“歌壇頂流”這個稱號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枷鎖——他不敢出錯，哪怕是唱錯一個音。
所以在大型表演現場他才會直接放預錄的歌，到時候對嘴型，粉絲再誇一誇“我哥哥唱現場超級穩”“哥哥簡直吞了CD”，然後滿足虛榮感。
好假。
這一切都好假。
把所有人都當猴子耍有意思嗎？
方隱年不理解。現在的歌壇都腐爛成了這個樣子，連頂流歌手都在對嘴型。
堅持開麥的還剩幾個？
他的堅持到底還有沒有必要呢？
莫巡很少見方隱年這麽沈默。
這次“走出新手村來到主城”，很多見聞都刷新了他們幾個的三觀。
赤/裸/裸的拜高踩低，工作人員都瞧不起小透明，將嫌棄寫在臉上。
導演讓人公然假唱還洋洋自得。
為了演得像真唱，提前費勁預錄好音軌，連喘氣、呼吸聲都錄進去……
光鮮亮麗的外表下，藏著多少齷齪的心思？
莫巡走到方隱年旁邊坐下，輕輕攬住他的肩，低聲說：“沒事，我們不管別人，做好自己就行。”
“嗯，我才不想變成陶一舟那樣連呼吸聲和換氣聲都提前錄好，再現場賣力表演。”方隱年有些想笑，“活得就像個精致的假人。”
莫巡道：“這個圈子，很多人都披著一層人設外殼，真實的他們是什麽樣的沒人知道。”
方隱年看向莫巡：“還好徐哥沒讓我們表演什麽人設——天天演，會活得很累吧？”
莫巡調侃道：“咱們經紀人很佛系，我倆的CP火了，他連營業方案都沒有。”
方隱年也被逗笑：“這樣反倒挺好，我們五個至少活得輕松自在。”
兩人相視一笑。
不管別人怎樣，他們還是想堅持一些原則。
哪怕被人嘲諷也無所謂。
歌手的舞臺功底就是要積累經驗慢慢練起來，第一次不敢開口，第二次、第三次又不敢開麥，漸漸的就變成依賴假唱的廢物了。
方隱年認真說道：“我今天彩排的時候其實很緊張，但現在，我突然不緊張了。”
莫巡好奇道：“為什麽？”
方隱年彎起眼睛：“因為他們都在抄答案，我們是現場做題，不管考多少分，都能問心無愧。”
少年清澈的眼裏滿是坦率、真誠和堅定。窗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他整個人像在發光。
兩人距離很近，莫巡聽見自己的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
方隱年真的很有原則，也是他身為主唱的堅持，沒讓FTM開啟擺爛之路。
這條“真實的路”一定會更難走。
但他們會一起走下去。
***
12月29日，雲圖衛視跨年晚會開始第一次大聯排，今天50多組藝人共計78位明星、230位伴舞全部到齊，要按照節目順序走一遍流程。
這次大聯排不用帶妝，所有人都穿私服，主要彩排燈光效果和主持串詞，明晚則需要帶妝聯排。
大型活動的彩排都是這樣繁瑣，但為了正式直播的時候不出錯，前期的準備也是必須的。
方隱年看了眼節目單，這次跨年晚會大咖雲集，節目的排序很有講究。
同樣是男團，Sonic男團在第15個節目出場，時間在晚上21:30左右的黃金時段。
影視圈很火的爆劇演員都在21:00~22:00這個時間段出現。
陶一舟22:00出場作為第二單元的壓軸表演。
23:00左右是歌壇大前輩女歌手季英連唱四首歌，這是請來鎮場子的，全開麥。
後面跟著個小歌手陳眠的節目。
再後面23:30FTM表演《For the music》。
之後又有一位演員唱電視劇主題曲，再然後是另一位流量男歌手連唱幾首歌，並且跟主持人互動到跨年0點鐘聲響起的那一刻。
大部分觀眾看電視的高峰期在20~22點，超過晚上23點，電視臺的收視率就會瘋狂下滑。
將他們安排在23:30這個不尷不尬的時間段，確實是小糊團的待遇，想早點表演完早點離開都不行，必須等到最後散場。
FTM在晚上22:30到達現場。
第一次大聯排，現場狀況頻發，這個節目燈光不對那個節目麥克風出問題……每個節目都延遲幾分鐘，就導致原本的流程在不斷地往後延。
五人在後臺等到淩晨1點還沒輪到他們上場。
徐百川見幾個小家夥臉色不太好看，便安慰道：“這種大型晚會彩排到半夜三四點都很正常，沒事的，你們明天可以睡懶覺。”
他們已經等了整整3小時。
方隱年笑著說：“沒事，再等一會兒吧。”
他們本身在娛樂圈名氣就不大。剛出道的新人發了首有點水花的單曲，只要能表演，幾點上臺都無所謂。
前面表演的歌手又出了點問題，辛導的聲音明顯透著不耐煩。
這位歌手也在全開麥唱歌，名字叫陳眠。
陳眠是五年前參加比賽闖出來的歌手，可惜時運不濟沒簽到好公司，自己也沒有寫歌的能力，慢慢淡出了大眾視野。
但他幾年前有一首特別火的口水歌叫《天天想你》，今晚跨年也是唱這首歌。
連續唱了好幾年，只有這一首代表作，都快唱爛了……不過，他唱得很認真，也是全開麥，能聽出聲音有些緊繃。
終於順利唱完一遍，他下臺的時候看到正在候場的FTM，很局促地笑了一下，搓搓手說：“對不起啊，拖了點時間，實在不好意思。”
方隱年道：“沒關系，你唱得很好聽。”
陳眠怔了怔，說：“謝謝，你們加油哦！”
在這個大部分人擺爛的圈子裏，還是有人在堅持一些原則不是嗎？
哪怕他並沒有那麽高的名氣，幾年來只能唱一首代表作，他也敢大聲地開麥唱出來。
FTM準備上臺。
淩晨兩點，導演對他們當然沒多少耐心，只給他們過了一遍流程。
現場的舞臺總監意外發現——這個團昨天彩排的時候還挺緊張，聲音都在抖，今天居然好多了。
很順利地唱下來一首歌。
導演給他們設計的舞臺並不覆雜，不需要協調升降機、威亞組，只是從“星空之門”出場。
所以，夜間燈光組跟上之後，效果呈現得出人意料——還挺好的。
辛導看了一下錄制的回放，道：“非常好，這個節目過了，下一個！”
五人集體朝工作人員禮貌鞠躬：“謝謝各位老師。”“辛苦了。”
大家跟著經紀人回酒店。
淩晨兩點多的街頭，車輛稀少，保姆車從地庫開出來，剛走了一百多米，體育場附近的街道上居然有十幾個女生正在等他們。
她們手裏拿著寫了FTM的琥珀鎏金應援燈牌。
黑夜裏的那一點點琥珀色尤其明顯。
亮閃閃的。
方隱年的眼眶微微一熱。
他們在後臺等，粉絲也在外面等。
十二月的雲城特別冷，女孩子們凍得手腳都快僵硬了，卻還固執地等著他們下班。
有這些人在支持他們，他們有什麽資格擺爛？
方隱年輕聲道：“停車吧，跟她們打個招呼。”
司機停了下來。
附近的保安立刻沖過來：“不能下車！”
莫巡按下車窗，朝保安說道：“我們粉絲不多，打個招呼就走，謝謝。”
看見車窗露出的熟悉的臉，外面的粉絲立刻尖叫起來：“啊啊啊啊莫巡！”“真的是他們！”“下班了，FTM加油加油！”“唱得好棒！”
保安看了眼身後的粉絲——確實不多，也就二十來個？算跨年應援規模最小的粉絲團之一。
保安後退一步維持秩序：“都別沖過去。”
粉絲們乖乖待在原地，只顧著尖叫。
莫巡將車窗整個搖了下來，說：“謝謝大家，這麽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方隱年探出腦袋道：“太冷了，別凍感冒。”
唐徹也道：“回去的時候註意安全！”
譚俊文笑瞇瞇地說：“大家的支持我們收到了，會好好唱的！”
符飛：“我們會加油的！”
幾個粉絲早已激動得泣不成聲。
站姐在瘋狂按快門，記錄這一幕溫馨的畫面。
片刻後，在保安的催促下車子開走了。
方隱年回頭看著身後漸漸遠去的琥鉑色光亮，心裏泛起一絲暖意。
他一直覺得偶像和粉絲是給於彼此能量的關系——演員就好好提升演技，帶給粉絲更多精彩的角色；歌手就認真提升唱功，不敷衍每一個舞臺。
這樣才不辜負粉絲們的期待和支持。
但好像很多圈內人並不這樣想。
方隱年深吸口氣，暗暗下定決心——從此刻起，他的每一次表演，都要對得起自己，對得起隊友，還有那些大老遠奔赴而來的音符們。
他管不了別人，但是，認真對待每一次表演，這是他的原則和底線。
***
次日大聯排全員帶妝，流程嚴格把控。
由於前一天晚上已經彩排過一輪，30號晚上的大聯排順利許多，時間卡得特別準。
23:30，FTM上臺表演。
今天的完成度比昨天還要高。
舞臺總監忍不住說：“這個小糊團很神奇，第一天唱得超差，居然越唱越穩了。”
有人說道：“第一天可能不適應，畢竟大清早剛睡醒，跑過來彩排，時間又那麽緊張。新人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舞臺，難免會怯場。”
舞臺總監想了想，接受了這個解釋：“或許吧，熟悉場地之後他們的表演流暢多了。這個團還是有點東西，怪不得敢開麥。”
不過，跨年現場嘉賓太多，星光雲集，FTM並不會得到太多的關註度。
彩排結束回酒店後，經紀人將他們召集到一起，說：“明天下午會有紅毯環節，我們現在咖位不高，走紅毯的順序很靠前。”
娛樂圈的紅毯順序非常講究，越往後咖位越大，倒數後三位通常是本次活動最有名氣的明星，如影帝影後、視帝視後之類。
出場越前的就是越糊的。
徐百川說：“這是大家第一次走紅毯，不用有壓力，咱們名氣一般，記者也不會問太多問題，走完紅毯到後臺，我再帶你們去吃晚飯。”
他們正式表演的時間在晚上23:30，走紅毯的時間在下午16:30，走完之後要等很久。
期間可以吃晚飯，表演之前再換舞臺打歌服。
***
12月31日，今年的最後一天。FTM五人睡到上午10點才起床，吃過午飯就去做妝造。
他們走紅毯的衣服是全員黑金西裝，最近剛訂的，價格不貴。不是什麽知名品牌，但很合身。
西裝的細節設計有些區別，整體上的色調很統一，五人穿上之後在酒店擺了些pose，攝影師給他們拍了照片準備發微博。
下午4點，保姆車開到活動現場。
五人在車上等待片刻。
主持人：“接下來向我們走來的，是來自聲耀傳媒的新人男子組合——FTM！有請幾位帥哥！”
車子停在紅毯盡頭，莫巡率先開門下車，其他隊友迅速跟上，五人並肩站成一排往前走去。
第一次走紅毯，大家心裏都有些緊張。
紅毯兩側站滿了各家粉絲，還有大量舉著話筒、扛著攝像機的媒體。
方隱年眼尖地看到了FTM的二十幾個粉絲。
可能是FTM走紅毯的時間太早，她們搶到了不錯的位置，站在最前排啊啊尖叫。
方隱年微笑著朝她們招了招手。
媒體記者們看見他們這個名氣不大的小糊團，簡單拍了幾張照片，也沒有采訪的沖動。
主要是不太了解，不知道問啥。
五人來到簽名墻面前，主持人倒是很熱心地采訪了幾句：“歡迎FTM！先給大家介紹一下自己？”
五人齊聲道：“大家好，我們是FTM組合！”
主持人：“組合的名字叫FTM，有什麽特殊的寓意嗎？”
莫巡對答如流：“FTM是For the music的縮寫，為音樂而生的意思。”
網上直播平臺，彈幕區刷得密密麻麻。
“這是最近挺火的那個音團吧？我有同學參加了他們主辦的翻唱大賽。”
“哇塞，小糊團都能走紅毯了！”
“西裝好帥啊啊！”
“黑金西裝還挺好看的。”
“滿屏大長腿，全員180+吧？身材還可以。”
“啊啊啊，隱年穿黑西裝，反差萌誰懂！！”
“年年笑得好好看哦~”
“這幾個的顏值還是挺能打的。”
微博媒體“靈狐娛樂”很喜歡發明星紅毯生圖。
這次的靈狐媒體也很神速，在FTM來到簽名墻的那一刻，第一時間在微博發了五張現場照片。
紅毯生圖，最考驗明星狀態。
這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媒體可不會幫你精修照片，有時候連痘印痘坑都給你拍得一清二楚。
每次大型活動，紅毯生圖也會被網友們截出來審判，哪個明星胖了瘦了臉上長痘了，誰狀態不好誰更加自律，紅毯生圖跟照妖鏡一樣一清二楚。
娛樂小組開了棟高樓——【雲圖衛視跨年晚會紅毯直播樓】
FTM的生圖一出來，討論立刻爆了。
“哇靠，幾個小哥哥生圖這麽帥嗎？”
“照片堪比精修，方隱年的皮膚狀態也太好了吧，看不見一點痘印什麽的。”
“他這張臉真的很絕，完全可以靠臉吃飯。”
“莫巡是硬朗帥，方隱年是溫柔鄰家小哥型，我有點get到魔方CP粉為什麽那麽瘋了~”
“五個都不錯，顏值沒有拖後腿的。”
“第一次知道這個團，狀態真絕！他們平時應該很自律吧，問一下可以粉嗎？”
“放心粉，我當買股粉當了好幾個月，我們小糊團已經好起來了，會越來越好的！”
“指路官博@FTM官方工作室，工作室發的圖更好看，在酒店拍的，有單人也有合影！”
紅毯現場，主持人微笑著問道：“我記得FTM是今年8月剛出道吧？”
莫巡點了點頭：“是的。”
主持人：“這也是你們出道後的第一次正式公演，心情怎麽樣，有沒有很緊張？”
莫巡笑著說：“第一次公演當然緊張，我們沒來過這麽大的舞臺，看見舞臺現場都很震撼。”
主持人：“今天給大家帶來了什麽節目呢？”
莫巡：“是我們上個月發布的單曲《For the music》唱跳歌曲。”
他看向隊友，用眼神詢問隊友要不要說幾句。方隱年接過話筒，笑著說：“請大家期待一下我們的舞臺，也提前祝所有觀眾朋友們新年快樂。”
主持人道：“好的，非常感謝FTM來到雲圖衛視跨年晚會！請到簽名墻簽名。”
五人一起到簽名墻，找了個角落的位置認真簽下自己的名字。
短暫的紅毯環節結束。
後面出場的明星咖位越來越高，外面的尖叫聲也越來越大聲。隨著頂流歌手、演員、影帝視後們依次出現，粉絲的尖叫幾乎能沖破雲霄。
紅毯環節結束，微博和各大論壇出現很多對比貼：“跨年晚會男星紅毯生圖，誰的狀態最好？”或者“今日紅毯誰穿了品牌高定”等等。
甚至有網友直接評選“今日紅毯四大醜男”，嘴毒的網友對明星毫不客氣。
然而，在一眾臉上坑坑窪窪、法令紋和魚尾紋藏不住疲態的明星生圖裏……
FTM的紅毯生圖成了一股清流。
五人滿臉膠原蛋白，青春活力，朝氣蓬勃。
方隱年的臉甚至找不到瑕疵。他的皮膚太好了，只化了很淡的日常妝，笑起來親和力十足。
五人並肩合影的照片沒有一個顏值拉胯。
最近幾人為了練肌肉，嚴格控制高蛋白飲食，吃得很清淡健康，身材也保持得很好。
網友們紛紛表示：“FTM的生圖最抗打！”
有些明星顯然沒做好皮膚和身材管理，平時精修的照片P得像個瓷娃娃，一到生圖就露餡了。
網友辣評：“媒體生圖真是照妖鏡，妖魔鬼怪全現行，有些明星只能活在精修的世界裏[狗頭]。”
而幾大男團的紅毯合影照片，也被網友們發在論壇上詳細對比。
“風團全員看上去很累的樣子，沒睡好嗎？”
“我一直想吐槽12star，12個人覆制粘貼的發型，完全分不清誰是誰！”
“星團的12個人代表12個星座，我是天蠍座的，代表天蠍座的那位醜人真是辣我眼睛。”
“星團只有何鏡、慕子謙這對CP顏值能打，其他10個確實醜得各有特色。”
“Sonic也就曲言能看吧，另外幾位頭發花花綠綠的非主流我欣賞不來。”
“這麽看還是FTM最賞心悅目，五個人的辨識度都很高，也沒有特別醜的。”
論壇首頁突然出現一個投票貼——幾個男團C位門面你們覺得誰最好看？
這位樓主看熱鬧不嫌事大，將今日四大男團參加跨年的紅毯生圖找出來，單獨截取C位選手的照片做對比，還設置了投票。
“不追愛豆，投方隱年一票。”
“方隱年最好看，這有什麽疑問嗎？”
“四個小愛豆我都不認識，方隱年清清爽爽的合我眼緣，給他一票。”
投方隱年好看的占比越來越多。
“臥槽投票射出去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2000多人投票，有超過1000認為方隱年最好看？嗯，我也這麽認為~”
“這麽多人說方隱年好看？我真get不到，聲耀到底請了多少水軍在這裏尬誇。”
“這個論壇全是聲耀的水軍吧！”
“怪不得FTM能火，到處都有聲耀的水軍”
“方隱年醜爆了好嗎？還門面呢笑死”
評論區出現不少這樣的回覆。
“某些團的粉絲，馬甲藏不住了。”
“我只追電影演員不追男團，個人認為幾個C位方隱年就是最好看，今天的生圖對比很明顯吧？”
“小糊團粉絲瑟瑟發抖中，這一波仇恨簡直拉滿，求別捧殺！我們隱年還是個小透明T_T”
“各花入各眼沒必要拉踩。FTM後援會都沒組建好呢，這是有人要故意挑事吧？”
“請蒼天明鑒！這帖子不可能是音符發的，尊重其他團的粉絲，我們小糊團不跟人比~”
娛樂論壇就幾個C位誰最好看的問題，居然吵了好幾棟高樓。
徐百川看到這些層出不窮的帖子、投票，心底突然有些不安。
從今早開始，他的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
希望這次表演一定要順順利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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