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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第一首原創曲(2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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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第一首原創曲(2合1)……

【第37章、第一首歌】

晚上回到宿舍後, 方隱年的郵箱收到了師父發來的好幾封郵件。除了他喜歡的《時光郵差》分軌源文件之外,還有一些作曲、編曲的心得資料。

方隱年立刻打開資料認真研究起來。

莫巡走到他身後,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學習, 不由輕笑道:“這麽著急就開始學了?”

方隱年語帶興奮:“餘老師可是超厲害的制作人,他給我的資料很珍貴, 我得盡快看完。”

莫巡對華語歌壇的音樂制作人了解不多, 也很少關註這些幕後。不過, 隱年能認餘老師當師父, 學習歌曲創作, 莫巡也非常支持。

他低聲說道:“創作型歌手很少見,你好好學,肯定能在這條賽道闖出來。”

方隱年點頭:“嗯,等我學成了, 給你們寫歌。”

莫巡彎起嘴角:“那我可要記下來。”他拿出手機, 給方隱年發了條私聊消息:“20XX年10月1日,方隱年承諾要給我們寫歌,特此為證。”

方隱年收到消息後楞了楞:“你這是記賬呢?”

莫巡開玩笑說:“沒錯,不許賴賬。”

方隱年道:“放心, 要是有一天我能獨立創作詞曲, 肯定會先給FTM寫幾首。”

莫巡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方隱年頓了頓, 說:“其實我高中的時候就寫過歌, 但我沒正式學過專業知識, 只憑一點靈感和自己的理解, 寫出來的旋律特別簡單。”

莫巡很感興趣:“我能聽聽看嗎?”

方隱年耳尖微微泛紅,打開電腦裏一個名叫“原創歌曲”的文件夾,說:“這首歌是我16歲那年寫的第一首完整的作品,不太成熟, 你聽完別笑我啊。”

高中時的方隱年接觸不到專業錄音室,只在電腦裏下載錄音軟件,找個安靜的地方用鋼琴伴奏,錄制了這首歌。

所以莫巡聽到的這首Demo非常粗糙,伴奏沒經過後期處理,甚至能聽到一點環境雜音。

但方隱年清澈溫柔的聲線還是迅速抓住了莫巡的耳朵。

“寂靜的冬夜,飛雪悄然來臨……”

莫巡閉上眼睛,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副畫面。

寒冬臘月,窗外下起鵝毛大雪,少年獨自站在窗前,微笑著欣賞外面的雪景。

那是16歲的方隱年在冬天第一場雪時突然有了靈感,所創作的一段關於《雪》的歌曲。

旋律很簡單,但是靈氣逼人。溫柔、治愈的音樂,能讓人的心境迅速平靜下來。

方隱年的聲線將這首歌演繹得尤其好聽。像是冬日的初雪,能平息人內心的一切焦躁煩惱。

莫巡認真聽完,放下耳塞,擡頭看向方隱年。

方隱年眼睛亮亮的,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小聲問:“你覺得怎麽樣?”

莫巡笑著說:“非常好聽。”

方隱年懷疑道:“真的假的?”

莫巡起身走到他面前,挑眉問:“我騙你幹什麽?拍你馬屁,你會給我發紅包嗎?”

方隱年被這句話逗笑了,頓了頓才說:“師父讓我把寫的歌發給他,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他聽完肯定會覺得很幼稚吧?就像教授在看小學生算加減法。”

莫巡輕輕拍了拍方隱年的肩,鼓勵道:“沒事兒,你是他徒弟,大膽拿給他聽。你剛開始寫,能寫成這樣已經很牛逼了。讓我寫,我最多寫一段哆來咪發。”

方隱年確實很忐忑,畢竟餘子洛是業內知名大佬,他這高中時期寫的青澀作品會被大佬笑的。

但莫巡肯定地說“很好聽”,他便鼓起勇氣,將這幾首不太成熟的作品全部發給了餘老師。

沒想到,餘老師很快回覆:“歌詞和編曲都很簡單,但旋律充滿靈氣,可以改進一下。回頭你來找我,我們再好好研究研究。”

得到肯定的方隱年開心極了:“謝謝師父!”

莫巡也看到了餘老師的郵件回覆。

雖然莫巡自認為音樂素養根本比不上大前輩,但很神奇,前輩的回覆居然跟他的想法差不多。

隱年寫的歌——充滿靈氣。

如今的很多歌曲過於重視炫技,各種大吼大叫鬼哭狼嚎,聽眾聽完後的第一反應,不是你編曲多牛逼,而是唱的什麽亂七八糟?根本聽不懂。

方隱年寫的歌旋律雖然簡單了些,但他唱歌很真誠,加上溫柔的聲線,能唱進人的心裏去。

能打動人心的音樂,才最難得。

看著方隱年興奮的樣子,莫巡微微彎了彎嘴角——隱年將來一定能在歌壇閃閃發光。

他堅信這一點。

***

國慶放假的七天,FTM的課程跟工作日一樣排滿,每天8小時的舞蹈加4小時的聲樂。

舞蹈老師嚴馳給他們教了許多銜接動作,難度明顯比之前有所提升。方隱年知道,這是在為將來的團舞做準備,因此也學得特別認真。

一周的假期過得很快。

10月8號這天,五人照常去學校上課。

中午的時候,群裏突然發來一條好消息。

徐百川道:“餘老師的歌曲Demo出來了,你們放學後立刻回公司,B棟5樓錄音室大家一起聽聽看。”

方隱年看到消息後急忙回覆“收到”。

下午的課程他都有些心不在焉,只盼著趕緊放學回公司去聽歌。

周一下午只有一堂公開課,4點半下課鈴一響,方隱年立刻給莫巡發消息:“地鐵站見!”

莫巡回:“OK。”

10分鐘後兩人在地鐵站匯合。

莫巡先到的,方隱年快步向莫巡跑過去,激動地說:“師父效率真高,這麽快就寫好了!”

莫巡道:“我雖然不懂創作,但創作肯定很需要靈感,說不定,餘老師最近靈感爆棚?”

方隱年道:“有可能!”

路上,方隱年一直在猜測師父寫的《For the music》會是什麽樣的曲風。

節奏熱血還是緩慢?曲調激烈還是輕快?

他好奇極了。

今天的地鐵真慢,方隱年一路盼著,總算來到熟悉的地鐵站,兩人一起快步走向公司。

他倆的學校離公司最遠,到公司時已經五點了,走進會議室,方隱年驚訝地發現——經紀人徐百川,制作人餘子洛,還有聲樂老師喬安華居然全在。

今天這陣勢有點大啊!方隱年和莫巡對視一眼,主動上前跟幾位前輩禮貌問好。

沒過多久,譚俊文、唐徹和符飛也先後走了進來。徐百川目光掃過五人:“到齊了,都坐吧。”

餘子洛笑瞇瞇地說:“來來,先放Demo給大家聽一下,順便把歌詞和譜子發給小家夥們看看。”

Demo是音樂創作的雛形,制作人錄的Demo就像作家的草稿,通常還會做許多的細節修改。

餘老師給的Demo並沒有完整的唱出歌詞,只是請人用“哼唱”的方式,把旋律唱了一遍。

但能聽出伴奏中使用的樂器,這首歌的編曲用了許多吉他、鋼琴、鼓點作為伴奏。

方隱年在歌曲的收尾部分還聽見了非常空靈的箜篌旋律,左右分聲道,由強到弱,像是流星滑過夜空,讓他耳朵倏然一亮。

這不是激烈的舞曲,沒有那麽多重金屬音樂,也不會讓人覺得太熱血。

但整首歌節奏感很強,曲風清新明快,充滿了青春活力——很適合他們的年紀。

18歲的年紀,唱那種苦大仇深的愛恨情仇、撕心裂肺,實在讓聽眾難以代入。

而曲風非常激烈的歌雖然能“燃”起來,但節奏太快的話,舞蹈如果跟不上,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方隱年和唐徹現在的舞蹈能力還無法駕馭節奏太快的歌曲。

餘老師的這首歌也不知是有意還是巧合,節奏輕快,但沒那麽激烈,舞蹈自然不會往熱血高燃的方向編排,這樣一來,方隱年和唐徹更容易融入。

歌詞,方隱年看過之後更是喜歡得不行。

光聽Demo中歌手“啦啦”哼唱,只會覺得旋律很好聽。搭配上歌詞,才能發現這首歌的絕妙之處。

——因為,這首歌寫的正是FTM。

餘老師甚至連part都給他們分好了。

這次的歌有4段獨唱主歌、1段獨唱rap、2段和音副歌、1段和音收尾。編曲的順序是前奏-rap-主歌1、2-副歌-主歌3、4-副歌-收尾。

居然rap開場?

也就是說,這首歌要譚俊文第一個唱。

譚俊文的rap詞最多,因為rap的語速很快,時長算下來其實跟隊友差不多。

他的後面接上方隱年,到時候突然從譚俊文熱血的rap轉成方隱年清澈明亮的主歌,聲音、曲風都會有非常鮮明的對比。

每個人都能展現自己的獨特聲線。

大家分別發光發熱,和音又能展示FTM的團隊特色——餘老師考慮得也太全面了吧!

符飛看完分到的part後高興極了:“哇塞,我居然有獨唱的部分?”

他還以為FTM以後都是方隱年跟唐徹主唱,他們只能當和音配角。這次符飛也有一大段獨唱主歌,到時候編舞肯定會讓他站C位。

畢竟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心氣兒都很高,誰也不想一直當配角成為別人的綠葉。

這首歌,他們可以輪流做主角。

當然方隱年還是最耀眼的大主唱,收尾部分有三句高難度的方隱年獨唱。

唐徹道:“大家都有獨唱part,挺好的。”

方隱年讚同:“歌詞也和我們的經歷有聯系,一聽就是為我們量身打造的歌曲。”

譚俊文撓頭:“我這段rap我很喜歡!”

莫巡看向餘子洛,認真說道:“謝謝餘老師。”

餘子洛的眼睛笑瞇成一條縫:“哈哈,不客氣,畢竟是你們的第一首原創曲,我這端水端得還行吧?”

喬安華老師開玩笑道:“您簡直是端水大師。等回頭編舞出來,他們五個可以輪流C位。”

團隊組合有個“隱形規則”,唱跳歌曲如有獨唱部分,輪到誰唱誰就站C位。不然,你站在邊角上拿起麥克風唱歌,舞臺拍出來不好看。

這首歌因為五人都有獨唱part,也就意味著嚴馳老師那邊的編舞會頻繁換位。

他們五個都有機會站C位。而且每個人站C位的時候動作肯定會有所區分。

初舞臺大家圍著鋼琴彈唱,符飛、譚俊文和莫巡當了一晚上的配角——那畢竟是匆忙出道,時間有限,翻唱別人的歌也沒什麽好挑剔的。

如今屬於他們FTM的歌,每個人都有機會展示自己的魅力,大家都超級開心。

看著少年們臉上雀躍的神色,餘子洛微微笑了笑,說:“其實,我這次寫歌這麽快,還得感謝隱年給我的靈感。”

方隱年怔了怔:“我?”

餘子洛道:“嗯。你那天,不是把高中時候寫的歌發給我聽了嗎?”

方隱年想起1號那天他將歌發過去,師父確實第一時間回覆。他點點頭,紅著臉說:“寫得不太好。”

餘子洛拍拍方隱年的肩膀:“是有些簡單,讓我想起我當年剛開始做音樂的時候。”

“其實,簡單淳樸的音樂也可以打動人心。”

“你們現在還不到20歲,沒必要唱太過覆雜冗長的歌曲,寫給你們的第一首歌應該是清新自然、陽光溫暖、充滿活力的曲子。”

“我根據你們的特色寫了這首,你們喜歡就好。”

方隱年的眼眶微微有些酸澀。

能遇到這樣的制作人真是他們FTM的幸運!

怪不得當初徐百川寧肯讓他們翻唱出道,也沒有隨便找個制作人糊弄一首原創曲。

原創曲在精不在多。

等餘老師回來,絕對是最正確的決定。

***

歌曲出來後,徐百川第一時間將Demo以及歌詞發給嚴馳,讓他盡快做出編舞。

嚴馳的angel舞團是業內知名的大型舞團,經常去歌手演唱會、跨年晚會等活動伴舞,編舞是他的拿手絕活。

這首歌節奏不算太快。考慮到唐徹和方隱年的基礎不太紮實,他在團舞部分做了些巧妙的設計。

比如方隱年和唐徹站C位的時候,舞蹈動作相對簡單,不然他倆一邊唱一邊跳動作難會跟不上。

莫巡、符飛站C位的時候舞蹈動作上難度。這時候方隱年、唐徹站在最後排,跳得稍微差一點也沒事,大部分觀眾的目光會被C位吸引。

譚俊文站C的時候動作設計松弛一些,他的風格比較灑脫自然,唱rap時可以來一些自由發揮,以及和觀眾的互動。

副歌全員和聲,這時候要上整齊的刀群舞,當然由莫巡負責領舞。刀群舞好不好看,除了整齊度之外,前排領舞的人也非常關鍵。

在大家都跳齊的前提下,C位的動作舒展度和力度、節奏感,會更抓觀眾的眼球。

C位跳得好,觀眾就會覺得大家都跳得好。

嚴馳跟舞團的幾位朋友商量、編排了幾天,錄制了一份舞蹈Demo出來。

五人拿到之後在練習室投屏一起看。

伴舞們穿著牛仔褲和黑色短袖,每人衣服上貼了五個字母,每個字母代表一位成員。

嚴馳解釋道:“A代表唐徹、B隱年、C莫巡、D俊文、E符飛,記住自己的編號,註意看他們走位。”

五人看完整首舞蹈,紛紛豎起大拇指:“好帥!”

方隱年聽見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副歌部分的刀群舞跳得超級整齊,好帥啊啊!不愧是angle舞團專業的伴舞老師們。

他們五個能跳這麽齊嗎?

由於這首歌每個人都有solo部分,換位超級頻繁,動作變化也非常多。

整首歌加起來,都有上百個動作了吧?

方隱年開心的同時又有些擔憂,他能看明白馳哥為了照顧他跟唐徹,在編舞的時候,將他們站C的動作故意編簡單了些。

可是,其他人站C時的團舞,副歌刀群舞,他跟唐徹即便在最後排,那也不能太拉胯啊!

方隱年和唐徹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嚴馳說道:“莫巡,我最近要去外地跟你賀焰哥的演唱會。接下來一周的舞蹈課你負責扒舞,先把所有的分解動作教給大家。”

“等我10月下旬回來,你們把動作全都練得滾瓜爛熟了,再練團隊走位和唱跳。”

莫巡立刻點頭:“沒問題。”

嚴馳很忙,不可能天天來給他們教基本動作,他把舞蹈教學的任務交給莫巡大家都沒什麽意見,畢竟莫巡的舞蹈實力足以馬上開一個教學班。

接下來,五人開始了超級忙碌的日程。

他們每天都像不停運轉的陀螺。

學校的文化課,公司的聲樂課、舞蹈課,即便高三的時候都沒這麽忙過。

但他們忙得很開心。

聲樂課不再是枯燥的和音練習,喬老師開始教他們唱屬於FTM的這首原創曲。

舞蹈課嚴馳暫時不在,莫巡迅速學會所有的分解動作,一個一個地教隊友。

符飛學會之後也開始手把手的教唐徹。

譚俊文雖然沒當過練習生,但他有街舞基礎,這首歌節奏沒那麽激烈,學起來也算輕松。

唐徹和方隱年明顯感到辛苦。

手腳的配合實在麻煩,有時候顧著腳,雙手的動作就會不到位;顧著手,腳下容易犯錯;手腳都照顧到吧,動作幅度又不好看。

太難了。

每次看莫巡輕輕松松做出各種帥氣的動作,兩人都會默默對視,有種學渣看到學霸的無奈和羨慕。

時間過得很快。

他們每天都在努力練歌跳舞,有時候為了掌握一個動作,練到淩晨兩點才回去。

筋疲力盡,全身酸痛,但沒人喊累。

因為,這是他們的第一首唱跳原創曲,歌名還是《For the music》,他們一定要練好!

**

這天下午,方隱年和莫巡都沒課。兩人一起來練習室,莫巡給方隱年單獨補習。

這次的編舞共計114個動作,方隱年目前才學會一小半,並且做得不夠標準。

他想再認真練練,將動作一個一個地做好。

莫巡很耐心地教他。

“手臂打開,手腕稍微彎一下,自然些。”練習室內,莫巡低沈的聲音響在耳邊,“定在這個位置。”

他上前輕輕拖住方隱年的手臂,看向鏡子:“找找感覺,多做幾次,盡量形成肌肉記憶。”

“好。”方隱年認真練習。

他很感謝莫巡願意這樣手把手的教他,就跟教小朋友走路一樣,每一個姿勢都耐心地糾正。

“接下來要跟上一個旋轉動作。”莫巡輕輕扶住方隱年的腰,說,“腹部收緊,核心力量穩住,別用腳尖,用腳後跟著地,重心放在右腳。”

方隱年以前學芭蕾,老喜歡墊起腳。但這個動作不能踮著腳尖轉,那樣會很奇怪。

想轉得帥,需要註意很多細節。

莫巡扶著他的腰,親自幫他糾正了幾次,說:“你先練,我去個洗手間馬上回來。”

“好的。”

莫巡走後,方隱年繼續練習。

總覺得自己的動作還不夠流暢,他看了眼鏡子,決定加快速度再練幾次。

轉身時,腳踝處突然扭了一下。

尖銳的刺痛瞬間席卷大腦。

“啊……”方隱年摔倒在地,疼得冷汗都下來了。

莫巡進屋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方隱年倒在地上,唇色蒼白,眉頭緊蹙。

莫巡心跳一滯,快步沖到方隱年面前,輕輕扶住他,聲音微微發緊:“你怎麽了?”

方隱年疼得額頭直冒冷汗,指了指自己的右腳:“轉身的時候沒控制好,好像扭傷了腳。”

莫巡皺著眉說:“我看看。”

他讓方隱年坐在地上,飛快地脫掉方隱年的鞋襪,仔細一看,腳踝處果然高高地腫了起來。

莫巡碰了下腫起來的位置:“這裏,疼嗎?”

方隱年眼淚都快下來了:“疼……”他強忍著疼痛,手指緊緊攥進掌心裏。

真疼,他小時候也扭過腳,記憶中沒這麽疼。這次估計是動作沒到位,扭得有些嚴重。

“忍一下。”莫巡轉身拿來自己的背包,從裏面找出條毛巾,飛快去地洗手間用冷水浸濕。

回來後,他將毛巾敷在方隱年的腳踝處。

冰涼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遞,原本紅腫疼痛的位置,因為及時的冷敷稍微得到了緩解。

方隱年喘了口氣:“好些了。”

他想起身,卻被莫巡按了回去:“別動。”

方隱年立刻乖乖坐好,不敢亂動。

莫巡冷敷完,緊跟著拿出一瓶藥劑,對準紅腫的部位快速噴上去。

一股獨特的中藥味在鼻間蔓延。

沁人心脾的涼意從傷處不斷傳遞,冰冰涼涼的很舒服,原本的灼燒疼痛感居然神奇地減輕了許多。

方隱年好奇問道:“這是什麽藥,你隨身帶著?”

莫巡聲音低沈:“治療跌打損傷的噴霧。練舞磕磕碰碰很正常,我以前當練習生的時候經常受傷,習慣在背包裏放一瓶。”

方隱年屈膝坐在坐上,看著面前的男生低下頭認真幫自己處理傷處,他心裏突然暖洋洋的。

還好有莫巡在。

剛才扭傷的那一刻方隱年其實很慌,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完全沒有處理這種傷的經驗。

莫巡回來後迅速幫他處理,疼痛減輕了許多,腳腕處也慢慢恢覆了知覺。

莫巡看向他,柔聲問:“還疼嗎?”

方隱年道:“一點點。”

莫巡說:“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有沒有骨折。只要不是骨折,肌肉扭傷的話,過幾天就能好。”

一旦骨折,那就麻煩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腳腕骨折還得打石膏,他們這個團舞根本沒法繼續練下去。

方隱年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心裏極其懊惱和後悔。他垂著腦袋,沮喪地說:“都怪我太心急了,想盡快練好那個轉身的動作。”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要是骨折了怎麽辦?接下來的MV拍攝、舞蹈錄制,全都會耽誤的。”

如果因為他,拖累了大家的進度,他真的會又羞愧、又難過。

莫巡聽著他沮喪的聲音,心裏微微一軟。

隱年平時很冷靜,很少有這樣難過害怕的時候,他不擔心自己傷得多重,只是害怕耽誤團隊進度。

他那麽驕傲,絕不想成為“拖油瓶”一樣的存在。

徐百川連下個月拍攝MV的導演都約好了,這時候絕對不能出問題……

見他一臉自責懊惱,莫巡不由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聲音溫柔:“沒事的,先把腳治好,別想那麽多。絕對不能留下後遺癥,知道嗎?”

方隱年沈默片刻,點了點頭:“嗯。”

莫巡說:“走吧,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方隱年掙紮著想要站起來,莫巡突然說:“你別亂動,免得傷上加傷,我背你走。”

見莫巡在面前幹脆地蹲了下來,方隱年猶豫片刻,只好伸出雙臂搭在男生肩上。

莫巡很輕松地背起方隱年,開玩笑說:“好輕啊,你多少斤?該多吃一點長長肉。”

方隱年辯解道:“我不瘦,就是骨架比較小。”

莫巡笑著掂了掂方隱年,讓他趴得更舒服些,然後背著方隱年下地庫,開車去附近的醫院。

他打了個電話給經紀人:“徐哥,隱年跳舞扭傷了,我帶他去醫院……明白,我們會戴好帽子跟口罩,不會被拍到的。放心,有我照顧他……好,結果出來後我及時跟您匯報。”

他一邊開車,一邊連著藍牙耳機打電話,處理問題周到又細致。

方隱年坐在副駕上,忐忑的心情漸漸平覆下來。

車子開到醫院,莫巡停好車後,將方隱年背去急診科拍片子。

兩人忐忑地坐在走廊等著。

片刻後結果出來了,醫生說:“沒有骨折,肌肉拉傷,軟組織水腫。先冷敷,等水腫消下去再熱敷。”

他看了莫巡一眼:“緊急處理做得挺好,沒有讓出血範圍擴散,應該很快就能恢覆。”

方隱年長長松了口氣。

醫生補充道:“最好買個拐杖,這只腳先別走路。免得傷勢加重,知道吧?”

方隱年忙說:“知道了,謝謝醫生。”

莫巡立刻上網訂了只拐杖,同城送貨上門。

然後,他將方隱年輕輕背起來,道:“你先請假別去學校,休息幾天,等腳好徹底了再去。”

方隱年點頭:“嗯,我回去就寫假條,請一周。”

醫院的急診科人山人海,有很多扶著老人、抱著小孩看病的,耳邊不時傳來家屬們焦慮催促的聲音。

莫巡步伐穩健,背著方隱年快速走出醫院。兩人都戴了帽子口罩,沿路並沒有被人認出來。

方隱年趴在莫巡肩膀上,突然很安心。

他第一次在除了父母和外婆以外的另一個人身邊,感受到這樣讓他舒適的安全感。

就好像有這個人在,什麽都不用怕了。

方隱年輕聲道:“莫巡,今天真的謝謝你。”

莫巡笑道:“你跟我這麽客氣幹嘛?我們是隊友,你受傷了,我還能坐視不理?”

方隱年笑了起來:“嗯。”

他將下巴搭在莫巡的肩窩處,緊繃的神經總算放松下來。

還好沒有骨折,真是虛驚一場。跳舞的進度雖然要延誤幾天,但不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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