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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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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先下手為強

“大姐,你……你進來吧。”

沈翔站在一邊,輕輕拉了拉沈知秋的衣袖。

沈知秋知道她說的話沈翔這是聽進去了,她牽住沈翔的手,姐弟倆往屋裏走去。

“小翔,大姐對你只有一個要求,以後爸媽跟你二姐說什麽做什麽你不要摻和。”

“如果可以要少打架,多讀書。”

“大英雄都是不輕易出手的,他們要留著力氣保家衛國。”

“多讀書則能明理。”

沈翔重重點點頭:“大姐,我知道了。”

雖然她媽總是告訴他要跟他二姐親,可他更喜歡大姐。

大姐總會讓著他,給他買好吃的,買他愛看的小人書,大姐還特別會講故事。

主要他覺得大姐真的好好看,就跟仙子一樣。

一共四間房,一大一小兩間正房分別是沈大強跟王鳳芹和沈翔在住。

東邊跟沈翔差不多的那間房沈麗雅住著。

而西邊緊挨著煤房的那間小屋是她的。

老話說,凡有三分奈何不住西邊房,冬天冷夏天曬,天天都是活受罪。

這會兒是上午,還不是很熱,但一打開門還是一股熱浪混合著黴味撲面而來。

沈知秋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進屋直奔床頭邊的那個落地櫃,上面的鎖果然被撬開了。

打開櫃子,裏面被翻得亂七八糟,她媽的那些衣服都變成了破布頭,放首飾的那個鐵盒子則不見了。

沈知秋壓下胸口翻滾的怒氣,將整條胳膊伸進去,手摸到了底板那裏的夾縫,廢了好半天勁兒從裏面慢慢抽出來一個小紙包。

將紙包上的灰跟木屑拍了拍,沈知秋裝進了包裏。

隨後去到沈大強跟王鳳芹屋裏,她先找到放她媽首飾的那個鐵盒子,清點一番後發現除了那條項鏈其他都在。

她端起盒子一股腦將所有東西都倒進了包裏,然後翻找到存折。

可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有,沈知秋停下來,目光在屋裏掃了一圈,最後定在了炕上的被褥垛上。

她爬上炕,先摸到沈大強跟王鳳芹倆人的枕頭,果然在王鳳芹的枕套裏找到了寫著她名的存折。

當初為了打消她的戒心,這個折子是用她名開的,她每個月發了工資後會取出來存到裏面。

這些年加起來,裏面至少應該有將近八千塊錢。

可打開一看,竟然只剩下不到二百,剩下的錢主要集中在這一兩個月被陸續取走的。

沈知秋顧不得多想那些錢都被幹了啥,她將折子也放進包裏後,從衣櫃裏拽出王鳳芹最喜歡的幾件衣服,用之前找到的剪刀通通都給剪了個稀巴爛,尤其是她最愛的那件羊毛大衣。

最後,將剪子用力戳進了王鳳芹的枕頭裏。

“大……大姐。”

沈翔一直跟著沈知秋,看著沈知秋的樣子他害怕得不敢上前。

沈知秋整理好散亂的頭發,輕輕拍了拍沈翔的臉,笑得很是明媚:“小翔,大姐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回來你爸媽若是問到,你就說我說的讓他們去報警,我等著他們。”

積壓在胸口一個多月的郁氣今天算是釋放了個幹幹凈凈,沈知秋心情那叫一個倍兒爽!

一路上哼唱著“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到了附近派出所。

“同志,我要報案,我的錢被偷了。”

沈知秋拿出自己的工作證、存折跟個人印章放到了桌子上:“這折子上的錢我從未去取過,可卻只剩下了這麽多。”

七千多可不是個小數目,派出所的同志很是重視。

詳細問詢後,讓沈知秋留下一個聯系方式,表示有進展會第一時間聯系她。

沈大強跟王鳳芹肯定也會來報警,避免他們對她反咬一口,她當然要先下手為強。

另外她在路上思索王鳳芹取出那些錢不是貼補了她娘家那邊應該就是花在了邪門歪道上。

而無論是哪種,沈大強都是不知情的。

正好趁這個機會,讓他好好見識見識王鳳芹的真面目!

她則會以這件事作為引子,將王鳳芹做的那些腌臜事通通揭露,攤開在眾人眼前。

到國營飯店吃了碗麻醬面,沈知秋回了大院。

路上碰到了要去上班的田嫚,田嫚從包裏拿出來她寫的稿子遞給沈知秋:“知秋,你看下。”

“嫂子,你這文筆可真棒!”沈知秋看完後朝田嫚豎起大拇指。

“你要覺得沒問題,我們主編那裏也能審過,可就照著這個往出發了。”

“行,嫂子。”沈知秋拉住田嫚的手:“嫂子,這次的事可真要謝謝你了。”

“知秋,其實是我該謝謝你才是,不怕你笑話,我已經很久都沒撰稿了。”

田嫚嘆了口氣苦笑到:“我們報社規定誰找的新聞誰負責撰稿。”

“我生了兩個孩子後,我那組長說是為了照顧我,就讓我在辦公室裏接接電話,其實是變相地不再讓我有撰稿機會。”

沈知秋一下就聽出其中問題:“嫂子,你那組長是妒忌你。”

田嫚無奈搖搖頭:“我年輕時候得罪過他,誰知他這麽小心眼。”

“不說了,我得趕緊去,要是遲到他又得耷拉個臉給我看。”

目送田嫚背影遠去,沈知秋轉過身剛要上車子,一輛汽車停在了她身旁。

“知秋。”陳燦搖下車窗玻璃,喊到沈知秋:“這麽大熱的天,你這是去哪兒了?”

沈知秋連個眼神都沒給陳燦,一腳踹下車梯子,騎上車子就往前走。

陳燦很快就追上了沈知秋,特意保持跟沈知秋同樣的速度:“知秋,不會是岳明遠不讓你跟我說話吧?”

“他可真夠小心眼的,你說你找誰不好,為什麽要找他?”

“當初我們分開,我知道我對你造成了傷害,可你也不能這樣自暴自棄。”

沈知秋翻了個白眼,擡眸看向頭頂的樹蔭,頭一次覺得蟬鳴的聲音竟如此悅耳。

果然這東西好壞就怕比,一比便知。

人更是如此。

“知秋,你該不會還對我餘情未了吧?因此才不敢看我,不敢跟我說話。”

沈知秋忍無可忍,用腳支在馬路牙子上,扭頭看向陳燦:“陳燦,我也不敢看廁所裏的屎,不敢跟它們說話。不是什麽餘情未了,就是單純覺得他媽的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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