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6章 爸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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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病歷。”

蟲族最近的動作十分猖狂,可能不久就要出戰,看病歷才能知道蟲族精神攻擊的深淺。

尤時翻著病歷,“我發現這幾年來,精神暴亂者的識海暴亂程度更深了。”

也就意味著蟲族的精神攻擊更厲害了。

“有查到原因嗎?”陸暄問。

尤時搖頭。

蟲族是星際異獸,模樣醜陋,性情暴虐,擅長精神攻擊,以星球和人類為食。

最近幾年不知道為什麽精神攻擊傷害逐漸加強,他們前年就開始研究了,只是一直沒有進展。

陸暄沈默道:“親和力傳輸員還得增加。”

據他估計,和蟲族大戰不遠了。

“嗯,我知道。”尤時點頭。

南姝問:“沒辦法徹底扼殺蟲族嗎?”

“蟲族自愈性、繁殖性很強,藏在浩渺的星際深處,以黑暗和沙星為棲息地,很難進行徹底的種族滅絕。”陸暄解釋。

南姝點頭。

陸暄在尤時這兒待了會兒,處理好所有東西後,看向南姝,“一起出去?”

尤時露出一個神秘的笑。

南姝跟著陸暄走了。

午後熱烈的陽光被道路旁的樹枝遮擋,南姝和陸暄並肩在樹影下。

“不是去看比賽了嗎,怎麽過來了。”

“比賽暫時沒有我什麽事,加上好久沒來軍區了,就過來看看。”

墨色軍服上的金屬扣在陽光下折射出金色的光,陸暄冷硬的面容被柔化,“比賽好看嗎?”

“金融系和管理系的比賽我看得不太懂,但機甲系的比賽很有意思。”

陸暄勾唇,“機甲比賽?”

他可是還記得南姝對機甲的那手“出神入化”的操縱。

南姝揚眉,“我雖然不會機甲,但是比賽我還是看得懂的。”

除了薄淩的最後一招。

“嗯。”陸暄含笑。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了軍委大樓。

陸暄領著南姝進了辦公室。

屁股挨到軟硬適中的沙發,智腦提示音響起。

南姝後背往沙發上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坐姿,點開智腦。

陸暄手上端了杯簡潔的白圓杯,將杯子放到南姝面前,眸光平靜,隨口問了句:“有信息?”

“嗯。”南姝點頭。

薄淩發來的,解釋的正是最後一擊的原理。

南姝看的認真,陸暄湊過來,坐到她身邊,目光無意間掠過南姝的智腦。

簡潔瑩藍的面板,最上面一行顯示的正是薄淩的名字。

陸暄原本平靜隨意的目光頓住,停在南姝智腦上。

“···其實很簡單,靠的不是蠻力,而是機甲本身的承受力,急速運行的機甲屬於全面緊繃的狀態,威力最大,但也最脆弱,輕輕一擊,就會導致整個機甲的分崩離析。”

陸暄一目十行的掃完,問道:“這是什麽?”

南姝給陸暄還原了現場經過,語氣很是驚嘆,尤其說到薄淩絕地反擊的時候,目光更是染上了驚艷讚嘆的意味。

陸暄捏著杯柄的手緊了緊,沈默的將自己的杯子放在桌上。

“這麽說,薄淩很厲害?”

“嗯!”南姝很讚同。

看過了比賽才知道薄淩表現的有多出色。

機甲系天才的名號,絕不是憑空得來的。

陸暄眼瞳深深,“那他這是特意發了消息過來,向你解釋?”

南姝搖搖頭,又點點頭。

她也正疑惑,自己還沒來得及問薄淩,薄淩反倒主動說了。

難道是自己最後看薄淩的眼神太疑惑了?

南姝如是想。

“其實···”陸暄一臉淡定,“控制機甲最好的人才在軍區。”

“嗯?”

南姝清淩的目光望向陸暄。

“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帶你去。”

軍區有機甲訓練基地。

南姝搖搖頭,“不去,今天看過比賽了,這次看不看無所謂。”

陸暄頷首,淡淡嗯了聲,冷硬的側顏看不清神情:“那好。”

簡短的兩個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南姝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下次再有機甲不懂的,就不用麻煩人家了。”陸暄忽而道:“可以過來問我。”

緩了兩秒,南姝明白了。

輕笑一聲,南姝也不說話,就盯著陸暄的那張神色如常的臉。

陸暄微僵。

南姝本想調侃陸暄,但盯著盯著就出了神。

五官深邃,面容俊美,劍眉透出淩厲的鋒銳感,下頜線堅毅流暢,薄唇緊抿時,不怒自威。

俊美無儔的一張臉。

哪哪都合心意。

南姝腦海裏不由冒出這麽一句話。

陸暄被南姝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腰腹的肌肉已經繃的死緊,僵硬的像是一塊石頭。

轉過頭,陸暄喉結滾動兩下,深黑的墨眸對上南姝驚艷出神的眼。

驚艷出神。

陸暄懷疑自己看錯了。

南姝對上陸暄的眸子,瞬間別過眼,右手附上心口,心跳如鼓。

她竟然看陸暄的臉看的入迷了,而且,竟然還有生出了“哪哪都和自己的心意”的念頭?!

思及此,南姝臉有點熱,淺淺的粉色從玉白的脖頸處暈染至臉頰。

陸暄懷疑的心思瞬間就沒了。

鋒銳的劍眉舒展,眉宇升起笑意,眼角眉梢都帶著笑。

褪去了冷厲,俊美無雙。

南姝放下手,如雷的心跳漸漸平息,她轉過頭,目光觸及陸暄滿是喜色的臉,杏眼睜圓,清淩眼瞳裏映著男人俊美的臉。

再次楞住。

清瞳淩淩,眼角自帶三分嫵媚,兩頰的暈粉像是三月裏初生的桃花瓣,腰肢陷在柔軟的沙發裏,早上還青澀純美的白花,此時緩緩綻開,像是清露滴落在花瓣上,帶著淺淺的粉,清純美好,嬌美妍麗。

陸暄低垂眸動了動,緩緩擡起手,手掌很大,指節長,指骨微粗,骨肉勻稱。

南姝仰面,看著緩緩朝自己緩緩移動的手掌,清瞳透亮,長睫顫也不顫。

臉真小,還沒自己的手掌大。

陸暄喉結滾動,擡起的手掌緩緩落在南姝臉頰。

手掌溫熱,掌心微糙,輕輕觸碰臉頰時,難以忽視的觸感傳達給南姝。

南姝心頭微熱。

眼前是嬌美的臉,掌心是玉白光滑的肌膚,手掌不由輕輕摩挲下。

那個瞬間,從身到心升起一股滿足感。

像是空蕩的心,瞬間被裹著蜜的糖果填滿,淩厲的眉梢寫露出愉悅。

南姝目光有一瞬間的凝滯。

看著面前這個自己笑的愉悅俊美的陸暄,恍惚間問了個傻問題:“你幹嘛?”

陸暄笑的更開心了。

不過也懂見好就收的道理,輕輕拂過南姝的臉,收起手,一本正經的臉上帶著笑,“頭發沾到臉頰上了。”

南姝回神,聽到這個答案原本微惱的心頓時哭笑不得。

哪有人這樣撥頭發的?

午後的陽光漸漸淡去,暮色襲來,湛藍的天空變得暗淡,僅餘天邊那抹金燦的餘暉。

南姝陪尤時去看了兩個精神暴亂者,路過安撫室時,毫無意外的受到了許多人的目光。

醫生、護士、其他親和力傳輸者等等。

尤時笑:“你這是徹底出名了。”

上次的救治讓南姝在軍區揚名。

南姝一笑,走到走廊盡頭時,看見了陸暄。

尤時看了眼時間,“這時間陸少將倒是掐的準。”

來接南姝,半點都不帶遲的。

陸暄徑直走到南姝面前,“都忙好了?”

“嗯。”

“你們回去吧。”尤時擺擺手。

陸暄於是帶著南姝回了翠棠苑。

回翠棠苑前,先去了安家。

安家別墅外,南玦和安暖兩個人坐在小石墩上,低頭攪弄著地上的小花。

黑色幻影停下,南玦擡起腦袋,看到了下車的南姝。

“媽媽!”

剛才還安靜蹲著南玦眉開眼笑,像個玉娃娃,飛撲進南姝的懷抱。

“小玦。”南姝親親他的臉頰。

南玦咯咯直笑。

“南姨姨”安暖眨著靈動的眼,仰頭看南姝。

“暖暖,江奶奶呢?”南姝揉了揉她頭上的小啾啾。

“你們回來了。”江老太太從別墅裏走出。

“是啊。”

南姝笑笑,陸暄就站在她身邊,江老太太打趣:“一家三口真好。”

陸暄和南玦都笑了。

南姝彎了彎眼,沒去糾正江老太太的誤解。

夕陽西下,翠棠苑一半籠罩在暮色裏,一半籠罩在餘暉裏,透著安寧溫馨的氣息。

三人走進翠棠苑,歸了家。

南姝留了陸暄吃晚飯,回到家休息一會兒後,去了廚房。

第一道菜是佛手觀音蓮。

菜名優雅,但實際上是由白菜和與魚肉等食材制成。

白菜水靈,每片葉子都晶瑩剔透,南姝將蝦魚肉切碎,剁成肉泥,倒入了姜末糖鹽等,攪拌均勻後,南姝又添了一點清靈泉水。

水滴入的那一瞬間,南姝覺得碗裏的這團肉泥都鮮亮不少。

這也是南姝的習慣,除去珍饈百味裏的食物,自己的日常餐飯用的會加點泉水。

雖然系統說的“好處”暫時沒感受到,但菜肴飯食的味道絕對是人間美味。

處理好其他食材,南姝將水靈的白菜拿出來。

恰好,陸暄過來了。

倚在廚房門邊,見南姝拿起一把精巧鋒利的刀,從頂端沿著紋路,慢慢下劃,由裏向外,由頂到腳,晶瑩水靈的白菜在南姝掌心裏,慢慢變成了一朵蓮花。

生動惟妙,宛自天開。

觀音蓮,實際上是白菜蓮花。

陸暄驚訝。

覺得南姝手上並不是水靈晶瑩的白菜,而是剔透的白玉翡翠。

在南姝的“雕工”下,成了一朵生動靈氣的花。

“雕”好了觀音蓮,南姝開始著手制作“佛手”。

佛手簡單,將白菜梗切好,在梗上劃上四刀,再將火腿腸切成長條,插在切好的白菜上。

白菜為掌心,火腿腸為手指。

處理好了觀音蓮和佛手,南姝動作就快了。

燒水熱鍋,觀音蓮和佛手下了鍋。

熱氣裊裊,十分清澈,白菜蓮花浮在水面上,順著水流緩緩流動。

一道菜,做出了藝術的美感。

第二道是水煮肉片。

將肉用澱粉和醬油沈澱,又將姜蔥蒜辣椒放進油鍋裏,加入甜面醬翻炒,每個食材都入了味。

最後開了火,切得薄薄均勻的肉片沈浮在辣湯裏,慢慢變的通紅,肉片上的花椒粒刺激著人的眼球和味蕾,口齒生津。

之後南姝又做了兩道菜,順帶做了個甜品。

四道菜,連帶著甜品,早就將別墅裏弄得香飄四溢,以致於南姝一回頭,就看到廚房門口站了一大一小兩個人。

陸暄倒還好,南玦的烏黑大眼早就藏不住了,閃著晶亮的光。

見南姝洗凈手,南玦歡呼一聲,“開飯啦。”

南玦和陸暄走到廚房裏,陸暄端著菜,南玦端著甜品,一大一下,腳步輕盈歡快。

菜上了桌,南玦目光沒在辣氣騰騰的水煮肉片上停頓、也沒在濃香四溢的醬板鴨上掃過,而是直接停留在了自己面前的甜品上。

芒果椰奶凍。

芒果和椰奶交融,純白的牛奶和黃橙的芒果塊混合,白裏夾雜著澄黃。

芒果椰奶凍是現做的,不是堅硬的凍塊,反而柔軟彈性,像是果凍,在夏季裏泛著白霧般的冰涼,看著就想咬一口。

南玦小手指動了動,頭一次想直接略過飯菜,直接吃飲品。

“寶貝。”

南玦擡頭,就見對面南姝正沖自己溫柔的笑著。

南玦立馬懂了,戀戀不舍的從芒果椰奶凍上收回目光,粉嫩的小嘴嘟著,看向其他菜。

那委屈的模樣看的南姝直笑。

“先吃飯,之後再吃奶凍。”

南玦鼓著軟軟的腮幫子,奶裏奶氣:“好吧。”

四道菜色香俱全,南玦想了想,夾了一筷子水煮肉片。

水煮肉片被熬制的通紅,辣湯順著通紅的肉的紋理上滑落,肉質鮮嫩,辣味十足。

“辣。”南姝道,替南玦用水涮過兩片肉,放進了他的碗裏。

肉片上辣油被過濾,原本鮮紅的顏色有些淡。

南玦用牙齒小心翼翼搖下一塊肉,辣味在舌尖上蔓延。

尚在忍受範圍內。

南玦亮眼,低下頭,像只專心進食的倉鼠,一點點嚼著水煮肉片。

辣味被水沖淡,南玦一連吃了好幾塊。

小鼻尖上滲出汗,嘴唇被辣的通紅,兩頰上騰騰泛著熱氣。

“呼呼——”

南玦伸出麻了的舌頭。

水煮肉片又辣又燙,吃起來又刺激又難受。

陸暄坐在南玦邊上,“少吃點肉片,太辣了。”

南姝替他擦了擦汗,說道:“吃多了肉片,就不能吃奶凍了。”

一冷一辣,太刺激了。

“啊?”南玦雖然吃的很開心,但心心念念的奶凍沒了,還是很難受的。

南姝點了點他的小鼻子,“吃別的菜去,不許挑食。”

南玦撲閃著大眼,小臉寫滿了認真:“媽媽,我沒有挑食。”

“嗯嗯。”南姝替他夾了白菜,“小玦最乖了,從不挑食。”

南玦笑,露出自己小小的一排牙齒,天真無邪。

“你也多吃。”陸暄用公筷替南姝夾了道菜。

“嗯嗯!”

南玦點點腦袋,伸出筷子,也給南姝夾了筷菜。

父子兩的動作看的南姝笑起,笑意溫暖動人。

飯後,南玦這才學聰明了,給自己留了點空肚子,期待的看著桌上的芒果椰奶凍。

南姝牽過他,“待會再吃。”

南玦嘆氣,小手抓起南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肚子上,大眼圓而晶亮,小奶音上揚,用特別特別的認真的語氣說:“媽媽,一點也不大。”

“噗。”

南姝笑出聲,眼角泛起淚花,自家兒子怎麽能可愛成這樣。

南玦又拉著南姝的手,輕輕搖晃,撒著嬌:“媽媽媽媽,我想吃奶凍。”

南姝仔細想了想,搖搖頭:“不行寶貝,待會再吃好嗎?”

“啊。”

南玦喪氣。

還要等一會啊。

南姝又心軟了,伸出一根手指頭,“那就先吃一點點?”

南玦昂起頭,喜笑顏開:“好!”

說完,邁著小短腿去吃奶凍了。

陸暄就在旁坐著,看見的一幕,臉上的笑就沒消失過。

餐桌裏的遠,南玦將芒果椰奶凍分成了三份,蹬蹬跑了三趟,每人一份奶凍。

最後,南玦窩在沙發裏,幸福的咬了口奶凍。

奶凍入口即化,涼絲絲的,帶著椰奶的甜醇與芒果的清甜。

滿足的瞇起眼,南玦低頭又咬了口奶凍。

“我打算在星際推行食物。”南姝主動說道。

從一開始的陌生,再到主動和陸暄提起自己的私事,兩人的關系不知不覺中親密了許多。

“好。”陸暄點頭,“想就去做。”

“你不多問問別的?”南姝盯著陸暄。

陸暄想了想:“要我幫忙嗎?”

南姝笑,輕搖了搖頭。

三人靜靜坐了許久,等到夜色中點亮萬家燈火時,陸暄捋了捋身上的褶皺,打算離開。

南玦窩在沙發上,小臉埋進去,覺得胃裏有些疼。

擡起手自己揉了揉,疼痛感不但沒消下去,反而越來越強烈了,而且渾身都不舒服。

南玦小臉用力在柔軟的抱枕上蹭了蹭,小眉頭不舒服的皺起。

陸暄站起身,目光在南玦身上一頓,走到南玦身邊,語氣微重,“怎麽了?”

松開抱枕,南玦露出微白的臉蛋。

小眉頭皺的很深,向來粉嘟嘟的嘴唇都淡了色。

看得南姝和陸暄心頭一跳。

“胃裏不舒服?”

陸暄註意到南玦一直捂著胃的手。

將南玦一把抱起,大掌覆在胃上面,“應該是冷熱交替,胃裏不舒服了,我們先去醫院。”

南姝點頭,跟著陸暄,關上門就走。

黑色幻影疾馳而來,打開車門,陸暄懷裏抱著南玦,定好位置之後,朝著醫院疾馳。

霓虹燈光亮了一盞又一盞,整個城市,璀璨明亮,車內開了燈,溫暖的燈光使得夜格外的寧靜。

南玦乖乖縮在陸暄懷裏,看著陸暄繃緊的下巴,胃上是陸暄溫熱的大掌。

伸出手,南玦用手指頭輕輕碰了碰陸暄。

動作細微,陸暄低頭,黑沈的眸子透著溫暖的燈光,語氣柔和:“怎麽了,胃裏還痛嗎?”

他很少見陸暄叔叔這樣。

南玦盯著陸暄,眨巴著眼,連胃裏的疼痛都少了許多。

陸暄覆在南玦胃上的手的力度更輕了,低頭,俊朗的眉峰微撚:“還痛嗎?冷不冷”

更溫柔的陸暄叔叔了。

南玦清澈的大眼了閃過疑惑。

頭偏了偏,南姝探了半個身子,捏了捏南玦的手,“寶貝,忍一忍,我們很快就到醫院啦。”

南姝清澈的眼底,透著淡淡的光,溫柔又擔憂,帶著暖暖的關懷。

媽媽的眼神和陸暄叔叔一樣。

南玦抿了抿嘴。

南姝有些擔心,“小玦。”

“媽媽。”

南玦擡頭,微白的臉色好了些,被南姝握在掌心裏的小手動了動,“媽媽,我好多了。”

胃裏已經不那麽難受了。

“那就好。”

南姝一直握著他的手。

醫院很快到達,陸暄找了醫生看診。

南玦被南姝抱著,語氣軟軟的,“媽媽,我已經不難受了。”

大概是冷熱交替,腹痛來的快,去的也快。

他現在躺在南姝懷裏,一點也不痛了。

“乖,還是要醫生檢查。”

“嗯。”南玦點頭。

他知道檢查了媽媽才會放心。

想了想,南玦又揚起頭,“媽媽,陸暄叔叔是不是很緊張啊。”

平時就不愛笑,現在更不笑了。

走路時都是面無表情,很嚴肅的樣子。

不過,陸暄叔叔對自己說話的時候好溫和。

還笑了。

南玦眨著眼。

“他當然擔心。”南姝摸了摸南玦的臉,“爸爸媽媽都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啊。”

爸爸。

剛趕到的陸暄腳步一滯。

奶裏奶氣的聲音:“真的?”

“是啊,爸爸媽媽都最愛小玦了。”溫柔的聲音飄進耳裏。

冷硬的心瞬間柔軟成了一灘水。

這是陸暄聽過的最動人的話了。

垂在身側的拳緊了又松,陸暄邁腳,克制住自己激動的心,走到南姝身邊,“好了,我帶小玦去檢查。”

醫生經驗豐富,是陸暄直接從院長那叫過來的。

檢查很快,不久,出了結果。

“沒什麽大事,就是小孩子腸胃弱,受不了刺激,痛了會兒,現在已經沒事了。”

陸暄還是不放心,又問道:“需要吃藥嗎?”

醫生是個中年老大叔,聞言拉下臉,“吃什麽藥,就是肚子疼,現在已經沒事了,小孩子不能隨便吃藥,對身體不好,你們做家長的要有點這方面的意識,別整天想著吃藥,又不是什麽大事。”

第一次被說沒常識的陸暄默了默,沒反駁,點點頭,“嗯,以後會註意的。”

美食篇 第 397章 南姝打臉定律

回翠棠苑的路上,南玦已經開始活蹦亂跳,小臉紅潤,完全看不出剛才的虛弱。

南姝把他抱在懷裏,捏了捏他軟嫩的小臉,“下次還貪吃嗎?”

南玦小腦袋蹭蹭南姝的掌心,“不啦。”

他不想讓媽媽擔心。

“乖。”

回到翠棠苑的時候已經是深夜,陸暄送他們進去,在門口時,南玦站在地上,仰著頭,輕扯了扯陸暄的黑褲。

陸暄低頭。

一大一小隔空對視。

烏黑純真的大眼明亮,嵌在白嫩的臉上,像是白玉做的軟包子,圓潤玉白,粉嘟嘟的小嘴往後咧開,奶音軟軟:“謝謝陸暄叔叔。”

雖然是一句簡短的道歉話,但他能明顯感受到南玦的對他微妙的態度轉變。

蹲下身,精壯有力的胳膊抱起南玦,南玦整個人瞬間騰空,落到了陸暄勁瘦堅硬的胸膛裏。

有點硌人,不像南姝懷抱的柔軟。

南玦沒掙紮,安靜的待在陸暄懷裏,這個高度,剛好和陸暄能夠對視。

“不用道謝。”陸暄眉峰俊朗,天生帶著不怒自威的淡漠氣息,不過眉梢洩出兩分笑,落在南玦眼底,覺得陸暄整個人都特別溫和。

“我們是父子。”

陸暄聲線很穩,像是巍峨的大山被撥開霧氣,露出沈穩寬厚的一面。

·

夜色深深,南玦躺在床上,床頭燈沒開,房間內小手小胳膊乖巧的縮在被子裏,他把脖子下方的脖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小臉蛋,頭頂晶藍的燈光輕閃,像是迷蒙的星空。

南玦眨著大眼,想起了夜裏陸暄對自己說的話。

“我們是父子。”

父子。

南玦腦海裏第一次浮現出了父親的形象。

高大沈穩,寬厚用力。

和媽媽截然不同,但都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

有父親的也挺好的。

南玦想。

次日。

因為南玦腹痛的事情,南姝沒去看比賽,待在在家陪南玦。

陸暄早上來了一趟,得知南玦沒發生什麽事後,放下心,去了軍區。

南玦揉著眼睛下樓的時候,聽南姝說起陸暄已經來過了,眨眨眼,看眼時間,打了個哈欠,“媽媽,陸暄叔叔不困嗎?”

昨晚睡的晚,一覺睡到現在。

南姝輕笑,“應該不困。”

陸暄看起來精神很好。

南玦點了點頭,哦了聲。

心底對陸暄的印象多了一項:精力十足,不會累。

這點和媽媽也不一樣。

媽媽要好好休息的。

難得在家,南姝閑不住,問過南玦後,幹脆就帶著南玦一起去了錦華。

目前《瑰寶》節目結束,錦華陸續發展了其他影視,雖然達不到《瑰寶》的火爆,但反響不錯。

錦華市值不斷增加,名聲大噪。

手頭上的其餘事情南姝也在陸續忙著。

編寫歷史書、尋找制作瓷器的適宜土壤、加大種植、構思下一季《瑰寶》···

南玦不常來錦華,就趴在沙發上,自己找本童話書看。

南姝坐在辦公桌前,處理事情。

南玦偶爾湊過來,南姝就放下手邊的工作,抱起他,和他說著話。

“媽媽。”南玦指著南姝的還沒關閉的智腦頁面。

“嗯?”

“種植什麽呀?”南玦盯著智腦頁面上的信息。

“種植食物呀。”懷裏是南玦軟軟的身體,南姝很溫柔,“過幾天帶你去看看好不好?”

盛夏,荷花開的最好了。

“好!”

南玦興奮。

此時,網上。

被網上和南姝粉絲諷刺了兩天的庫塔醫生突然發聲,編輯了一條星博,直接艾特南姝。

“這星際不是只有你南姝說的才是對的,我承認,我不該說食物是由下等低劣文明孕育出的,這點我道歉。

但我其他話半點錯都沒。食物是食物,是被拋棄的落後文化,營養液,則是我們當代星際最極致的科技文明孕育出的產物!

食物永遠也替代不了營養液,營養液才是我們星際人賴以生存的東西!”

這條星博,認錯幹脆,反駁利落。

以致於這條星博一出來後,許多人沒再揪著他之前說的“低劣下等文明”不放,而是陷入沈思。

細細一想,庫塔說的好像的確沒問題。

食物和營養液。

誰落後誰先進,毫無疑問。

食物之所以不存在,不就是因為現實條件不允許,並且,星際科技文明也能研發出營養液,供給所有人,養活所有人嗎?

食物本來就是被拋棄的。

他們崇尚文化,但也不是什麽文化都要。

而且,就星際的情況看,南姝所說的食物只能小部分供給,根本成為不了主流。

此時,絕對部分人都是這樣想的。

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後,等食物已經全面推行,所有人都能嘗到食物後,有人捂臉:“疼,真疼!”

南姝處理好了錦華的工作,事後看到了庫塔的發言,笑了。

就是個蹭熱度的跳梁小醜。

要不是他言辭太過分了,她還真不想管。

話說,庫塔發了星博回應南姝後,就一直惴惴不安。

她一個有著上億粉絲的名人,自己一個沒啥名氣的醫生,要不是看重這些被自己引來的粉絲,以及背後那人支持,他才不會和南姝正面杠上。

現在南姝沒回應,他整個人如坐針氈。

既擔心接下來的後續,又享受著曝光在大眾眼光下,看著別人因為自己而發出的討論的快感。

心焦了兩天,網上因此沸騰了兩天,但南姝還是沒回應。

庫塔放下了心,越想越自得。

自己說的沒錯,大部分網友都讚同,南姝不回應,肯定是無處回應,沒法回應。

又看了看自己星博已達到500萬的粉絲數,開心的笑了。

真好。

本來以為是橫災,結果成了大福。

開心的心情沒持續多久,有人給庫塔發了消息。

看過後,庫塔收拾收拾,出了門。

六區不似一區繁華。

但該有的一樣不落。

區中心,克萊咖啡廳。

八月的日光蒸熱了空氣,熱浪翻滾,街上行人很少,庫塔沒撐傘,沿著被陽光烤的滾燙的長街,進了克萊咖啡廳。

咖啡廳最裏面的角落處,坐著兩個男人。

庫塔手心攥緊,第一次見面,他有點緊張。

盡量穩著自己的步子,庫塔走到兩人面前坐下,目光在臉上快速掠過,清清嗓子,“你們好,我是庫塔。”

對面是兩個男人,年輕不大,身上穿著板正的西裝,模樣不差,板正的西裝被他們穿出了一絲不茍的意味。

只不過眼睛挺小,瞇起時,精光閃爍,額頭上會浮現出兩道擡頭紋,眼神汙濁,看著莫名讓人不喜。

庫塔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如今坐直了身體,看著有點僵硬。

“嗯,我是格赫,他是勒加爾。”

格赫翹著腿,微微一笑:“庫塔先生,你好。”

庫塔知道他們的身份,有些局促,“你們好。”

“是這樣的。”格赫看出了庫塔的拘謹,上半身微微前傾,“最近網上的事情我所一直都在關註。”

庫塔點頭。

他們研究所當然關註,畢竟,就是他們讓自己這麽回應南姝的。

“網上反響不錯,網友基本都不信食物的價值。”

格赫淡淡道。

“對···,南姝也沒有回應。”庫塔接話。

應該是沒處回應了。

“所以我們要乘勝追擊。”勒加爾出聲,眼底精光畢露。

庫塔胖臉上浮現茫然的神色,望著兩人,“為什麽?”

這樣不就挺好嗎,他還能做什麽?

“為什麽你別管,你只需要替我們辦成就行。”格赫下巴擡起,語氣強勢。

庫塔心跳的有些快。

“你說。”

格赫沈默的將智腦上文件遞給他看,“以你的名義把這段話發到網上,記得艾特南姝。”

庫塔看過,眉頭皺起,“發這個幹什麽?”

南姝已經不回應了,他還得上去踩一腳?

格赫轉了轉自己手腕,“你發就行,別管其他。”

庫塔還是猶豫。

他已經得了甜頭,南姝也沒出聲,見好就收才對。

翹著腿,格赫小眼睛裏閃過一絲嘲諷,“南姝你已經徹底得罪了,也不差這一次了,而且,只要你發了,這次的報酬翻倍。”

也對。

庫塔猶豫,又聽見格赫說道,“而起,這上面的話可都是有理有據,南姝非專業人士,就是想反駁也沒辦法,你發了,還能再引一波熱度。”

三個砝碼,庫塔心裏的天平慢慢傾斜。

發一段話而已,自己的確沒損失,還會名利雙收。

“好!”

庫塔一咬牙,答應了。

“好。”格赫笑了,立馬給庫塔發了定金。

“等成之後,我給你下一筆報酬。”

事情爆出來時候,南姝正在奧斯皇等候裁判比賽結果。

上千人的場上安安靜靜,所有人目光落在最中央的裁判身上,等著結果。

光屏高高浮起,空無一字。

“我宣布——,金融系比賽,奧斯皇第一!”

裁判話落的那一瞬間,空白的光屏上浮現出一行金色大字。

【金融系比賽,奧斯皇第一】

“好!”

觀眾席奧斯皇的位置上,爆發出激烈的歡聲。

第一!

即使之前知道了比賽結果,但還是驕傲!

南姝坐在奧斯皇的大部隊中,臉上的笑格外明艷。

與有榮焉,大概就是她此刻的心情吧。

高臺上,金融系主任笑的合不攏嘴。

等到歡呼聲過去,裁判再次揚聲:“康夏學院第二!”

沒得到第一,得了第二也算還行。

康夏學院的觀眾席位陸續響起呼聲,只不過沒有奧斯皇的熱烈。

“雷萊斯學院第三。”

···

裁判依次報過排名,之後繼續報管理系的比賽排名。

奧斯皇這次退居第二,望澤學院第一。

之後是機甲系的比賽結果排名。

最後一名是康夏學院,第一是奧斯皇。

至此,三個系比賽全都比完。

奧斯皇連獲兩項第一,洛斯坐在大椅上,臉上帶了淡淡的笑,不招人恨,但看得出心情很好。

禹棠學院的趙博翰臉色最難看,他們禹棠三項排名都是中等水平,不突出也不是最末的,但和齊名的望澤學院比起來,整體實力差了不少。

裁判的哨聲響起,休息二十分鐘,開始下面三個系的比賽。

休息時間,觀眾席空了大半,南姝沒什麽事,就坐在位上,聽著陳琦白明他們說話。

“已經拿了兩項第一,這次我們奧斯皇最後成績肯定是第一沒錯了。”

“就看接下來的比賽了,不知道會不會有我們靈植系。”

“南姝,你報名的是···”

“靠!”

清脆的女聲硬生生爆出了粗獷的意味。

石國被嚇了一跳,扭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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