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3章 幾個男人的交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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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其餘同學也一臉不可置信,脫口而出。

方新青沒回,目光擡起,在圓桌上的某一點停住,隨後,快速收回視線,一張臉漲紅。

他動作很小,但還是讓周圍的人註意到了,順著方新青的角度看去,看到了——南姝。

其實也不算是南姝。

只是南姝右手邊是溫音,左手邊是薄淩,薄淩肯定是不可能的,溫音是文學系的,交集不多,除了南姝,還有誰?

江婉直言直語,“你喜歡的人是南姝?”

方新青的手緊張的攥緊,回道,“這已經是第二個問題了。”

只能問一個問題。

江婉閉嘴,內心的八卦之火卻熊熊燃燒起來。

他們班級的小正太居然喜歡南姝?

還藏了這麽深,誰都沒看出來!

南姝回過神,神情自然,大大方方,任由他們打量。

陳琦輕輕喊了句南姝,沖南姝擠眉弄眼。

南姝睨他,忽然說道:“徐盈,管管你家陳琦。”

擠眉弄眼的陳琦:“···”

這年頭,還不帶人皮一下了。

游戲持續了很久,隨後,大家都玩的高興了,索性扔了轉盤,改唱歌。

氣氛放縱,偶爾傳來幾句公鴨嗓冒出鬼叫聲,引來眾人的白眼。

溫音靠在南姝身板,湊進來,小聲說道:“南姝,我去下洗手間。”

南姝點頭,“我和你一起出去透透氣。”

兩人悄悄出了包間。

遠離了包廂裏的熱歌,世界瞬間清凈。

穿過走廊,高跟鞋在光滑的地板上敲出聲響。

夜色包間的隔壁房間,鶯歌燕語。

杭前、於樂身邊的女人像水蛇一樣貼著他們,鮮紅妖嬈的指頭在胸膛上勾圈。

弗瑞單獨坐在角落,垂眼看著,桃花眼裏的光有些暗淡,透出一種局外人的冷漠。

沒什麽意思。

弗瑞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我出去一趟,你們繼續。”

說完,直接站起身,推門而出。

寧靜的環境讓弗瑞太陽穴的松快了點,腳步一轉,走向男士洗手間。

洗手間外走廊邊上,溫音已經進去了,南姝倚在窗邊,吹著夜風。

“噠噠噠。”

南姝沒在意。

等感到有人逐漸靠近時,才察覺不對,扭頭看去。

“南姝?”

弗瑞松了松領口,“你來暗尊?”

南姝嗯了聲,“和別人一起聚會。”

弗瑞隨意點頭,和南姝說了幾句話,進了洗手間。

南姝轉身,繼續吹著夜風。

“叮—”

南姝低頭著自己智腦。

【陸暄:聚會大概什麽時候結束,我來接你。】

南姝打出一行字,回覆他。

隨後,南姝將智腦收起,細白的手指撩起耳邊的碎發。

溫音出了洗手間,走到洗手臺面前,手指剛伸出,就感覺對面男洗手間的出口走出來一個人。

“嘩嘩嘩。”

沁涼的水流入掌心。

弗瑞站在幾步遠外,雙眼在看清那抹彎腰洗手的身影時,瞬間瞪大。

身材嬌小,細軟順滑的頭發垂在後頸,耳尖嫩生白皙,不是困擾了自己許久的溫音是誰?

她是來看暗尊見自己的?

弗瑞腦中劃過這樣的念頭。

心跳瞬間加快,連日來籠在自己心頭上的陰霾終於散開了些。

溫音背對著他,剛洗完手,烘幹後,正要轉身,就聽自己的智腦鈴聲響起。

接起。

“餵——”溫音輕軟的聲音。

弗瑞安撫了下自己跳的急促的心,長腿跨出,正要走到溫音前。

“何半才。”

背對著他的溫音忽然冒出這麽一句。

邁出的腳剎住,弗瑞額前青筋跳動。

溫音在和何半才說話?

心底不知名的怒火迸出,目光灼灼,盯著溫音的背影。

“嗯嗯,我知道。”

溫音小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呵。”

智腦那邊,不知道何半才說了什麽,溫音嘴裏發出一聲笑,輕軟銀鈴的笑聲,傳入背後人的耳朵裏,張揚逼人的俊臉微微扭曲。

“好了,真的不用了,南姝她會——”溫音繞指尖繞著細發,轉過身,頓時,茶色瞳仁裏倒映出弗瑞陰沈的臉。

餘下的話驀地消失。

“弗瑞···”

溫音怔楞的看著弗瑞的臉,呢喃出聲。

智腦那頭,何半才心頭一跳,問道:“溫溫,溫溫。”

弗瑞在溫音身邊?

何半才微慌。

溫音沒聽見,怔楞兩秒後,擡步意圖繞過弗瑞,出洗手臺。

弗瑞身體比理智更快,長腿伸出,將溫音攔住。

溫音仰面看他,巴掌大的小臉暴露在弗瑞的目光下。

“溫溫,溫溫。”智腦裏,何半才拔高聲音。

弗瑞桃花眼暗了暗,周身的郁氣更重。

溫音手指一動,無意識的切斷智腦通訊。

何半才的聲音消失。

一區某間房內,何半才看著灰了的頁面,兩秒過後,奪門而出。

開車,去暗尊。

與此同時,一區軍區大門緩緩拉開,黑色幻影在夜色裏帶出疾馳的風。

弗瑞攔在她身前,兩人靠的很近,溫音不自在地往後退了兩步。

弗瑞額間青筋跳動更歡了,嘴角扯出輕諷的弧度,“怎麽,以前沒想出沒想著保持距離,現在倒要疏遠我了?”

弗瑞諷刺的話聽得溫音皺眉,“現在沒關系了,當然得疏遠。”

這話說的平常,落在弗瑞耳底,心底那股不舒服勁兒又來了,隱隱的,還帶了點刺痛。

“疏遠我,然後去親近何半才?”弗瑞這句話帶了不自知的醋意。

走廊邊上,南姝隱約聽見了弗瑞的聲音。

想到溫音這麽久沒出來,蹙起眉。

難道溫音和弗瑞撞見了?

溫音不想牽扯何半才,小臉拉下來,“不管他的事,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繞過弗瑞,溫音低頭,視線落在地板上,擡起腳,想從弗瑞身邊走過去。

弗瑞皺眉。

她就這麽護著何半才,他說一句都不行?

以前,被溫音這樣護著的是他。

那一瞬,心裏像是打翻了醋壇,泛著酸,又覺得空落落的悵然難過。

揚手,溫音手腕被弗瑞抓起,被迫停下腳,茶色瞳仁裏明晃晃透出三個字,“幹什麽?”

弗瑞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忽然握住了溫音的手腕,垂眼,看著她茶色瞳仁裏流轉的光,抿唇,不知道說些什麽。

細跟在地板上敲出輕敲的聲音,南姝走進來,看到的就是弗瑞硬拉著溫音手腕的一幕。

“弗瑞,你幹什麽?”南姝開口。

清潤的聲音驚醒了兩人。

弗瑞睨了眼溫音,松開手。

溫音趕快走到南姝身邊啊,輕聲道:“南姝,我們走吧。”

顯然是不想和弗瑞多聊。

“好。”

南姝帶著溫音走了。

弗瑞站在原地,看著溫音頭也不回的身影,牙根緊咬,眉宇間漸漸染上煩躁。

許久,弗瑞一腳踢出,“艹!”

他上輩子大概是欠了溫音的!

沒解除婚約煩,解除婚約了更煩。

南姝和溫音一起進了包間。

溫音沈默下來,一言不發。

薄淩看出點什麽,眸光閃了閃沒說話。

石國繞到南姝身後,碰了碰南姝。

“什麽事?”南姝出聲。

石國不語,伸出一根手悄悄指了指隔著兩座沙發對面的方新青。

方新青坐著,偶然有人說笑,他一張臉已經變得無比通紅。

南姝疑惑。

石國一看南姝就是沒明白,小聲道:“你和溫音剛才出去了,不知道,方新青被他們調侃好多次了。”

“說什麽的都有,問喜歡的人是誰,讓他表白,怎麽喜歡的···”

南姝聽完,只點點頭,收回視線。

隔壁包間。

弗瑞撂下一句話,“我先走了。”

離開包間的弗瑞下了光梯,一路走出暗尊。

也巧。

何半才開著那輛車疾馳至暗尊門前。

弗瑞來之前就見過這輛車,瞇起眼,想到剛才在七樓見到的溫音,腳步停下,就站在暗尊門口看著那輛車。

何半才撥通了溫音的通訊。

溫音剛才無意識的切斷智腦通訊,見鈴聲響起才意識到還有何半才,連忙接起。

“溫溫,我在暗尊門口,你在哪?我來接你。”何半才解開身上的保護帶,打開車門,邊走邊問。

溫音沒想到何半才會來,張嘴:“我在七樓夜色包間,馬上下去。”

“好。”正要往暗尊會所門口趕的何半才停住腳。

收起智腦,卻感受到頭頂冷風陣陣。

擡眼,就看到了暗尊門前的弗瑞。

他雙手環胸,模特身材斜站著,桃花眼盯著弗瑞,笑容不善,甚至帶了點惡意。

何半才臉上的急色淡去,看著弗瑞的臉,站直了身體,忽然笑了。

樓上。

溫音對南姝說明了情況。

南姝道:“時間不早了,我和你一起下去。”

溫音點點頭。

薄淩捋了捋衣服上的折痕,跟著南姝站起來,“天晚了,我送你。”

“不···”

薄淩沒等南姝把話說完,徑直走上前。

南姝輕搖頭,拉著溫音對喬奕說了幾句,往門方向走。

“誒誒,南姝你要走了嗎?”

包廂內,江婉忽然問道。

南姝點頭,“嗯,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你們玩兒。”

江婉跺跺腳,臉上顯而易見的著急。

“你有事?”南姝問。

江婉嘴巴張張合合,“嗯··,其實···誒!”

擺擺手,江婉洩氣,“沒事沒事,你回家吧。”

南姝不明所以,搖搖頭,和溫音一起走了。

門外,薄淩耿一秋已經在等著了。

幾人一起下了光梯。

南姝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包間眾人紛紛起哄。

“方新青,這都期末了,別慫,上啊。”

“就是,難得喜歡,藏著掖著可不好。”

“快下去吧,說不定現在南姝還沒走。”

“你好,我是何半才。”何半才穿著淺色襯衣,商人出身使得他身上有股幹練精明的氣質。

弗瑞不同,斜靠在哪兒,就透著張揚散漫的氣息,“嗯,我知道。”

何半才微微一笑,慢步走到暗尊會所門口,和弗瑞相對站著。

弗瑞不說話,他也就不主動開口。

弗瑞松了松筋骨,斜挑的桃花眼懶洋洋的,直接問道:“你在這兒等溫音?”

何半才對弗瑞露出一抹笑。

嘴角後揚,笑意不深,沒達到眼底,揚起的弧度甚至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張口,吐出一句話:“是啊,我來接溫溫。”

挑釁。

絕對的挑釁。

斜站著的弗瑞出於男性本能的感知到了。

站直身體,弗瑞的視線慢慢對上何半才的眼。

漆黑,挑釁。

表面上一潭靜水,實際上深埋著堅冰。

何半才也在看他。

一雙桃花眼,眸底深處,透著審視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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