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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準備核查 找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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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是生父?”

“是。”南姝輕描淡寫的話無異於又是一記重錘。

秦青柏心底掀起駭浪,整個人後退兩步,一向平和的聲音高揚:“什麽?”

小玦是陸暄兒子。

這···這簡直荒謬!

眼裏餘驚猶在,犀利的目光仔仔細細在南姝臉上打量著,想要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

可並沒有。

翠羽眉舒展,唇角輕抿著,掛著恰到好處的弧度,只有一雙清澈的水杏眼半擡著,流露出極為認真的光彩。

“你··你們···”

秦青柏指著南姝兩人,錯愕震驚到無以覆加。

南姝和陸暄就淡然許多。

南姝彎起唇,溫軟輕盈的笑意就唇邊洩露出來。

好半晌,秦青柏才長嘆一口氣。

心底無數想問的話都匯成了一句:“你們兩究竟是怎麽回事?”

孩子都有了。

且看陸政國那樣,也明顯是知道的。

“秦爺爺,都是往事了。”

“可——”

秦青柏的話頓住。

看了看南姝,又看了看陸暄,長嘆一口氣。

這兩個孩子,他倒是今天才發現。

震驚了好久,秦青柏抓著胡子,想問不能問的心情讓他生出煩躁來,擺手道:“唉,我不管了。”

“走走,處理正事去。”

說著,秦青柏直沖沖地邁步朝門外走去。

南姝陸暄互看一看,跟了上去。

走出門外,陸暄告別南姝,回了翠棠苑。

南姝跟著秦青柏一起去了四十四樓。

四十四樓如南姝第一次來時一樣。

四周冰冷的銀色墻壁泛著冷光,四周線條筆直鋒利,肅然嚴謹。

秦青柏走在最前面,推開最裏頭的一扇門。

門內還是南姝熟悉的樣子。

三個楠木金絲書架靠在三面漆著木粉的墻壁,稀疏各異的書籍擺放在書架上,中間的大片空地上擺了幾張書桌,燈光柔和明亮,書卷氣十足。

書桌上,散落著幾張紙,七八個學者正伏案工作。

南姝視力好,清晰的看見散落的幾張白紙上的黑字:南姝文化錯漏合集。

是為了忙她的事。

只不過···

合集都出來了?

南姝一時不知是氣是笑。

秦青柏情緒平覆的差不多了,走上前,“都在忙?”

一名女研究學者擡起頭,伸出食指扶了扶話落到鼻翼上的眼鏡,神色嚴肅到有些呆板:“嗯,正在核對。”

是錯是對,得他們自己親手核對,而不是靠別人的一面之詞。

“麻煩幾位教授了。”

南姝出聲,從秦青柏身後走出。

伏案工作的幾位老者相繼擡起頭,看著南姝,蒼老的臉上帶了三分笑:“應該的。”

對南姝態度溫和,原因有兩個,一是因為南姝上次贈送了五本古籍;二是因為南姝也的確展示了許多他們未曾見到的文化。

南姝回以一笑,不卑不亢,氣質高華。

這幾名老學者臉上流露出些許滿意。

果然是腹有詩書的模樣。

“時間不早了,我們開始吧。”

南姝和秦青柏坐在書桌前,加入核對的隊伍。

“第一條是有關朝代的——”

“砰——”

銀白厚重的門被猛地打開,帶起風,發出沈悶的聲響。

寧靜的氣氛被打破,所有人皺眉,朝門外看去。

一堆人堵在門口。

正前方,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身穿藏藍色長衣,體格健碩,寬臉小臉,正怒目直視。

女的南姝恰好認識,就是剛才在走廊處遇見的李則萍。

兩人都是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加上背後站的一群人,氣勢洶洶。

弄得南姝差點以為這兒不是漢協,而是家裏遭強盜了。

秦青柏看著為首的兩人,皺眉站起,“巴教授,李教授,你們這是幹什麽,我們還要工作。”

對著秦青柏,巴齊的緊繃的臉色和緩些,怒氣也往下壓了壓,“秦會長,不好意思,我們實在不是有意打擾。”

“那你們來這兒是幹嘛?”秦青柏的視線掠過兩人,朝後看去。

兩人身後,大約站了五六個人,男女皆有,全都是皺著眉,拉著臉的樣子,看著實在不痛快。

好好的一個工作氛圍,因為他們就生出幾分戾氣來。

“我們來這兒是為了南姝。”

蒼老的嗓音難掩沙啞,沙啞之中更是帶著怒氣。

提及自己,南姝慢悠悠起身,徑直走到這群人對面,“找我有事?”

一句“找我有事”說的不鹹不淡,卻直叫人怒火騰騰。

“你這是什麽態度?”何嘉從李則萍身後走出,原本厭惡的臉上更添兩分厭惡。

南姝看著她。

大約七八十歲的樣子,頭發依舊黑著,個子和自己差不多高,兩眼狹長,頗有點丹鳳眼的感覺,只可惜面容扭曲,眼尾更是泛著濃厚的皺紋,狹長的雙眼閃著渾濁光芒,乍一看只是相貌平平,細看卻是醜態橫生。

“我該是什麽態度?”南姝反問。

一群找茬的人,她能給什麽好態度?

何嘉鼻孔裏竄出一道濁氣,冷哼道:“果然是沒教養,尊重長輩都不懂,也不怪能做出傳播假文化的事情。”

“呵。”

南姝簡直要氣笑了。

“長輩?你算哪門子長輩?”

“再者,是你來找我麻煩,我要是尊重你,那不叫有教養,叫腦子有病。”

“還有,你這思路也是清奇,一邊想給我難堪,一邊又想我尊敬你,依我看···”南姝伸出食指,蔥白指尖對準自己腦袋,輕點兩下,不刻薄,卻直戳人心:“你這兒有問題。”

每說一句,何家的臉色就黑一分,等到最後,何嘉一張臉徹底黑如鍋底。

可南姝還沒完,又道:“你說我傳播虛假文化?是誰下的定論?又是誰能證明我傳播的文化出錯了?汙蔑是一句話,可這一句話到了法庭上,就是一樁罪。”

一字一句,語氣都是極為平緩寧靜的,可就偏偏帶了迫人的壓力,壓的人喘不過氣,讓人無從反駁。

所有人的視線聚焦在南姝臉上。

離得近,他們能清晰的看到南姝微翹的唇角,像是帶著笑,半點也沒有憤怒氣惱的模樣。

反觀何嘉,一張臉黑如鍋底,胸膛劇烈起伏,喘著氣。

室內忽然就安靜下來,只剩何嘉喘著粗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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