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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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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

“極限奔跑?怎麽練?我還想去看看有沒有人找到寶物啊。”

玄神伸手一指,一塊光屏出現在朝白桃眼前,光屏上是一張全息地圖,正對準了某個讓人感到十分熟悉的角落。

“去這個地方觀察怎麽樣?如果遇到危險,你可以像上次那樣跑,你之前跑過一次,路線不是問題,而且路上的障礙物多少也能幫上一些忙。”

上次被胖子找到,就是從這個地方開始了奔跑,這個熟悉的起點對於朝白桃來說不算差。

但是這次會遇到的危險和上次的胖子完全不能比。

所以才叫極限奔跑嗎?

“這難度是不是太高了點?”朝白桃悄悄打開門往外觀察了一下,然後小心繞過地上那一堆堆惡心的“垃圾”,走向不遠處隔壁街區的那個小市集。

玄神給她看的地點就是那個小市集面向路邊那面矮墻的邊上。

路上沒有人,朝白桃很快就到達了那裏。

小市集裏也沒人,朝白桃轉過那面矮墻走了兩步就靠墻站住了。

“這地方之前也有賞金獵人來過,感覺要成風水寶地啦,哈哈哈哈哈!”

朝白桃沒有笑得很大聲,但是她的笑聲在黑夜裏仍然顯得很突兀。

笑完朝白桃就感覺到有視線盯上了她。

“玄神,為什麽我每次笑都感覺有人在盯著我啊?”朝白桃轉頭看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沒有人啊,是我的錯覺嗎?”

“不要說話。”

朝白桃在玄神的提醒下立即閉緊了嘴巴,她悄悄從矮墻上探出小半個腦袋,露出的眼睛正好可以看見外面發生的事情。

路面上靜悄悄,附近沈默在黑暗中的房屋也沒有絲毫變化。

朝白桃的註意力大半都在矮墻外面的道路,手掌感觸到的墻面粗糙的觸感都淡化了不少。

左前方似乎有聲音傳來,像是鞋底磨礪石頭發出聲音,又覺得像是沈重物體撞擊地面發出的聲音。

聲音很輕,輕到朝白桃有點懷疑這傳到她耳裏的聲音會不會經過了她思維的藝術加工。

有時人們靜下心來就會註意到耳邊有些細微的聲響,即使仔細去傾聽也很難準確找到聲音的來源。

隨著思維的活躍,註意力的變化,這些聲響就有可能在思維的藝術加工之下錯聽成其他的聲音。

尤其是聽著隱隱約約的聲音,也有可能並沒有,只是想去聽清,然後腦子可能就給出了一種聲音。

“玄神,你看見了嗎?那個影子是不是動了一下啊?”

朝白桃指的是右側斜前方的一座房子落在地面上的影子。

影子上看起來較為平整的側面好像多了一點點起伏的波浪。

“玄神,我們去找寶物。”朝白桃沒有繼續盯著那個影子糾結是不是她看錯了,她選擇離開原地去其他地方。

朝白桃覺得有問題的影子正好攔在她回乙二小區的路上,於是她轉身悄悄從兩面墻的夾角斷裂處離開。

她沒有往乙二小區的方向走,而是沿著另一面墻悄悄往前走,她邊走邊小心張望。

想到玄神提到的極限奔跑,總感覺會遇到什麽事情呢。

沒走多遠,朝白桃就看見了一個人影,她立即快步躲到了附近一個銹跡斑斑又破破爛爛的桶後面,桶勉強遮住了她的身影。

那人並沒有從朝白桃面前走過,在大約還有十米遠的地方轉彎走了。

朝白桃聽見腳步聲的變化悄悄伸頭看了一眼,看背影感覺沒見過,估計是最近新來的陌生人之一。

“好像不是詭異,是賞金獵人。”朝白桃不確定。

離開的腳步聲並沒有走遠,腳步聲漸漸遠去但是卻變得急促了起來。

朝白桃好奇地往那邊望了一眼,然後正好看見那個方向上,在某個地方的上空炸開了一團綠幽幽的光。

如果換個風景美麗的地方,它會讓人覺得像煙火。

但在這個破破爛爛、充滿危險的地方,只會讓人第一時間想到鬼火。

“那邊是打起來了嗎?是不是有人發現了什麽?我們也過去看看。”可能和危險之間還隔了一層距離,朝白桃的恐懼感並不強烈,看見那團光,她更想過去一探究竟。

朝白桃加快腳步趕過去,然後她很快就發現還有其他人來往那裏趕。

她已經看見好幾個賞金獵人從邊上的斷墻、大石塊等一些可以借力的地方快速過去了。

只有她一個人老老實實地在地面上趕路。

“總有一天我一定也可以飛過去。”朝白桃自信地說道。

前方之前出現了綠幽幽的光的地方的動靜消失了,那幾個從朝白桃附近經過趕往那裏的賞金獵人也沒有鬧出任何聲響。

朝白桃感到奇怪,她跳起來往那邊望了一眼,沒看見什麽恐怖的東西。

落地時,聽見了一聲尖細的慘叫聲。

朝白桃驚了一下,然後雙腳用力碾了一下,發現沒有再次聽見那尖細的慘叫聲,她放心了。

“看來那聲音和我無關。”

朝白桃沒有聽見玄神說話,她看見玄神在看另一個地方。

玄神的目光穿透她面前所有的障礙物,一眼看見了那團綠光炸開的地方正在發生什麽。

玄神問了朝白桃一個問題。

“那地方很危險,但是你有機會用你一條命救下那邊的五個人,你去嗎?”

“玄神,你是在勸我去送死嗎?”朝白桃睜大了眼睛看著玄神,她又說道,“不,我相信玄神不會這麽做,所以你是不是在委婉告訴我,那裏有機緣啊?”

朝白桃的眼睛亮晶晶,她顯然相信了自己的想法。

於是她往那邊走了一步,右腳一擡一落,鞋底傳來的異常觸感她立馬就察覺到了。

朝白桃擡腳看了一眼鞋底,什麽也沒有,但是她明明感覺到鞋底好像粘到了東西。

那是地面的問題嗎?

這個街區的地面大部分都破損,露出了下方的泥土,朝白桃走的這段路幾乎就都是土路。

影子落在泥土上,又是夜晚,看過去就是黑乎乎一片。

“是什麽東西啊?”

朝白桃試著往影子上又踩了一腳,尖細的慘叫聲瞬間又響了一聲。

“這是詭異嗎?是藏進影子了?”朝白桃飛快地往前走,然後她聽見了好幾聲慘叫聲。

每次她的右腳踩下去和地面的影子重合,那道尖細的慘叫聲就會突然響起。

朝白桃被嚇了幾下後就漸漸適應了。

甚至不怎麽在意這道尖細的慘叫聲會不會引來其他詭異或者人類。

之後每次到右腳踩下去時,她都會顯得很開心。

“玄神,你看,這像不像叫叫鞋,踩下去就會發出聲音呢!我只有小時候穿過,沒想到現在又有了哎,哈哈哈哈哈!”

玄神略感意外,她沒想到朝白桃居然玩上了。

不過看起來好像真的有點有趣。

“看來你已經開始適應這裏了。”

只有朝白桃適應了這邊的環境,她的笑聲才會更多更自然。

“嘻嘻嘻嘻嘻。”

朝白桃玩了起來,不過並沒有放慢腳步,畢竟玩詭異版本的叫叫鞋並不影響她走路啊。

“尖叫鬼,一種喜歡隱藏在影子裏的詭異,通過尖細的慘叫聲嚇唬人從人類那裏吞吃情緒,不過餓極了也會吃人。”

這附近的詭異種類不多,大部分詭異的危險程度都不高,但是朝白桃即將見到的那只詭異不一樣。

它是這裏最危險的一只詭異。

在朝白桃見到它之前,玄神先給朝白桃介紹了一下詭異版本的叫叫鞋的由來。

“所以尖叫鬼更喜歡吃人類的情緒是嗎?我知道啦。”

朝白桃繞過面前一堆零散的各種廢棄物,然後就看見躺了一地的人。

一共五個人,三男二女,每個人或靠著斷墻或坐在石頭邊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夜色遮掩住了。

朝白桃對其中幾個人有印象,有人是在白天巡察時碰見過,有人是之前從她身邊經過。

“呀!”

朝白桃的出現帶來了一道尖細的慘叫聲。

其中一個靠著斷墻坐的大塊頭轉頭看了過來。

“普通人?”

朝白桃有些驚訝,看來在這些賞金獵人眼裏普通人和有戰鬥力的人有很大區別。

“你們是遇到詭異受傷了嗎?怎麽大家都坐在地上啊?”

朝白桃註意到只有這個看上去最強壯的大塊頭在和她說話,其他四人都沒什麽反應。

“我們是賞金獵人,他們被驅噩拉入噩夢中了,我比較厲害,運氣又不錯就躲過了。”大塊頭轉頭看了一圈其他四人,他擡手朝朝白桃招招手,“不過我的腿在之前的戰鬥中受傷了,你能不能過來拿走信物幫我去叫一下我的同伴?”

大塊頭的右手緊緊地握著,往朝白桃的方向稍微擡了一下,像是在示意他說的信物就在他的右手心,只是完全看不見是什麽東西。

“他就在這條街區東南側入口處的那盞路燈邊上,你去路燈下舉起信物他就會過來了。”

眼前至少一個人受傷,四個人受困,這樣的情況下,朝白桃肯定需要去找人來幫忙。

大塊頭的話正好讓朝白桃可以更快找到願意來幫忙的人。

“可以啊,你的同伴也可以幫一下他們嗎?”朝白桃指指邊上另外四人,她一邊朝大塊頭走過去,一邊鞋底發出尖細的慘叫聲。

大塊頭黝黑的膚色讓他的表情在黑夜裏變得更加難以辨認。

但是大塊頭遽然皺起的眉毛和有些煩惱的聲音卻很明顯。

“你帶了什麽東西過來?”

“啊?”朝白桃都適應了那尖細的慘叫聲,耳朵自動忽略掉了這一直響起的聲音,聽見大塊頭的話,朝白桃反應過來,她笑著解釋了一句,“這是我的新鞋自帶的音效。”

然後她驚訝的睜大眼睛,整個人動作迅速地後退了好幾步,一下子就把之前走近的距離又拉長了。

趕在大塊頭說話之前,她又轉身快步走向離她最近的另外一個賞金獵人。

朝白桃伸手輕拍了一下那位賞金獵人的肩膀,感受到了屬於人類的溫度,正透過布料傳出來一點點。

只可惜對方對於朝白桃的動作並沒有任何反應。

“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當然沒有得到回應。

大塊頭被那尖細的慘叫聲吵得心煩意亂,他又和朝白桃說話:“不是告訴你了嗎,他們都被驅噩拉入了噩夢,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你快過來拿著信物幫忙去叫人。”

“知道啦,我先試試啊。”朝白桃繞著四人挨個喊了一遍,沒有一個人成功被她喊醒。

大塊頭嘆了口氣,發現朝白桃站的位置距離他越來越遠了。

光線暗淡的環境下,只有玄神清楚看見那陷入噩夢中的四人忽然有了輕微的動作。

那是即將從驅噩的噩夢中掙脫的征兆。

沾染驅噩的氣息被拉入噩夢與遇到驅噩後被驅噩拉入噩夢完全是兩種危險等級。

前者痛苦但不致命,後者命懸一線,稍有差池就不會醒來。

所以那時常少永陷入噩夢中的反應像一個普通人做噩夢時會有的反應。

而眼前這四位賞金獵人除了呼吸外毫無反應,則是因為他們被驅噩拉入噩夢的一瞬間就一腳踏入了死門,幾乎已經判定了生死,只剩下最後一口掙紮的生氣,待這口氣散去就一切都結束了。

朝白桃的右鞋鞋底粘了詭異尖叫鬼,詭異之間的力量會相互影響,這在叫醒常少永時,朝白桃就知道了。

這會顯然她是用了同樣的方式試圖去叫醒這四人。

朝白桃彎腰喊完最後一個人起身時自然地後退了一步,正好站在一條小路的路口。

她只需一個轉身就能拔足狂奔。

“呀!”

朝白桃又擡起右腳踩了一下,尖細的慘叫聲似乎變得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樣了,像是更尖銳更刺耳了。

“好聽嗎?哈哈哈哈哈,驅噩?”

從大塊頭說他是賞金獵人卻又問她帶了什麽東西過來時,朝白桃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之後對方一直在引誘她過去,她怎麽可能過去啊。

現在隔著近百米的距離,朝白桃幾乎看不清對方的身形,她想其他四人也該醒了,她正好提醒下他們。

然後一雙瞳孔扭曲又詭異的眼睛清晰地出現在了朝白桃的視野中。

還有來自背後的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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