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死對頭為何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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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死對頭為何這樣
“陸長青為什麽不回我電話也不回我消息？”唐舜之撓著頭走了兩步，回頭對著助理皺眉，“就算結婚……不是，他也沒結成婚啊？”
助理不敢接話，半晌才說：“老板你這聲兒也忒大了，以後註意點。”
窗外是九州塔側的百米高空。他們倆正在親自收拾這一樓層盡頭的一處閑置房間。而二十米之外，就是李清明等人的辦公室。這裏是臨近智創曾經用來堆老航模的儲物室，出於各種原因，也將會成為長空科技首席技術官未來一個月的臨時辦公地點。
這寄人籬下的日子也真讓他過上了。
唐舜之忍不住冷笑，往剛運進來的沙發上一倒，長腿交疊，翹著腳看助理收拾桌子。人家回過頭，沖他翻了一個大白眼，道：“你要不自己來看看吧，省得找不到東西。”
“我只要把電腦插上電就行了，”唐舜之懶懶地道，“還有手機——確保能接我哥的電話。”
那個把他扔在這的罪魁禍首昨晚已經連夜溜回了燕平，留下唐舜之一人在日漸濕冷的南方默默淩亂。
不知怎的，他最近總感到自己比別人少活了一天，又說不出時間具體是怎麽被偷走的，只能這麽平安無虞又渾渾噩噩地把日子順了下來。工作上的事一件不少，他幹脆遠程辦公，線上會、模擬沖擊測試紛紛而來，這點異常也就被拋諸腦後。
唯一的消遣無非是和陸長青有關的二三破事——在過去四年間的無數次單方面相見中，雖然陸長青基本沒和他有過私人交流，但他已經把自己攻略到可以接受一個強勢又不著家的工作狂omega了。可是陸長青就這麽不聲不響地把自己賣了，沒賣給李清明也沒賣給別人，而是變相地抵押給了工作。至於那個Alpha究竟如何，笑死，根本無人在意。
可以套個模型，預測他倆啥時候正式離婚。
門忽而被敲了敲。那整面玻璃墻都是單向的，他回眼時不由地感到一陣惡心——此時站在門口看手表的，正是歹毒的老相識李清明。
他也真閑啊。
助理還沒反應過來，唐舜之蹭地站起來，兩步邁到門口，猛地拉開那道門。
李清明似乎被驚了一下，下意識地放下了手，擡眼看向了他。那雙眼平常看人時，目光中多的是不屑與無謂，此時卻似乎有點……心虛。
鬢角的水漬不會是冷汗吧。
“你來幹嘛，”唐舜之將頭一歪，盯著他看，“瞧見我住你家儲物間，高興了？”
“不，沒有。”李清明向後微微仰了幾度，將眼移開，“我們這確實沒別的地方了。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就回你的酒店套房……”
“那不行，我不回去，江平這地皮多貴啊。”唐舜之誇張地笑起來，撤開半步，擡手向裏邊一請，“來都來了，您坐坐？”
“不，我還有事……”
“能有什麽事啊。”唐舜之看著他，“陸長青都居家了。”
他甚至都能預測到李清明接下來要怎麽說話。大概是用一種無奈又嘲諷的語氣，說：“還這麽想著他啊，比他老公都關心，要不你去面試輪崗呢？”而後了事拂衣去，為之四顧，為之躊躇滿志，留下唐舜之本人原地翻白眼，在快睡著的時候垂死病中驚坐起：不是，他怎麽能這麽刻薄啊？
可今天李清明十分反常。這太詭異了。
“你身體——還好吧。”
“……嗯？”
他倆靠在玻璃兩頭，相互瞪著，李清明先別過頭。
“你可能不記得了，那天你突然暈倒，你哥哥和我都很擔心。”他道，“行業裏，我們這個年紀猝死的不是個案。我知道你很拼，也很優秀，但千萬不能真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這個月你先好好休息，下周我代替你哥陪你去覆查。”
平心而論，這人只要稍微收斂一點，還能勉強算是個討人喜歡的紳士。但唐舜之挑慣了刺，輕飄飄地就跟上一句：“喲，我哥啊。”
“是的。”李清明簡短地說。
他居然什麽刀也沒補，轉身就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走了兩步，又回轉身來、猶豫幾秒，說了句“你看下朋友圈”。那語氣沈沈的，不輕佻也沒調侃，叫唐舜之一下子無所適從，並無比後悔自己剛才嗆了他一句。打開手機，陸長青那張取證式的結婚登記證件照已經無法撼動他了，他有點機械地評論“諸事順利”，耳邊聽到李清明辦公室的門“吱呀”響了聲。
思緒被拉回那被偷走的一天，他什麽也不記得，在病床上醒來。
聽說危險時刻會暴露人們真正珍視的事物。
不是吧，他想，李清明不會一直暗戀我吧。
*
李清明回了辦公室，把手機扔在一邊，有點煩躁地揉了揉頭。他今天特意走這一趟，果然聞到了唐舜之身上自己的味道，並衷心希望這種可怕的跡象能盡快消失——至少在唐舜之意識到前。
“哥？”秘書敲門進來，端著咖啡，“後天的博覽會，您想好什麽時候去了嗎？”
“上午十點到。”李清明回頭看他，“那幾位表單上的供應商，有說法嗎？”
“約成了兩個，不過有意外之喜。”
秘書將咖啡遞給他，翻開了筆記本。
“下午兩點，約到了文達裝備制造的胡徵先生。”
--------------------
最近過得很緊張，鋪天蓋地的事。知道自己的有限，絕望於自己的暫時無能。長青你讀書的時候也這樣嗎？應付不喜歡的部門法，艱難地自學，不知道有什麽事業能讓人為之歡欣鼓舞地投身。
希望你本來痛苦的人生在其他方面順利，於是把你寫得強大且幸運。
……現實是老師要回來了，等待挨罵。
但打開手機看到他發的一條：
“日內瓦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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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青為什麽不回我電話也不回我消息？”唐舜之撓著頭走了兩步，回頭對著助理皺眉，“就算結婚……不是，他也沒結成婚啊？”
助理不敢接話，半晌才說：“老板你這聲兒也忒大了，以後註意點。”
窗外是九州塔側的百米高空。他們倆正在親自收拾這一樓層盡頭的一處閑置房間。而二十米之外，就是李清明等人的辦公室。這裏是臨近智創曾經用來堆老航模的儲物室，出於各種原因，也將會成為長空科技首席技術官未來一個月的臨時辦公地點。
這寄人籬下的日子也真讓他過上了。
唐舜之忍不住冷笑，往剛運進來的沙發上一倒，長腿交疊，翹著腳看助理收拾桌子。人家回過頭，沖他翻了一個大白眼，道：“你要不自己來看看吧，省得找不到東西。”
“我只要把電腦插上電就行了，”唐舜之懶懶地道，“還有手機——確保能接我哥的電話。”
那個把他扔在這的罪魁禍首昨晚已經連夜溜回了燕平，留下唐舜之一人在日漸濕冷的南方默默淩亂。
不知怎的，他最近總感到自己比別人少活了一天，又說不出時間具體是怎麽被偷走的，只能這麽平安無虞又渾渾噩噩地把日子順了下來。工作上的事一件不少，他幹脆遠程辦公，線上會、模擬沖擊測試紛紛而來，這點異常也就被拋諸腦後。
唯一的消遣無非是和陸長青有關的二三破事——在過去四年間的無數次單方面相見中，雖然陸長青基本沒和他有過私人交流，但他已經把自己攻略到可以接受一個強勢又不著家的工作狂omega了。可是陸長青就這麽不聲不響地把自己賣了，沒賣給李清明也沒賣給別人，而是變相地抵押給了工作。至於那個Alpha究竟如何，笑死，根本無人在意。
可以套個模型，預測他倆啥時候正式離婚。
門忽而被敲了敲。那整面玻璃墻都是單向的，他回眼時不由地感到一陣惡心——此時站在門口看手表的，正是歹毒的老相識李清明。
他也真閑啊。
助理還沒反應過來，唐舜之蹭地站起來，兩步邁到門口，猛地拉開那道門。
李清明似乎被驚了一下，下意識地放下了手，擡眼看向了他。那雙眼平常看人時，目光中多的是不屑與無謂，此時卻似乎有點……心虛。
鬢角的水漬不會是冷汗吧。
“你來幹嘛，”唐舜之將頭一歪，盯著他看，“瞧見我住你家儲物間，高興了？”
“不，沒有。”李清明向後微微仰了幾度，將眼移開，“我們這確實沒別的地方了。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就回你的酒店套房……”
“那不行，我不回去，江平這地皮多貴啊。”唐舜之誇張地笑起來，撤開半步，擡手向裏邊一請，“來都來了，您坐坐？”
“不，我還有事……”
“能有什麽事啊。”唐舜之看著他，“陸長青都居家了。”
他甚至都能預測到李清明接下來要怎麽說話。大概是用一種無奈又嘲諷的語氣，說：“還這麽想著他啊，比他老公都關心，要不你去面試輪崗呢？”而後了事拂衣去，為之四顧，為之躊躇滿志，留下唐舜之本人原地翻白眼，在快睡著的時候垂死病中驚坐起：不是，他怎麽能這麽刻薄啊？
可今天李清明十分反常。這太詭異了。
“你身體——還好吧。”
“……嗯？”
他倆靠在玻璃兩頭，相互瞪著，李清明先別過頭。
“你可能不記得了，那天你突然暈倒，你哥哥和我都很擔心。”他道，“行業裏，我們這個年紀猝死的不是個案。我知道你很拼，也很優秀，但千萬不能真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這個月你先好好休息，下周我代替你哥陪你去覆查。”
平心而論，這人只要稍微收斂一點，還能勉強算是個討人喜歡的紳士。但唐舜之挑慣了刺，輕飄飄地就跟上一句：“喲，我哥啊。”
“是的。”李清明簡短地說。
他居然什麽刀也沒補，轉身就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走了兩步，又回轉身來、猶豫幾秒，說了句“你看下朋友圈”。那語氣沈沈的，不輕佻也沒調侃，叫唐舜之一下子無所適從，並無比後悔自己剛才嗆了他一句。打開手機，陸長青那張取證式的結婚登記證件照已經無法撼動他了，他有點機械地評論“諸事順利”，耳邊聽到李清明辦公室的門“吱呀”響了聲。
思緒被拉回那被偷走的一天，他什麽也不記得，在病床上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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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明回了辦公室，把手機扔在一邊，有點煩躁地揉了揉頭。他今天特意走這一趟，果然聞到了唐舜之身上自己的味道，並衷心希望這種可怕的跡象能盡快消失——至少在唐舜之意識到前。
“哥？”秘書敲門進來，端著咖啡，“後天的博覽會，您想好什麽時候去了嗎？”
“上午十點到。”李清明回頭看他，“那幾位表單上的供應商，有說法嗎？”
“約成了兩個，不過有意外之喜。”
秘書將咖啡遞給他，翻開了筆記本。
“下午兩點，約到了文達裝備制造的胡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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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過得很緊張，鋪天蓋地的事。知道自己的有限，絕望於自己的暫時無能。長青你讀書的時候也這樣嗎？應付不喜歡的部門法，艱難地自學，不知道有什麽事業能讓人為之歡欣鼓舞地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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