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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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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兩天後,鄭江北去了雜貨鋪子。

他和這鋪子的掌櫃的見過幾次面,只不過是不熟而已。

鄭江北到了門口,剛好看到秦大山,上前打了招呼,“秦大哥。”

秦大山正在安排夥計往屋裏搬貨,看是鄭江北,立刻迎了上去,“來了啊,小鄭工。”他是認識鄭江北的。

“叫我江北就行。”

“行,那你叫我大山哥就行,我夫郎已經和我說過了,快進來吧。”

今天溫軒雪不在店裏,在家裏待著,他家離著雜貨鋪子也不遠,但是秦大山一般不讓他來,溫軒雪的身子不好,往常只是秦大山自己在店裏,他也習慣了。

基本上除了秦大山外出去進貨的時候,溫軒雪才到鋪子裏坐坐。林方秋出來買菜那天,也是碰巧了。

兩個人進了小包間,剛坐下不久,就有人送了茶來,還有兩碟小點心。

“我想你也知道前因,我夫郎和我說了,前兩天見了弟夫郎,說看中了他的木簪子,一問是你做的,就起了這個心思,想請你做木簪,放我們店裏賣,這雖然是個小生意,但我也覺得不錯,不是很重的活,平時就能做,今天你來了,要是願意的話,咱們商量商量看看。”秦大山今年二十有五,自然是比鄭江北大,也就順應著稱呼對方的夫郎為弟夫郎。

鄭江北點了點頭,從兜裏掏出來幾支木簪子,他準備了不同的款式,逐一擺在桌子上,鄭江北對自己的手藝自信,但是來談生意,不管是大是小,總要讓人看看貨,有了樣品在這,什麽都好說些。

“我是知道的,這次來就是打算仔細問問,有什麽要求,看看合不合適。”木簪子好做,樣式精致,鄭江北要根據樣式來看,是要費些時辰,不過要是樣式簡單的,那就不用說了,鄭江北一個時辰就能做三四個。

看到鄭江北有備而來,秦大山覺得這果然是個會做生意的人,他拿起簪子都瞧了瞧,竟是驚喜,果然,他夫郎說的是真的,將這些簪子反覆欣賞,秦大山覺得這手藝怕是在府城都少有,這生意是能做的,瞬間就起了主意。

“江北,大概是這樣,我想請你做兩批木簪子,兩個月送一次,一批精致的,不用多,2支就行,另外一批稍微好看的,大概要50支左右。”

鄭江北低頭思考了一下,算了算自己一個月基本上接一兩次做工時間稍長的活,剩餘的時間也多,兩個月做這些數量不算多,況且精致的數量少,能忙過來,其餘的簡單,閑著就能做。

鄭江北剛從師傅那裏出來單幹的時候,還接不到什麽活,他也做過一些簪子,筷子什麽的,自己拿到集市上去賣。

於是,鄭江北點了點頭,說:“可以,這個數量能做。”但又問:“大山哥,做這精致的簪子有什麽要求?有圖紙嗎?”

“當然有,等會我給你一本精致的,一本普通的,精致的要按著順序來,剩下普通的簪子沒有要求,等這圖用完了,我再給你,這賺的錢,你六我四,怎麽樣?”秦大山一開始想幾個木簪子,給了錢直接收了去賣就行,賣不出去也沒事,送人也成,也不是啥事。

但是,那天進貨回來,剛想黏著夫郎,就聽溫軒雪說他交到朋友了!說他和小鄭工的夫郎都已經是好朋友了,秦大山當時沒接話,他夫郎從嫁來之後,因著身子不好,就不怎麽出門,能說上話的就是自己和店裏的夥計,也不愛串門,基本上就沒有朋友。

秦大山平時也都註意著,顧及著他身子不好,不想他懷上孩子,可是溫軒雪還是意外懷孕了,哭著非要生,秦大山也拿他沒辦法。等生了孩子後,溫軒雪身子變得更弱了些,仔仔細細養了兩年,才好一點,秦大山都不敢惹人生氣,除了偶爾在床上。

秦大山是認識鄭江北的,店裏基本都是他在忙活,他在外面走得多,他也知道了鄭江北被換親的事情,怕是自己夫郎還不知道,他也沒有多說,只是撿著一些說給溫軒雪聽,結果給人聽哭了,說那方秋肯定需要我這個朋友。

秦大山還笑話他,說你怎麽知道人家就願意和你做朋友,要是騙你的呢?

弄得溫軒雪打了他兩下,嚷嚷著方秋哥肯定不是那樣的人。

給秦大山笑得啊,這才見了一面,就叫人家哥了,哎,算了,秦大山就不想別的了,夫郎開心,他也就開心,溫軒雪自己都願意了,他當然也不能攔著夫郎和對方交朋友,那他就讓一些利給對方,他的鋪子一年最起碼能掙個二三百兩,木簪子這活,反正他也不在乎這些小錢。

聽是要分成,鄭江北也沒立刻答應,只是問道:“大山哥準備怎麽賣?”

秦大山也不藏著掖著,他幹這雜貨鋪子,當然有別的生意,不靠這點小錢,也就直接說了,“物以稀為貴,你也知道這人有錢了就買銀簪子,金簪子,這木簪子普遍便宜,但你的手藝確實頂好,能賣貴,但賣不了特別高。”

秦大山說的,鄭江北明白,木簪子再好也是木頭做的,一樣的價格,不如買銀簪金簪,到頭來,不喜歡了能融了換個新的款式,還能換錢。

又聽到秦大山說:“這精致的兩支木簪,我準備到時候一起拿到府城賣,定價2到3兩,這差不多的呢,就也帶一部分去府城,大概一支也能賣個200文到300文之間。”

鄭江北做木工,也差不多知道這木簪子的價錢,一般的都是十幾二十文錢罷了,因為只要會幹活的,不管是不是木匠,都能做個一般的,好一些的也能賣到二三百文,但他手巧,做那精致的木簪子,在府城買,這個價格也能說得通。

算算按照最低的來賣,平均一個月能賺到4兩銀子左右,主要這是趁手就能做的,也就兩支好簪子費費心。

不過,他想到林方秋笑著說,他第一次在外面和人聊天,竟然在縣城就有朋友了,還能給家裏找點生意。

還是開口說道: “大山哥,三七分吧,你七我三吧,這筆生意小,你出了鋪子和人力,我只是出個手藝,木簪這都是小活,讓我掙個手藝錢就行。”七七八八算下來一年能靠簪子賺個20多兩也行了。

鄭江北也知道,既然都能往那府城賣,還要和自己六四分,秦大山的鋪子根本不打算靠這木簪子賺錢,怕只是因著夫郎的話,想要照顧自己,但他也不能占便宜,他不希望林方秋覺得自己欠對方的。

可能溫軒雪並沒有這個意思,但是朋友若是有了虧欠,萬一哪天鬧矛盾,翻起舊賬來,一來二去,感情就會變的,他不想林方秋有天會傷心,況且他做木匠,雖然剛單幹一年,還沒多少活,但時間久一些,他能接更多的活,還能去外面找活幹,也不用靠這個賺大錢,不吃虧就行,這點錢少點就少點,但都能給林方秋攢著,到時候給他存著。

兩位漢子都因為各自的夫郎,有了相同的看法,這筆生意,就是為了自家的夫郎,不能讓對方吃虧。

推脫來也沒意思,秦大山說:“行,那哥不跟你客氣了,這做簪子的木材由我出,等會兒咱簽個契約,這幾支木簪子,我也收了,算我買你的。”

鄭江北點點頭,“我第一次上門,沒帶別的,這個當作我和我家夫郎送你們的禮物吧。”

秦大山覺得鄭江北雖然年紀小,但是人情世故也是不差。

“你的手藝好,在府城我也見得不多,如果有機會,你可以拿一些做的東西,送到我這,我去府城的時候,能幫你宣傳宣傳。”

這是鄭江北沒想到的,既然能有人幫自己宣傳手藝,他自然是感謝,男人之間的關系不如夫郎們細膩,到時候,他做好了活,有了名聲,也能幫助秦大山接觸一些生意,“那就謝謝大山哥。”

等契約寫好後,兩個人都看了看,沒有問題,就簽了自己的名字。

鄭江北將其收好後,拿了兩本圖紙,準備回家。

秦大山送他到鋪子門口,叫夥計包了兩盒東西,順手遞給他,“這是府城新出的梅花膏,小哥兒夫郎們都愛,這冬天啊用來塗臉,摸手,對皮膚好,算是我的回禮。”

鄭江北接過,又道了一聲謝謝。

回到家後,鄭江北把契約和梅花膏遞給林方秋,“我送了幾支木簪,對方給的回禮,聽說是府城那邊的俏貨,你留著和玉哥兒用,這契約你也收好。”

林方秋接過來,先把梅花膏放好,雖然沒見過,他也先放在一邊,還是先看看契約才好。

“相公,你可真厲害,我都沒想過做木簪子這樣掙錢。”林方秋拿著契約書,瞧了又瞧,滿心歡喜。

鄭江北點頭,想了想又挑著合作的事情,說了幾句,至於他和秦大山話裏的那點彎彎繞繞,就沒提,這生意,其實就是丈夫因著自家夫郎找了個朋友,都希望對方能和自己夫郎好好相處才來的。

“這都是你的功勞,如果不是你,怕是沒有這門生意。”

“不,當然還是因為你手藝好,不然這麽多人都戴木簪,怎麽偏偏瞧上我頭上的木簪子,是相公厲害!”林方秋還想著,自己還沒有摸透這附近,等到來年,對縣城熟悉了,他也要偷偷地找個活幹。

相處得越來越多,鄭江北發現林方秋也不怕他了,他做什麽,林方秋還會誇上幾句。

剛開始聽的時候,鄭江北還會臉紅,後來就不會了,還能在那事上哄著林方秋多誇他厲害。

也許是之前過得太苦了吧,現在的林方秋不再是時不時皺著眉頭,彎著腰的樣子。也沒有了鄭江北那次低頭看他的憔悴,臉色好了很多,身體好了,他變得話也多了,舉止中還透露著一些哥兒的嬌氣,雖然比鄭江北大幾歲,但他還沒有鄭江北穩重,偶爾比玉哥兒還有些任性。

鄭江北願意他變成這樣,在自己身邊變得越來越好,那就是他想要的,就問誰不喜歡自己的夫郎每天都開心呢?

“那你晚上多誇誇我,我愛聽。”鄭江北揶揄道。

林方秋不理他,微微紅著臉進屋了,要把契約和自己的小銀塊放在一起。

哪裏料到,到了夜裏,林方秋忍著顫抖,小聲地誇了鄭江北幾句,結果剛剛才結束的事情,馬上又有了新的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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