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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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鄭江北趕路回家,雲山村和上橋村趕車不過兩刻鐘,回去的路上,鄭江北想到,從答應成親,到自己還逢年過節的去看望,花了錢不說,現在竟然變成了這樣,鄭江北氣都沒地撒!輕輕的甩了騾子屁股一鞭子。

他扭頭看著坐在自己後面的爺倆。

林方秋見他看來,緊緊地抱住了玉哥兒,低著頭。

鄭江北更郁悶了!這都是什麽事啊!

快到了家門口,劉嬸子剛從地裏回來,看到鄭江北,喊了一句“阿北,回來了啊!”

鄭江北點點頭,不說話,一個勁趕車。

劉嬸子看見板車後面咋還坐著倆人?心想這是誰?阿北的親戚?

回頭問問吧,劉嬸子也不想了,該回家做飯了。

鄭江北一路趕車到家門口,下了車,開了門,牽著騾車,進了院子。

“下來吧。”

林方秋先下來,後來又抱著玉哥兒,三歲的孩子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得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阿爹。

鄭江北也沒管他倆,給騾子餵了草,又餵了水,歇了一會兒,回屋拿了東西,趕著騾車又走了,留著林方秋父子倆。

走到劉嬸家門口的時候,鄭江北摸了摸兜,停下車,進了劉嬸子的院子。

“嬸,你回頭把鑰匙給他。”

“什麽鑰匙啊?”劉嬸子從竈房裏出來,用布擦了擦手,接過鑰匙,低頭一看,原來是阿北家的鑰匙。

“給誰?”

鄭江北不知道怎麽說,“就院子裏的那誰,叫林方秋。”

“你咋不自己給?”他兩家離得近,左右不過十幾步。

鄭江北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你給他就行了,我城裏還有活,我先走了。”他一時間也想不到辦法解決這件事,心裏亂糟糟的,就先放放吧。說完,鄭江北就出了院子,趕著騾車回縣城了。

“不吃飯了啊?做了你的飯,阿北,這小子,趕這麽急啊!”劉嬸子想著馬上中午了,這小子應該還沒吃飯。

看著人越走越遠,劉嬸子也只得拿著鑰匙,去鄭江北家,鄭江北他娘,在鄭江北小時候就死了,只剩他老爹,一個男人拉扯著家,也不想著再娶親了,只想養大兒子,男人自己過日子,都是糙了點。

鄭父光忙著找活賺錢,孩子也沒怎麽管,鄭江北也懂事,自己學了做飯,讓他和他老爹平時能吃上口熱飯,後來鄭父有時候要出遠門幹活,留著鄭江北一個人在家,他也不放心,就每次都給劉嬸子一些錢,讓他幫著看著鄭江北。

劉嬸子和鄭母的關系也好,鄭江北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懂事,她能幫著看看,就幫著照看。

眼看幾年過去,這日子是好起來了,磚瓦房也蓋上了,鄭父還說就等著鄭江北娶親生子了,可是誰能想到,後來鄭父後面生病也走了,這鄭家啊,就剩鄭江北一個人了,萬幸的是,人也大了,能給自己找活幹,餓不著。

到了鄭江北家,劉嬸子就看到了站在院子裏的兩個人,一大一小,就在那站著,旁邊的桌子上是他們的包裹。

“你是林方秋吧?”劉嬸子問道。

林方秋不知對方是誰,只是點了點頭。

“阿北有事出去了,叫我把鑰匙給你。”劉嬸子把鑰匙遞過去,林方秋接下。

看著這人不像是親戚,剛想問問,劉嬸子想的話到了嘴邊,又下去了,還是等鄭江北回來給她說吧,劉嬸子也不多問。

送了鑰匙,劉嬸子就走了。

院子裏還剩林方秋和玉哥兒,林方秋看著手裏的鑰匙,把鑰匙給了自己,就應該不會趕他們走了吧?林方秋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嘆了一口氣出來,日子總是要過的,看著抱著大腿的玉哥兒,

“玉哥兒,你在這坐著,阿爹去收拾收拾東西。”

玉哥兒很乖,點了點頭,也不鬧,坐在凳子上看阿爹。

林方秋關了院門,隱約也能看到遠處有人往這看,他沈默地關了門,這些都要等鄭江北回來說,他也沒有辦法說。

林方秋先在院子裏和屋子裏都轉了轉,鄭江北家是磚瓦房,還有一個大院子,院子裏竟然還有一口井,左邊有廚房和澡間,茅房在後院,後院不大,還有塊菜地,但啥也沒種,右邊的廂房鎖著門,外面堆積著一些木材和一些還沒有完成的桌椅板凳,對著大門的三間房,中間是堂屋,進了堂屋,左右兩邊各一間,右邊應該是鄭江北的房間,左邊被隔成兩間,靠裏面那間是個倉庫,堆著東西。林方秋看了另外有窗的一間,有張硬板床,還有個櫃子,林方秋想著,他和玉哥兒就先住這吧。

鄭江北家還是幹凈的,只是東西擺得有些雜亂,看得出來他是會收拾的,只是可能一段時間沒回來,東西都布滿了一層灰。

林方秋找了盆和布,從井裏打了水,開始打掃,他先把住的地方打掃出來,把東西都擦了一遍,開窗透氣。

從李家走的時候,棉被什麽的也沒有帶,他又在這小房間的衣櫃裏看到了有被褥,就拿來用了,想著到時候就給鄭江北錢。

把被褥抱到外面曬著,接著林方秋就開始打掃其他地方,除了鄭江北的房間,其他的都收拾了一下,他是能幹活的,之前在李家,這些也都是他忙活。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他進了廚房,柴火也是有的,吃的只有些米面,林方秋想著自己,這幾年,省吃儉用,偷偷攢的一兩銀子,應該是能夠付得起這段日子的錢,便揉了面,簡單地做了碗面條,叫來玉哥兒一起吃,吃完後讓玉哥兒在院子裏面玩。

林方秋又燒了水,他需要洗個澡,鄭江北的澡間還有浴桶,林方秋沒敢用,他找了一個破舊的盆子,洗刷了幾遍,往盆裏倒了熱水,就著熱水擦洗了幾遍。

洗完澡換了換衣服,又將衣服洗了,曬了,忙完這些,林方秋坐在院子裏擦頭發,摸了摸肚子,哥兒這一生不太好受孕,他手腕上的孕痣並不鮮紅,但他之前和原來的相公僅是同床了幾次,就有了玉哥兒,昨夜不知農進去多少,萬一這一次也會有,那他和玉哥兒是不是能在這一直待下去,他不求什麽,有個容身之處,他也會和鄭江北好好過日子。

想到這,林方秋搖了搖頭,趕緊停住,自己怎麽會有這個想法,鄭江北和他都是被算計的人,要是真有了孩子,這個孩子是去還是留,都是要問過鄭江北的意見,畢竟自己是個寡夫郎,還帶著一個孩子。

他現在與鄭江北還沒有任何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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