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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情蠱 關於主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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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情蠱 關於主人入……

關於主人入了魔這件事情, 戰神殿裏知道的人並不多。

除了他,還有主人的好友,看守大殿的侍衛, 就別無他人。

大殿的人心知肚明, 神明墜魔對於仙界來說是一件可恥的事情。

天帝絕對不姑息, 哪怕這個人是曾經戰功赫赫的戰神。

再者這件事情要是洩露出去, 三界屆時會發生動亂,所有人就將這件事情隱瞞了下來。

當時主人入魔,魔性並沒有根除, 而是被慕初上神用上古符咒壓制住了,卻沒有想到隱藏白笙體內的魔性在這一刻又爆發了。

幸好慕初上神又給了他一張符咒, 以備不時之需。

君笙趁著白笙發瘋之際, 將這道符咒打入他體內。

淡淡的白光隱入白笙體內,他痛苦扭曲的面容漸漸恢覆平靜, 怪異的青痕在臉上褪去,露出清俊的面容。

白笙意識漸漸回籠, 猩紅的眼眸恢覆正常顏色, 漆黑的瞳眸倒影著這一片廢墟。

他環顧四周, 一臉迷惘:“本君這是怎麽了”

白笙細細回憶,腦海裏一片空白, 他忘記自己入魔後發生了什麽。

君笙淡淡道:“君上又入魔了。”

提到入魔,白笙微微仰頭, 眼神恍惚。

他記得上一次入魔的時候,還是聽見妖界公主的死訊。

他拋下政務,匆匆趕來。

那一幕至今都讓他難以忘懷。

他不過是想用她心頭血為妹妹治病而已,從未想過她死。

當目睹妖界公主慘死的那一瞬間,他心情無比沈重。

心如同萬箭穿心, 像離開了水岸的魚,沒有了氧氣,窒息的快要死掉了。

那一刻,他仿佛覺得天都要塌了。

而他的妹妹不但沒有絲毫憐憫之心,反而認為妖界公主死的活該。

他記憶力的妹妹善良懂事,如今怎麽變成了這般冷血無情的樣子

還有那一次妹妹渾身散發著魔氣,不懷好意的眼神……

白笙思緒漸漸回籠,心裏隱隱約約有了一個猜想,他目光如炬道:“是嗎有件事情我倒要好好問問慕初。”

“走!”

兩個人轉眼間來到了雲溪處,這裏是慕初上神居住的地方。

慕初上神擅長繪制符咒這些東西,奇奇怪怪的符咒都有,因此受到不少人的追捧。

白笙此次前來,就是有一件事情要與他商談。

這裏風景秀麗,水面倒影著朵朵白雲,錦鯉在水裏游走著,順著湖泊沿岸走,不遠處可見一間樸素的屋舍。

岸的一頭,映入白笙眼簾的是一位帶著鬥笠的男子,坐在岸邊釣魚。

“慕初上神坐在岸邊垂釣,真是好雅興!”白笙踱步走了過去,君笙緊隨其後,兩個人站在他一旁。

慕初看了一眼白笙,調侃道:“我觀戰神印堂發黑,最近可是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白笙彎下腰手挽起袍子,坐在慕初身邊,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慕初笑了笑,將魚竿末尾的鉤子扔進水面,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戰神平日裏都很忙,哪會有空來找我這個閑人。”

白笙抿著唇角,望著遠處的風景,笑了笑道:“慕初,還是你了解我。”

慕初將魚竿收了回來,一條錦鯉咬住了魚竿末端的鉤子,他將鉤子從錦鯉嘴裏取出,又重新將錦鯉放生,問:“說吧,最近有點遇到什麽事情了”

“你還記得我體內被人種了魔種的事情嗎,玉婷有很大的嫌疑。”

慕初一聽偏過頭看著白笙,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他一臉不可置信的說:“你這個想法真是太荒謬了,白玉婷可是你親妹妹呀,她怎麽可能會害你呢?”

白笙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也不願意懷疑是她,但是那一晚我瞧得真真切切,她渾身散發著魔氣,眼神不懷好意的看著我……之後我便什麽都不記得了。”

慕初聽到這句話前後邏輯有些對不上,疑問道:“你說你不記得了,之後怎麽又想起來了?”

“上一次采藥,我被解夢草咬了一口,想起了那一晚上的事,或許就是那一晚,我被人種下了魔種。”

“你的意思是白玉婷給你種了魔種?”

“我這是猜想。”

“可她是你妹妹呀,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萬一她被魔界的人奪舍了,不是我妹妹了呢,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君笙一旁插了一句:“君上這麽一講,我覺得玉婷仙子怪怪的,原先的玉婷仙子,善良的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而如今她竟然要妖界公主的心頭血為她治病,你說這奇不奇怪?”

這句話一出,氣氛寂靜了下來。

沈思片刻,慕初問:“白笙,你身體現在狀況如何?”

白笙淡淡道:“我又入魔了。”

“白笙你又入……入魔了,這怎麽可能,我明明用符咒克制了你的魔種,按道理來說不可能再發生這樣子的事情。”

“這符咒可是我花了好幾天時間從上古卷軸上悟出來的,不可能失效啊!”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慕初急忙拉著白笙的手臂,探查白笙身體狀況。

一探查才發現白笙身體情況不對勁。

他一臉幸災樂禍說道:“白笙你這是得罪誰了竟然有人給你下情蠱”

“情蠱勾出了你心底的執念,執念太深了導致你入了魔。”

一旁的君笙則臉色微變,“情蠱,你說有人給主人下了情蠱”

慕初調侃道:“對呀,肯定是哪位愛慕戰神的小仙愛而不得,所以給你下了情蠱,誤導致你魔種爆發,白笙你女人緣真好呀。”

愛而不得

白笙聞言,平靜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痕。

他又不是傻子,第一個聯想到了蘇璃。

除了她還會有誰

回憶他與蘇璃相處點點滴滴,就是因為情蠱的原因,他才愛上了她。

他眼神幽深如深不可測的井底,磨著牙,怒極反笑。

蘇璃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算計他,還給他種情蠱。

一想到她笑盈盈與江城在一起,他的心就好似放在火爐上煎烤,心不由自主的妒忌。

君笙問:“慕初上神有沒有辦法解除情蠱”

慕初笑了笑道:“解除情蠱的唯一辦法,就是種下情蠱的那方身死道消。”

一聽這話,白笙陷入了沈默。

身死道消

他心裏竟然有些舍不得蘇璃死。

慕初看著白笙這幅神色,沈默不語,就知道他對妖界公主還戀戀不忘,只是嘴上不承認而已。

要不然怎麽會得知妖界公主的死訊時,整個人瘋魔了。

君笙也猜到這個人是誰,他試探說:“要不要殺了妖界公主”

白笙目光望向了遠處,將一顆石子扔入平靜的湖面。

此時他的心情正如這湖面一般,泛起了漣漪。

還沒有弄清楚他對妖界公主感情究竟是如何的時候,殺,怎麽可能呢

既然蘇璃招惹了他,那就她和他一起墜入這滾滾紅塵。

不管是天堂,還是地獄,她要陪著他。

生生死死,都是他的人。

白笙勾唇一笑,道:“不殺,但是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她敢這麽做,我也得學著點不是嗎”

“慕初,我聽聞過你這裏有一種符咒,名為鴛鴦蝴蝶咒,可否畫一張給我。”

慕初聞言動作一滯,偏過頭,臉色微變看著他,眼神覆雜,“白笙,你確定要給妖界公主下這種咒語”

“這妖界公主給你下了情蠱,你死了,她沒事,你要是給妖界公主下這個咒,她若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更何況這妖界公主不一定喜歡你,要是她對那個男人有愛慕之情,痛苦的不僅僅是她,更痛苦的人還是你。”

“白笙,我作為好友,還是勸你再考慮考慮。”

蘇璃這麽算計他,他沒有要了她性命已經算相當仁慈了。

與其看著她與別的男人雙宿雙飛,倒不如斷了她這個念想。

折斷她的翅膀,用一座金子打造的牢籠困住她,這樣子她就不會離開他了。

白笙陰惻惻笑了笑,說道:“不必考慮了,我考慮好了。”

——

蘇璃一大早就醒了過來,發現身處陌生的地方,她望著夭紅的帳篷有點楞神。

這屋子擺設處處昳麗,透露出一股紅塵世俗的凡塵氣息,讓她有點適應不過來。

蘇璃起身一眼望去,窗外外烏金西墜,霞光漫天。

窗臺擺放著盆栽,盆栽是呈現透明的,裏面盛慢了清水,一支桃花枝被剪裁的很好,朵朵桃花盛開在枝椏上開的格外嬌艷。

女人們站在竹子編制的架子上,竊竊私語著:“這個妖女怎麽還不醒來?”

“也不知道她給少主灌了什麽迷魂湯,迷的少主為了她可以連命都不要。”

蘇璃聞言怔住了,望著周圍青山綠水的景色,這……這不是書裏描述的青丘嗎

那他們嘴裏的少主肯定是江城。

為什麽這些女人說江城為了她可以連命都可以不要。

她到底錯過了什麽

蘇璃掐了掐臉蛋,疼痛感告訴她這不是夢。

腳步聲從門外響起。

突然吱呀一聲,門緩緩被人推開。

一位身穿紅袍的男人迎著夕陽的光線,緩緩進入她的視野。

夕陽映在他臉上,白皙又細膩,仿佛一塊上好的羊脂玉,他僅用一根白絲帶將額間的碎發露出,剩餘的長發緊隨其後綁在了後腦勺。

一陣微風拂過,發絲帶隨風飄揚,那雙多情的眸子望向了蘇璃,蘇璃眼裏倒影著他的身影。

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輪廓,紅潤的唇角勾著淡淡的笑,眼尾微微泛著紅,左下方的淚痣,平添了幾分艷麗。

一副夕陽美人圖亂了她的心神,她呼吸變得有點急促,心跳跳得有些快。

她腦子裏不禁跳出了以往的畫面。

那個時候她滿心滿眼都是凡人琴師,眼裏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小狐貍在她面前化作了人形,眼裏帶著幽怨。

“璃姐姐,求你看看我。”

“我不比那個凡人琴師差。”

“若是能得到姐姐的垂憐,就算是讓我死,我也心甘情願。”

少年目光執拗,穿著薄薄的紅紗衣,赤裸著腳走了過來,健碩的身材在薄紗遮掩下若隱若現。

瞥見蘇璃沒有反應,他並沒有氣餒,尖尖的耳朵動了幾下,他將衣服半遮半掩拉了下來,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他眼波流轉,媚態橫生,:“我不明白那個凡人琴師到底哪點有我好長得有我好看嗎”

當時的她偏過了頭,不敢看這香艷的一幕。

耳旁卻傳來了他循循誘導的聲音:“姐姐你看看我,我不信姐姐看到我時兩眼空空。”

他動情時,身後的九條狐貍尾巴如上好的紅色綢緞,泛著淡淡的光澤,時不時的搖晃著,眉眼間那一抹鳳凰花格外妖艷,配上這脆弱可憐的眼神,讓人忍不住想將他狠狠揉進骨子裏憐愛一番。

當時她記得見到這一幕時,自己好像臉紅了。

硬生生將他推開,匆匆忙忙地逃離了現場。

那是她平生最狼狽的一次,差點被一只小狐貍用媚術蠱惑了。

……

而如今回憶起這一幕,她仍然難以忘懷,心裏也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她咽了咽口水,只覺得口幹舌燥。

不行,不能再這麽想下去了。

江城目光落在了蘇璃身上,少女坐在大紅的帳篷裏,目光癡癡看著他,她眼眸泛著點點水光,圓潤的臉頰如同剝了殼的雞蛋白皙,像一個精致漂亮的玩偶,眼裏只剩下他一人。

他端起藥,一步步走到她身側,將藥放在桌案上。

“璃兒,你醒啦!”

聲音她頭頂飄落,將蘇璃從回憶裏拉回了現實。

一道輕笑聲響起,溫熱的氣息鋪面而來,只見江城彎腰湊到她耳邊說:“璃兒,告訴我你在想些什麽”

蘇璃偏過頭,嘴唇不經意間擦過江城的臉頰,溫熱的觸感讓她心如小兔亂撞般,對上那一雙多情眸,蘇璃立馬轉移視線,不敢直視他的目光,她說話結結巴巴道:“沒……沒什麽……沒想些什麽……”

江城盯著她,眼神游走在她身上,意味不明道:“是嗎”

一道低沈磁性的質問聲傳入蘇璃耳邊,像是有一根羽毛在輕輕撓著她耳廓,溫熱的氣息在她耳邊吐納,她的心不由自主跳了起來,仿佛有人不停的快速敲打著鼓面,速度越發的快。

蘇璃白皙的臉頰迅速染上了一層紅暈,比天邊的霞光還要艷麗,她低垂著頭,雙手不停的揉搓著衣角,像極了一只害羞的兔子。

一道輕笑聲,從蘇璃頭頂飄落,讓她更加局促不安起來。

蘇璃擡頭仰視,只見江城註視著她,眼神馬變得溫柔繾綣。

像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他像是在懷念某個人,同時眼神也帶著欲望。

突然江城用法術定住了她,無論她怎麽掙紮都動彈不得。

“江城,你想幹什麽?”

蘇璃心裏忐忑不安,因為她在江城的眼裏看到了偏執的占有欲。

他慢慢地湊到她耳旁,“乖乖的別動,一會就好了。”

蘇璃擰著眉頭,此時心情緊張起來了,這江城到底想幹什麽

江城慢慢湊了過去,彎下脊梁,他頭慢慢靠向了她。

蘇璃心亂如麻,腦海裏浮想翩翩。

這江城該不會是想親她吧。

近了近了。

這張陰柔卻不失剛毅的臉在她面前放大,白皙細膩的皮膚竟看不見半點瑕疵,那削尖的下巴,棱角分明的輪廓,簡直就是上帝精心雕刻的藝術品。

這一刻蘇璃有些心動了,她閉上眼睛,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濕潤的觸感並沒有落到她的唇角,她此刻心裏異常緊張。

她心裏有幾分期待。

誰知江城並沒有親吻她,而是輕輕的舔了舔她的耳垂,像一只傲犬一樣。

蘇璃一下子臉紅透了,法術解除的時候,她偏過頭看著江城,只見江澄動情時,耳朵變成尖尖的形狀,那九條狐貍全部露了出來,在空中搖晃著。

江城見蘇璃臉紅透了,眼神帶著濃濃的情/欲,聲音暗啞,“怎麽辦,我的真身被你全部看到了,璃兒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而蘇璃不知道的是她與江城相處的這一幕被人瞧得真真切切。

一方水鏡裏倒影著的是兩個人相處暧昧的情景。

白笙本來想用水鏡探查一下蘇璃的行蹤,擔心她的安危,卻沒有想到會撞見這一幕。

他用陰郁的眼神死死盯著水鏡裏面的兩個人,緊緊攥著手心,他手臂青筋凸起,一滴滴鮮血從手心劃落,都不自知。

腦海裏閃過許多荒謬的念頭。

蘇璃是不是早就暗中和江城勾搭在一起,連同清白之身都獻給了江城。

一想到這裏,他心裏好似有一股火在燒著,瘋狂吞噬著他的理智。

白笙決定提前動手,這個世間就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就算有他得不到的東西,他寧可毀掉也不會讓給其他的人。

身邊看守戰神殿的人瞧著戰神這個樣子倒是有點害怕,他們從未見過戰神有如此失態的神情。

君笙看見這個情景,心裏也不好受。

這妖界公主頂著酷似他娘子的這張臉,與別的男人如此親密。

他突然理解了戰神的心情。

要是他是戰神,他恨不得撕了那個野男人。

守殿的人透過水鏡乍眼一看,妖界公主正和一個長相昳麗的紅袍男子行為舉止暧昧。

這簡直不得了。

突然一道聲音打破了大殿裏詭異的氣氛。

一個小仙婢匆匆忙忙地跑進大殿,急得上氣不喘下氣:“不好了戰神,玉婷仙子病的奄奄一息,快要死了。”

所有人紛紛看向了這個小仙婢。

白笙原本想訓斥她一頓,將所有不滿的情緒發洩在她身上。

但是一看到她跪在地上這副懦弱的樣子,他所有的脾氣都消掉了。

強者不應該對弱者動武。

他身為戰神,更不應該將不滿的情緒發洩在他人身上。

況且這個仙婢是無辜的。

一想到他那個體弱多病的妹妹,他抵了抵牙齒,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回憶起那個晚上,白笙心有餘驚。

在他沒有證據證明自己妹妹被魔族人奪舍之前,他還是得小心翼翼,別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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