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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情蠱 傀儡他落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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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情蠱 傀儡他落淚了

之後的事情, 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難不成妹妹被魔族人奪舍

若是玉婷如他所想,她被魔族人奪舍,那麽他乖巧懂事的妹妹去哪裏了

白笙兩根手指頭並在一起揉了揉眉心, 臉上一臉疲憊, 他淡淡道:“那魔族人沒有抓起來”

君笙道:“這一群魔族人實在是太狡猾了, 打不過就跑了, 屬下沒用一個都沒有抓到。”

白笙嘴角勾了勾,淡淡道:“廢物,本君渡了這麽多修為給你, 你竟然連一個魔族都抓不到,本君要你何用”

聽到這句話, 君笙立馬跪在地上, 低垂著頭道:“是屬下辦事不利,請君上責罰。”

白笙居高臨下看著他, 眼神帶著幾分輕蔑,嗤笑了一聲, “罷了, 這件事情本君不追究了, 魔族人闖進深淵之地用汙穢之物削弱陣法,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待會我去稟告天君。”

廢物

這兩個字如同一把刀,將君笙的心鑿開了血淋淋的兩個洞。

目送戰神離開後, 他腦海裏裝滿了這兩個字。

君笙跪在地上,頭低垂著,零碎的劉海遮住他的神色。

他不過是一個傀儡,被人操控著,命不由己。

他捂著自己的心, 胸膛裏的心臟在不停的跳動著。

沒有人知道心在淌著血,沒有人明白他的心願,也沒有在乎過他的生死。

只有漓漓她真正的在意過他。

他受傷,她會關心為他上藥,還會一臉凝重對他說:“下次不許受傷了,你要是受傷我會心疼的!”

從來沒有一個人會這麽關心他。

是漓漓讓他明白自己不是一個傀儡,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個渴望溫暖,有血有肉的人,也會有七情六欲,也會悲傷欲絕。

而不是一個麻木不仁的殺人傀儡。

他看著這骨節分明的雙手,曾經就是這雙手沾滿了無數妖的鮮血。

只有漓漓會牽著他的手,不嫌棄他的過往。

而這份溫暖親手葬送在了自己手裏。

他沒有能力保護好漓漓,讓她死在了大反派手裏。

是,他是廢物。

每每回憶與漓漓在一起的美好時光,他悔不當初。

“呵呵呵……”細細回想,君笙眼眶裏聚滿了眼淚,他眼尾猩紅,淚水打濕鴉羽般的睫毛,脆弱的像個孩子,哽咽著。

如果那時他有勇氣帶她遠走高飛,這結局會不會改變

此時大殿外傳來了一陣哽咽聲。

蘇漓聽到之後,一直睡不著,本來心情就很沈悶,一聽心裏更加郁悶。

她問系統:“這是什麽聲音”

系統也懶懶洋的,迷迷糊糊道:“我也不知道,要不宿主出去看看”

“不,還是算了吧!”蘇漓將被褥蓋在頭上,整個人卷縮進被子裏。

回憶前世發生的一幕幕,她思緒萬千。

哽咽聲如同魔咒在她耳邊回繞。

這一聲聲哽咽聲卻擾亂了她的心。

聲音無助仿徨……

勾起了她不好的回憶。

誰在這個時候哭

真是太太令人厭惡了。

“算了,我還是去看看,也許是某個小仙侍碰到了難處,所以才會三更半夜躲在這裏哭。”

她將頭伸了出來,動作麻利將衣服穿好,拿起桌面上的燭火,披上一層外衣,推開了大殿的門。

吱呀一聲——

大殿的門被推開。

一道空靈婉約的聲音在這長長的走廊響起。

“餵,夜深了,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哭”

漆黑一片的長廊裏,蘇漓拿著燭火臺,不遠處有一團影子,瞧得不太真切,她一臉關心道。

系統倒是看出來這個人是誰,但是它並沒有吱聲。

蘇漓見他沒有回答,心裏也是納悶。

他雙腿跪在地上,背脊是彎曲,他雙手死死扣著地面,骨節分明的手青筋凸起,劉海遮住了他的神色,瑩白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冷芒,那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從他削尖的下顎滾落。

這一幕美的令人窒息,那眼淚簌簌從下巴掉落,像極了一顆顆飽滿的珍珠。

雖然看不清楚他的容顏,但是她還是被這一幕震撼到了。

蘇漓本以為是一個小仙侍在哭,赤裸著腳,邁著沈重的步伐,淡淡道:“你是哪個宮殿任職的小仙侍,怎麽會在這個地方”

“你是不是遇到困難了,遇到困難可以跟我說,我說不定能幫你呢!”

聲音回蕩在長長的走廊,伴著月色。

影子擡頭,偏頭一看,不遠處昏暗燭火微微亮著,帶著一張絕美的容顏映入他眼簾。

少女一襲碧藍色長裙,赤裸著腳,裙上那一片片鱗光在月色下閃閃發亮,她頭戴簪花,額發兩邊的流蘇隨著步伐微微晃動著,紅唇烏發,漂亮的像個小仙女。

這張絕美的臉慢慢的與他印象中的容顏慢慢重合。

他以為他死去的娘子回來了。

他黑白分明的瞳孔一縮,滿眼不可置信,聲音顫抖道:“漓……漓兒”

乍一聽,蘇漓腳步止住了,晚風拂過她額間的碎發,燭火也隨之輕晃了一下。

她目光註視著他,瑩白色的蝴蝶面具遮住了他的容顏,眼眸露出幾分哀傷的神色。

他緩緩站了起來,胸脯起伏不定,一襲白衣比月色還要聖潔,宛如謫仙臨世,濃濃夜色,身姿宛如青竹一般挺拔。

那哀傷的眼神如同電擊一般,將蘇漓定在了原地。

雖然眼前這個少年帶著面具,但是蘇漓還是認出他來。

君笙他……他竟然哭了!

在她的印象中,他從來沒有落淚過。

哪怕自己是傷痕累累,遍體鱗傷,也沒有掉過一滴淚。

他是捉妖師,法力法力強大。

初次見面時,他一劍霜寒桃花谷,誅殺了那群欺負她的妖怪們。

少年的意氣風發,一眼回眸,驚艷了她的餘生。

她以為他天生無淚,卻沒有想到這個時候,他聲音哽咽的像一個孩子。

回憶往昔,她與捉妖師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她緊緊攥著手裏的燭火臺,眼裏帶著幾分黯然。

那個時候,她是真心喜歡過他,對他動過心。

可惜這份喜歡,終比不過老天爺的命運弄人。

如果她沒有恢覆記憶,沒有想起過往的一切,那麽她會想著與他一生一世一雙人。

但是一想到白笙對她所做出來的一切,喜歡就想一個爆炸的大氣球,已經一下子沒了當初那份喜歡。

蘇漓也知道君笙是無辜的,錯的人不是他,但是看著他與白笙一模一樣的臉,她心裏就無比厭惡。

她沒有恢覆記憶,也許會承認她是他的娘子。

但是錯就錯在她記憶恢覆了,往事都記起來。

這一場孽緣就應該在此刻結束了。

不管他是白笙還是君笙,她與他都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為什麽還要給予他希望。

君笙,你就當你的娘子死了吧,死在了你拋棄她的那一刻,死在你將她送給江城的那一刻。

蘇漓面帶微笑,淡淡道:“小仙侍,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聲音如黃鸝般清脆悅耳,如一根羽毛撩過君笙的心。

君笙心跳不可抑制跳動了起來,他註視眼前這個少女,清冷的目光帶著幾分眷戀。

明明她與漓漓長相相同,但是氣質完全不一樣。

少女面帶微笑,眉眼彎彎,笑起來帶著幾分清冷和疏離感。

昏昏燈火籠罩下,她那張純欲又破碎感的臉龐蒙上了一層陰影。

君笙唇角抿了抿,自嘲的勾了勾,眼裏盡是失落之色。

不,是他認錯人了。

他的娘子笑起來甜美,性子俏皮可愛,古靈精怪。

而眼前的少女眉眼間帶著幾分不可高攀的清冷。

她絕不可能是漓漓。

君笙註視少女,眼神如一汪清澈的泉水清明,他聲音沙啞,道歉:“抱歉,是我認錯人了。”

蘇漓註視著他,只見他眼尾猩紅,眼框裏的眼淚還未幹涸,面具雖然遮住了他大半的容顏,但是依舊可窺風華正茂。

紅唇烏發,帶蝴蝶面具,多了幾分神秘感。

她歪頭,笑了笑道:“沒事呀,以後有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

少女絕美的笑顏映入君笙眼簾,仿佛有一股暖泉湧入了他心裏,他想,這妖界公主真是一個熱心腸的人。

他餘光瞥見少女赤裸著腳,腳趾白皙細膩,提醒道:“夜深風冷,夫人你這樣赤裸著腳走過來,當心著涼。”

“多謝提醒,我知道啦。”蘇漓看著腳踝,一臉尷尬。

當蘇漓再次擡頭看時,君笙已經消失的不見蹤影,她松了一口氣,心裏有些悵然若失。

系統提醒道說道:“宿主,你不要忘記自己的任務。”

任務

不過是用來騙她的。

雖然她不知道系統的用意,但是總歸沒有好心。

蘇漓面不改色,淡淡道:“好了,我知道了。”

系統又說:“再過不久就是天君生辰宴,一定要加快劇情進度。”

蘇漓舔了舔牙齒,笑了笑,面容在漆黑的夜色下,帶著幾分詭異,道:“我一定加快劇情進度。”

任務她會完成,但是要怎麽完成她說了算。

只有愛意像星星之火燎原,才能讓白笙自願奉上龍鱗。

一想到扒龍鱗,蘇漓全身熱血沸騰,那種挖心頭血的痛苦她也要他嘗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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