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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破局 從此成為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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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破局 從此成為孤家寡人

自那日之後, 兩人便在賈代善那邊走了明路,雖說老頭子仍一副看衰兩人的模樣,倒是對兩人的事情也整只眼閉只眼看。

書房中, 賈代善與賈赦講起朝中的局勢, “如今四皇子接手了原先大皇子大部分的勢力, 在朝中賢名遠播, 是太子的大熱人選, 只怕哪日陛下松口, 這位怕就是那位置的不二人選了, 赦兒認為這事該如何解決?”

如今發生的一切其實與賈赦印象中有所區別的,上一輩,四皇子一直在暗中蟄伏,便是在昭文帝面前也一直是一副任勞任怨的老實人模樣,這才讓大病後的昭文帝選擇了禪位。

只是如今多了司徒泠這個勁敵, 他原先的布局便沒了用, 再加上大皇子過早失勢, 讓其接手了大部分大皇子的勢力, 如今九皇子的威脅也不小,這才讓四皇子不再遮掩,使得如今朝中形成了以三位皇子為首的三股勢力。

賈赦瞇眼沈思良久才道:“四殿下有實力, 亦有野心, 只是如今朝中的局勢,若是爭鋒, 反倒是在陛下眼中落了下乘, 若我是三位皇子中的一人,則會選擇避其鋒芒,選擇蟄伏, 父親說過陛下並無再立太子之意,那四皇子便是蹦跶的再高又有何關系,為今之計,不如以觀望靜待時機成熟為上!”

賈代善面無表情的聽完賈赦的一席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只是話語裏卻滿是嘲諷:“哼,愚蠢!若你是其中爭儲之人,怕是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你可知最近宮中發生了一事?前年陛下南巡時納入宮中的熹嬪娘娘上月剛為陛下誕下了十六皇子,為此事陛下龍心大悅,給熹嬪賜下了許多賞賜不說,更是把十六皇子帶到了身邊親自養育,這可是連當初的太子都沒有受到過的待遇。你知道這代表什麽?”

賈赦心裏疑惑,他上輩子其實也聽說了這件事,只是許是受到的矚目過多,那十六皇子不過養到兩三歲,便因為一場倒春寒役了,上輩子那會兒他根本沒把這事當回事兒,這會兒被他老爹問到,他這才恍惚想起有這件事情。

其實也不怪賈赦有這表現,他這輩子的很多事情都是根據上輩子依稀有的記憶推演出來的,雖說這輩子他改了紈絝屬性,在宮中的歷練也不少,只是真放到朝堂上,卻還是缺少一番自己的見解,上輩子他沒人教也不肯學,這輩子卻是不一樣,賈代善可以說是手把手的在教導他,不過賈代善提到這事,便說明十六皇子的出現是這場皇子之爭的變數,賈赦便也不自覺的照著賈代善的思路想了下去。

“陛下既然龍心大悅便是表示非常喜愛十六皇子,只是如今陛下年歲不輕,便是看不上這三個已然成年的皇子,那又有什麽必要一定要培養一個尚在繈褓的幼子,誰知曉這十六皇子以後又會是個什麽樣子,且陛下如今表現,便是將十六皇子放在火架子上烤,這孩子以後長不長的成還兩說,難不成陛下是在拿十六皇子告訴三位殿下些什麽嗎?”

賈赦似是恍然大悟,擡頭看他老爹一眼,見他爹微微點頭示意,才謹慎的繼續道:“陛下其實是想要警告三位殿下,這皇位的決定權還在他的手中,便是他們如今鬥的你死我活,只要陛下不點頭,他們便什麽都得不到,這十六皇子是個繈褓中的奶娃娃又如何,只要陛下想,明日他便可以是太子,陛下這是警告,同時也是……”

忌憚!

賈赦咽下最後的兩個字,隨即默默不言。

賈代善見他明白,這才繼續道:“這十六皇子是警告,但陛下對其倒是也不是全無感情,帝王心難測,這稚子為帝,古往今來並不是沒有,不要忘記了,當今執政之時也不過十四,只需陛下為其找好撫政之人,這十六皇子倒是也有一兩分可能性。”

“只不過是一兩分的可能性,會有人因為這一兩分便去賭這兩份的可能性嗎?”賈赦不禁反問。

“這從龍之功本就是一場豪賭,看似不可能的事情未必不可能,便如六皇子,當初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如今他卻成了當朝最尊貴的王爺,甚至還有問鼎大寶的可能,這命數之說,誰又能說的清楚!”

“退是退不得了,但是爭卻是更加不能爭,這天下還是陛下的天下,只要是陛下給的,便是千難萬險也得受著,蟄伏雖無錯,但如今最好的辦法,卻是不爭!你小子看著吧,再過兩日,這晉王府的大門怕是不開也得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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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東街茶樓。

“唉,你們聽說沒有,如今這晉王府的風頭可是不小,聽說月旬晉王接了戶部整頓的活兒,查出了一堆宗親大臣們借銀的舊事,這借銀的事情大夥兒其實心裏都有數,借出去的銀子哪個又肯還的,這幾年西北戰事緊張,如今西北之事剛平穩,江南那地兒又遭受了水患,哪哪不需要用錢,偏生這些借銀的不是皇室宗親,便是當年曾跟著太祖打天下的那批老臣,朝中誰都不想著接這個活兒,也就晉王他……”

“晉王怎麽了?”問話的是個頭戴綸巾的年輕書生,這會兒滿臉好奇的望著一個跟他裝扮相似的男子,迫切想要從這人口中知曉下文。

今年的春試馬上就要開始,這會兒在茶樓有一半都是跟書生一樣進京赴考的考生,讀書人聚在一起總要討論些國政時事,有幾個家中有人做官的考生便提起近期朝中鬧得沸沸揚揚的欠銀一事,這才有了剛才的一番議論。

那說話的男人見眾人的好奇都已經被自己引起,這才不無得意的繼續道:“這晉王呀倒是心眼子直,這欠銀哪裏是那麽好討要的,可這晉王硬是帶人打上了那些朝臣的家門,有人不肯還欠銀,晉王竟是拿出那人在外包養外室,其族人在欺壓平民的鐵證,如今那人被抄了家,族人皆被發放邊疆苦寒之地,這欠銀倒是不用還了,但這家產卻是完全充了公,人也是沒了性命,這事之後,你說誰家倒是敢欠戶口的借銀啊?聽說好幾家都在變賣家中的產業還借銀呢!”

“啊,還有這事兒?那晉王這事兒做的不錯啊,聽說西北那事兒也有晉王的功勞,若不是晉王主動請纓去西北坐鎮,那些匈奴蠻人又怎會與我朝簽訂互市條約,那些蠻人如此難教化,這晉王怕是也下了不少的功夫吧!”又有一個書生接道。

先頭提起話頭的書生見眾人開始談論這事,立馬開口接道:“這事雖說不是晉王一人之功,不過晉王出力也不小,西北的先鋒軍各個都是身先士卒,我聽說還是榮府賈家的大公子深入匈奴腹地,又以身試狼將那匈奴王打服了,這才換來了後面的談判之事!”

“唉,還有這事?”

“唉,那榮府大公子又是哪位?”

“……”

“咳咳咳……”

賈赦原本還興致盎然的聽著一堆書生的高談論闊,冷不防被書生們講話頭引到自己身上,剛入口的一口清茶差點就嗆到自己,有些失態的輕咳了起來。

“你啊,這些事情也值得你跑來這地方聽嗎!”賈赦嘴邊的水漬被一塊手絹輕拭,司徒泠坐在賈赦對面,語氣十分自然的幫賈赦擦拭沾濕的嘴角。

賈赦手指蜷縮了一下,倒是也沒有避開,雖說兩人坐在茶樓最偏僻的角落,但是兩個男子親昵的舉動難免不會讓人多想,也幸好這些人的註意力都被剛才大廳中高談論闊的幾個書生吸引,倒是沒人註意他們這個角落。

“我這不是沒有想到會說到我身上嗎?不過還是爺厲害,戶部的欠銀說拿就拿回來了,還清繳了一批蛀蟲,這才補上了江南賑災的銀兩,只不過賑災的事情,陛下竟然指派了四皇子和九皇子同去,敢情做壞人的是您,做好人的夥計反倒是被那兩個人給占了!”想到這事,賈赦又有些憤憤然,他沒想到昭文帝的心兒簡直就偏到沒邊兒了,夾在中間的司徒泠就是擺在一個明面上的靶子,因為國庫借銀之事,原本上月還熙熙攘攘絡繹不絕的晉王府又消沈了下去,司徒泠還因為這事得了一個“冷血無情”的名聲,賈赦想想就覺得心肝兒疼。

那次書房裏的談話後的第三日,司徒泠就對外宣布身子已經痊愈,原先被壓制的那些人便也一股腦的都沖了上來,畢竟晉王是當今唯二的王爺,比起四皇子,如今晉王後院空虛,實在是大有所圖,即便之前被晉王退了拜禮的那些人也再次厚著臉皮登門,那段時間,不論朝中還是街市都在討論晉王府的盛況,比起之前的退禮拒拜帖,晉王府這次卻表現的十分平常,拜禮全收,雖說晉王仍未接見任何朝臣,但是也讓眾人看到了些希望。

只是很快,昭文帝就給司徒泠指派了欠銀的事,晉王府的名聲又再次急轉而下,便是原先一些中立派的官員,也因為這事認為司徒泠做事過於剛直,導致司徒泠在朝中成了一個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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