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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被發現 老父親逼婚+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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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被發現 老父親逼婚+妥協

他原本是不想來的, 他知道賈赦從西北回來,他父親必定是要找他說些什麽的,說實話, 賈政對賈赦的感情很覆雜, 賈史氏那會兒剛被關進小佛堂的時候他是恨過賈赦的, 甚至連賈代善也是怨的, 只是後來被賈代善發現了他這種情緒, 找他細細的談了一番, 又給他找了名師指導學問, 這心裏的不平才漸漸消磨下去。

許是見不到,便是以往心裏有什麽怨恨如今也淡了幾分,且他自認為能夠靠讀書強過賈赦,心裏憋著一股子氣,便一個勁兒的埋頭苦讀, 若不是今日被新婚的妻子王氏攛掇著過來, 怕是他不會主動來找賈代善書房的。

賈政只一味讀書, 想著有一日強過賈赦, 只賈政的新婚妻子賈王氏,心裏卻是個有想法的。

王氏在家裏是長女,上頭有兩個哥哥, 下面還有一個妹妹, 因著王家的父母早逝,他們家的家業俱是他兩位哥哥掙下的, 其中又以他二哥王子騰最有本事。

王家想要與賈家結親, 先前王家看上的其實是榮國府的長子賈赦,賈赦房裏清靜,且早早的就在西北闖下了名聲, 即便是王子騰也誇讚賈赦是個有本事的,言說這榮國府的爵位怕是會遲早落到這個長子的手上。

只是他們後面跟賈家接觸了,才知道賈家的大爺早就有了定親的人選,王家雖說有些遺憾,但賈家也並不是只有賈赦一個適婚的兒郎,一來二去的,反倒是為王氏和賈政定下了婚事。

王氏是個不識文墨的,王家對女子的教導一向遵從的是“女子無才就是德”,雖說這王氏與賈政在紅袖添香這事上沒有共通語言,但架不住王氏是個會經營的,早早的就打聽了賈政的喜好,成婚後也事事都順著賈政,賈政本就喜歡這種小意的女子,成婚後倒是過了一段新婚燕爾的日子。

王氏早年在家裏就是管事的,也就她嫂子進門後才將這管家之權還了,賈政娶妻比賈赦早,原本放在大戶人家是沒有這個道理的,只是賈史氏催的及,再加上這段時日葉氏的身體也算不上好,賈赦人又在外,出於這些原因,賈代善才將賈政的婚事給提了前。

雖說有些沖喜的緣故,時間上也十分倉促,但王氏還是成了賈政的妻子。

王氏剛嫁給賈政時也算是過了一段夫妻琴瑟和鳴的日子的,賈政人雖說古板又磕死理,屋裏也有幾個伺候的丫頭,但這年頭大戶人家少爺屋裏哪個沒有那些鶯鶯燕燕的,王氏雖說心裏膈應,但自小的教導倒是不會讓她學什麽,反正不過是些上不得臺面的侍妾,她是正個八經的二房太太,倒是也不怵這些,且王氏從她二哥那邊知曉,賈代善曾私下透露過要給賈政捐個官身,只不過如今賈政一心科舉,大家便也沒有直說嚴明罷了。

這日子順遂,丈夫前程有望,本來王氏覺得這日子還是不錯的,她是年輕媳婦,也知曉進門後是沒什麽管家權力的,只是後頭進了門才發現賈家似乎與別家有些不同。

她成婚之前也是見過幾面賈史氏的,聽公爹說婆母一心禮佛,這管家的大權是在老太太葉氏手裏的,王氏一開始並未起疑,只是時日見長才多少看出了些不對,下人們似乎都不願談論這位當家主母,便是親身的兒子賈政談起自己的這個母親,言語間也是支支吾吾,等到後來王氏旁敲側擊的打聽了,才知曉她的婆母似乎是做了什麽錯事遭了她公爹的厭棄,也就是為了幾個子女,這史氏才只是被發配到小佛堂清修罷了。

了解這些事後,王氏的心思徹底便活絡了起來,賈赦還未娶妻,婆母又在“清修”,管家的老太太雖說是個說一不二的,但是畢竟年紀大了,於是這次葉氏身子不爽利之後,這管家的權利便落了一半到王氏的手上。

榮國府的財富遠非王家這種後來才發跡的人家可比,賈家祖上雖說出身不怎麽樣,但畢竟是跟著大昭的開國皇帝在戰場上廝殺過的老臣,再加上賈代善也是個有本事的,榮府的家底十分豐厚。

這還只是葉氏只交了一半的管家權在王氏手上,若是整個榮府的管家權都落到了王氏手裏,這裏面幾年的油水怕是都抵得上王氏帶過來的嫁妝了!

只這好日子還沒過上幾個月,王氏便聽說了賈赦要回來的消息,且還聽說賈代善似乎是有意給賈赦相看,若是賈赦娶了一個強勢的妻子進府,以老太太對賈赦的疼愛程度,愛屋及烏,怕是這管家的權利都會交到大房手裏。

這可不是王氏想要看到的,於是這才有了王氏攛掇賈政來賈代善書房這一茬。

賈政站在賈代善書房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雖說聽不見裏頭再說什麽,但是看這個動靜,不用猜也知道房內的氣氛怕是不會太好。

若是個真正關愛兄弟手足的,這會兒怕是會直接進去幫忙勸說,偏生賈政與賈赦的感情並不深厚,且賈政又有些怵賈代善,思忖許久,賈政擡起的腳硬生生轉了一個彎兒,連讓小廝通傳都沒讓,便擡腳離開了!

至於王氏那邊要怎麽打發,賈政這會兒連她都有些惱了,若不是被王氏一再勸說,他又怎麽會挑這個點兒找上賈代善,平白的讓他遭了一回心。

賈政那邊回去如何暫且不提,就說賈赦這邊,父子兩人的氣氛十分的緊張,賈赦梗著脖子垂頭不語,賈代善卻是越想越多,他想到了賈赦一直以來的認真聽話,想不到長子竟是還有如此執拗的一面。

偏生這執拗用錯了地兒,若是一般的事情也就罷了,偏生是婚姻大事,賈代善倒是可以用父母孝道強壓,只是他心中本就對賈赦有愧,他與葉清那時的慘劇,他又怎麽舍得讓悲劇重覆在他自己的兒子身上。

賈代善有些頹然的落座,半響才低聲道:“你莫不是有什麽苦衷?……若是你真不願,便遂了你吧!”

賈赦驚訝的擡頭,入眼便是賈代善頹然坐著的身影,他鼻尖有些酸澀,他雖然對賈代善有怨恨,但這麽些年賈代善處處為他考慮,即便是在西北也托付了他的故交照顧賈赦,賈赦又不是冷心冷情之人,這麽些年怨恨之情早就淡了很多,只不過父子之間一直有隔閡,又不善於表達,這才一直是這副模樣。

掩下眼中的濕意,賈赦終於開口,道:“兒子不孝,讓父親還為兒子擔憂!張家女兒畢竟無辜,雖說兩家結親之事並未傳出,但兩家有意向是真,為了女兒家的名聲,對外便說是兒子身上有疾,讓張家女兒尋個更好的人家吧!”

“你……何苦如此作踐自己!”賈代善無力的擺擺手,他如今是半點不想管賈赦的事情了,兒女都是債,既是要遂了賈赦的意,那他這個父親便總要給他處理好。

其實他心裏對賈赦這反應有些猜想,只是這天家又怎會有什麽真情,想到長子以後要遭受的,賈代善心裏一陣悲慟,或許是他這個老子以前做下的罪孽太多,如今算是上天對他的報應吧!

暫且不提賈家的軒然大波。

司徒泠這邊,他跟著傳口諭的公公進宮,一路行來,宮道兩旁都是來回巡邏的禁軍,比起以往巡防的人數多了不止一倍,司徒泠進宮後,他身後便跟了一隊禁軍的士兵,看似是護衛著他,實際上暗含的寓意不言而喻。

司徒泠面上並沒有什麽太多的神情,來傳口諭的張公公低眉順手的在他前頭引路,兩人的距離不近不遠,就見原本垂著頭的張公公嘴角輕輕蠕動,聲音細若蚊蠅,道:“太子犯了巫蠱大忌,如今被軟禁在東宮,陛下已召了內閣幾位大學士在商討廢太子之事,大皇子向陛下進言去看管太子卻反被陛下訓斥閉府反省,陛下這段時日身子不適,如今四皇子和九皇子頗得聖心。”

張公公的話只有寥寥幾句,但卻將如今宮裏的形勢交代了清楚,他原是浣衣局一個低等的小黃門,在被人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讓司徒泠所救,後來張公公機緣巧合之下認了陛下身邊的總管太監做義父,在昭文帝身邊當差,即便是他義父也不知道他曾經與司徒泠有過這麽一段過往。

兩人私底下從未接觸過,任誰也沒有想到張公公竟是司徒泠的人。

在宮門口看見傳口諭的人是張公公時,司徒泠就知曉宮裏定然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張公公算是他埋的最深的一招旗,非不得已張公公是不會輕易出面,再加上進宮後所感受到的一切,司徒泠的心裏很快便有了決斷。

張公公領著司徒泠到了昭文帝的寢殿門口,便進去通傳了,只是司徒泠在外頭候了許久也不見昭文帝來召他,他心裏便知昭文帝怕是對他也有所遷怒,若是其他人怕是早就已經墜墜不安,偏司徒泠的臉上毫無波瀾,面上淡淡的駐立在寢宮門口,也不開口催促。

半響過後,寢宮門口才傳來動靜,司徒泠擡眸掃過,卻發現出來的人是四皇子司徒濯以及九皇子司徒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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