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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男主視角 請你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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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男主視角 請你吃糖。

“哐當!”

桌上的東西被摔得四處飛濺, 玻璃杯砸在地板上,接連響起一連串的破碎聲以及物品散落的聲音。

玻璃劃破皮肉,血珠連串滴落地面。

女人看著手臂上的傷口, 反手給了面前男人一巴掌,重重的一下,打得男人頭往旁邊偏去:“我看你是瘋了!”

男人斜睨著面前的女人, 眸中一抹黑色暗湧, 剛剛那一巴掌,實在重, 他唇角也滲出血,但他全然不在乎。語氣很淡, 帶著氣定神閑的惡劣:“我和你沒法溝通。”

簡直可笑至極,女人直接冷笑出聲,眼神中諷刺意味分明:“你說說看, 從你進門到現在, 你說的話有超過過十句嗎?”興許是覺得不夠準確,她立馬改口:“哦不,恐怕連五句都沒有。”

男人踩過地上粉碎的玻璃渣, 找了一處空位坐下, 翹起二郎腿, 連個正眼都不給面前的女人:“你說,我聽著。”

女人受不了, 再次抄起手邊的東西砸過去, 砸在他身上, 砸在地上。

整個客廳破碎不堪,崩裂聲和咒罵聲震破耳膜。

靳宥司緩緩睜開眼,手伸出被子, 在床頭櫃上拿來手機,看了眼時間,才上午九點整。他昨天被梁清嶼拉出去上了一通宵的網,今早六點半到的家,洗漱完睡到床上,到現在不超過兩小時。

而樓下兩人吵了得有十幾分鐘,實在是被吵得腦仁疼得慌。靳宥司猜測,興許是又有什麽事情沒有談妥,他倆脾氣性格本就合不來,湊合這麽多年,聚少離多。

不等靳宥司把手機放回去,想著稍微瞇一會兒,樓下那兩人開始了長達十分鐘的互掐,客廳裏能砸的東西全砸了個幹凈,沒人能攔得住,也沒有人敢上前攔。

靳宥司實在受不了,幹脆起了床。

洗漱完剛下到一樓,經過客廳時,被女人抓了個正著,她指著:“靳宥司,你給我站住。”

靳宥司並沒有停住,甚至連步伐都沒有絲毫放緩,將黑色棒球帽再次壓低了一些,撂下一句:“你倆先吵完,我去外邊清凈清凈。”

說完這話,客廳裏的倆人都不樂意了,男人的聲音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叫道:“靳宥司,你給我回來。”

一旁的女人已經抄起茶幾上的一只空瓶子,往靳宥司所在的方向砸去。

然而誰也沒有攔住他,砸過來的瓶子碎了一地,又是一聲刺耳的巨響。咒罵聲沒有停歇,靳宥司面色平靜無波瀾,甚至連不耐煩都沒掛在臉上。

離開這個家,他慢慢悠悠來到附近的人工湖,往湖邊一蹲,掏手機出來,剛解鎖,發現電量已經冒了紅,才想起來,今早睡覺時忘了充電,估計看不了幾分鐘就會關機。

現在回去也不是,走人也不是,梁傾嶼大概率在睡覺,他睡覺有靜音的習慣,至於謝津洲,非常不巧,今早他跟著丁欲傾,和丁欲傾他哥趕飛機去三亞度假了。

沒地方去其實都還好,主要是他困得慌,無所事事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

剛站起身想著找個地方坐一下,懷裏就被塞了一把糖。

靳宥司都還沒反應過來,捧著雙手接著糖,就聽到對面的女生說:“別哭了,請你吃糖。”

她話音落,一通電話就打了進來。

接通電話後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你怎麽還不回來?再不回來就別回來了。”

靳宥司才擡起頭,女生一聲招呼也沒有,掛了電話就往住宅區走。

等人走得沒了影,靳宥司重新看回手中的糖果,細數有十來粒,水果味的糖果中摻雜著一些薄荷糖。

這天之後,靳宥司經常能在小區裏碰到這個女生。

他沒有太在意,迎面撞上也沒有打過招呼,畢竟兩人並不認識。而那把糖果他就只吃了一顆,其他的全放在床頭櫃抽屜裏。

日子照舊過,靳宥司發現除了在寒暑假能碰到這個女生,其他時候她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他並不在意,直到第三年的暑假,整整兩個月他都沒有在小區碰到過她。

在這之後她依舊沒有出現,興許是搬家了,靳宥司權當少了個鄰居。

而再見到她,是在高考結束的那個暑假。

靳宥司被梁清嶼拉著來到朋友的局上,坐在沙發角落的位置。他戴著棒球帽,幾乎看不清臉。

任由卡座裏的人如何嬉笑玩鬧,他沒有絲毫參與的打算。

直到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

一個熟悉的聲音鉆進耳朵裏:“帥哥,請問你有女朋友嗎?沒有的話,我還挺喜歡你的,方不方便處個對象?”

靳宥司擡起頭,對上女生的視線。

兩年不見,再見面就說這種話。他想不到原因,只是在與她對視時,察覺出她似乎有些尷尬。

不知僵持了多久,在靳宥司說出沒有後,不遠處的卡座徹底鬧騰起來,起哄聲此起彼伏,伴隨著嬉笑聲傳遍整個空間。

而這個時候,女生已經轉身回到卡座,不知從哪竄出個男生,手臂搭在她肩膀上。

擡手朝著靳宥司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抱歉啊哥們兒,玩游戲呢,別當真。”

這一part過去,那群人又玩起了別的游戲,歡鬧不斷。

靳宥司臉色沈得可怕,同卡座裏沒一個人敢吱聲,就連一旁的梁清嶼都沒說話。

在這之後的十幾分鐘裏,靳宥司依稀聽到,有人打趣著問那男生:“等會兒你倆是去開房吧。”

男生點頭問咋啦,那人上下打量男生一番才說:“你快別這麽混了,澄子喜歡乖寶寶你不知道啊。”

那天晚上回到家,靳宥司改掉了已經填好的志願。

等到第二天睡醒,在截止期最後十分鐘時,又改了回去。

在那之後,女生又再一次人間蒸發,靳宥司知道,她不是燕京人,也知道她是滬城人。

然而在覆大讀書的這一年時間裏,他從未遇到過她,直到升大二。

靳宥司不知道她在自己心裏到底算什麽,不管是故意捉弄人,還是之後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路上遇到了,跟陌生人沒有任何區別。

他篤定她就是個渣女,他討厭她,討厭到記得她在學校時頻繁出沒的地方。

他繞著她走,繞也繞不掉。

再之後,他知道了她的小紅薯賬號,知道她在今與反紋身店當紋身師。

很往常的一天,半夜失眠,他點開了她的小紅薯賬號,發去了私信。

【你好請問,還接單嗎?】

對面回覆的很及時,幾乎秒回的程度:【接的寶寶,看你想約在什麽時候。】

【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現在?】

靳宥司看了眼屏幕左上角的時間,現在是燕京時間03:18。

他回過去一個OK,半小時後,磨砂黑蘭博基尼停在了今與反樓下。

靳宥司戴著棒球帽,推開一樓咖啡店的門。

就聽到樓上的藍牙音響,正在播放一首節奏感強烈的英文歌。

他上到二樓,看到女生戴著口罩,坐在落地窗邊的紋身椅上,翹著的腿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她正跟人講電話,不知道對面男的女的,只聽到她跟那人說:別忙活兒了,我今晚住酒店。

興許是聽到了身後有動靜,女生轉過頭來,看到客人來了,她跟電話那頭的人說了聲,隨後匆匆掛斷電話,才從紋身椅上起來。

“你好先生,有想好紋的圖案嗎?還有位置決定好了嗎?”

靳宥司依稀記得,半小時前她不是這樣稱呼客人的。

倒也沒什麽所謂,他走過去,接過女生遞到面前的圖冊,隨意翻了幾頁,指著名為宇宙的誕生的圖案說:“紋這個。”

女生應了聲好,讓靳宥司在紋身椅上坐下:“紋在哪個地方?具體紋多大面積?”

靳宥司指了下脖頸到肩膀交界處的位置:“這兒,圖片大小就行。”

女生再次應好,去到旁邊打印圖案。

正式開始紋身的過程中,女生一個勁的打哈欠。

靳宥司回過頭看了她一眼:“你很困?”

女生沒擡眼,一直專註著手頭上的工作,只是回了句:“你不困嗎?都快五點了。”

靳宥司沒說話,也沒再看她。

等她紋完,交代了註意事項,靳宥司掃了店裏的碼,付完錢就走了。

下樓梯時,他聽到女生給人發了條語音:“你們喝完酒沒?喝完陪我去吃個早餐唄。”

回到家時,天已經蒙蒙亮。

靳宥司站在全身鏡前,看著肩頸交界處的那一小塊紋身,看了許久。

他覺得自己大抵是瘋了,為什麽會沖動到跑過去紋個身,還是找那個他討厭的人紋。

他始終想不明白,在這之後的一段時間裏,他知道了這個女生的名字,也知道她追求者無數,拒絕起人來眼都不帶眨一下。

他不關心,不在意,之後在學校,兩人也沒再碰上過。

直到3月28日那天,在新開業的清吧,靳宥司又一次見到了柯愫澄。

她一個人坐在卡座裏喝了不少酒,一杯接著一杯的喝。他不知道她酒量如何,只看到有個黑衣男子順走了她的包。

說實在的,靳宥司沒打算多管閑事,權當沒看著,又灌了一口酒。

轉頭,他出現在清吧後門狹窄的巷子裏,將黑衣男子踢倒在地,搶回了包。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多管閑事,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同意了和她再去喝幾杯,更加沒想到的是,他會同意她的一夜,情邀請。

被她拉著去便利店挑選廚具,她似乎懂得很多,不像一個新手,也是,她怎麽可能是新手。

靳宥司實在搞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又一次做了沖動的決定,但既然做了,他私心想要她看清楚自己,也頭腦一熱留下了聯系方式。

她明明看到了臉,卻依舊裝作不認識,也並沒有聯系。

靳宥司覺得,自己又一次被耍了,居然能在同一個人身上栽跟頭連栽兩次,真是愚蠢又可笑。

斷聯的這半年時間裏,靳宥司發現自己病了。

起初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如此的暴躁,伴隨著睡眠質量差,精神狀態差,以及渴望皮膚接觸。

他上網搜索,圖書館查資料,也私底下咨詢過心理醫生,得到的答案是:渴膚癥。

好在病情不算特別嚴重,他試著轉移註意力,不去想她,他討厭她,討厭一個人是不會想和她有肢體接觸的。

他一遍又一遍的給自己灌輸這種思想,可是他還是沒有忍住,主動挑破了這層紙。

他真的很討厭她,討厭到在之後打交道的過程中,表現得很不在乎,玩玩嘛,他們本來就只是炮友。

可為什麽呢,梁清嶼都明確的說了,柯愫澄特別爽快的應下了那場追人的游戲。在知道這件事情後,靳宥司甚至都不覺得多麽的意外,畢竟一開始她就游刃有餘。

對啊,明明都知道她不足夠認真,卻還是有一點點,想去關註她。

他不懂這是什麽感情,也不懂為什麽在柯愫澄提出結束炮友關系後,他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暴躁,壓抑不住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知道她是玩玩,可誰允許她說斷就斷。

他有些不管不顧,他知道她喜歡什麽,他滿足她,玩玩嘛,和誰玩不是玩,為什麽不能一直都只玩一個人。

再到後來兩人不算和平相處的那一段時間裏,他甚至不覺得自己的關心,是喜歡的表現。

什麽是喜歡?暴力的親吻,強迫,關系的轉變,還是什麽?

他十分的煎熬,他發現自己是不受控的,也漸漸的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或許是因為喜歡她。

可是她呢,有一丁點的喜歡嗎?還是說真的只是玩弄。

靳宥司覺得自己在這方面特別扭捏,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麽形容,只知道自己似乎需要得到一個較為準確的感受。

他反覆的試探,試圖讓她說一些自己愛聽的話,可她太狡猾,她總是彎彎繞繞,她從來都是撩撥完人轉頭提褲子走人,面對打直球,她可以接招,也可能裝傻,他發現自己玩不過她。

玩不過也想玩,那是不是就是喜歡的表現呢?

然而這個時候靳宥司又發現了問題,他不太知道怎麽讓柯愫澄感受到被愛。

從小到大父母灌輸的思想就是,我們是很愛你的,打罵就是愛你的表現。所以在一開始的接觸中,他下意識的會覺得,捆,綁是愛,是喜歡,是離不開。

如果要他用一個詞來形容愛,他會毫不猶豫的回答:疼痛。

直至今日,他表達愛的方式依舊有些手忙腳亂,他也依舊擔心柯愫澄對自己的真心到底有幾分,但就像他說的那樣:你要想玩玩,那就玩好了。

他會想辦法,讓她感受到,健康的,純粹的愛。

在這個基礎上,如果柯愫澄喜歡玩一些她認為的有趣的游戲,靳宥司很樂意參與其中,但僅僅只是因為她喜歡,而不是要用這種控制的手段強迫另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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