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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第 328 章 歌聲就像雪一樣純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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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第 328 章 歌聲就像雪一樣純凈,……

情況並沒有如想象中般逐漸變好。

展天瑞的身體一天天虛弱, 皮膚越發蒼白。

白暖陽這邊的進度也一直停滯不前。雖然兩人成為了朋友,又有短發女活絡氣氛,但始終沒能知道白暖陽的更多消息。即使短發女偶爾會有意無意地說幾句白暖陽的家世多好之類的話語, 可這些消息根本沒有作用。

在這樣的時候, 竟然傳來了一個噩耗。

他救的那個女Alpha死了。

死因是自殺。

在學校得知這消息的時候, 顧清霖整個都空了。像是有什麽抽走了他的靈魂。

散布消息的人說得繪聲繪色, 仿佛在現場親眼目睹一般。其他人點頭, 紛紛說是該這樣。學校裏關於女Alpha情況不好的傳言已經很久, 對於她的自殺也就不意外了。

因為白暖陽在, 顧清霖再如何坐立不安,也還是熬到放學才去醫院。

瞬移到醫院後,顧清霖腳步加快,在醫院走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他腦袋只有一個念頭。

不可能的。

怎麽會死呢。還是自殺這麽荒謬的理由。

顧清霖在心裏重覆上百次,但都在看到女Omega一身黑衣用手帕抹眼淚後,有了答案。

他一手扶著墻壁,但雙腿卻是慢慢失去支撐的力氣,倒在地上。

女Omega看到顧清霖,頂著通紅的眼睛走上前, 將顧清霖攙扶起來。

顧清霖理智覺得這件事和他無關, 可說話聲音虛浮, “什麽時候的事情?”

“今天中午, 我回去拿了兩件衣服。回來就沒了。”女Omega反而顯得比顧清霖還冷靜。但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像塊將要死去的木頭。

“怎麽會這樣呢。不該是這樣的啊。”顧清霖還是無法接受這個答案。

說好的會永遠在一起, 說好的機械價值也能很好地生活呢。為什麽突然就沒了。

女Omega搖頭,想要說話,卻先哽咽。她努力將湧上來的悲傷壓下,才開口, “她吃了藥之後,精神就有些不穩定。我還特意交代了護士好好照顧她。可不知道怎麽的,她趁著護士轉身的時候跑了出去。“

“怎麽可能。她的身體怎麽可能跑出去。”顧清霖無法相信。難道護士還跑不過一個拄著拐杖的人嗎?

“監控拍到她離開的畫面。”女Omega不想承認,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顧清霖啞口無言。

可他還是無法相信這件事。一個滿懷希望的人,在快要出院前,選擇這樣的方式離開人世。

女Omega很快被護士叫走,她還要辦理很多手續。

顧清霖最後被出來散步的展天瑞帶回病房。他像夢游般失去靈魂,被展天瑞拖著手回去。

大概是女Alpha自殺的消息太震撼了,就連沒什麽社交的展天瑞都知道了消息。

所以展天瑞只是給顧清霖端了一杯熱茶,就繼續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

兩人看著不同的方向,一個失了想法,另一個人不知在想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展天瑞站起來。坐到了顧清霖的身邊。

顧清霖只看了一眼,又低下了頭。

心情很沈重,連說話的力氣都被抽走。

在末世生活如此久的時間,他只在半山基地的小灰身上有過相似的沈重。

顧清霖以為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至少小灰還幫助過他,而且小灰是為了親人才做自殺式的覆仇。

那女的,受了他的幫助,在快要痊愈的時候,竟然敢選擇了自殺。

顧清霖認為自己要生氣。

他應該非常生氣才行。

是她對不起他,竟然舍棄了他救回來的命。

可為什麽湧上喉嚨的全是難受?

他就不該一直想那個女的。

顧清霖雙眼緊閉,想要將翻湧的悲傷壓下。他不願意哭。這事情也不該哭。他為什麽要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哭呢?

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一個死人而已。沒這個必要。

一個溫暖的懷抱將他裹緊。

顧清霖放任自己陷進溫暖裏。雙手不自覺捉住寬松的病服。

雪松味的信息素清冷如常,可溫暖籠罩著他,顧清霖意外覺得安心。

所有人都會死。

幸好眼前的男人不會。

*

雖然顧清霖不斷跟自己說不要受影響,但他越來越不想醫院。他害怕看到女Omega,或者是別的家人。

每次瞬移都直接出現在展天瑞的病房裏。

但短發女總是給他帶來最新的消息。偶爾是吳瀚生氣打了同學,偶爾是女Omega辦理退學手續。總歸不是什麽好事。

而專業課的知識也越來越沈重。

因為是醫學,生老病死是醫學生需要面對的常態。

這一根又一根稻草累積在顧清霖的心臟上,顧清霖卻奇怪地發現自己比想象中要強大。

即使他再怎麽痛苦,這些痛苦也會轉化為麻木,讓他像行屍走肉般重覆著生活。

這天下午,白暖陽有事離開,原定去圖書館學習的活動取消。

短發女看白暖陽不在,說要和其他朋友逛街,問顧清霖要不要一起。

顧清霖果斷拒絕。

他無法理解逛街的行為。又不是商隊,需要低價買入,高價賣出,賺取差價獲得利潤。自用的物品,有什麽東西不能網上直接買?還能省點錢。

不過顧清霖沒有立即回去,他想趁著這個時間買多點吃的。他今天還沒吃晚飯,可以多買些食物去病房跟展天瑞一塊吃。

短發女給他說過,學校附近的小巷有不少好吃的。

顧清霖當時沒有認真聽,現在跟著人群走,應該不難找。

顧清霖是這樣想的,但他忘了現在不是吃飯的時間。因此他跟著學生走,走著走著,走到了一棟教堂前。

嚴格來說,這不是教堂。

因為房子頂部安放的不是十字架,而是一片白色的雪花。

但走進屋裏,和教堂的氛圍很相似。大片的落地彩色玻璃窗,對稱而整齊的長椅,還有最前方的木臺。

顧清霖來到時,教堂裏坐著不少人。一個身穿雪白長袍的女性站在講臺的後方,雙手交握,虔誠祈禱。

木臺的旁邊站在十多名未滿十歲的孩童,有男有女,同樣穿著潔白的長袍,跟隨音樂唱起歌來。

歌聲就像雪一樣純凈,又帶著年幼的活潑。

當陽光斜斜穿過玻璃,照在屋中。顧清霖像是看到了雪融春來,青草破雪而出,綠葉映著陽光的暖黃。

他想,這就是新生。

雖然有人因各種離開,但還有無數新生出現。

顧清霖不自覺聽入了神,找了個空位坐下。周圍沒人打擾他,大家都沈浸在歌聲之中。

偶爾會有幾個人雙手呈現各種姿態,但無一例外都是在祈禱。

其中兩個收拾,顧清霖看過。一個是物生基地的祈禱動作,一個是流浪人的祈禱動作。具體哪個教派,顧清霖沒有了解。

但這種淺嘗輒止的知識不影響他對這裏的了解。

這裏不拒絕任何教派來到,不驅逐任何教派的信徒。這一點讓顧清霖感到舒適。

可能因為他是瑞臨商隊成員的緣故,他對這種包容能力很強的地方總是有好感。沒有歸屬感的他也會擔憂自己被驅逐。

顧清霖以為站在講臺上的成年女人會說些傳教的話。然而孩童唱歌結束,女人也跟著離開。

不過另一側有個年紀較小的男孩跟大家說,“想要領雪團的人來這邊。下一輪唱詩班在半小時後。”

坐在椅子上的人,有的人前去領雪團,有的人離開,但也有人坐在位置上,依舊維持著祈禱的動作,像一尊不會動的石頭人。

顧清霖看了一眼時間,他決定先去買些吃的。等下次有空再來這裏。

不賣課,不拉課,只是安安靜靜聽一會歌,顧清霖覺得這裏比圖書館更適合發呆。

還沒從教堂出來,顧清霖就被叫住了。

“我看你身影好眼熟,果然是你來這裏了。”許微穿著一身白袍,看到顧清霖,額外激動。

她雙手按在胸口處,面朝天空,“我就知道命運會讓我們相遇。”

“你在這裏是工作?”顧清霖同樣沒想到許微會在這裏,但他想起和許微第一天見面時,許微那有點神兮兮的模樣,和教堂的氣質不違和。

“對,我是這裏的負責人。這裏最高職位就是我。”許微拉住顧清霖的手,“你對這裏感興趣嗎?要不要加入?”

顧清霖努力壓住想要抽回手的動作。

既然白暖陽那邊遲遲沒有進度,他是不是應該從許微這邊入手更好?

雖然他不確定許微的職務有多深入,但能夠迎接他們,而且接取許艾語的命令,還是教堂的負責人,想來不會太差。

做兩手準備總是好的。

顧清霖想了想,說:“我很喜歡這裏。可是我家Alpha生病了,每天能來這裏的時間不多。所以我可能做不了什麽工作。”

許微露出同情之色,將顧清霖的手拉到自己胸前,“我可憐的孩子,願世界保佑你。一切都會變好的。請相信。”

“我相信。”顧清霖肯定地說。

不是順著許微的話才這樣說,而是他自己就這樣堅信。

無論遭遇多大的困難和挫折,都總是會有好事發生。

所以他無論如何都不明白,一個即將痊愈的人為什麽要選擇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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