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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信息素的氣味 “……你不去當哲學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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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信息素的氣味 “……你不去當哲學家真……

顧清霖還沒來得及開心, 就發現林部言的生命力極其微弱。

此時的林部言已經處在瀕臨喪失理智的邊緣,無法溝通。

地面震動,建築搖晃, 四周的人仍想把顧清霖捉回去, 手拿捕網, 麻醉針等各種物件, 全神貫註, 蓄勢待發。

顧清霖根本無法突破這重重圍困。

“別等了。”一人下達指令。

其餘人紛紛出手。

顧清霖雖有空間異能保護, 但精神系異能者不斷攻擊他的大腦, 導致他的空間異能並不穩定,時而出現漏洞。還有捕網向他丟來,他得不斷地轉移位置,才能不被網住。

慶幸林部言在場內搗亂,才讓整個局勢不至於向一面傾倒,給了顧清霖逃生的機會。

一支細針自下方而來,刺在顧清霖意想不到的左腳腳踝。

他仿佛被突然套上了一條沈重的鎖鏈,需要拖著漸漸失去知覺的腿向前逃跑。

很快有人追上了他,並將他壓在身下。顧清霖的雙手被反拷在身後。顧清霖想進入空間, 但早有準備的精神系異能者對顧清霖發動異能。

然而, 顧清霖沒失去異能, 反而是攻擊的那名精神系異能者暈倒在地。

“配合不錯。”祝蜂說。

“還行。”顧清霖猜到瑞臨商隊聽到動靜會找來, 才會在被打麻醉針後幹脆裝作失手被擒,引精神系異能者出手。

沒了精神系異能者, 對面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沒什麽可怕的。

瑞臨商隊的其他人也陸續趕到,並加入這場混戰當中。局勢瞬間有了逆轉。

重新獲得自由,顧清霖先跑去對林部言使用生命異能, 以免林部言完全失去理智。

林部言稍稍恢覆過來,手捂額頭。

“別用異能了。”顧清霖說。地下都是江家研究的喪屍,被震出來可就糟糕了。

場面得到控制時,祝蜂快步走來,問:“隊長呢?”

“在空間。初秋呢?他易感期了。”顧清霖問。

祝蜂眉頭頓時皺起,目光下意識看向顧清霖。被顧清霖發現,又趕忙調整表情。他語速很快,“在附近。”

用對講機與初秋聯系,初秋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出,“你們先上車,我馬上來。”

在祝蜂的帶路下,幾人到達停車點。

祝蜂開車,顧清霖和林部言都坐在後座。顧清霖對林部言使用生命異能時,祝蜂的視線總會不經意地掃向後座。

顧清霖感受到了視線,只當是祝蜂擔心展天瑞,或是嫌棄他又讓展天瑞進入易感期。

對講機不斷傳出各人的匯報,祝蜂根據隊友們收集的消息調整路線,但大方向是朝著基地外。

快看到門口時,祝蜂沒有停車,而是直接對守門的人使用精神異能,並加速沖了出去。

離開物生基地,祝蜂才勉強放松下來,他問:“你怎麽知道他被轉移到那了?”

車裏就三人,顧清霖知道這不是問他。

林部言臉色蒼白,說:“江想蓮猜的。”

顧清霖直覺這個名字屬於那個女研究員的。

他們一路開,直到距離物生基地二十公裏外才停下來。

祝蜂聯系初秋時,顧清霖進空間看了一次。展天瑞的情況依舊糟糕,而且信息素仍無法散發出來。好在喪屍病毒已經被控制住,展天瑞不會變成喪屍。

離開空間,幾人商量接下來的行程。

由於林部言引起的異動,所有人都會調查事情的具體,顧清霖也免不了會被查出來。物生基地不能再留。

“再用一支,老大的抑制劑就要沒了。我想去北一基地碰碰運氣。”祝蜂說話是看向顧清霖,可惜顧清霖看懂了裝不懂。

“你們、有配方?”林部言問,聲音沒有情緒起伏。

“沒有。”祝蜂說那些話是給顧清霖聽的,根本就不是真的想找藥。

緩解Alpha易感期的方式就兩種,Omega的效果永遠比抑制劑好。但顧清霖和老大的關系暧昧不明的,他也不知道該什麽時候推一把,只能這樣不了了之。

林部言不知道祝蜂心裏所想,他說:“我記得。”

林部言不愧能當研究組長,直接就把具體配方默寫出來。祝蜂拿著配方,黑著一張臉。

初秋沒多久也來了。

她給了抑制劑後,問:“你綁了江家的研究員嗎?”

若不是初秋說起,顧清霖都要把人往在空間裏。

初秋知道後說:“把他給我。江家把林綺帶走了。她沒事。江家說,要麽換小花兒,要麽換你帶走的那個。”

顧清霖把人放出來。

當誰也沒想到,老研究員一出現,林部言的腦袋就開始疼。

祝蜂將老研究員打暈,並搜出一些看不懂的金屬儀器。祝蜂判斷道:“他可能有控制喪屍的辦法。說不定還有定位器,我們得趕緊離開。”

他對機器不太了解,但他知道人性。

顧清霖不放心林部言,將他放進空間裏。初秋帶著昏迷的老研究員離開,祝蜂則是繼續開車朝北一基地。

但只過了十分鐘不到,祝蜂就低聲罵了一句,說:“他們追過來了。我減速,你跳車,躲空間裏。”

顧清霖聽到跳車時楞了一下,但他還是按照祝蜂說的做。

他的兩個空間分別放了展天瑞和林部言。顧清霖去了展天瑞的那一邊。

展天瑞還是之前的模樣,抱著縮在墻角一動不動。

顧清霖拿出抑制劑,想要打進展天瑞的身體裏,但展天瑞的皮膚結了一層冰,抑制劑的針頭根本紮不進去。

展天瑞聞到顧清霖的信息素就知道顧清霖來了,顧清霖紮針時,他擡起頭,木棍同樣被凍得凝結出了一層淺白的冰霜。

他一眨不眨看著顧清霖,眼裏是化不開的濃稠,沒有一絲光。

顧清霖簡單把外面的事情告知展天瑞,展天瑞也只是呆呆的,一句話不說,一眼不眨,就只是盯著他看。

他竟然有些心疼起展天瑞來。

現在不方便出去。他和林部言也沒什麽話題,顧清霖只能被迫待在這裏。

空間裏很安靜,安靜得似乎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展天瑞的狀態不對勁,但他想了許久都想不出有什麽可以為展天瑞做的,想到最後,他哼唱起搖籃曲,試圖將展天瑞哄入睡。

顧清霖的聲線是Omega的柔和,嗓子沒有刻意鍛煉過,就只是普通人的水平。但在這安靜的環境裏,有著獨特的溫柔感。

展天瑞聽到歌聲後,一點點放松下來,背緩慢靠在墻上。

只是那雙化不開的雙眼依舊凝視著顧清霖。

從咬著木棍的力度能看出展天瑞仍然有本能的標記想法。

顧清霖卻是發現了展天瑞的皮膚在軟化,身上的冰似乎也沒有剛才白。一首搖籃曲唱完,他又換了一首輕慢的歌曲。

展天瑞慢慢閉上眼睛,讓自己放松。

顧清霖不知道自己唱了多久時間,但肯定超過一小時。中途沒有停下,也沒有喝水。

好在展天瑞身上的冰都化開了,變成了水濕了一地。

顧清霖連忙拿出抑制劑。

沒了寒冰的冷凍,展天瑞的身體滾燙似火。顧清霖碰一下都覺得燙傷的那種高溫。也難怪展天瑞要凝聚這麽多冰包圍自己。

針頭紮進皮膚裏,抑制液順著血管蔓延全身。

沒過多久,雪松味自展天瑞的身體散發出來。抑制劑生效了。顧清霖狠狠松了一口氣。

他連忙翻出抑制貼,貼在展天瑞的脖子上。

展天瑞懨懨的,靠在墻角,一動不動。衣服頭發全都濕透。

顧清霖只好拿來毛巾給展天瑞擦幹凈。生病的展天瑞乖得很。顧清霖要擦頭發,他就把腦袋低下去。顧清霖要擡手,展天瑞就擡手。

顧清霖想扶展天瑞去躺下,但展天瑞搖頭,還想蹲在角落。

顧清霖只能坐在他的對面,一只手撐著下頜,盯著展天瑞看。

可能太安靜了,展天瑞先開的口,“發熱時,我母親也給我唱。”

不知為什麽,顧清霖直覺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而且展天瑞用了母親,這兩個字通常有點尊重的味道在裏面。可能是離世,也可能是兩人關系沒有那麽融洽,帶著一點疏遠。

“你想的話,下次再給你唱。”顧清霖真心把展天瑞當兄弟看待。

展天瑞點點頭,“她也這麽說。”

顧清霖卻覺得自己不小心說到了展天瑞的傷心之處,連忙轉移話題。

“我給你唱了三小時,你是不是該告訴我,我的信息素是什麽氣味了?”他一直都想知道,只是沒有適合聊這種話題的時機。

展天瑞嘴角扯了扯,虛弱道:“哪有三小時。”

他記得顧清霖唱的每一首歌,距離三小時還遠得很。

“反正你聽了。”顧清霖才不管這些,打算強買強賣。

展天瑞被顧清霖給逗笑了。半山基地裏的那個倔強的顧清霖似乎越來越遠,現在的顧清霖更加能適應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

“很難描述。”展天瑞將頭靠在墻上,俊朗的臉上因為虛弱多了一分柔和。他說:“像雨後,陽光照射森林。像花盛開。像草沖破土壤。像樹,迎著太陽生長。是一種,生命汲取養分,蓬勃生長的氣味。”

“……你不去當哲學家真是太可惜了。”顧清霖聽得一楞一楞的。

展天瑞難得說了這麽長的句子,卻描述得不清不楚的。

雨後森林,難道是負氧離子味?還是細菌飄散的味道?

正當顧清霖思考時,他感應到空間外有數十人在靠近。這些人動作不快,似乎在沿路搜索著什麽。

顧清霖猜測是祝蜂車上沒人的事情被發現了,因此這些人沿路搜索他的痕跡。

不能離開,他只能把燈全部打開,讓植物進行更長時間的光合作用。盡可能地延長待在空間裏的時間。

他沒有代步工具,就算離開也跑不遠。物生基地有不少機械設備,難保沒有無人機,或者風系異能者在空中監視。而且出去還會留下腳印,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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