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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直男穿成Omega 自尊和生命哪個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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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直男穿成Omega 自尊和生命哪個更……

下午四點三十分,室內籃球場上激烈碰撞,並沒有因為只是訓練賽就有所松懈。

籃球拍打地面,球鞋急促摩擦發出刺耳聲音。觀眾席上閑坐著二十多名大學生,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時不時看一眼球場上的訓練賽。

“好看的人知道自己長得好看嗎?”

“怎麽不知道。你沒看到顧清霖的追求者又來了嗎?咱們校草顧清霖,外貌優秀,學習優秀,運動優秀,入學到現在少說一兩百人表白。粉絲這麽瘋狂,顧清霖能不知道自己好看?”

“那個?男的啊。”

“真正的帥哥,男女通吃。”

一聲長而尖銳的哨聲讓室內體育館短暫安靜,所有視線朝聲音源頭看去。

“顧清霖,犯規!下場!”教練怒氣沖沖朝顧清霖走去。籃球隊員們迅速分成兩批,一批安撫生氣的教練,一批給顧清霖順背,以免顧清霖沖動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先撞我的。”顧清霖指向一人,不服道,英氣的眉眼裏是不甘。

被指那人瑟縮閃躲,根本不敢與顧清霖對視。

“我讓他撞的。”教練往顧清霖方向走了兩步,迅速被籃球隊員攔住。教練恨鐵不成鋼地指著顧清霖說:“我跟你說了多少次,傳球!傳球!他撞你,是他犯規。但你察覺到他的意圖就該把球傳出去,而不是連人帶球撞回去。”

顧清霖是個倔脾氣,他憤憤不平道:“要是他沒撞我,我就跳起來投三分了。”

顧清霖認為自己的判斷沒有錯。他是籃球隊的主力,也是校隊的驕傲,斬獲更多分數才是他的任務。

教練被氣狠了,但過了那峰值就只剩下搖頭嘆氣,“顧清霖,我知道你實力強,但籃球是團隊游戲,你什麽時候才能學會和隊友配合?是主力就一定會被針對,你還單打獨鬥。今天只是一個人撞你,明天五個撞你,你撞得回去嗎?”

這不僅是籃球上的戰術,更是為人道理。顧清霖性格太直,以後出社會到處都是看不慣的小人給顧清霖使絆子。

顧清霖剛想開口反駁,身旁的球員連忙拉著顧清霖往後走,“校草,我還欠你一瓶水,我請你喝可樂。走走走。”

看到顧清霖被拉走,教練又嘆了一口氣,到底退了半步,揚聲道:“大家休息五分鐘。”

顧清霖被拉到室外,墻邊放著兩臺自動販賣機。球員用手機掃碼,兩瓶冰鎮可樂掉了出來。顧清霖喝了兩口冰涼,火氣也散得七七八八了。顧清霖性格不柔軟,但也不記仇,過了那股勁又能哥倆好地談天說地。不然教練也不會特意給顧清霖加那一項沖撞訓練。

球員小口喝著可樂,他想說些心底話,勸顧清霖性格不要總這麽倔,但擡頭看到一米八的顧清霖,以及裸露在籃球服外的結實肌肉,他就不敢說了。

顧清霖脾氣硬,但確實有硬的資本。

氣氛冷得尷尬,球員四周來來回回張望,找了個生硬的話題,“這樓上怎麽種花了。欄桿都沒有,要是花盆掉下來多危險。”

“清霖學弟。”一道男性聲音打斷了球員的話。回頭看到來人,球員頓時揶揄地笑起來,“校草的追求者來了,我就不打擾你們。先走了。”

盯著隊友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顧清霖在心底嘆了一口氣。他收回目光,落回眼前這個模樣陰郁的追求者上,坦然道:“很抱歉。我對男性沒興趣。我性取向非常直。”

顧清霖暫時沒有喜歡的女性。但他性格這麽差,和男人談戀愛肯定會打起來,最終一塊進看守所,兩看生厭。唯有軟軟弱弱的女性才能接受他的臭脾氣。

追求者雙手藏在身後,擡頭與顧清霖直視,眼裏是藏不住的悲傷和瘋狂,“聽說你和文學院的院花在一起了。”

顧清霖剛想反駁這種無厘頭的小道消息,但想到承認了就能讓眼前這個追求者歇了不該有的心思,他點頭含糊道:“是有這麽一回事。”

“是嗎?”追求者緩慢低下頭,在視線落至顧清霖腹部時,表情突然猙獰,他厲聲喝道:“那就去死吧!”

他得不到的男人,其他人也別想得到。

金屬的寒光劃過,朝顧清霖腹部而去。顧清霖表情不變,一手捉住對方手腕,用力一捏,小刀從手中滑落,掉至地上,發出哐啷一聲。

追求者難以置信盯著地上的小刀,顧清霖卻是有點得意。他這一身肌肉可不是白來的,都是實打實的真功夫,和那些吃蛋白粉為了好看而長的肌肉不是一回事。

眼角餘光看到天上有黑色往下落,顧清霖頓時一凜,“危險。”

樓上的花盆正往下掉。這時候只要把人往前一推,自己再稍微退後兩步,就能躲過花盆。可腦子卻是想起了自己帥氣奪刀的那一幕,顧清霖下意識地伸出另一只手,以手刀的方式,在花盆快要掉落對方頭上前將花盆打出去。

如此荒誕的一幕,卻被顧清霖完成了。快速落下的花盆被手刀打飛,砸到身旁的墻面上,碎片朝四面八方飛濺。其中一片碎瓦以極快的速度刺向顧清霖的太陽穴。

那一瞬間非常快,幾乎眨眼完成。顧清霖甚至還來不及感覺到疼痛就眼前一黑,身體倒在地上。

*

顧清霖再次睜開眼,看到的不是雪白的醫院,而是幾塊不同顏色破布拼湊成的帳篷。

帳篷殘破不堪,補丁蓋著補丁,可還是有很多細小孔洞,像是被尖利石頭或小刀惡意割開。帳篷內又臟又窮,只有幾塊破木板壓在地上。沒有家具,破碗和筷子等雜物被放在帳篷的一角。簡直比城市裏的乞丐還要窮。

顧清霖躺在一張散發著淺淡臭味的臟棉被上,盯著上方帳篷,雙眼無神。

他應該是死了,還穿越到這個同名同姓且剛餓死的Omega身上。

這具身體並不是乞丐,只是一個無法養活自己的弱小男性Omega。名字也叫顧清霖,昨天剛滿十八歲,是個私生子。因為身份,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日子不算好但也能吃飽穿暖。兩個月前,這身體的母親和父親在喪屍潮中死去,正室知曉後,迅速將他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搶走,並把他丟到了貧民區裏,讓他品嘗痛苦和恐懼。

這裏不是顧清霖所熟知的地球,而是喪屍橫行的末世。這個世界沒有政府,更沒有國家,只有一個又一個獨立基地。至於是喪屍導致國家毀滅,還是星球之初就沒有形成國家,顧清霖找不到相關記憶。基地裏有學校,教導十五歲以下的孩子認字和學習基礎知識,更多的卻是沒有了。

或許是喪屍導致科技落後,這世界停留在電力時代,大部分物品和現代社會相似。

這世界不只是男女之分,還有Alpha、Beta、Omega的區別。顧清霖的性別是男性Omega。

Omega弱小,好看,且擁有很強的生育能力,受Alpha追捧和保護。作為Omega本不該餓死。但這個同名同姓的Omega和顧清霖擁有極為相似的性格,倔強,自傲,認為身為Omega的自己即使不靠Alpha也能活下來。期間有不少Alpha伸出援手,只要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肯嫁給他們就能擺脫當前困境,但都被自傲的Omega拒絕。

被拒絕的Alpha並沒有強來,因為Omega有發情期,只要等Omega發育成熟時趁機標記,任由Omega再如何不願意,也必須屈服在身體本能之下。這具身體的前主人身在貧民窟卻一直沒有遭受侵犯,正是這個原因。

顧清霖所處的基地雖然小,但Omega數量比Alpha數量多,Alpha身邊有Omega追捧,不缺一個顧清霖。即使顧清霖長得好看,又有異能,但太傲的性格不被Alpha喜歡。Alpha們也想用貧民窟的苦難來馴服這個倔強的Omega,迫使倔強的Omega低頭求助。

顧清霖同樣自傲,因此能與身體的前主人感同身受。但腹部的饑餓與這股饑餓帶來的疼痛,又難免讓顧清霖生出了幾分說不出的情緒。

顧清霖無法說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對是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考量。自尊和命哪邊更重?歷史長河裏有數不清的人用自己的親身經歷給出了不同的答案。

值得慶幸的是這具身體擁有治療和空間雙異能。但雙異能者至今沒有出現過,身體的原主人害怕自己被當成怪胎,隱瞞了空間異能,以治療系異能者身份活著。可他的治療系異能比其他治療系異能者的效果差太多,雖然也有人找他治療,但始終無法賺取足夠的晶核維持自己的生活。

空間當然是空的。這身體的原主人太過自傲,不屑藏東西進去,認為即使沒有母親也能憑努力養活自己。

“清霖哥,你在嗎?”帳篷外傳來少年的聲音。

顧清霖翻找記憶,記得這聲音屬於貧民窟裏的一個十二歲少年,外號小灰。至於全名叫什麽,記憶裏沒有。家裏還有一個老人和一個父親,全靠父親去做雜工賺食物養一家老小。

前段時間小灰的父親被鋤頭傷了腿,血怎麽都止不住,一窮二白的他們找了身體的原主人治療,雖然傷沒好全,但血止住了,稍微用布包紮一下,第三天又能去上工。診金是十塊面包,分十次給,也是顧清霖維持生命的最後糧食。

“在。”顧清霖勉強撐起身,撩開帳篷。

帳篷外的小灰和名字一般,全身臟兮兮,灰撲撲的。身上的衣服比顧清霖的衣服還要破舊。小灰是個Beta,身上沒有信息素的氣味,身體瘦瘦小小的一個。衣服下有些鼓,似乎藏了什麽。

顧清霖見小灰想進帳篷,讓開了一條道。小灰左右看了眼,此時是上午,貧民窟大部分人都出去上工,只有幾個老人和孩子留在附近。但他們也不會閑著,手裏拿著布或木板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手工活,幫補家計。

小灰進帳篷後,從衣服地下拿出了一個被布包裹的面包。打開那塊被洗的發白的布,露出的面包又幹又硬,散發出不好的味道。顧清霖餓狠了,聞著發臭的面包味還是讓他口舌生津,想要把這面包吞吃入腹。

“這是之前欠你的。說好昨天給你,但管事不讓我爸回來,非要說我爸沒幹完,讓爸爸留在那加班。他一回來我就趕緊把面包給你拿來了。很抱歉。”小灰肚子發出咕嚕的聲響。父親沒有回來,他也沒有食物吃。

顧清霖接過面包,卻是一個音節都沒辦法從喉嚨裏擠出來。

誰也不會知道,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就因為錯過了這塊發臭的面包,死在了淩晨。

身在末世,僅僅一塊發臭的面包也價值一條命的重量。

“快吃吧。我先回去了。”小灰走之前,壓低聲音提醒道,“我聽爸爸說,最近工頭催得很急,要他們把原材料全部加工成成品,很可能要棄基地離開。清霖哥,你……要不趕緊找個Alpha湊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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