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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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哲真的很閑。

他特意去樓上敲門把霍江縱叫了起來, 以單身狗的身份一起協同圍觀某人戀愛過程中的第一個小波折。

“嘖, 說實話,是個靚仔, 個子也高。”

“看穿著氣質,又住名鑄,肯定有錢。”

“兩家還是世交, 家裏長輩關系特別好,一起過年的那種。”

“聽說家長在樓上打牌, 讓他們自己下來玩兒, 天知道是不是故意這麽做讓他們單獨相處的。”

……

霍江逸:“…………”

他這次的香港之行從日本機場開始就註定會格外聒噪。

尤其多了榮哲這麽一個處處為別人家的戀情亂操心的大喇叭。

他現在真的一個字也不想說, 只想一個人靜靜。

霍江逸擡手捏了捏鼻梁。

榮哲又開始跟霍江縱閑聊,問他這個娘家人知不知道香港這邊姓池的人家。

霍江縱說不清楚,可能是沈長青的朋友。

榮哲斜眼:“你們怎麽回事,一個男朋友,一個娘家人, 還沒我這個閨蜜知道的多。”

霍江縱和霍江逸同時無語地擡頭看他, 榮總現在自稱閨蜜時的語氣一次比一次順口, 自來熟的態度仿佛許棉跟他才是最熟的。

兩人都懶得搭理, 一個接著看電腦,一個低頭看手機,榮哲起身走到窗邊俯瞰夜景,情緒上來,擡頭又低頭,默默傷感地自言自語道:“唉, 知道得多又怎麽樣,又不是我女朋友。”

門鈴響了。

霍江逸以為是物業管家,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就見許棉站在外面驚喜地望著他,下一秒就要紮進懷裏。

他噓一聲,兩步走出去,順手拉上大門。

許棉動作一頓,茫然地看著他:“?”

嗯?

不進去?

霍江逸摟著她就往電梯去。

許棉在他懷裏昂起脖子,跟隨的腳步越來越快,不解地問:“怎麽了?”

霍江逸:“裏面有兩個巨型電燈泡。”

許棉:“你哥也在?”又說:“榮哲特意過來找我們玩兒,你還撇下他,考慮過我閨蜜的心情嗎?”

霍江逸:“分隔兩地這麽久,見了還找不到單獨和你在一起的時間,誰考慮我的心情?”

說著,紮進電梯。

從成田機場到香港,從落地香港到現在,兩人終於有了單獨相處的機會,小別勝新婚也不過如此,梯門還沒合上,就是一個緊緊相貼的擁抱。

許棉嗅到那熟悉的獨有的氣息,心底安穩,胳膊圈著他脖子用力抱著。

又埋首在他脖頸間,鼻尖和臉頰輕輕蹭了蹭:“好想你呀。”

男人對溫柔鄉的沈溺簡直有癮,分開的時候不覺得,一旦觸碰,便是食髓知味般的不可自拔。

他一手放在許棉後背,一手圈著她的腰,用力地將人貼向自己。

心甘情願地淪陷,淪陷,恨不得整個人都被湮沒。

鈴聲乍然響起,在耽溺的氣氛中一聲聲劃過,剛好就在霍江逸耳邊。

他側頭,許棉伏在他懷裏,肩上舉著手機。

屏幕上,榮老板三個字閃閃發光。

許棉接起來,榮哲像一只油鍋裏跳舞的魚,炸得外焦裏嫩:“別跟我說剛剛按門鈴的不是你!我就不信除了你還有誰能讓霍江逸直接甩手、一聲不吭關門走人!”

有沒有搞錯?勞苦功高操心的是他,最後某些人門一關直接跑了?

留著他跟霍江縱大眼瞪小眼?

許棉直起身,擡眼看霍江逸,眼神示意他:看吧,炸毛了。

霍江逸示意電話給他,許棉開了公放。

“沒走,就在門口。”

說著,霍江逸伸手按了開門鍵,梯門打開,電梯還原封不動地停在剛剛那層。

許棉:“……”敢情剛剛兩個人光顧著抱,誰都沒去按電梯。

她掛了電話,出電梯,有點小小的不滿足,嘀咕道:“才抱了一下呢。”

剛嘀咕完,輕輕一貼,霍江逸低頭在她額發上吻了一下。

又朝她眨了下眼睛:還有時間,先等等。

樓層C座那戶的門開了,霍江縱先走了出來,接著是榮哲。

前一位目不斜視,淡定地經過兩人身邊,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謝謝,不吃狗糧”的氣質。從樓梯走了。

後一位氣到吐血的樣子,先是咬牙切齒地看看霍江逸,又恨恨不平地看看許棉,嘔心瀝血、肝腸寸斷道:“等著瞧,等我談了女朋友,我拉狗糧天天去你們公司撒!”

說完坐電梯走了。

霍江縱那邊還好,榮哲這邊許棉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好歹人家剛剛在K11提醒過她,他們只顧著自己卿卿我我,卻不顧這麽關心他們的朋友。

霍江逸帶著她進門,看出她在想什麽,笑笑道:“榮哲是不會把這種小事放在心裏的,瞎鬧有趣而已。”

又道:“他來這邊也是找我有事商量,不是閑得無聊過來玩兒的。”

許棉跟著往屋內走:“有事?”

霍江逸轉身,上前,兩人只隔著一拳的距離,他低下頭來,擋住她視野中朝向維港的大片落地玻璃。

“幾點回去?”他溫熱的氣息灑在她唇邊。

“十點半?唔……”她還沒說完,他直接吻了下來。

從有限的幾次親吻就可以看出來,霍江逸在某些方面極為克制,且做到了克己覆禮。

在確定關系後,他從未仗著男友身份有過任何逾越,哪怕同住在別墅裏,也僅有摟抱、淺吻,很少數部位如腰、背的愛撫。

反倒是她有時候容易意亂情迷,想要更多一些。

許棉起先不太明白,覺得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不是就該親密無間麽。

過了一段時間才漸漸明白。

對一個男人來說,某些方面進一步是很容易、很順理成章的事情,克制住才難。

他這樣,其實是覺得她年紀小,有些容易擦槍走火的事不宜過早。

她理解了他的用心,十分感動,然而——

“現在是我想睡你啊大兄弟!!!”

許棉因為成長經歷,本能裏會對一部分人有所警惕,可對於想要親近的人,也本能裏想要拼命抓住。

她喜歡他,只停留在一段卿卿我我的關系是不夠的,總想徹底擁有。

約莫也是真的年紀小,對自己情感的控制不夠,一點就著,他去日本前一晚她嘗試了一次沒有成功,這一次來香港她又做足了心理和行動上的準備——

上次那只塞在襪筒裏的套套她也帶來香港了。

那天一早在沙發上醒來後,她特意從腳腕裏摸出來,攥在手裏指天發誓:絕對不留到年後回海城的時候。

如今那一整盒完好地放在她箱子深處,就等著某個時刻的到來。

霍江逸不知道這些,只沈溺在親吻中,一只手在她後背,一只手在她腰上,除了讓懷中人更緊密地貼向自己,也只在那細軟的腰肢上輕柔,除此之外,果然沒有多餘的動作。

許棉被吻的身軟暈眩,也佩服自己,這個時候了還有功夫“謀劃”——

她伸手摟向他的脖子,踮起腳尖來,一條胳膊圈住他,整個人的重心往他身上靠,另外一只手又伸到自己背後,拉住他那只按在她腰上的手往下挪。

起先他不動,她就去掰他的手,還不動,她索性兩只胳膊圈住他的脖子直接往他身上跳。

她一跳,他不得不伸手撈她,用小臂和手腕托住她整個人。

她一下扭轉了情勢,居高臨下地回吻他,兩人的重心都挪到了他這邊,他索性後退了幾步,轉身,將她壓在墻上,以便更穩地托住她。

她胳膊和腿都圈著身前的男人,嚴絲合縫被壓在他和墻之間,緊貼到親密無間的姿勢讓人瘋狂,親吻徹底亂了,從唇挪到耳尖、耳垂、脖子。

她高高地仰起下巴,任由他施與、索求,濕潤的舌尖從她滾燙的耳垂一路往下,到鎖骨處,她遮掩在長袖和T恤領口下的馨香在他鼻尖飄灑。

燈突然滅了,室內一片黑,只有淺白的月光和窗外維港的繁華映照進來,落在她瞳眸中,灑在他身後。

他停了動作,埋首在她鎖骨下喘息,她的耳膜裏連自己的心跳聲都沒有了,只有他的,一聲重一聲緩,雨點似的,落在她心口。

她難耐口渴,伸手托起他的下巴索吻,渴止不住,火燒了起來。

她忽然錯開唇,不再吻他,五指張開,插/進他剪得極短的發間,按住他,壓向自己,又高高地擡起下巴。

這次他沒再遲疑,用舌尖挑開她的領口,一只手繼續托著,另外一手擡上來扯開她的外套衣領,脫掉了她一側的長袖,掌心順勢蓋上一處柔軟。

異樣的感覺讓她不自在地扭了一下,他輕輕揉了兩下,指尖捏著領口往下拉了些許,露出裏面深藏的內衣邊沿。

他低頭看了一眼,緩緩附耳道:“小姑娘,你這是在玩兒火。”

她才不怕,玩兒的就是火。

霍江逸卻將她的衣服重新拉下來,伸手按墻邊的觸控開關,又托著她的屁股將她送回了沙發上坐好,他自己扯了扯衣領,松開一粒扣子,籲了口氣的同時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許棉:“????”

說停就停,人幹事?

她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霍江逸見她這副表情就要笑,不緊不慢地問她:“現在玩了火,等會兒你怎麽下樓?”

許棉想了想,不得不承認,是這麽一個道理。

她默默伸手把脫掉的那只長袖重新穿上,認可了這個理由充分的“急停”,餘光卻往他腿間掃。

霍江逸一直在看她,這點小動作小眼神瞞不過他,哭笑不得地從後背拿了一個枕頭墊在腿上擋住,嘴裏卻戲謔道:“看什麽?”

許棉裝傻反問:“你擋什麽?”

霍江逸也裝傻:“擋?”

許棉:“看?”

這小丫頭!

他索性扔開枕頭,隨便她盯還是瞄,許棉兔子似的蹦起來,轉過身,裝模作樣地開始打量這套豪宅:“哇,覆式果然就是不一樣啊。”

池家的房子落地窗是一層的大小,覆式就是兩層,樓層多高窗戶多高,視野也更為開闊。

往下俯瞰遙望,維港的海水是濃釅的墨色,兩岸燈光匯聚,高樓層疊錯落,盡顯繁華。

她在看夜景,他在身後看她。

手背墊著下巴,胳膊支在沙發扶手上,他眼中那歪了一些的馬尾跟一只毛茸茸的兔子尾巴似的,招人喜歡。

他問她剛剛在樓下買了些什麽。

許棉伏在窗邊看夜景,頭都不回地說:“你不是該問陪我逛商場的那個男的是誰嗎?”

霍江逸笑,暮色在外,整片的落地窗是暗色的,室內亮著光,她如同站在大片的玻璃前,他能看得到她的背影,也能從窗上看到她好奇俯瞰的神情。

順著她的話,他懶懶道:“不用問,猜到了。”

這次輪到她轉過頭,疑惑道:“誰啊?”

霍江逸:“之前把你扔在太古廣場,還問你借了錢坐車跑走去見女朋友的那位。”

許棉隨口驚嘆,又轉回頭繼續看維港:“不愧是江總,記憶力這麽好。”

她的事,他哪件不記得。

可她上樓來一個勁兒地盯著外面的夜景看是幾個意思。

霍江逸:“過來。”

許棉也看得差不多了,轉身回沙發,她要坐回剛剛的位子,他卻伸手一拉,將她拽到了懷裏摟著:“說說話,等會兒送你下樓。”

他換掉了在成田機場時的那身A到炸裂的牛仔服,換回了襯衫,她的視野平行處,他剛剛自己解掉的那粒紐扣脫了線,松松地墜在領口。

她伸手拿指尖一刮,紐扣搖頭擺尾似的晃,心裏輕哼,那麽用力,扣子線都松了,硬憋著,也不怕憋壞了。

霍江逸感覺到她好像有些情緒,想了想,道:“明天中午之前能抽個時間出來?”

許棉還在玩那粒紐扣:“應該可以。”

霍江逸:“時間如果早,先帶你出去吃個飯,晚了就直接去馬場。”

許棉“誒”了一聲:“明天有賽馬?”

霍江逸:“年前最後一場。”

許棉:“沙田馬場?”

霍江逸:“嗯。”

許棉來香港次數不多,玩過的地方都沒幾個,更別提馬場,她一直想去,找不到機會,之前池霆嫌不想帶著她玩兒就是因為她年紀太小,被父母耳提面命不要帶去馬場賭馬,嫌棄有她在玩都玩不起來。

現在一聽可以去看賽馬,立刻來了精神。

霍江逸怕她現在期待到時候失望,有言在先道:“去馬場不是只有我們,老大和榮哲也去。”

許棉並不在意那兩個電燈泡,也猜到這趟一夥人齊聚香港,他們肯定有事:“沒事啊,到時候你們忙,我去看賽馬。”又說:“我現在應該可以賭馬的吧,用護照可以投註吧?你教我一下,回頭我自己玩兒。”

霍江逸這才意識到自己多慮了,看馬於她而言可比跟男朋友一起更有吸引力。

他想了想,問:“你是想看賽馬,還是想玩投註?”

許棉睜大眼睛,理所當然道:“那當然是都要。”

霍江逸:“室內?”

許棉沒去過沙田馬場,想象不出來在室內怎麽看賽馬,便道:“室外吧,這個天還可以,不算特別熱,我到時候戴頂帽子。”

霍江逸原想給她安排一個視野好的室內區,她這麽說,想想也是,普通人去馬場不是為了談生意,看賽馬要的是個氛圍,室外的確比室內更好,那到時候還給她安排一個會員區的看臺。

於是在扯到賽馬之後,兩人閑聊的話題一直繞著馬場和賽馬。

霍江逸對賭馬這件事不感興趣,所知比起專業人士也十分有限,但給許棉解答“十萬個為什麽”足夠了。

而當許棉聽說一個在賽季中表現優秀的賽馬師可以有幾百萬乃至幾千萬的獎金之後,露出一臉的驚訝:“這麽多?”

霍江逸笑:“你這個表情,給我一種很想嫁的錯覺。”

許棉糾正:“你錯了,這不是錯覺。”

霍江逸隔著衣服去撓她腰上的癢癢肉,許棉在他懷裏閃躲,打鬧。

等到了十點半,許棉還想再賴一會兒,霍江逸堅持送她下樓:“你名義上是和那位‘池姓債務方’一起逛街,太晚回去不好。”

許棉跟著他走出大門,聳肩道:“我也想早點帶你進我家門,現在不是沒辦法,只能偷偷的嘛。”

背著父母戀愛這件事從古至今全就是全球年輕人亟待面對的難題,霍江逸能夠理解。

不著急,多的是時間。

他們乘電梯下樓,霍江逸在電梯裏目送她出電梯,兩人隔著電梯門擺手道別。

電梯門合上,許棉推開步梯的安全門,門後拎回那只裝滿了代購品的大口袋,站在池家大門口,摸出手機想了想,最終沒打電話通知池霆。

呸,欠錢的人還打債主的主意,活該你要倒黴!

她收起手機,按門鈴。

門開了,池母笑盈盈地給她開門,卻只見到她一個人,臉倏地僵了,把許棉讓進門,疑惑地問:“池霆呢?”

許棉故作一副絞盡腦汁替他掩飾的表情,艱難地想了又想:“噢~池霆哥他,他——臨時有點事,逛完街送我到樓下就走了。”

池母笑得僵,當面沒說什麽,讓許棉趕緊去洗手吃水果,心裏暗罵:混賬東西又跑哪裏浪去了!

池霆下樓後,附近找了半圈,想想許棉或許逛一圈就回去,又回了名鑄,沒上樓,就守在門口。

實在太無聊了,就找了家視野開闊的店,在落地窗旁坐著。

“茶走”一杯又一杯,差點沒把他喝撐死。

等到十一點還沒等來人,才極不耐煩地撥電話找人。

女孩子卻在電話那頭打了個呵欠,懶懶道:“哦,我已經回來了啊。”

池霆:“????”

祖宗!你想外面逛讓我別回去,你回去了卻不叫我?

許棉又打了個呵欠:“我說你有事在樓下臨時被朋友叫走了。”

池霆:“你!”

許棉:“註意你的態度。”

池霆:“……”

好,好,好。

上了樓,剛進門,他還沒發作,又被池母一把拽進了廚房。

這次不等他媽開口,他立刻舉雙手投降:“陪了!從頭陪到尾!”

池母瞪眼。

人女孩子一個人回來也叫陪到尾?

他怕是對這個“尾”有什麽誤解?

池霆一臉認真:“但是媽,求你了,饒了我吧,真的,我還是願意泡以前那些款型的妹子,這種您就留給別人吧,那一倉庫的古董我不稀罕,誰愛要誰要。”

說完轉身要走,被池母拉住:“你又作什麽死?許棉哪裏不好呀!”

池霆:“好好,都好,可又不是好我就得追,媽,算了吧,男男女女講究一個眼緣,你看我跟她以前就認識,靚仔靚妹的,要是能在一起,早看對眼了,還用你說。”

這次他沒給池母抓他的機會,門一開,縫裏鉆了出去,泥鰍似的溜回了房間,同時心裏暗暗發誓:從今往後,他和許靚妹井水不犯河水,熬到年後她走人,老死不相往來!

池母想追也怕動靜太大,想想還是算了,自顧站在廚房錘胸口:怎麽養了這種不聽話的兒子!氣死她了!

次日一早,早餐桌上,池母又主動熱情地張羅兩個小輩一起出去玩兒。

池霆想說他有事,坐的旁邊許棉在桌下蹬了他一腳,一臉歡喜地回池母道:“好呀,以前都沒怎麽逛過,今天剛好。”

池母笑,轉眼去看池霆,一見他遲疑還不吭聲,眼底就迸射出冷意:想死嗎臭小子!?

跟著桌下也蹬過去一腳。

池霆:“……”

他無語的放下刀叉,懷疑人生地側頭看向一旁。

這年還能不能過了?

早餐後,下樓。

到了一樓大廳,池霆立刻主動跟許棉保持至少三米的安全距離:“妹妹,能問一句嗎,你又不想跟我待一起,你剛剛樓上踢我幹嘛?”

許棉裝傻:“啊,有嗎,踢你的不是你媽嗎?”

池霆:“……”她竟然知道?

許棉繼續裝傻,還說得有理有據:“我沒怎麽樣啊,你媽喊你帶我玩兒,我也同意了呀。”

池霆怕了這機靈的小丫頭了,決定還是別廢話了,默默閉緊嘴巴,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讓她自便。

許棉笑笑:“記得拿出你的態度啊,問起來,就說我跟你一起,一整天都在一起。”

池霆終於領悟了,不可思議地擡眼:“你拿我打掩護?”

許棉笑笑,轉身,手一揮,瀟瀟灑灑不留下一片雲彩地走了。

池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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