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死亡

“墨墨，你該定下咱們的婚期了。”方浩軒從後面抱著她，將臉貼在她柔順的發絲上。

“你能不能放過我？”方墨沒有任何表情，她知道他的回答，只不過還是抱了絲希望。果不其然，身後的人將她強轉過身，眼中寫著堅定，慢慢閉上眼，而後突然睜開，“墨墨，我在考慮是不是該向剛開始那麽對你，你是要把我打回原形嗎？”

方墨沒有說話，兩人就這麽僵持著，方浩軒的氣息附在了她的臉上，有點微癢，純男性的氣息，不似餘澤的清甜，他的氣息散發著野性，有點像猛獸。突來的電話打破了僵局。

“浩軒，你爸她去了……”餘敏歇斯底裏的聲音，連在一旁的方墨都聽的清楚。

那個讓她矛盾的人就這麽走了嗎？恨也隨著他去了，原來恨來的快，去的也那麽快！也許自己並沒有真正恨過，一直以來愛著早已過世的父母，餘澤，甚至方向天，她的心裏裝滿了愛，好不容易騰出了塊地準備裝點恨，可恨得那個人就這麽走了。她現在不恨他了，那是他和媽媽的恩怨，希望在另一個世界，可以算的清楚，可愛與被愛究竟誰能說的清楚誰對誰錯呢？

看著墓碑上的方向天，神采依舊，不似離世時的憔悴，她的心像掉進了一個黑匣子，找不到方向，原來沒有了愛和恨，心竟然那麽的仿徨。餘敏哭的已經神志不清了，這個可憐的女人，用盡了一生的愛去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為他流淚，為他瘋狂，換來的卻是丈夫的背叛與鄙夷，兒子的怨恨與不解。好不容易熬出頭了，準備牽手走過餘年，可他居然撒手而去，一個女人的悲哀不過如此。方浩軒依舊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看不出表情，方墨知道，他是難過的，再不濟，也是他的父親，一個年輕時曾犯過錯，迷途知返後，不斷彌補的父親。

“哥，很多東西都已經塵埃落定了，所以咱們的問題也應該解決了。我想離開。”方墨靜靜的看著方浩軒，希望從她眼睛裏看到一些改變的東西。

“墨墨，你又在挑戰我的耐心嗎？你不是讓我讓步嗎？好，我答應你，結婚後，給你相對的自由，不再這麽關著你。”方浩軒挑起她的一縷發，慢慢把玩。

“你這是在逃避問題，我問題的關鍵是要離開這裏，我們的恩怨已經結束了，現在……”方浩軒已經捏住了她的脖子，她冷笑了一下，每次都這樣，一個崇尚暴力的男人！

“我覺得咱們的關系只能回到從前了，本來我已經在努力改變，可事與願違。我不在乎過程，我只要結果，你說我不擇手段也好，陰毒險惡也罷，只要達到目的就行，我不在乎，你也知道我的手段，如果還想再溫習一遍，我可以奉陪。調整心情，從明天開始就是方太太。”方浩軒送了手，自己怎麽才能留住她？上一輩的恩怨已經將他們逼上了絕路。

方墨又一夜沒睡，透過窗簾縫隙看著夜色，曾和餘澤暢想過他們的未來，每當月圓夜，就去海邊，坐在沙灘上看星星，浩渺的大海映著月夜，多美呀！可現在，身上再一次留下了那個那人的痕跡，自己還怎麽面對餘澤？怎麽才能走出這個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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