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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軒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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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軒的詭異

方墨發現自從那天沖突後,自己就被囊入了方浩軒的視線範圍,每到周末再難去餘澤家了,剛想出門就被呵斥一頓,不知為什麽,最近方浩軒特別留意自己的行蹤,那天竟然質問方墨,為什麽放學後和男同學一起吃冰激淩,剛想頂嘴,看到那般兇神惡煞般的摸樣只好把反駁的話咽回去,突然發現自己真的失去自由了。現在一放學就能接到方浩軒的電話,還要限定回家時間,突然發現自己連小白都不如,小白都有好幾個狗朋友,每天下午它都會出去和它們約會,自己現在反而成階下囚了。最讓人心煩的是方浩軒的如影隨形,好好在露臺上看書,擡頭卻發現有人一直看著自己,讓人毛骨悚然。書是看不下去了,只好去琴房彈琴,彈累了開門卻發現,他又在門口不知站了多久。“最近他怎麽老在家,公司的事不是挺多的嘛,幹嘛老來盯著我。”自嘲的想想,就算將來要買個好價錢,也不至於放下工作看著這件物品吧!那天的事,更讓方墨吃驚,那天,方墨給自己沖了杯紅茶,等彈完那首曲子時發現他就站在身後,嚇得她差點以為出現了靈異事件呢,記得自己是關好門的,而且還上了鎖的,他什麽時候進來的,為什麽一點聲音都沒有?想喝點茶壓壓驚,卻發現茶杯在他手上,而且好像被他剛剛喝了一口,天,這是什麽情況?有潔癖的他竟然喝她的紅茶,而且是她喝過的,難道他沒給發現?剛想提醒,他卻說:“琴彈得不錯,你沖的紅茶也很好喝。”這麽說他是故意的,難道他的潔癖好了?

這周末本想去看奶奶,又怕被方浩軒攔在門口,所以前一晚就請求方向天帶她出去,一大早,方墨就鉆進方向天的車裏了。外面空氣真好,陽光明媚,鳥語花香。半路上,方墨就要下車,方向天剛要拒絕,她卻撒嬌的說要和大自然來個親密接觸,只好叮囑她路上小心。來到花店,方墨買了一大束康乃馨,又去買了奶奶愛吃的糕點,療養院裏今天人很少,好多老人都被接回去過周末了。奶奶病情好多了,雖然忘了很多事,但卻記得她,忘記了挺好,就不用飽受折磨了。“奶奶您知道嗎,失去親人的痛苦,就像用刀活生生的從身上割肉一樣的痛,所以,我不希望您記起,忘了吧,所有的痛就讓我一個人承受就行了。”走到鏡子前,給了自己一個甜甜的微笑,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千萬不要吝嗇給別人微笑,特別是關心的的人。

“墨墨,又來看奶奶了?”這個護士姐姐已經在這裏幹了三年了,每次來都會碰到她。

“是呀,小雲姐姐,我奶奶的病好轉了嗎?”

“還是老樣子,不過身體好多了,以後常來陪陪她吧!”小雲看著墨墨感嘆,這麽漂亮的小女孩,走到那裏都能討人喜歡。

“奶奶,您孫女可聰明了,這次我的鋼琴曲‘雨的印記’在文化藝術節中得了一等獎,顧老師想培養我成為專業演奏家,被我拒絕了,我要好好讀書,將來賺好多好多的錢,陪奶奶到處玩;這次我又考了第一名,餘澤哥說讓我今年就參加高考,明年吧,現在我年齡太小,放心吧,我不會離開您的,我就考N大,還能常常來看您,等我工作就接您走,咱們回家,我把小白也接來咱一起住。小白交女朋友了,那天……”

奶奶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自從父母出事後,就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從來不說話,但她卻能對墨墨笑,墨墨知道,奶奶記得她,也愛她。給奶奶剪完指甲,削了蘋果一口一口餵她吃。奶奶的療養費又快沒了,父母留下的錢已經所剩無幾了,自己又想不出辦法,肯定不能向方家要,父母留下的房子不能賣,那裏有太多美好回憶了,舍不得。那天,小雲姐姐說能幫忙聯系出租,每個月的租費,再加上自己攢點零花錢和補習費,還有往青少年雜志上發表點文章,賺點稿費,應該差不多了,補習班不能去了,看來得多去幾趟餘澤那裏了。今天好不容易出來,時間還早,現在就去。

來到餘澤家,舅媽出去了,打開餘澤的房間,他正在漫不經心的上網,回頭看到方墨,沖過來就把她抱在懷裏。“小丫頭,你去哪裏了?為什麽這段時間不來找我?”餘澤神情激動,好幾周不見憔悴多了,胡子茬都出來了,不知不覺中,餘澤哥都由男孩變成男人了。

“放手啦!餘澤哥,你勒的我都喘不過氣了!咳……咳……”

餘澤連忙松手,“對不起!對不起!你知道嗎?你不來,我就去找你,浩軒哥說你不在,不讓我進去,打你手機也不通,這些天,我都快瘋了。”

“沒事的,手機被浩軒哥沒收了,我可能得罪他了,也被禁足了。現在溜出來就來看你了,看,我對你多好!冰激淩,草莓味的。”方墨還是那副賴皮樣,又要A人家餘澤的零花錢了。

“好,別說冰激淩,天上的月亮都摘給你吃!今天我帶你出去玩吧,想吃什麽都可以,不過以後不準玩失蹤。”餘澤寵溺的揪揪她的小鼻子。

餘澤帶方墨去了很多地方,從科技館玩到游樂場,還去了動物園,一大包無花果,餘澤一顆都沒吃到,全讓她餵了猴子,她還樂呵呵的直嚷嚷,“看那只抓虱子的多像你!”引得游客都往餘澤身上瞅,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看到她開心的樣子,餘澤真的好開心,這才是她最真實的笑,真正發自內心的笑。天使一樣美好的女孩,小小年紀卻要承受這麽多,她總是把光明和快樂帶給身邊每一個人,但她到底快不快樂卻沒幾個人知道。父母的意外依舊是她心上最大的傷疤,但她卻從來不把悲傷寫在臉上,一直隱忍著,像小動物一樣,夜深人盡時,悄悄舔著自己的傷口,這樣卻讓每一個真正懂她的人更加心疼她。

吃完披薩天早就黑了,餘澤像往常一樣送她回家,本要陪她進去的,但明天的足球賽需要準備,只能早點回去。走到大門口,揉揉她的頭寵溺的說:“進去吧,早點睡覺!記得明天去給我加油!”

“餘澤哥,我又不是小白,你每次都揉我頭。”這丫頭不樂意了,報覆的揪了揪他的耳朵。

看著那個靚麗的背影餘澤自言自語:“你要是小白就好了,我就可以天天把你帶在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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