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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章:牧闖嫌棲棲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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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章:牧闖嫌棲棲臟

林棲沒作聲。

他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然後想到牧闖都不介意,他也沒必要多此一舉,點頭輕輕“嗯”了聲,這事就算揭過了。

等到牧闖交了費回來,醫生給他上了藥,然後開了一些吃的。拿完藥後,牧闖就帶著他回去。

路上,林棲時不時的看一眼牧闖,那種情意綿綿,含羞帶怯的模樣,小心翼翼到讓人心痛。

牧闖開著車,像是有所察覺,又像是察覺了懶得理會,主打一個淡定。

直到進了廠門,到了宿舍樓下,停了車,他從車裏出來,才對跟著下車的林棲叮囑了一句,“下次被人欺負,自己報警,不要每次都指望我幫你。”

然後他就頭也不回的往自己的住處而去,再未多看一眼林棲。

而林棲卻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樓梯間裏才收回了目光,整個人失魂落魄的,不知在車前停留了多久,才慢吞吞的回了宿舍。

過道上的人已經散去,不時從宿舍裏傳出來一些呼嚕聲,提示著員工們都已進入了休息。

304宿舍裏還亮著燈,像是特意為林棲留的,而實際上是他們還在討論今晚的話題,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到現在還沒睡意。

林棲推門進來,聲音戛然而止。

經過了剛才一事,原先跟吳良德起哄的那兩個也安分了許多,其他人則是抱著事不關己的態度,讓林棲有了一個勉強能落腳之處。

第二天,吳良德的妻子也辭工了,之後廠區周圍再未見過這二人的身影。

昨晚動靜之大,今日一上班車間裏就鬧哄哄的,直到牧闖來了才安靜下來。

付小玲心不在焉的,之前一直裝高冷,當她得知昨晚牧闖為林棲出頭那個霸道勁時,終於有些按耐不住了。

中午下了班就去找過一趟牧闖,拐彎抹角的問了一些有的沒的,直到對方的回答讓她打消了那二人有可能死灰覆燃的顧慮後才安心的離開。

期間也曾嘗試著跟牧闖親近,但被牧闖以昨晚沒休息好為由拒絕了。

不知為何,自從那晚跟林棲發生過關系後,牧闖見到女人似乎有些提不起勁,雖然以前的興趣也並不是很濃郁,但現在似乎更差了。

雖說付小玲被他定為了準女友,但也僅僅是從客觀的角度去定義的,他只知道要順從自然規律,娶一個女人,結個婚,然後生一個兒子來養老。

而付小玲無論從哪方面都符合他這個擇偶標準,結婚對他來說似乎只是走個流程,他把它當做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得不做的一件事,僅此而已。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了兩日,但對林棲來說卻是糟心的,無論他走到哪裏,都避免不了會聽到一些對他的議論聲,有鄙夷的,諷刺的,還有唾棄。

當然也有些與眾不同的,一些關註他跟牧闖關系進展的聲音,大都來自一些年輕女性,她們喜歡暗地裏磕cp,像是對他跟牧闖的事特別感興趣。

但這個群體的數量遠遠不及反對他的那個群體,他每天聽得最多的仍然是嘲諷與鄙夷。

要不是有吳良德這個前車之鑒,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明目張膽的踩到他頭上去。

僅憑這一點,他是感激牧闖的,感激他的果斷狠絕,不給吳良德留一點餘地,要不然他在這裏只怕一天都待不下去。

經過了兩天的藥物治療,他感覺嘴角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於是除了紗布,嘴角留下一條淡紅色疤痕,在他那張漂亮的臉蛋上顯得有些礙眼,就像是有人看不慣美好的東西,刻意把它破壞了似的。

陽臺上的床單已經幹了,林棲猶豫著要不要給牧闖送回去。

那畢竟是別人的東西,扔了不厚道,留著不安心,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給他送回去。

他到宿舍門外瞧了一眼隔壁樓,見牧闖的房間裏亮著燈,於是便將洗得幹幹凈凈的床單折疊好,抱著下樓。

當他再次踏上通往牧闖房間的樓梯間時,心跳立刻加速,緊張到抱著床單的手死死的掐在了一起。

他感覺腿都是軟的,鼓著一口氣上了三樓,到了牧闖的房門前,卻不料房門沒關,他剛一出現在外面就被牧闖看見了。

林棲頓住腳步,看著那個同樣望向他一臉詫異的男人,緊張到險些站不住。

好在牧闖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繼續坐在床頭抽煙。

滿屋子都是煙氣,不知道他從什麽時候開始抽的,也不知道他已經抽了多少支,床邊的垃圾桶裏都是煙霧,估計是煙頭沒有弄熄就丟進去了。

他看著前方的虛空,對林棲的到來視若無睹。

“闖哥,”林棲鼓起勇氣走了進去,將洗好的床單放在了牧闖的腳那頭,“這是你的東西,我洗幹凈了,拿來還給你。”

他聲音很低,像是害怕對方突然對他發脾氣,所有動作都小心翼翼。

“一張床單而已,臟了就扔了,還拿回來做什麽?”牧闖吸完一口煙,吐出去,面無表情的說道。

煙灰被他磕進了垃圾桶裏,然後又接著抽。

“煙抽多了對身體不好的,你要盡量少抽些。”林棲忽略了他剛才說的,忍不住對他關心了一句。

牧闖露出了一個輕蔑的表情,感覺林棲對他的關心純屬多餘。

“我有人關心,也有人提醒,說什麽都輪不到你,”他又吐了一口煙氣,話語冷冰冰的,“床單你拿回去,要麽扔了,要麽留著,我不用那麽臟的東西。”

他說這話時似乎沒註意到,他現在身下坐著的依然是林棲用過的,不知道為什麽,他到現在都沒換。

林棲似乎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仍然老老實實的說道,“我洗幹凈了的,一點痕跡都沒有,不臟的。”

牧闖突然扔了煙頭,站起身來,踩著拖鞋就要打林棲,卻在發現他嘴角那一道傷痕時收住了手。

林棲下意識的退了兩步,驚恐的看著男人的反應,一股酸澀湧上心頭,又化著淚滴自眼角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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