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牧闖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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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章:牧闖罵人
林棲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內心卻跟打鼓似的，這麽要命的問題，他該怎麽說？
“沒……也沒笑什麽，”慌忙中趕緊找了一個理由搪塞，“就突然想到一個笑話，沒忍住。”
說完仍然心慌慌的，就怕對方逮著這個問題不放。
“是麽？”牧闖狡黠的笑著，扔掉了手中的煙頭，似不打破砂鍋問到底不罷休，“我怎麽覺得，棲棲對闖哥有看法呢？”
他這個“看法”二字包含的東西可多了，雖然說得隱晦，但對林棲來說卻有點劍拔弩張的感覺，讓他渾身的神經瞬間都繃緊了。
“闖哥，”他突然可憐兮兮的，滿臉都寫著求放過，“你不要問了，好嗎？你這樣子，我以後都不敢望著你笑了。”
“而且，我對你能有什麽看法？你看著我長大的，我是什麽人，你難道還不清楚嗎？”他既是耍賴又有些撒嬌的，意圖用這種方式蒙混過去。
這是他從小到大在牧闖面前用慣的。只要他一這樣做，牧闖就會什麽都依著他。他不想答的就不問，他想要的就盡量滿足。在對方眼裏，他就跟他的親弟弟似的。
興許就是因為對方的這種包容和愛護，讓林棲對他產生了依賴的感覺，卻不知這種感覺在長大後就慢慢的變質了——
他喜歡上了他，他想要把自己的終身托付給他，他想要獨占他，想要形影不離的跟著他。
然而他的這一系列變化，讓牧闖在回村之前都沒有任何察覺，直到現在……
牧闖目光幽深的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但很快，他又收起了眼中的情緒變化，因為林棲是他從小看大的，兩人之間有著深厚的情誼，若是自己胡亂猜測傷了兄弟和氣，那就不好收場了。
“行吧，看棲棲這副委屈的樣子，若是闖哥再追問，只怕要哭了，說出去別人會以為我欺負了你。”
林棲終於松了口氣，然後下一秒他聽牧闖罵起了人，“媽的，趕去投胎還是怎麽的？跑那麽快怕趕不上嗎？！”
林棲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就見一輛小轎車喇叭也不按的，直接在狹窄的鄉村公路上，擦著他們的車身向著前方飛馳而去。
“媽xx”，牧闖罵了句精辟，“新年才剛開始，你他媽的就不想活了嗎？”
他餘怒未消的繼續罵著，各種精粹連珠炮似的攻擊著前面開過去的那個司機。
林棲默默的聽著，偶爾會忍不住笑，他熟悉的牧闖就是這個樣子的，對別人可完全不似對他這麽客氣。
聽他一通亂罵下來，剛才的緊張也一掃而空了，這會兒竟有心情重新欣賞起外面的陌生風景來。
遠山朦朧，連綿起伏的隱在清晨的朝霧中，只露出一點尖端，如天上的仙境，又如那東海飄渺之中的神嶼，在豪車的行駛參照下，一排排向著後方跑去。
林棲看得移不開眼睛，竟沒有註意到牧闖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罵人。
一路上安安靜靜的，中途下車吃過一頓飯，牧闖大大方方的買了單，然後又繼續前行。
直到傍晚，二人再次下車吃了晚飯，林棲本以為牧闖會找個酒店歇息，誰知他精神好得就跟一頭牛似的，一點不覺得疲憊，吃完飯又繼續趕路，說是公司有事，等著他早些回去處理。
林棲乖乖的跟著他上了車，到深夜的時候，外面無風景可看，竟不知不覺靠在座位上睡著了。
車內雖然開著暖風，但牧闖還是擔心他凍著，駕駛的同時騰出一只手來，拿過旁邊的毯子給他蓋上。
等到林棲一覺醒來，已是天光大亮。身上蓋著的毛毯暖融融的，讓他產生了像在家裏早上不想起來那種賴床的感覺。
他偷偷瞄了一眼正在駕駛的男人，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能做到精神頭這麽好的，從昨天到現在，他似乎都沒怎麽休息過。
“精力真夠旺盛。”他在心裏誇讚著，忽地不知想到什麽，臉上爬上一陣燥熱，立即變得面紅耳赤的。
“棲棲醒了嗎？”牧闖雖然開著車，但卻絲毫沒有錯過身邊的動靜，在林棲睜開眼時，他就看見了。
“嗯。”林棲捂在毯子裏，說話悶悶的，“是要到了嗎？”
“快了。”牧闖看了他一眼，見他臉紅得跟個蘋果似的，考慮到他剛睡醒，便沒多想，“大概還有十分鐘。”
林棲聞言，瞌睡完全沒了。
他立即坐直了身子，好奇的看著這個他即將開啟新生活的城市，感覺比家鄉的街道繁華多了。
豪車一路前行，最後拐進了一條岔道，進入了一個寬闊的廠區。
門衛笑嘻嘻的放行，但在看見副駕駛的人時還是不免多問了一句，“這位是？”
“我兄弟。”牧闖說著，按照規矩讓林棲出示了身份證，並登了記，完畢後才將車開到了一棟大樓底。
“到了。”他輕松的舒了口氣，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林棲這才知道，他也是會累的，只不過剛才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牧闖先一步下了車，然後便招呼林棲，“下來吧，先跟我上樓去。”
他們公司管理人員和普通員工是分開住的，有自己單獨的房間，廚衛配套齊全，待遇相對優渥。
唯一的缺點就是只局限於一兩個人住，不像家庭住房那麽寬闊。
二人一起上了三樓。
“你就跟我一起住吧，不用去跟別人擠一間寢室，晚上吵得要死。”牧闖開了門，放下行李箱，對林棲說。
林棲楞了楞，腦子裏飛速的想了些亂七八糟的，然後就同意了。
也不是他迫切的想要跟牧闖一起住，而是在這種情況下，若是他不答應，只怕會被對方認為他不識好歹，給臉不要。
林棲將自己的行李箱挨著牧闖的一起，放在了靠墻的位置，然後便開始觀察起室內的環境來。
屋子雖然不寬，卻什麽都具備，有單獨的衛生間和廚房，唯一沒有客廳。
廚房外面就是臥房，也是這間屋子的主體，除了能放一張雙人床外，還有多餘的活動空間，可供幾個人在裏面打轉，還能放一些小家具。
靠床的墻上有一扇窗，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廠區裏一部分地方，窗外有一棵年份不低的荔枝樹，樹冠甚至超過了三樓的頂部，讓室內看起來不是很明亮，但卻恰到好處的給了人一種舒適的睡眠環境。
林棲一眼便喜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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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棲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內心卻跟打鼓似的，這麽要命的問題，他該怎麽說？
“沒……也沒笑什麽，”慌忙中趕緊找了一個理由搪塞，“就突然想到一個笑話，沒忍住。”
說完仍然心慌慌的，就怕對方逮著這個問題不放。
“是麽？”牧闖狡黠的笑著，扔掉了手中的煙頭，似不打破砂鍋問到底不罷休，“我怎麽覺得，棲棲對闖哥有看法呢？”
他這個“看法”二字包含的東西可多了，雖然說得隱晦，但對林棲來說卻有點劍拔弩張的感覺，讓他渾身的神經瞬間都繃緊了。
“闖哥，”他突然可憐兮兮的，滿臉都寫著求放過，“你不要問了，好嗎？你這樣子，我以後都不敢望著你笑了。”
“而且，我對你能有什麽看法？你看著我長大的，我是什麽人，你難道還不清楚嗎？”他既是耍賴又有些撒嬌的，意圖用這種方式蒙混過去。
這是他從小到大在牧闖面前用慣的。只要他一這樣做，牧闖就會什麽都依著他。他不想答的就不問，他想要的就盡量滿足。在對方眼裏，他就跟他的親弟弟似的。
興許就是因為對方的這種包容和愛護，讓林棲對他產生了依賴的感覺，卻不知這種感覺在長大後就慢慢的變質了——
他喜歡上了他，他想要把自己的終身托付給他，他想要獨占他，想要形影不離的跟著他。
然而他的這一系列變化，讓牧闖在回村之前都沒有任何察覺，直到現在……
牧闖目光幽深的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但很快，他又收起了眼中的情緒變化，因為林棲是他從小看大的，兩人之間有著深厚的情誼，若是自己胡亂猜測傷了兄弟和氣，那就不好收場了。
“行吧，看棲棲這副委屈的樣子，若是闖哥再追問，只怕要哭了，說出去別人會以為我欺負了你。”
林棲終於松了口氣，然後下一秒他聽牧闖罵起了人，“媽的，趕去投胎還是怎麽的？跑那麽快怕趕不上嗎？！”
林棲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就見一輛小轎車喇叭也不按的，直接在狹窄的鄉村公路上，擦著他們的車身向著前方飛馳而去。
“媽xx”，牧闖罵了句精辟，“新年才剛開始，你他媽的就不想活了嗎？”
他餘怒未消的繼續罵著，各種精粹連珠炮似的攻擊著前面開過去的那個司機。
林棲默默的聽著，偶爾會忍不住笑，他熟悉的牧闖就是這個樣子的，對別人可完全不似對他這麽客氣。
聽他一通亂罵下來，剛才的緊張也一掃而空了，這會兒竟有心情重新欣賞起外面的陌生風景來。
遠山朦朧，連綿起伏的隱在清晨的朝霧中，只露出一點尖端，如天上的仙境，又如那東海飄渺之中的神嶼，在豪車的行駛參照下，一排排向著後方跑去。
林棲看得移不開眼睛，竟沒有註意到牧闖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罵人。
一路上安安靜靜的，中途下車吃過一頓飯，牧闖大大方方的買了單，然後又繼續前行。
直到傍晚，二人再次下車吃了晚飯，林棲本以為牧闖會找個酒店歇息，誰知他精神好得就跟一頭牛似的，一點不覺得疲憊，吃完飯又繼續趕路，說是公司有事，等著他早些回去處理。
林棲乖乖的跟著他上了車，到深夜的時候，外面無風景可看，竟不知不覺靠在座位上睡著了。
車內雖然開著暖風，但牧闖還是擔心他凍著，駕駛的同時騰出一只手來，拿過旁邊的毯子給他蓋上。
等到林棲一覺醒來，已是天光大亮。身上蓋著的毛毯暖融融的，讓他產生了像在家裏早上不想起來那種賴床的感覺。
他偷偷瞄了一眼正在駕駛的男人，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能做到精神頭這麽好的，從昨天到現在，他似乎都沒怎麽休息過。
“精力真夠旺盛。”他在心裏誇讚著，忽地不知想到什麽，臉上爬上一陣燥熱，立即變得面紅耳赤的。
“棲棲醒了嗎？”牧闖雖然開著車，但卻絲毫沒有錯過身邊的動靜，在林棲睜開眼時，他就看見了。
“嗯。”林棲捂在毯子裏，說話悶悶的，“是要到了嗎？”
“快了。”牧闖看了他一眼，見他臉紅得跟個蘋果似的，考慮到他剛睡醒，便沒多想，“大概還有十分鐘。”
林棲聞言，瞌睡完全沒了。
他立即坐直了身子，好奇的看著這個他即將開啟新生活的城市，感覺比家鄉的街道繁華多了。
豪車一路前行，最後拐進了一條岔道，進入了一個寬闊的廠區。
門衛笑嘻嘻的放行，但在看見副駕駛的人時還是不免多問了一句，“這位是？”
“我兄弟。”牧闖說著，按照規矩讓林棲出示了身份證，並登了記，完畢後才將車開到了一棟大樓底。
“到了。”他輕松的舒了口氣，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林棲這才知道，他也是會累的，只不過剛才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牧闖先一步下了車，然後便招呼林棲，“下來吧，先跟我上樓去。”
他們公司管理人員和普通員工是分開住的，有自己單獨的房間，廚衛配套齊全，待遇相對優渥。
唯一的缺點就是只局限於一兩個人住，不像家庭住房那麽寬闊。
二人一起上了三樓。
“你就跟我一起住吧，不用去跟別人擠一間寢室，晚上吵得要死。”牧闖開了門，放下行李箱，對林棲說。
林棲楞了楞，腦子裏飛速的想了些亂七八糟的，然後就同意了。
也不是他迫切的想要跟牧闖一起住，而是在這種情況下，若是他不答應，只怕會被對方認為他不識好歹，給臉不要。
林棲將自己的行李箱挨著牧闖的一起，放在了靠墻的位置，然後便開始觀察起室內的環境來。
屋子雖然不寬，卻什麽都具備，有單獨的衛生間和廚房，唯一沒有客廳。
廚房外面就是臥房，也是這間屋子的主體，除了能放一張雙人床外，還有多餘的活動空間，可供幾個人在裏面打轉，還能放一些小家具。
靠床的墻上有一扇窗，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廠區裏一部分地方，窗外有一棵年份不低的荔枝樹，樹冠甚至超過了三樓的頂部，讓室內看起來不是很明亮，但卻恰到好處的給了人一種舒適的睡眠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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