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白簫從身後抱住他，熾熱的呼吸打在頸側，泛起連綿的癢意：“你之前顧忌在鏡頭下，現在不在了。”

“我可以吻你嗎？”

人們很難說清，究竟是對自己的錯，還是別人的錯記得更清。

上輩子，墨笙跟熬鷹訓狗般對待白簫，而白簫像對待鳥雀般對待墨笙，建了一座又一座的籠子。

他們想要打斷對方的脊梁，想要對方俯首稱臣，想要將對方囚於方寸間。

可惜，誰也沒有成功。

但看著白簫低垂的眉眼，竟看出幾分溫順來，他又覺得，也許是成功了的。

畢竟他只要活著的就行，但白簫可是陪他硬耗了十年。

人的一生能有幾個十年？

他問出了那個忽略了十年的答案：“白簫，你為什麽會留在我身邊？”

靈魂明明就沒有愛的味道。

白簫嘴角微微上揚，卻絲毫沒有減少陰郁氣，反倒更添一分詭譎：“你臉好看。”

這個真的無法反駁，他也喜歡這張臉。

“你技術好。”

“……”

“你渣。”

墨笙：？

前面兩個看起來還算正常，這一個是什麽鬼，我渣你就留在我身邊，哥德斯爾摩？

“你自己說的話，你不記得了？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女性有生育之痛，且產後身體會分泌一種激素，讓母親對孩子更加喜愛……多重因素下，女性比男性更愛孩子。”

“這種喜愛，又會不自覺被女性翻倍放在孩子父親身上。兩個人的責任，我是瘋了才會攬到身上。”

“當然，有的男性也會對愛情投入大量精力的。”

對於戀愛腦來說，愛情大過一切。

世界可以毀滅，人類可以滅亡，親朋好友可以死光，但不能沒有愛情。

有些人雖然不會這麽極端，但他們對愛情抱有極高的期待，對對象總是比對自己還好。當然，也更難接受愛情的背叛與失敗。

“所以我一般不去招惹這類人。我只和玩玩的人一起玩，要求不高，沒病，願意在下，互不幹擾就行。”

白簫目光一錯不錯地落在墨笙身上，意味難明。

既然你不會付出愛意，那麽我也不必拿出多誠摯的愛。不必負責，不必考慮太多，順從本能，隨心而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去對待一個人，我們的方式世俗不容，但對彼此來說，卻是最契合不過。

聰明人不需要說的太清楚，墨笙瞬間就懂了白簫的言外之意。

他也想起了，白簫一次也沒有說過愛，追問過愛與不愛。

他們間向來是血夾著欲，痛夾著傷。

唯一的定位，是白簫在白家人面前的介紹：“墨笙，我的人。”

遠處人聲喧鬧，此處晚風溫柔，拂起他的發絲，銀色晃悠悠的，像是月光搖曳，影在其下的瞳孔漆黑，卻又像是印著光：“你可真是……”

舌尖低著上顎，思索幾番，才將剩下的話吐出：“帶勁。”

想讓人做成標本，永遠擁有。

看清他眼睛的一瞬，白簫嘴角勾起，那是滿滿當當的惡意，手指微動：“想抱我？”

想是想，但考慮到自己的身體，墨笙還是果斷搖頭：“算了。“

感知不到情緒的白簫，人生對他來說太過無趣，他先是追求第一，一切的不可能。當他發現一切不過如此時，他又開始在疼痛中尋找意義。

賽車，徒手攀巖，蹦極……他也曾在生死間尋求那份刺激。

對於他，偶爾溫情一下可以，更多的還是像野獸般搏鬥，你死我活。經歷這麽多，墨笙可不覺得他現在想要溫溫吞吞，柔情似水的□□。

白簫雙目微瞇：“這可由不得你。”

手臂一勾，拖著墨笙往車子裏去，等方錦尤不甘心，追過來想問問他能不能介紹一些夢師，看到的就是揚長而去的車尾氣。

她有些懊惱，要是早點過來，沒準還能趕上，捶胸頓足之際，她借著月光看到地面上有東西，看形狀像是名片之類的。

打開手機手電筒，那是一張黑紅色打底的名片，上面寫著：

江緣，破夢師。

xxxxx（電話號碼）

方錦不由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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