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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幫你提親 挑個良辰吉日,上門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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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幫你提親 挑個良辰吉日,上門提親……

聞應祈整整消失了十天。

這十天裏, 謝令儀從未放棄過去找他。她不能頻繁出府,便命人日夜守在浮光院門前,一有風吹草動, 就即刻來報。

翠湖那邊, 曲知意也吩咐人留意著。雖然她一再懷疑,謝念合那日看到的, 或許只是幻覺, 又或許,她認錯了人。

如此一來,被她多次追問之下,就連念念本人也不太確定了。

“念念, 你確定哦。”曲知意手中捏著一顆杏仁糖哄她,“你真的在巷角,看到你的修常哥哥了?那他身上有什麽特征?”

“特征?”謝念合眼珠子都快黏在了那顆糖上, 直到看到曲知意瞪她,才慢慢歪著腦袋回憶, “他沒有一見面,就給念念糖吃。”

曲知意:“......你要是再說些沒用的, 那縣主姐姐以後就再也不給你糖吃了,並且。”她幽幽威脅,“我還要命令其他人,也不準給你糖吃!”

謝念合聽完,嘴角一癟, 眼圈瞬間紅了,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還是謝令儀實在看不下去,叫停兩人,“行了, 曲知意,念念今年才七歲,你也七歲麽?”

“什麽嘛,我明明就是想再確認一下。”曲知意不滿腹誹。

“嗚嗚......還是大姐姐對我最好。”謝念合一聽,立刻飛撲到謝令儀懷裏,緊緊摟住她脖子控訴,“縣主姐姐她——”

“溫馨提示,背後說壞話,同樣沒有糖吃哦。”

曲知意聲音遙遙傳來,謝念合渾身一僵,縮了縮脖子,乖乖把嘴閉上。

忽然,她鼻子動了動,貼著謝令儀鎖骨輕蹭,鼻尖細細嗅聞著什麽,毛茸茸的鬢發蹭得謝令儀下巴一陣發癢。

“念念,你做什麽呢?”謝令儀無奈單手拎住她後頸,把她拉開一些。

“大姐姐身上的氣味……”謝念合仍是不依不饒地靠近,眼神亮亮的,“跟那個大哥哥一樣!”

謝令儀手驟然一頓,半晌,她凝神對著謝念合,正色道:“念念是說大姐姐身上的氣味,還是這瓔珞的氣味?”她指尖挑起瓔珞,遞到謝念合面前。

謝念合又使勁嗅了兩下,認真點頭,“是這個瓔珞!那個大哥哥身上也有這個瓔珞的味道!”

曲知意聞言,收起了方才的玩笑心思,緩步走過來。

謝令儀與她對視一眼,須臾,單手解下瓔珞,遞給她,認真道:“麻煩你了。”

“放心。”曲知意接過瓔珞,眉頭一挑,“三日內,保證活會見人,死會見屍。”

謝令儀:“......他還沒死,你別咒他。”

她至今還記得,曲知意這個烏鴉嘴,上一秒才念叨著‘人要掉下去了’,下一瞬,聞應祈就真掉湖裏了。

“嘖嘖,會心疼人了呀。”曲知意突然語氣變酸,一副小媳婦樣,“那我幫你找他,辛苦了這麽多天,你怎麽也不心疼心疼我?”

謝令儀:“……那我再送你幾幅畫?”

“免了,不如......”她倏忽湊近,一把攬住謝令儀肩膀,趁其不備,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就這樣心疼還債吧。”

謝令儀瞬間僵住,整個人如遭雷劈。

曲知意親完,還一本正經地杵著下巴,似是在自言自語,“不錯,這招連你都招架不住,其他人就更別說了。先走了,三日後再來找你。”

說罷,她便毫不留戀地大步離去。

謝令儀楞了幾息,才反應過來,什麽叫連她都招架不住?

這難道是什麽很高明的招數嗎?

——

日頭漸西,未時過半,院子裏忽然有幾個灑掃婆子,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嚼舌根。

“聽說了嗎,前陣子大小姐去游湖,碰上事了。”

“什麽事?”旁邊一婆子聞言,手上的活計不由慢了下來,露出幾分好奇之色。

“有人墜湖了!”

一句激起千層浪,眾人慢慢朝說話的人圍攏過去,眼中皆帶著八卦的光芒。

“怎麽回事?王媽?”其中一人打趣道:“看你這神神秘秘的樣子,難不成這墜湖之人,還和咱們大小姐有些關系?”

“那當然。”王媽聞言,抻了下身子,壓低聲音炫耀道:“我也是聽我同鄉說的,說那墜湖之人,正是前些日子來過咱們府上的張大人!咱們大小姐這眼淚,說不定就是為他掉的。”

眾人聞言,皆面面相覷,雖未全信,卻也不敢全然否認。畢竟王媽的同鄉是前院的林管事,多少能聽到些內宅之外的風聲。

不過,仍有人嗤笑,揶揄道:“行了,王媽,你這話得虧是在咱們幾個面前說,要是讓老夫人聽見了,知道你背後編排主子,怕是要扒你一層皮。”

王媽聽她這話,臉上有些掛不住,只憋著一股氣道:“這話可不是我空口白牙瞎說的!你們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前院打聽打聽,今日張大人可是親自登門道謝呢!”

“不過也是。”她見眾人不語,又嘲笑道:“話又說回來,你們也沒有我這麽硬的門路。”

“切——”

大家聽她這話,紛紛翻了個白眼,懶得再聽她賣弄,一哄而散。

不多時,倒真有小丫鬟去喚謝令儀,說是左都禦史偕家眷來訪,特地來給咱們大小姐道謝。

謝令儀聽了,便又重新換身衣裳,由著璞玉引她過去。

入花廳一看,方知不光是禦史夫人,連張歧安的祖母張華氏也來了。

她正與謝郜氏一同坐在主座上,相談甚歡。而張歧安的母親——明夫人,則端坐於副座相陪,其他就是馮氏、何夫人、謝瓊等人。

因著滿屋都是女眷,張歧安與他父親,則由謝承作陪,去書房交談。

謝令儀步入正中,依次向眾長輩行了禮,正欲尋個位置落座,就被謝郜氏笑著拉住衣袖,在她身旁坐下。

她這廂才坐穩當,張華氏就笑盈盈,上下打量她幾眼,率先開口,“這謝小姐果真跟外頭傳聞的一樣,如明珠般璀璨,老夫人養了個好孫女。”

謝郜氏見有人誇謝令儀,也與有榮焉,含笑應下,“容君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性子太硬。”

“這世道,女子性子硬些才好,總不會吃了虧去。”明夫人輕笑接話,目光柔和地落在謝令儀身上,“像我們家修常,性子就是太軟,得找個厲害的管管他才行。”

“況且老太太您看。”她又望著謝郜氏,殷切道:“這大戶人家的當家主母,有幾個是性子軟和的?心腸硬點,才能管得了家,壓得住底下一大幫子人。”

“對。”

張華氏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常言道好馬還得配好鞍,謝小姐如此優秀,自然得需這世上最好的兒郎來配,也不知哪家的公子,能有這福氣。若是謝小姐哪日大婚,老身可否來討杯喜酒喝喝?”

謝令儀見她上輩子的婆婆、祖母,一唱一和,跟唱戲似的,三兩句就將話題引到了婚嫁之事上,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且不說,她這輩子已經對張歧安無意,就是有意,也不願再重蹈覆轍,被人背後議論,是不下蛋的金母雞。

只是,她還來不及反駁,就聽謝郜氏仿佛跟她們商量好了似的,也笑著拱火。

“貴府的張公子不就是人中龍鳳,聽說當年還是連中三元?”

“對,修常他正是貞元二年的進士。”張華氏的話中不無驕傲,頓了頓,她又哀嘆一聲。

“只是他這些年一直醉心公事,這婚事就耽擱了下來。眼看著與他年紀相仿的公子,都成了婚,老身我心裏急啊,也不知在進棺材前,能不能看到他娶妻生子。”

謝郜氏聞言,也抹著眼淚,一陣感慨,“我這孫女也是,心氣太高,婚事一直沒著落,叫人愁破了心思。”

她這話,霎時引得廳中眾人紛紛安慰。

謝令儀看到這,哪還有不明白的?這兩撥人絕對事先串通好,現場給她下眼藥來了。

說什麽來道謝,正經道謝,也該去曲知意府上啊,來謝府做什麽。

更別提,一大家子人都來了,就差再捎個冰人了。話裏話外,還都指著他倆的婚事打轉。

謝令儀實在聽不下去,指尖百無聊賴地玩著茶蓋,她若再不阻止,只怕看這兩位惺惺相惜的模樣,待會當場就要拿出八字來合了。

可惜,她這次又被人打斷。

“祖母、老夫人、母親、還有各位夫人們安好。”張歧安不知何時,站在門檻處,微微一揖,“父親已在前廳等候,時辰不早,咱們該回府了。”

此話一出,謝令儀眉頭微挑,張歧安還算有點用。

“哎,你這孩子。”張華氏霎時有些恨鐵不成鋼,拄著拐杖從太師椅上起身,瞪他一眼。

最大的祖宗都走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好再留,謝郜氏遣人送他們出府,又有意讓謝令儀跟在後頭。

眼看著快要走出垂花門,張歧安忽然停住,側身朝她看了一眼,低聲道:“謝小姐,請隨我來。”

謝令儀微微一楞,被他叫住也不知何意,只能帶著疑惑,跟著他走到回廊。

然而,她等了片刻,卻未見他開口。

張歧安只是站在那,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如既往的端正克制。

半晌,他終於啟唇,“謝謝你,容君。”

謝令儀:“......”

不是,他堂而皇之,當著眾人面將自己叫過去,就為了說這短短五個字?

謝令儀深吸一口氣,“好的,我會幫你轉告給隴西縣主的。”

“......不是隴西縣主,我知道是你救了我。”

提到這,謝令儀火氣就無端冒上來,若不是他也去湊熱鬧,聞應祈又怎麽會被別人救走,至今還不見下落。

是以,她說出口的話,就不太好聽,“你的船,好端端地怎麽會翻?可有查到是什麽原因?”

“已經查出來了,人也抓住了。”張歧安覷著她臉色,小心道:“是一夥地痞無賴,上了銬子就招了,說是有人買通他們幹這事。”

謝令儀聞言,目光逐漸變得淩厲,“那有沒有找到背後指使之人?”

如果張歧安的船是被人推翻的,那……聞應祈會不會也是被人算計的?

可問題是,他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大夫,又有誰會刻意針對他?

“沒有。”張歧安搖頭,語氣沈重,“這些人不過是混家子,不管是誰,給夠銀子就能賣命。唯一能問出來的線索,是其中一個受不住打,說主家曾給他們看過畫像,叮囑他們看清楚人了再動手。”

“不過,等船翻了,我隱約聽到他們抱怨了一句,怎麽就只有一個男的。”

“大約是湖水過於冰涼,他們沒來得及細看,就匆匆推船了。”

“容君。”張歧安又重新望向她,“你問這些,是有什麽頭緒嗎?”

“沒有。”謝令儀垂眸,斂去神思,“我問完了,沒其他的事,就先過去了。”

她話畢,便徑直轉身。

張歧安怔住,似是沒想到,她又變得這般冷淡。手腕幾乎是下意識地擡高,指尖朝著她飛揚的袖擺探去,可就在即將觸到的剎那,他動作又停住了,半晌,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怎麽了,還有其他事嗎?”謝令儀垂眸,盯著青石板上,一閃而過的影子問他。

“沒事。”張歧安神色已恢覆如常,低聲囑咐她,“容君,你最近要少出門,實在要出去,記得多帶些人,也盡量不要去偏遠的地方。”

“若遇到了事,可直接去衙門找我,我一直都在。”

“嗯。”謝令儀輕應一聲,隨即離開。

張歧安望著她的背影,臉色漸漸沈下來,眼中憂慮更甚。

其實那個混家子,還說了一句話——那個娘們兒去哪了?

哪個娘兒們?他平日裏不與女眷來往,唯一接觸的多些也就是念念。

誰能與一個七歲的女娃娃有仇?除非,是她的姐姐。

回府的馬車上,張歧安還在埋頭思考,究竟是誰,與謝令儀有仇。

不妨張華氏幾個見了,互相對視一眼,吃吃發笑。

張歧安被笑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還是明夫人耐心解釋,“你方才與那謝小姐說了什麽?我見你最後還要拉她?”

“不許敷衍,也不許搪塞過去。”明夫人深知自己兒子秉性,提前截住他的話。

“洵風都偷偷跟我說了,那謝小姐看見你掉湖裏,好像還哭了?所以為娘今日才親自過來,替你相看。”

“若你也有意於她,改日娘就挑個良辰吉日,再找幾名冰人,上門提親去。”

“說來也不知為何。”她又兀自暗嘆,“娘第一眼見那謝家小姐,就覺得與她有婆媳緣分。娘這一關,她是過了,現在就看你父親那邊怎麽說。”

張歧安聽她兜兜轉轉一大串,滿腦子就只有六個字。

洵風他,死定了。

另一邊,謝令儀回去了也沒閑著,思忖一番,申牌時分,又尋個借口,帶著花見出門釣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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