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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吻他喉結 直接仰頭,唇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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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吻他喉結 直接仰頭,唇貼了上去……

聞應祈這人嘴上雖不靠譜, 但行動卻極快。才過幾日,他答應給謝令儀的禮物便已備好,用一方雕花小木盒裝著, 交到了璞玉手裏。

謝令儀打開一看, 方知是條造型別致的瓔珞。尋常瓔珞皆用珠玉穿成,這條偏用數十朵小碎花纏繞而成, 中間還墜著一顆泥丸似的圓珠, 看著古怪又別致,倒是與他一樣。

謝令儀忍不住撇撇嘴,終究還是坐在妝奩前,讓璞玉給她戴上了。

“對了, 小姐。”璞玉替她梳頭的間隙,忽然想起什麽,又道:“聞公子還說, 他想從象姑館贖個人出來,問您同不同意。”

自上次謝令儀扇了聞應祈兩巴掌後, 許是心存愧疚,讓他往後不必再自稱應奴。沒想到那人得寸進尺, 纏著她說連名帶姓喊呢,太過生硬;叫應祈呢,又太過別扭。

還是阿祈好,從前叫過,不至於生疏, 還朗朗上口。

璞玉知道後, 便也隨著換了個稱呼。

“......贖個人出來。”謝令儀聽完一陣沈默,“他有銀子嗎?”

當初買他,可是花了千金。

“應該有吧。”璞玉回憶, “上次祭火舞,聖上不是賞了許多金銀?贖個人出來,想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既然銀子夠,謝令儀便也沒再問,只讓璞玉自己看著辦。

——

晃晃悠悠,又是幾日過去。謝令儀趁謝承不在,熟練地偷溜出府。

馮氏整日待在佛堂,不大管事。何夫人更是對她縱容無比,即便瞧見她偷偷摸摸出門,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還會想辦法替她遮掩。

不是沒有多嘴的奴才,見謝令儀的馬車出府,想去馮氏屋裏告狀,撈幾個賞錢。只是她前腳剛去,後腳就被老太太和何夫人雙雙攔下。

這府裏最大的祖宗尚且如此,底下那群慣會見風使舵的,哪還有不明白的?

是以,謝令儀出府,簡直比之前還容易。

她今日剛踏入浮光院,便見院中站著一個個頭不高的小孩,背對著她,頂著一只花盤,身形扭曲,手舞足蹈,像是在......跳大神?

謝令儀挑挑眉,繞到小孩身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這是在幹什麽?”

聞應祈正懶洋洋倚在秋千架上,聞言也只是擡頭看了她一眼,屁股都沒挪半下,“傳授他一些獨門絕技,好讓他身子結實些,瞧他現在,四肢瘦的跟竹竿一樣。”

“明明是郎君你自己中午煮的飯太多,吃不完,又不肯浪費,非逼著我吃下去。”那小孩聽他歪曲事實,滿臉委屈,手臂顫巍巍托著花盤,抱怨道:“害我肚子脹得不行,到現在都難受,只能站在這裏消食!”

“你還會做飯?”謝令儀聽他說完,來了興致,望著聞應祈的眼神都亮了不少。

“略懂一點。”聞應祈見她感興趣,慢悠悠從秋千椅上爬起來,“正好廚房還有一些沒用過的糕點,我去端過來,給你嘗嘗。”謝令儀見聞應祈走了,才收回目光,落在眼前的小孩身上,估摸著他就是那個聞應祈要贖的人,手擡到額間,遮住日光,瞇著眼睛好奇問。

“小孩,你叫什麽名字?還有,你跟他。”她指指聞應祈背影,“是什麽關系?”

那小孩看著唇紅齒白,聰明懂事的模樣,脾氣卻倔得很。謝令儀才剛開口問他,他就哼一聲,頭偏過去,直接冷著臉不理她。

謝令儀霎時大為震驚,她雖說算不上人見人愛,但也不至於第一次見面,就有人把對她‘討厭’這兩個字明晃晃擺在臉上的吧。

正巧,這時聞應祈走出來,看見這一幕,快步上前,直接拉了謝令儀進屋。

“別管他,他吃飽了撐的,正好多站會,清醒下腦子,以後有他後悔的。”

“哎,可是——”

謝令儀還想再說什麽,隔扇門‘砰’的一聲,擦著她的耳尖關上,她乖巧閉上嘴。

只是她進來了,仍不解,“可他明明是第一次見我,為什麽看起來,好像很厭惡我的樣子?”

“嗯。”聞應祈聞言,思索了下,方一本正經答道:“大約是他覺得,我被你囚./禁了?”

謝令儀:“?”

“或者是玷./汙了?遭受到了非人的對待?”

“抑或是......被你睡——”

他越說,謝令儀耳尖越紅,直到最後,往他嘴裏塞了一塊糕點才消停。

這都什麽跟什麽嘛,除了第一句,剩下的哪句屬實?簡直是汙蔑!

聞應祈嘴裏含著糕點,眨眨眼,見她羞赧,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輕笑一聲,盯著她鎖骨,適時轉移話題,“我送給容君的禮物,容君已經戴上了,那容君要給我的禮物呢?”

他手心朝上,“可曾繡好了?”

謝令儀一怔,視線落在他攤開的掌心上,心頭猛地一跳。糟糕!她忘得是一幹二凈!無奈只能故作鎮定糊弄道:“快了快了。”

聞應祈挑眉,心知肚明,也不點破,只跟她說,“太子的病若想徹底治好,還需幾種珍稀藥材。”

“好。”謝令儀聽完,倒是沒太當回事,兀自一個勁地吃著糕點。她這才發現,聞應祈的手藝竟出乎意料地好,這糕點做得比祥瑞齋的還好吃。以後書讀不進去,年老色衰了,至少還可以支個小攤,憑本事吃上飯。

她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道:“缺什麽,你跟我說,我吩咐人去藥鋪子買。”

聞應祈卻搖頭,“藥鋪子買不到。”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整個上京的藥鋪子都買不到。”

“那怎麽辦?”謝令儀吃糕點的動作慢了下來,面上現出憂慮,“沒有藥,太子的病就治不了了?”

“不是沒有藥,只是這藥得我親自去采。”

“非得要你親自去嗎?”

“是,我自小在山裏長大,知曉草藥的生長之地,旁人去,只會白跑一趟。”

謝令儀聞言,沒再說話。嘴裏的糕點忽然變得索然無味,味同嚼蠟。

片刻後,聞應祈忽然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低聲問,“容君,你相信我嗎?”

“我......”

她還能說什麽呢?

若說相信他,太子不一定得救,反倒是聞應祈有機會會跑,上次不就跑了嗎?這次要進的還是深山,連獵犬都難辨方向。他若一去不回,那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若說不相信,太子一定沒得救。

好像怎麽選,對她來說,都是吃虧的買賣。

謝令儀遲遲沒有作答。

見她不語,聞應祈眼底的光一點點暗淡下去,但很快,他又笑起來,故作輕松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簡陋的香包,遞到她面前,“其實,我早就準備好啦!”

“我也怕自己在山裏迷路,特地備好了這個路引,已經在身上捂了好幾日了,現在渾身上下都是它的氣味。”

他說著,站起身,敞開衣襟,原地轉了好幾圈。

果然,謝令儀鼻尖立刻鋪捉到一股濃郁得驚人的花香,逐漸從他身上蔓延開來,擴散到整個屋子裏。

聞應祈轉完後,扶著額頭,晃了晃身子,把香包塞到她手裏,又可憐兮兮道:“容君幫我收好它,好不好?若是三日後我還沒回來,你一定要拿著它,帶人去找我,不然......”

“不然......阿祈就要餓死在山裏,無人收屍了。”

“所以......”謝令儀聞言楞住,手指不自覺收緊,盯著手裏的香包,半晌才艱澀地組織好語言,“所以你讓我繡香囊,就是為了裝這個東西?”

“對呀,不然還能為了什麽?”

是啊,還能是為了什麽呢?

謝令儀聽完有些茫然,她小時候曾偷偷翻過一些禁書,書裏寫著,香囊是男女之間的定情之物,若女子對男子有意,便會親手繡制香囊贈予對方,以此表露心意。

她原本以為,聞應祈那日要她繡香囊,多少帶著幾分這個意思。可她萬萬沒想到,對方只是想將控制他的權力,親手交到她手上?

鬥獸場中,經驗老練的獵人訓犬時,為了防止它們逃跑,都會事先在它們的脖子上,套上一道沈沈的鐵鏈。而現在,聞應祈竟主動套上鐵鏈,還將這鐵鏈手柄乖乖叼到她掌心?

這甚至比表露心意來的更鄭重,也更讓她……不知所措。

謝令儀緩緩擡眸,再次看他。

聞應祈依舊毫不在意地笑著,可她偏偏從他嘴角咧開的弧度裏,從他不自覺蜷縮的指尖裏,看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不安。

他在不安什麽?

怕她不肯接下?

怕她不願管他?

捫心自問,自己沈默不語,是不願接、不想接,還是......不敢接?

自己搖擺不定,聞應祈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什麽都明白,卻偏偏什麽都不問,只一味將選擇的權力,輕飄飄扔到她手裏。

看似讓她自由決斷,實則步步緊逼。

分明她才是訓犬的獵人,怎的到最後,被困住的反而是她自己?

可是,正如她方才所想,怎麽選,都是吃虧的買賣。

那倒不如賭一把。

賭贏了,皆大歡喜。

賭輸了......賭輸了,算她倒黴,識人不清。大不了再去太子面前哭一場,說自己也被騙了。

更何況,她未必會輸。

是以,謝令儀深呼一口氣,猛地攥緊手中香包。驀然上前,一把扯住聞應祈散開的衣襟,將他狠狠拽向自己,目光侵略性地落在他繃緊的喉結上。

那一點黑痣,藏在溫熱的皮膚下,隨著他的吞咽微微起伏。

謝令儀盯著那黑點,看它跳動得越來越快。下一瞬,直接仰頭,唇貼了上去。

“告訴我,阿祈,你除了救人,還會什麽?”

二人呼吸交錯,纏繞如絲。聞應祈心跳聲越來越大,像戰鼓轟鳴,快要震破耳膜。唯有喉間那一處滾燙濕潤,灼燒著他的理智。

最後,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

“我還會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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