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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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錢蘇蘇的光腦上收到了班主任的消息。
班主任：你和秦運在哪裏？
錢蘇蘇：我們在山上小房子裏。
班主任：秦運怎麽樣？
錢蘇蘇：他已經沒事了，陶曉依呢？
班主任：她的情況已經穩定了，沒有生命危險，這裏正在集合清點人數，你們下來吧，這件事不要聲張，你們找個借口就說剛才不在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錢蘇蘇摸了摸下巴，對秦運說：“當時我和夏老師是最先到現場的，我帶走了你，他帶走了陶曉依，還放火燒毀了現場，現在他叫我們裝作什麽都不知情……秦運，你有沒有在聽？”
秦運看著她沒吭聲，眼神冰冰的，挺嚇人，但錢蘇蘇一點都不怕他，甚至從這雙堪稱漂亮的眼睛裏看出了一種小孩子般的委屈倔強來。
她失笑道：“好啦，我們這就下去吧，你說我們找什麽借口呢，就說砍竹子砍得無聊了，去別的地方走了走怎麽樣？”
她站起來，看著還坐在地上的秦運說：“餵，還不動？哦，我忘了你的輪椅沒了，是不是走不了？那要不我抱你吧，反正剛才也是我抱你上來的。”
她作勢還真要彎腰去抱，秦運忙往後躲了躲，有點被嚇到的樣子：“你幹什麽？”
“抱你啊，你看著單單薄薄，沒想到份量還挺重的，不過沒事，我天生力氣大，放心，不會摔了你的。”
說著去擁他的肩膀，一手還要從他膝窩底下穿過去，標準的公主抱準備姿勢，秦運臉上發熱，趕緊從地上站起來：“我自己能走。”
錢蘇蘇暗笑，對付小孩果然要用對付小孩的辦法。
她說：“原來你腿沒事啊，那你還天天裝瘸。”她看了看他頭頂支棱著的白色虎耳，把自己頭上的鴨舌帽摘下來，踮起腳戴在他的頭上：“先這樣遮一遮。”
秦運手掌壓了壓頭上的帽子，看著錢蘇蘇笑瞇瞇的臉，莫名的，剛剛因為被當傻子般糊弄的糟糕心情就煙消雲散了，甚至心情還變得飛揚起來。
就像一篷重重的烏雲，被輕快的風吹掉郁悶的色彩，吹成潔白一朵，再吹得蓬松柔軟，然後還被那風推著滿天跑。
倒是因為給他戴帽子的動作，袖子刮蹭到了手腕上的傷口，錢蘇蘇輕輕吸了口氣。
秦運瞧了一眼：“你的手怎麽了？”
“還不是因為你太重，壓得我手疼。”錢蘇蘇笑道，“下山吧，你的腿腳要是真不方便走就說啊，不想被抱，我還能背你呢。”
秦運：“……不必了。”
他看著走在前面的錢蘇蘇，目光落在她垂在身側、被袖子掩蓋的左臂。
衣領被暴力扯掉的紐扣，屋裏地上的劃痕，她袖子上隱隱透出的血跡，還有昏迷中隱約感知到的動靜，他是傻了才會猜不出是她用自己的血餵他。
就像模糊記憶中那次一樣。
可是為什麽她不肯承認？
秦運目光轉冷，眸底翻湧上戾氣，但隨即又強迫自己將心底的暴躁壓下去，她在顧忌什麽？和當年離奇消失有沒有關系？這些年她去哪了？
克制，秦運，既然已經找到了人，還能讓她再消失一次嗎？你有時間去慢慢了解。
耐心一點。
……
眾學生被聚集到一起，一個個班級站成一個個方隊，夏維清點完自己班級的人數，肅著臉訓話：“天氣炎熱，在山上要謹慎行事，不恰當的舉動很容易引發山火，這次幸好是發現得及時，及時熄滅了火，這裏我們要批評蔣純、張平等幾位同學，你們說說，你們到底是怎麽引起火災的。”
被點名的幾個同學披著不合體的保安服，被粉塵糊了一頭一身，幾乎看不出本來的模樣，且一個個眼神飄忽，迷迷瞪瞪，看起來很是虛弱無力。
這幾個就是被陶曉依的血刺激得當場變了獸形，咆哮著想去喝血的人，因為一切都是出於本能，他們都有些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只依稀記得自己沖進了大火裏，被燙得一個激靈，好在獸形皮糟肉厚，倒是沒被燒傷。
接著就是天上劈頭蓋臉地砸下來遮天蔽日的粉塵——消防飛機發現起火，及時出動滅火。
等火滅了，其他人趕到，看到的就是他們從獸形態變回人形態，癱坐在地上直喘氣，好在因為滿身都是消防粉塵，雖然全身光溜溜的，但勉強不算走光。
被夏維責問，這幾人張了張嘴：“不是我們弄出來的。”
“不是你們，那為什麽你們在火場裏？”
幾人記憶混亂，無從辯解。
這也正常，首先被外力引誘著驟然間進入獸形態，他們失去了理智，再者這種無比亢奮的應激狀態，對於尚且十分年輕，獸形態的使用上沒有很多經驗的高二學生來說，是很消耗體力精力的事情。精力一消耗，他們更記不清當時發生了什麽事。
“我們好像是好好砍著竹子，突然聞到了什麽氣味……”一人勉強回憶。
夏維道：“什麽氣味？”
幾人搖頭。
夏維松了口氣，要不是剛才問過這幾個都記不得當時的事，他也不敢把鍋扣到他們頭上。
只是不這樣做不行，附近一共也沒多少學生，真要查肯定會查到陶曉依頭上，他雖然對陶曉依以及她身後的那支純人族沒什麽好感，但也不能讓她純人族的身份就這麽曝光出來。
總之在夏維的操作下，這件事就這麽定性了，而陶曉依的缺席，也被他說成是崴了腳，被他安排去休息了。
一個毫無印象的外班人，沒有誰會去關註，倒是秦運突然能站著了，引得其他人多看了好幾眼。
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但獸人的世界裏沒有輕易改變計劃這一條，他們大多固執得近乎強迫癥，改變既定的計劃會讓他們渾身不舒服，所以這次春□□程繼續進行。
“好了，原地解散，跟著制紙老師好好體驗造紙文化。”夏維說出這頓訓話的結束語。
學生們議論著散開，而各個班主任卻聚到一起說起話來，錢蘇蘇看著和其他班主任站在一起的夏維，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她對秦運道：“走吧，我們也去池塘。”
做竹紙步驟裏，砍完竹子，需要把竹子泡到池塘裏，泡個幾十上百天，讓微生物分解掉外面的青皮。
秦運點頭，兩人和大家一起或扛或拖著竹子朝池塘走去，秦運搶過了錢蘇蘇手裏的兩根竹子，沈默地和自己的竹子一起拖行。
錢蘇蘇忍不住說：“你能不能受得住這麽重的重量啊？”
秦運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錢蘇蘇閉嘴了，算了，還是不要挑戰大男孩的自尊心了。
秦運道：“我來就行了，你去休息吧？”
“休息？不用啊，我不累。”
秦運的目光瞟過她的左手腕，不耐地皺了皺雙眉，但想起什麽還是按下沖到嘴邊的話，悶不吭聲地往前走。
錢蘇蘇：“……”
為什麽他好像突然間變得煩躁的樣子，自己也沒惹他啊。果然就跟小說裏寫的一樣，男主脾氣陰陽怪氣，喜怒不定的。
那池塘很大，而且數量很多，大部分池塘裏都已泡著竹子，學生們把自己砍下來的竹子放進一個空池塘裏，便算是完成了這一步。
接著便是要將泡好的竹子和石灰一起煮，煮制個八天八夜才行。
大家去了一個竹子已經泡好，可以出水的池塘邊撈竹子，秦運依舊不讓錢蘇蘇上手，她只好無聊地蹲在一邊，小聲嘀咕：“不知道陶曉依怎麽樣了，一會兒等班主任有空了，我去找他問問。”
秦運忽道：“你這麽關心她？”
錢蘇蘇反應很快：“沒啊，她傷成這樣不是和你有關嗎？要是出個什麽事的話，你不是背負一條人命？”
“剛才你還說，是她先招惹我，所以不是我的責任。”
“……”錢蘇蘇，“這是兩碼事。”見他還是很固執的表情，她頭疼地問，“你這麽討厭她啊？”
秦運把濕噠噠的竹子往水裏一丟：“她很早就不懷好意接近我，這次還差點要了我的命，我不該討厭她嗎？你到底是不是我同桌？”
這話仿佛小孩在問自己的朋友，你到底是哪一邊的，你怎麽不和我同仇敵愾，反而還為我的敵人說話！
配著他那兇兇的表情，竟然有點兇萌兇萌的。
“你有病啊！”秦運丟掉竹子的水花濺到了別人身上，那人一邊抹臉一邊大罵，秦運不帶感情地目光掃過去，那人頓時啞了火，呆在原地，錢蘇蘇連忙起身道歉：“對不起啊，對不起啊。”
那人有了臺階下，一邊嘟囔著“神經病”一邊快步走遠了。
錢蘇蘇又安撫秦運：“哎呀你別生氣，我這不是不知道嗎？她真的很早就故意接近過你嗎？”
“嗯，每次都裝作被人欺負的樣子。”難道他看起來很像同情心泛濫的大善人嗎？
錢蘇蘇皺眉不解，小說上明明不是這麽寫啊，小說裏陶曉依雖然也是假裝的貧困生，但她被人欺負也是真欺負，和男主的相遇也確實是偶然啊。
如果她是懷有某種目的故意接近秦運，那她還一個勁把她往秦運身邊帶……
想到這次要不是及時趕到，以秦運這倔脾氣，恐怕拼著進入獸形態也不肯喝陶曉依的血，那他會怎麽樣？一生就這麽廢了？
錢蘇蘇簡直不寒而栗，如果真成了那樣，自己就是幫兇啊！
她這下是徹底打消了撮合這兩人的念頭，換個方式做任務吧，反正也沒規定非要她做這個紅娘不可。
她愧疚道：“對不起啊，我識人不清，還把她帶到你身邊，這次的事我有很大的責任。”
秦運一下子就被順毛了：“你知道就好，你要補償我。”
“……”臭小子，給你根桿子你就哧溜一下爬上去了！
這時秦運突然收到電話，看了眼顯示，他眉間的傲嬌之色立即褪去，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
“我接個電話。”
秦運走到一邊，戴上耳機。
“老四，聽說你站起來了，終於克服心理障礙，舍得丟掉你那張破輪椅了？”秦遼的聲音張揚跋扈地傳了過來。
秦運眉梢都沒動一下：“有事？”
“當然有，我們家族的繼承人選拔已經拖了很久了，之前沒比，是怕被人說我欺負你一個殘疾人，現在你好歹心理不殘疾了吧，那就回來比了吧。”
“月底就是家族比試，不是說在那時候確定繼承人？”言外之意是還能急在這幾天？
“能早一點確定的事，為什麽要拖到那時候，早一天成為繼承人，我就能早一天為家族做貢獻，我知道這種心情你不會理解的？快回來，就等你一個了。”
通訊到此為止。
秦運摘下耳機，眉宇間爬上幾分煩躁，這時候回去意味著要和錢蘇蘇分開，他在把錢蘇蘇打包帶走和放棄這個勞什子選拔之間做著鬥爭，最後思維定在了老大果然該死的念頭上。
秦遼在秦家這一輩排老大。
直接弄死他算了。
秦運的人以及家族裏支持他的人開始打電話聯系他，光腦被轟炸。
他深吸一口氣，走回去對錢蘇蘇道：“我有事要先走。”
錢蘇蘇腦子裏一亮，走了好，她還沒和班主任串口供呢。
“哦哦，那你路上小心。”
秦運：“……嗯。”
錢蘇蘇：“……”
秦運：“……”
錢蘇蘇：怎麽還不走？
秦運：就沒別的話了？
秦運帶著一肚子莫名的委屈走了，錢蘇蘇裝模作樣地繼續幹活，在煮竹子這個環節體驗完畢，大家轉移去舂竹子的場地途中偷偷溜了，去找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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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你和秦運在哪裏？
錢蘇蘇：我們在山上小房子裏。
班主任：秦運怎麽樣？
錢蘇蘇：他已經沒事了，陶曉依呢？
班主任：她的情況已經穩定了，沒有生命危險，這裏正在集合清點人數，你們下來吧，這件事不要聲張，你們找個借口就說剛才不在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錢蘇蘇摸了摸下巴，對秦運說：“當時我和夏老師是最先到現場的，我帶走了你，他帶走了陶曉依，還放火燒毀了現場，現在他叫我們裝作什麽都不知情……秦運，你有沒有在聽？”
秦運看著她沒吭聲，眼神冰冰的，挺嚇人，但錢蘇蘇一點都不怕他，甚至從這雙堪稱漂亮的眼睛裏看出了一種小孩子般的委屈倔強來。
她失笑道：“好啦，我們這就下去吧，你說我們找什麽借口呢，就說砍竹子砍得無聊了，去別的地方走了走怎麽樣？”
她站起來，看著還坐在地上的秦運說：“餵，還不動？哦，我忘了你的輪椅沒了，是不是走不了？那要不我抱你吧，反正剛才也是我抱你上來的。”
她作勢還真要彎腰去抱，秦運忙往後躲了躲，有點被嚇到的樣子：“你幹什麽？”
“抱你啊，你看著單單薄薄，沒想到份量還挺重的，不過沒事，我天生力氣大，放心，不會摔了你的。”
說著去擁他的肩膀，一手還要從他膝窩底下穿過去，標準的公主抱準備姿勢，秦運臉上發熱，趕緊從地上站起來：“我自己能走。”
錢蘇蘇暗笑，對付小孩果然要用對付小孩的辦法。
她說：“原來你腿沒事啊，那你還天天裝瘸。”她看了看他頭頂支棱著的白色虎耳，把自己頭上的鴨舌帽摘下來，踮起腳戴在他的頭上：“先這樣遮一遮。”
秦運手掌壓了壓頭上的帽子，看著錢蘇蘇笑瞇瞇的臉，莫名的，剛剛因為被當傻子般糊弄的糟糕心情就煙消雲散了，甚至心情還變得飛揚起來。
就像一篷重重的烏雲，被輕快的風吹掉郁悶的色彩，吹成潔白一朵，再吹得蓬松柔軟，然後還被那風推著滿天跑。
倒是因為給他戴帽子的動作，袖子刮蹭到了手腕上的傷口，錢蘇蘇輕輕吸了口氣。
秦運瞧了一眼：“你的手怎麽了？”
“還不是因為你太重，壓得我手疼。”錢蘇蘇笑道，“下山吧，你的腿腳要是真不方便走就說啊，不想被抱，我還能背你呢。”
秦運：“……不必了。”
他看著走在前面的錢蘇蘇，目光落在她垂在身側、被袖子掩蓋的左臂。
衣領被暴力扯掉的紐扣，屋裏地上的劃痕，她袖子上隱隱透出的血跡，還有昏迷中隱約感知到的動靜，他是傻了才會猜不出是她用自己的血餵他。
就像模糊記憶中那次一樣。
可是為什麽她不肯承認？
秦運目光轉冷，眸底翻湧上戾氣，但隨即又強迫自己將心底的暴躁壓下去，她在顧忌什麽？和當年離奇消失有沒有關系？這些年她去哪了？
克制，秦運，既然已經找到了人，還能讓她再消失一次嗎？你有時間去慢慢了解。
耐心一點。
……
眾學生被聚集到一起，一個個班級站成一個個方隊，夏維清點完自己班級的人數，肅著臉訓話：“天氣炎熱，在山上要謹慎行事，不恰當的舉動很容易引發山火，這次幸好是發現得及時，及時熄滅了火，這裏我們要批評蔣純、張平等幾位同學，你們說說，你們到底是怎麽引起火災的。”
被點名的幾個同學披著不合體的保安服，被粉塵糊了一頭一身，幾乎看不出本來的模樣，且一個個眼神飄忽，迷迷瞪瞪，看起來很是虛弱無力。
這幾個就是被陶曉依的血刺激得當場變了獸形，咆哮著想去喝血的人，因為一切都是出於本能，他們都有些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只依稀記得自己沖進了大火裏，被燙得一個激靈，好在獸形皮糟肉厚，倒是沒被燒傷。
接著就是天上劈頭蓋臉地砸下來遮天蔽日的粉塵——消防飛機發現起火，及時出動滅火。
等火滅了，其他人趕到，看到的就是他們從獸形態變回人形態，癱坐在地上直喘氣，好在因為滿身都是消防粉塵，雖然全身光溜溜的，但勉強不算走光。
被夏維責問，這幾人張了張嘴：“不是我們弄出來的。”
“不是你們，那為什麽你們在火場裏？”
幾人記憶混亂，無從辯解。
這也正常，首先被外力引誘著驟然間進入獸形態，他們失去了理智，再者這種無比亢奮的應激狀態，對於尚且十分年輕，獸形態的使用上沒有很多經驗的高二學生來說，是很消耗體力精力的事情。精力一消耗，他們更記不清當時發生了什麽事。
“我們好像是好好砍著竹子，突然聞到了什麽氣味……”一人勉強回憶。
夏維道：“什麽氣味？”
幾人搖頭。
夏維松了口氣，要不是剛才問過這幾個都記不得當時的事，他也不敢把鍋扣到他們頭上。
只是不這樣做不行，附近一共也沒多少學生，真要查肯定會查到陶曉依頭上，他雖然對陶曉依以及她身後的那支純人族沒什麽好感，但也不能讓她純人族的身份就這麽曝光出來。
總之在夏維的操作下，這件事就這麽定性了，而陶曉依的缺席，也被他說成是崴了腳，被他安排去休息了。
一個毫無印象的外班人，沒有誰會去關註，倒是秦運突然能站著了，引得其他人多看了好幾眼。
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但獸人的世界裏沒有輕易改變計劃這一條，他們大多固執得近乎強迫癥，改變既定的計劃會讓他們渾身不舒服，所以這次春□□程繼續進行。
“好了，原地解散，跟著制紙老師好好體驗造紙文化。”夏維說出這頓訓話的結束語。
學生們議論著散開，而各個班主任卻聚到一起說起話來，錢蘇蘇看著和其他班主任站在一起的夏維，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她對秦運道：“走吧，我們也去池塘。”
做竹紙步驟裏，砍完竹子，需要把竹子泡到池塘裏，泡個幾十上百天，讓微生物分解掉外面的青皮。
秦運點頭，兩人和大家一起或扛或拖著竹子朝池塘走去，秦運搶過了錢蘇蘇手裏的兩根竹子，沈默地和自己的竹子一起拖行。
錢蘇蘇忍不住說：“你能不能受得住這麽重的重量啊？”
秦運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錢蘇蘇閉嘴了，算了，還是不要挑戰大男孩的自尊心了。
秦運道：“我來就行了，你去休息吧？”
“休息？不用啊，我不累。”
秦運的目光瞟過她的左手腕，不耐地皺了皺雙眉，但想起什麽還是按下沖到嘴邊的話，悶不吭聲地往前走。
錢蘇蘇：“……”
為什麽他好像突然間變得煩躁的樣子，自己也沒惹他啊。果然就跟小說裏寫的一樣，男主脾氣陰陽怪氣，喜怒不定的。
那池塘很大，而且數量很多，大部分池塘裏都已泡著竹子，學生們把自己砍下來的竹子放進一個空池塘裏，便算是完成了這一步。
接著便是要將泡好的竹子和石灰一起煮，煮制個八天八夜才行。
大家去了一個竹子已經泡好，可以出水的池塘邊撈竹子，秦運依舊不讓錢蘇蘇上手，她只好無聊地蹲在一邊，小聲嘀咕：“不知道陶曉依怎麽樣了，一會兒等班主任有空了，我去找他問問。”
秦運忽道：“你這麽關心她？”
錢蘇蘇反應很快：“沒啊，她傷成這樣不是和你有關嗎？要是出個什麽事的話，你不是背負一條人命？”
“剛才你還說，是她先招惹我，所以不是我的責任。”
“……”錢蘇蘇，“這是兩碼事。”見他還是很固執的表情，她頭疼地問，“你這麽討厭她啊？”
秦運把濕噠噠的竹子往水裏一丟：“她很早就不懷好意接近我，這次還差點要了我的命，我不該討厭她嗎？你到底是不是我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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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啊！”秦運丟掉竹子的水花濺到了別人身上，那人一邊抹臉一邊大罵，秦運不帶感情地目光掃過去，那人頓時啞了火，呆在原地，錢蘇蘇連忙起身道歉：“對不起啊，對不起啊。”
那人有了臺階下，一邊嘟囔著“神經病”一邊快步走遠了。
錢蘇蘇又安撫秦運：“哎呀你別生氣，我這不是不知道嗎？她真的很早就故意接近過你嗎？”
“嗯，每次都裝作被人欺負的樣子。”難道他看起來很像同情心泛濫的大善人嗎？
錢蘇蘇皺眉不解，小說上明明不是這麽寫啊，小說裏陶曉依雖然也是假裝的貧困生，但她被人欺負也是真欺負，和男主的相遇也確實是偶然啊。
如果她是懷有某種目的故意接近秦運，那她還一個勁把她往秦運身邊帶……
想到這次要不是及時趕到，以秦運這倔脾氣，恐怕拼著進入獸形態也不肯喝陶曉依的血，那他會怎麽樣？一生就這麽廢了？
錢蘇蘇簡直不寒而栗，如果真成了那樣，自己就是幫兇啊！
她這下是徹底打消了撮合這兩人的念頭，換個方式做任務吧，反正也沒規定非要她做這個紅娘不可。
她愧疚道：“對不起啊，我識人不清，還把她帶到你身邊，這次的事我有很大的責任。”
秦運一下子就被順毛了：“你知道就好，你要補償我。”
“……”臭小子，給你根桿子你就哧溜一下爬上去了！
這時秦運突然收到電話，看了眼顯示，他眉間的傲嬌之色立即褪去，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
“我接個電話。”
秦運走到一邊，戴上耳機。
“老四，聽說你站起來了，終於克服心理障礙，舍得丟掉你那張破輪椅了？”秦遼的聲音張揚跋扈地傳了過來。
秦運眉梢都沒動一下：“有事？”
“當然有，我們家族的繼承人選拔已經拖了很久了，之前沒比，是怕被人說我欺負你一個殘疾人，現在你好歹心理不殘疾了吧，那就回來比了吧。”
“月底就是家族比試，不是說在那時候確定繼承人？”言外之意是還能急在這幾天？
“能早一點確定的事，為什麽要拖到那時候，早一天成為繼承人，我就能早一天為家族做貢獻，我知道這種心情你不會理解的？快回來，就等你一個了。”
通訊到此為止。
秦運摘下耳機，眉宇間爬上幾分煩躁，這時候回去意味著要和錢蘇蘇分開，他在把錢蘇蘇打包帶走和放棄這個勞什子選拔之間做著鬥爭，最後思維定在了老大果然該死的念頭上。
秦遼在秦家這一輩排老大。
直接弄死他算了。
秦運的人以及家族裏支持他的人開始打電話聯系他，光腦被轟炸。
他深吸一口氣，走回去對錢蘇蘇道：“我有事要先走。”
錢蘇蘇腦子裏一亮，走了好，她還沒和班主任串口供呢。
“哦哦，那你路上小心。”
秦運：“……嗯。”
錢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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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蘇蘇：怎麽還不走？
秦運：就沒別的話了？
秦運帶著一肚子莫名的委屈走了，錢蘇蘇裝模作樣地繼續幹活，在煮竹子這個環節體驗完畢，大家轉移去舂竹子的場地途中偷偷溜了，去找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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