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關燈
第105章

書與道標(六)

在一海之隔的那個古老大國當中有一句古話:龍有逆鱗, 觸之即死。

這可絕對不是什麽誇大其詞的虛言,而只是對某一種可能發生的情況的描述。每個人都有自己心頭不容被踐踏的底線,一旦被人觸碰和越過的話, 即便是平日裏表現的再溫良的人也可能在那一刻暴起, 顯露出會令人為之感到驚詫的可怕攻擊性。

更不要說歌唄原本也並非是什麽良善的性格,正好相反,少女的脾氣在以前絕對稱得上是“不好”——驕矜而又傲慢, 偏偏這令人討厭的一切如果是出現在她的身上的話,卻又會讓人感到一種理所當然。

直到那一場變故發生、隨後在亞夢的開導當中, 她終於明白過來了自己真實的內心想法以及過往究竟錯的有多麽離譜, 此後離開了覆活社, 堪稱“洗心革面”的重新去面對這個世界。

然而,就像是歌唄的守護甜心同時有兩個, 擁有著兩面性一樣, 她的性格當中顯然有著“光”的一面,也有著“暗”的一面 。

在這個世界的六年當中, 她從太多的人身上得到了太多的愛。在這些愛意的澆灌下, 歌唄也願意更多的將自己光明善良的那一面表現出來,開出潔白馥郁的花作為感謝。

然而這並不意味著暗的那一面就消失了。它只是潛伏了起來,並且等待著在某一個時刻突然被激發, 就像是現在這樣。

按照常理來說, 異能者與異能者之間, 除非是在真槍實刀的用異能進行戰鬥, 否則的話,其實很難在一個照面之間就意識到另一個人的異能力究竟處於一個怎樣的能力區間當中。

可是現在, 這樣的常理被打破了。

當那個金發的少女擡起晶紫色的眼眸,朝著這邊投來了冰冷的視線的時候, 分明在場的所有人年齡都要比她大、並且同樣都是各自身懷著不同強大異能的異能者,可也依舊會在那個瞬間感受到某種發自內心的心悸。

而被黑色的、類似鉆石一樣的巨大囧提給包裹在其中的露西則是能夠比自己的同事們感受到更多的、來自少女的壓迫與恐懼——她自己的異能力就是能夠將人關入其中的異空間,只是和現在將她囚禁在其中的黑色鉆石相比卻又算不得什麽。

分明從打了最初的照面開始到現在 ,其實總體只經歷了非常短暫的、不到十分鐘的時光;可是對於露西來說,卻仿佛數年那樣的漫長。

對於時間的感知已經被徹底的混淆,成倍的返還到她的身上。

這裏是被剝奪了全部的希望與夢想之後、由最純粹的絕望所構築而稱號的堅固牢籠。

露西有些徒勞的拍打著晶壁,卻發現這根本是一種徒勞的、自欺欺人一般的舉措。即便是將手都砸疼了也無法撼動這晶壁一下,而且不管她喊的怎樣大聲,也都無法從裏面傳出去哪怕半點。

這遠比被關進“安妮的房間”當中還要來的更為可怕和絕望——因為至少,在【安妮的房間】裏面,一切都還是真實並且有跡可循的;可是現在,露西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仿佛要被某種看不見的黑暗給徹底的包裹和吞噬。

除了歌唄之外,或許都沒有人意識到,被關在那鉆石空間當中的露西,眼瞳中開始逐漸的缺少高光,就像是……名為“希望”的火焰,正在被無聲無息的從她的身上抽走一樣。

“織田作?”菲茲傑拉德皺了一下眉,隨後想到了今天白天,那個負責送他們離開武裝偵探社的銹紅色發的青年。

說實話,別看那個青年長了一張溫吞老好人的臉的模樣,看著就很好欺負、似乎什麽臟的累的繁瑣的活計都可以丟到他的頭上的樣子,然而在他給露西丟了一個眼神、準備動手的那一刻,對方卻有如未蔔先知一般的做出了防禦。

青年的體術已經到了一個登峰造極的程度。如果不是因為在電梯裏面的空間實在是太過於狹小,並且對方擁有足足三位的異能者、織田作又並不打算下死手這種種因素全部都疊加起來的話,這一場戰鬥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麽樣的還未嘗可知。

總之,那就像是某種來自幸運女神的眷顧,以至於捕獲到了一頭足夠兇猛、但是皮毛也足夠油光水滑的美麗獸類 ,因此自然是給菲茲傑拉德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

“哼,當然可以。”菲茲傑拉德說,“這就送你去和他待在一起好了……”

現在出現在這裏的,並不是【組合】全部的成員——畢竟在【組合】原定的計劃當中,今天只不過是他們抵達橫濱之後的第一次亮相,甚至一切都尚未來得及開始。

要等到明天天亮之後,當橫濱市的居民們發現了那些失蹤的建築,這一場大戲才算是真正的拉開了帷幕。

而現在,甚至十二點的鐘聲都沒有敲響,黑夜足以將一切都遮蔽和掩蓋。【組合】的成員們分散在橫濱市內不同的地方,餵了之後的計劃的進行而做準備,留在白鯨上的只是其中不到一半的成員。

不過,就算只是這樣的幾位成員,卻人人都是異能力者,更何況還有菲茲傑拉德這個首領在。就算是歌唄的這個出場,表現出的能力以及強大程度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不過問題也算不上太大。

菲茲傑拉德一拳砸在了黑色的鉆石空間上,從他的拳頭下傳出了可怕的“咯吱”聲,並且在這樣的聲音當中,有不斷擴大的裂縫從漆黑晶體的表面向著外側延伸。

這個過程描述起來似乎是一個非常緩慢的、有如影視劇當中的慢鏡頭一樣的過程,實際上也只是幾個呼吸之間的事情。在鉆石空間碎掉的那一刻,菲茲傑拉德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將自己方才用於擊碎屏障的手背去了身後。

唯有他自己才知道,方才那看似輕描淡寫、輕松的一下,實際上花費了遠超過菲茲傑拉德所預估的財富;並且,他的指骨關節處現在一定都在泛紅——強大的反作用力同樣也給菲茲傑拉德自己帶來了傷害。

這位【組合】的首領終於開始用睜眼看待這個穿著奇怪的打歌服闖入了白鯨當中的少女,而不是只將她的出現當做一個玩笑。

然而,歌唄已經不想繼續和他們浪費時間下去了。

她擡起手來,打了一個響指,在場的幾位【組合】的成員便都感到自己渾身一震,有某種歌聲根本無需任何的介質進行傳到,便已經直接在他們的大腦當中響了起來,甚至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能夠拒絕和阻擋。

盡管不斷的告誡、努力的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去對抗這歌聲,可惜那也不過只是一種無謂的掙紮罷了。他們的眼神在這歌聲當中逐漸變的空洞,就像是方才的露西一般。

少女的手指虛攏成爪的模樣,隨後用力的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於是頓時就能夠看到,從幾位【組合】的成員身上,有黑色的、類似鉆石一樣的晶體被從他們的身體當中給“拽取”了出來,落在了歌唄的掌心,隨後分別化作了一枚金幣、一個看起來有些像是魔方的立方體,一枚來源和種屬都全部未知的血紅色的字符,還有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小巧玲瓏,能夠放置在掌心的時鐘。

幾位組合的成員這才悠悠轉醒,而幾乎是在意識回籠的第一眼,他們就註意到了在金發少女手中被把玩的那些小物件——從那上面傳來了一種驚人的熟悉感。

身體的本能已經在告訴他們問題的答案。

“那個是……我們的異能力?!”不知道具體是誰先這樣驚呼出聲,但是接下來,當每個人都嘗試著調用自己的異能力而又一無所獲的時候,就算是再怎麽荒謬,也只能確認這就是事實了。

“騙人……異能力,真的沒有了……”

就像是曾經提到過的那樣,對於絕大多數的異能者二言,“異能”都是對於他們來說無比重要的東西,幾乎可以視為自己重要的半身。

此身一切的行動與規劃,都是仰仗著異能的存在所以才能夠被做到的。一旦失去了異能的話,大抵連思緒都沒有辦法冷靜,更何談其他的思考與行動。

他們已經習慣了異能在自己生活當中的運用,以及帶來的便利,現在像是這樣毫無征兆和適應時間的一朝抽取,就如同給一個原本四肢健全的人突然截肢一樣,連獨立行走都會成為問題。

“異能……還回來!”

這一次,雙方之間的攻守之勢完全的逆轉了,那個仿佛要被討伐的大魔王一樣的惡者,反而是氣勢洶洶的找上門來的被害者家屬少女。

歌唄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只是隨意的揮了揮手。足以將白鯨的鋼鐵制作的艙門都直接打壞擊飛的攻擊,就算是有意的控制了力度,但是落在血肉之軀的人類身上也不是那麽好應對的。

幾位【組合】成員的臉上都流露出因為被狠狠毆打後而抑制不住的那種痛苦神色,被黑色的鉆石或是強制壓在了地面上,或是如同紮飛鏢一樣的釘死在墻壁上,不能更狼狽。

“你究竟是什麽人……橫濱什麽時候出現了這樣的異能者了?”

菲茲傑拉德瞪大了眼睛,目眥欲裂。

他雖然自負,但是絕不愚蠢。很多的發言看似狂妄到不可一世,傲慢的根本不將其他人放入眼中,實在是因為菲茲傑拉德本人確實擁有著那樣的地位與底氣。

而就實際出發,一位成功的商人怎麽可能是愚魯之輩。正好相反,他應當是足夠精明、足夠審時度勢又擁有魄力的,否則的話也不可能只憑借著自己的力量就一手締造出那樣龐大的產業。

所以,在聽信了來自那個俄羅斯情報商人所提供的情報,決意要來到橫濱尋找到那能夠解決他當前遇到的困境的【書】之前,菲茲傑拉德當然也大抵調查了解過橫濱的基本情況。

比如他能夠一落地,甚至都來不及安頓就要去武裝偵探社盛氣淩人的要求購買他們的異能開業許可證,也比如菲茲傑拉德深知在橫濱,港口Mafia就是或許比當地政府還要來的更加難纏的地頭蛇,並且還擁有著不容小覷的武裝力量——無論是在異能者方面還是在軍火方面,如無必要的話應當盡可能避免與他們為敵。

他甚至連那位持有者因果律類以能力的“殺人偵探”都有所耳聞,所以在飛機落地之前都已經采取了一些手段,給那位殺人偵探找了些事情做,十天半個月——至少在【組合】要在橫濱進行的事情結束之前,綾辻行人可能都游蕩在海外、沒法踏入日本的國境。

從這些方方面面的細節可以看出,與他所表露出的傲慢不同,菲茲傑拉德其實是非常重視和在意這一次的橫濱之旅,並且整個計劃都是由愛倫.坡這位首席策劃提出、由路易莎這位作戰參謀用八倍的時間反覆的推演,才最終敲定的、成功率高達95%的計劃。

但是!

無論在菲茲傑拉德從哪一個角度和渠道所了解的訊息當中,都絕對不包括面前金發的少女的存在。

偏偏愛倫.坡這位整個【組合】的首席策劃師,在白鯨剛剛駛入了橫濱的領空之後,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從白鯨離開,去地面上找他的“宿敵”了。

想來直到原定的計劃開始時間之前,都別想再見到這位聰慧過人、多謀近妖的青年。

於是問題便也就隨之而來……像是現在,哪怕遇到了突發情況,居然也根本無法立刻解構,更別提應對的方法。

這樣的問話停在歌唄的耳中是無動於衷,但是聽在依琉和繪琉這兩個全世界最維護、同時也是最在意歌唄的守護甜心的耳中,顯然已經和挑釁無異了。

“你這家夥!居然連歌唄都不知道!太失禮了!”超絕事業粉繪琉的眼中都冒出了兩簇小火苗,難得大聲的嚷嚷與斥責。

依琉的行動就要更虎一些,她直接上前去在菲茲傑拉德的臉上用力的拍打和揉捏著,沒有技巧,全是私人恩怨。

“夠了,依琉繪琉。回來。”歌唄說,“手下敗將的狺狺之言罷了,無需在意。”

但其實這種理所當然又高高在上的看不起的態度,才比兩只守護甜心的行為要來的更加令人覺得侮辱吧。

歌唄都發話 了,依琉繪琉只能夠朝著這個尤其不懂事沒禮貌的金發外國人瞪去狠狠地一眼,隨後不甘不願的放過了他。

“哼,是這個吧?”

少女蔥白的指尖從這幾個異能的具現化實體上掠過,沒有多少的猶豫就已經鎖定了目標。

酷似魔方的、以紅黑白作為主要配色的方體被她單獨挑了出來,而盡管在真正使用之前,歌唄也不知道這是一個怎樣的異能“盲盒”,但不妨礙她根據已有的信息進行推測,判斷這或許是什麽異空間、或者存儲轉移之類的能力。

少女將這個立方體真的如同在擺弄一個魔方那樣的擰動了一下,隨後朝著旁邊的地面上一丟——

就像是魔術一樣神奇,原本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出現了一個銹紅色發的青年,定睛一看可不正是織田作。

“嗯?出來了麽?”織田作的面上露出了一副後知後覺的神情,不過在看到歌唄之後,他的疑惑很快就轉變為了一種恍然大悟,“歌唄……抱歉。”

青年非常真情實感的感到抱歉和懊悔:“原本答應今天晚上要和你們一起吃火鍋的,我食言了。”

“……”歌唄聞言簡直是又好氣又好笑,“織田作你真是永遠都抓不住重點!現在是想要為了這個和我道歉的時候嗎?”

不過,自己家監護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性格,歌唄這麽多年下來也早就已經清楚了,因此方才那一句值不夠使一些氣不過的吐槽,並不是真的要嫌棄織田作。

“織田,你沒事吧?”

依琉和繪琉與歌唄心靈相通,其實早在歌唄開口詢問之前,她們兩個就已經飛到了織田作的身邊去,繞著他上上下下飛了好幾圈,仔細查看之後終於松了一口氣,得出了結論:“沒有受傷!完好無損!”

這真是最大的好消息。

“那個空間裏面,是一個很大很大的玩偶。”織田作說,“我只是在裏面和它玩了一會兒游戲……雖然最開始被關進去的時候,確實很驚訝。”

就是不知道,織田作驚訝的究竟是自己被關進去了這件事情,還是“居然還有這麽大的能動能說話的玩偶”這件事情了。

“你沒事就好。”歌唄長舒了一口氣,一直都提起來的心終於放松了一些下來。

然而織田作的臉色卻是猛的一變。誰也沒有看清楚他究竟是怎麽出手的,仿佛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不比眨一次眼睛要慢上多少——總之當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只能看到已經被織田作給鉗制住、一動也不能多動,就連手腕關節都已經全部卸掉了的霍桑,以及那方才被一腳踹飛出去、現在已經摔落在很遠之外,誰也觸碰不到的手槍。

顯然,方才是霍桑準備用自己隨身攜帶的手槍對歌唄發動攻擊——在毫無防備、又是這樣近的距離的情況下,又是沒有經受過相關的專門訓練的“普通”少女,如果不是織田作手疾眼快、體術驚人,就算不會真的著了道,多少也會受到些傷害和驚訝。

依琉頓時氣憤的沖過去,對著霍桑拳打腳踢。

“壞蛋!大壞蛋!”

可惜就是素質太好,所以即便是罵人都罵不出什麽氣勢和惡毒的字眼來,翻來覆去也就那麽幾個詞。

“嘖,不過是負隅頑抗的老鼠。”

歌唄又是一個響指,這一次,所有的【組合】成員都被關到了先前和露西同款的黑色鉆石當中,大概沒有歌唄的允許,他們是不可能出來了。

看著少女那一雙冷淡的眉眼,菲茲傑拉德的記憶在這一顆終於覆蘇。

並不是“一點消息都沒有聽說過”的。

他其實是從種種的渠道得到過和少女相關的情報,只是並沒有能夠將那些情報,和面前的本人聯系在一起。

“你是 ……之前在歐洲一度掀起了【異能者進化論】的主人公,那一場歌劇的女主角。”然而正是因為想起來了歌唄的身份,以及由這身份所能夠衍生出來的力量與地位,菲茲傑拉德才如此深刻的意識到,那絕不是自己所能夠去攀折的敵人。

“你是這個國家唯一的那一位超越者!”

可是就算是早有所耳聞,居然真的會有年齡如此稚嫩的超越者嗎?!

這一刻,菲茲傑拉德恍惚明白了,什麽時候叫做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人與狗之間還大。

可惜他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寶石之外,所以這一份震驚也只有他自己能夠獨享。

“這些家夥,要怎麽處理啊。”歌唄問,“交給你們武裝偵探社嗎,織田?”

畢竟這些家夥看起來,也是要針對武裝偵探社而來的?

然而織田作卻搖了搖頭:“【組合】是北美的異能組織,偵探社並不具有任何的關押他們的權利。”

留在偵探社,只會帶來麻煩,而且他們也無法真正的提供監管。

不過沒關系,織田作有兩個非常能幹 、非常有用的好朋友。無論是他們當中的哪一個,都剛好能夠幫忙解決眼下的這個問題。

織田作掏出自己的手機來。

“餵,安吾,是我。”

對面的人尖銳爆鳴,聲音已經是透過手機、站在距離織田作有些距離外的歌唄都能夠聽到的了。

“織田作?!你沒事了?!你不是失蹤了嗎?”

別問為什麽太宰治都還沒有得到消息,結果阪口安吾卻已經知道了——就獵犬先前那大張旗鼓的搜羅調查的架勢,作為兄弟部門的異能特務科得多瞎才看不到啊?

情報流經阪口安吾的手,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到會讓自己胃疼的消息,當即就閉上眼睛,好懸才捂死了沒敢讓太宰治知道。

木已成舟、歌唄出動了,這是板上釘釘無法更改的事情;但只有歌唄其實也還好,歌唄是好孩子,事情做不到太出格的程度。

但如果真的把太宰治這個大型殺傷性武器給放出來的話,事情可能就不那麽好解決了。請神容易送神難,說的就是太宰治了。

他絕對會把事情給滾成一個能引發雪崩的大雪球的程度。

所以現在,當發現事情已經解決了,阪口安吾仍舊是舒了一口氣。

這是他今天聽到的唯一的好消息了。

“我之前被【組合】的成員抓走,是歌唄找到了我。”織田作解釋,“安吾,我這裏現在有一些【組合】的成員。偵探社沒有辦法處理他們,你能帶著異能特務科來一趟嗎?”

只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太宰治的長期耳濡目染之下,織田作也不自覺的養成了“遇事不決把麻煩丟給安吾”的,這樣的陋習。

“等一下。”阪口安吾難得不禮貌的打斷了他的話,“歌唄小姐現在在你的身邊,是嗎?”

“對。”

“織田作,麻煩把手機給歌唄小姐。”阪口安吾苦笑了一聲。

“我們現在,或許有一件事情……需要得到來自歌唄小姐的幫助。”

那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已知的、擁有大範圍精神安撫性異能力的歌唄,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