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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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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如初見

這當然是好事了。南冬雪哪能拒絕。她表面上被迫無奈的敷衍說,“負責,當然負責。”

為了負責她犯下的錯誤,熾連澤以後的身邊人,只能是她。

熾連澤多次表明心跡,事到如今,南冬雪也不再抗拒,只是要和他進展迅速的開始戀愛,甚至是結婚,還需要一些時間。

或許,她的身體支撐不了多久了,或許,熾連澤因為胳膊上的傷痛不欲生。他們在需要時,兩顆心緊緊相依,假裝回到了正常生活時,南冬雪還在忌憚。

她被動的,跟隨著熾連澤的節奏。面對他的刻意調戲,南冬雪已經不再拒絕,這就是進步。熾連澤明白。以前他甚至不敢透露出一絲認真的態度去說那些會被人打的話,去做被人厭棄的行為,南冬雪會默默的遠離他。現在,她有所回應。

熾連澤心裏樂開了花,規規矩矩的做一個乖順的孩子。他湊上去,盡管沒做什麽額外的事情,但他明顯感覺到和南冬雪之間的氣氛也比以前更加親密了。大概,是因為她不抗拒,有所回應。

“我只給你帶了,看看,最好吃的,我們找個地方藏起來,悄悄吃,別讓他們看見了。”

我的偏愛只給你。熾連澤向南冬雪傳達了這一點,南冬雪也準確的接收到了。她露出期待的目光往他扯開來的懷裏看去。他的內側口袋裏,裝著一個紙袋子。

“是什麽?”

“你悄悄拿,別讓我們隊那些餓貨看見了。”

南冬雪偏了偏頭,繞過熾連澤的身體遮擋,看見訓練場上所有人都停下來了,三三兩兩站在一起交頭接耳,看著他們這邊。南冬雪突然襲擊,他們手忙腳亂的假裝繼續訓練。還有樓上,三顆腦袋擠在一處,笑呵呵的同她打招呼。

南冬雪惱羞成小怒,迅速的掏了那紙袋,把他衣服上掩在一處,推了他一把,低著頭離開。

熾連澤向四方舉起雙手揮拳,宣告勝利。他的隊友們皺著眉頭,誇張的做出恨恨的表情看著他,實際上是用嫉妒表示羨慕、祝福。

坦然的接受他對她的好,這為什麽會讓她不安呢?害怕自己不配,害怕他會後悔,害怕他發現自己的真實面目之後的反應。

晨練之後,便是臨時老師們的主場。所有人都得坐在培訓室裏,乖乖聽她們的指揮。南冬雪作為助理,小熊是主講人,宛如小學生課堂,氣氛活躍。

“現在我們分成五人一組,每組一個帶教老師,大家跟著老師練習十分鐘。”

原本坐在最後排的熾連澤一聽這話,連忙躥到了南冬雪面前。把已經加入到她這一組的人擠出去一個。對此霸淩行為,那些人不僅不惱怒,還不約而同發出怪音起哄。

不分場合。南冬雪想。她戴好了微型擴音器,沒有調整好音量,發出刺耳的聲音,連她自己也驚了一跳。

整個培訓室裏五名老師,只有她需要帶擴音器,還沒開始便折磨了大家的耳朵。

“不好意思,我馬上就好。”

“需要這個嗎?上學時候我最討厭這個聲音了,老師不僅傷自己耳朵,也傷別人聽力,真的需要嗎?我們就五個人。”

她好不容易想了個好辦法,讓自己的聲音大一些,給人的印象也大大方方一些,以後再也不會被人為難。誰能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南冬雪尷尬,乖乖的又把擴音器關掉,從脖子上拿下來。

熾連澤伸手接了過去,戴在自己身上,盯著南冬雪,手上熟練的把那東西整理好,笑說,“老師有什麽話和我講,他們聽不見的話我來當你的擴音器好了。”

擴音器打開,熾連澤故意擠到四位隊友耳邊大喊,“就你不喜歡學習嗎?”一番打鬧,以熾連澤被淺淺揍了兩拳結尾。

旁的小組歡聲笑語,南冬雪這邊冷冷清清,大家都像一塊塊在冰雪天地之間冷凍了許久的磚頭,而南冬雪是寒冷之源。她一本正經,隊員們提不起興致,無精打采,昏昏欲睡。

不論什麽時候,這種對比給南冬雪帶來的心理壓力總是毀滅性的。她懷疑自己這種人存在的意義。盡管努力過很多次,但是總也無法融入世界的主流人群。方老板要她參加這種活動,就是為了鍛煉她隨機應變的能力,南冬雪此時覺得難受。她想要退縮,又因為老板的苦心不願意就此放棄。

窗上的陽光被擋住了幾分,一個人在外面敲了敲玻璃。南冬雪最靠近窗戶,一扭頭,便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在太陽中心發光。耳熟能詳的神明幻想在這一刻有了實體。

南冬雪當然知道他只不過是一個長得漂亮的人罷了。非男非女,沒有任何可以爭議的矛盾點,只是一個能夠迷惑眾生的漂亮皮囊。

因為光芒耀眼,她有點兒看不清他的臉,並沒有認出是誰,再三確認之後,才知道這個人是來找她的。

熾連澤也發現了那人和南冬雪的互動,心中生疑,打開窗戶,那人探進了上半身,趴在窗沿上,笑意盈盈的同眾人打招呼。

“呦,小熾,好久不見。小劉,大飛,你們有長進了啊,不錯不錯。”

南冬雪這才看清了這個人的臉。棱角分明,線條柔和,濃眉大眼,算不上絕世容顏,只能說他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令他看起來魅力無限。

那種氣質是什麽呢?南冬雪明白自己也被吸引了,但想不出來那到底是什麽。或許是自由,或許是淩駕於別人之上的氣場,但本人謙虛低調?這人是誰?南冬雪觀察著熾連澤以及他隊友的反應。

幾人皆是楞了片刻,最終還是話多的那位率先認了出來,驚喜道,“宋隊長?!宋隊長!你怎麽回來了?”

這麽一說,其他人也想起來了,紛紛湊上來,把南冬雪和熾連澤擠到一邊,快要讓這位宋隊長變成一只花梗。

“你不是去南極冒險了嗎?”

“什麽時候回來的?隊長這次回來是不是表示歸隊了?”

“宋隊長跑這一趟,能年輕二十多歲。”

隊員們七嘴八舌,盛情難卻。這麽多人都認為他是貨真價實的宋風揚。熾連澤和南冬雪看著對方,互相確認信息。

“真是你們隊長?”

熾連澤垂下眼皮,表示肯定。又問她,“你認識?”

南冬雪眼珠朝那人那邊一滾,表示不認識。盡管有種相識的熟悉感。

正如某個隊員所說,宋風揚顯得太年輕了。他看起來只有不到二十歲的年紀,皮膚細嫩,眼眸純凈如孩童……對了,南冬雪終於想出來這個人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裏。他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像是小孩子淺顯的對大人行為的模仿。她也會這樣模仿別人,所以能察覺到他完美表現裏的異樣。

這個人為什麽這麽奇怪?是張梧桐嗎?

宋風揚對她一伸手,笑意蕩漾,亂人心神,“冬雪老師,是不是該走了?”

也過來湊熱鬧的小熊一看時間,如夢初醒,“啊,對,差不多該走了,南南,你就先走吧,晚點再聯系哦。”

南冬雪與眾人的歡樂祥和格格不入,冷冰冰的問,“我們認識嗎?”

宋風揚的眼神終於刺破一層偽裝的薄膜,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靈魂似的,顯得他尖銳,不可抗拒。他聲音輕柔,道,“真的,不記得了嗎?你不是說想見我嗎?我一下飛機,立刻就過來找你了,冬雪老師?”

語調微揚。胸有成竹的慢慢逼迫。

“174——56——3——”

南冬雪僵硬的作驚喜狀,“啊!我想起來了。”轉身對熾連澤說,“這是我以前認識的一位學長,約好了今天見面的,我先走了。”

“別那麽麻煩了,從這兒走吧。”宋風揚轉身靠在窗臺上,又向南冬雪伸出了右手,示意她從窗戶爬出來。

南冬雪正要聽命,被熾連澤一把拉住,拖到身後,梗著脖子義正言辭道,“你們根本不是一個學校的,算什麽學長?南冬雪的安全現在由我負責,要是想要見面,必須有我陪著。”

“哦呦~~!”

看客們發出這樣的怪叫。突然間站在桌子上的一個人發覺桌子歪倒,身體不可控的向下倒去,頓時引起一個不小的動靜。若是僅止於此,誰也不會多想。哪知那一排排釘在地面上的鐵質桌子竟然斷了腿,扭曲的鐵條不知怎麽直直插入了一名隊員的小腿中。

頓時慘叫聲、驚叫聲,混亂的指揮施救聲,拆除桌椅聲,奔跑聲,互撞聲,亂成一團。唯有宋風揚依然保持著邀請美麗的小姐共舞的紳士表現。

熾連澤於這種突發狀況中,只來得及確認一眼南冬雪還待在他的身邊,囑咐她不要亂跑,迅速的加入了救援之中。

“開心了嗎?”

南冬雪驚恐、失去思考能力的時候,聽見來自心底的聲音。她扭頭去看宋風揚,這人恍如另外一個世界的人,對眼前的慘劇絲毫不見。他的眼底、嘴角,洋溢著笑容。

“讓你不開心的人,永遠也開心不起來了。我是不是對你很好?”

“一起走吧。”宋風揚偏了偏腦袋,風華絕代,壞得徹底,“距離我們在一起只差你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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