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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古代鄉村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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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古代鄉村8

他一個人過的挺好的。

但李淮山還沒有說出來的,他娘就跟實現預料到了一樣:“我知道你想什麽,你現在不願意放下獵戶的活,說喜歡在山林子裏,那娘也不勉強你回來,但是娘也想著有個人能陪你在山上,這樣你也不用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有什麽事都能有個照應,娘才能放心啊。”

話都說成這樣了,李淮山也就不硬戳他娘心了,就轉話題道:“娘,要不要給大哥、大嫂買點兒好吃的,那糖葫蘆我記得我大哥、大嫂最愛吃了。”

淮山娘無奈道:“那是你愛吃,我知道你又給我偏話題,你說說你這娃子,咋就不想媳婦呢,不管是哥兒還是姑娘家,那有個人作伴多好啊。”

李淮山單手握著車把,另一只手掩蓋的擦了下鼻子,不想再接這個話題了。

說下去就沒頭沒尾了。

李家娘倆一路有說有笑的回去了。

這邊季然一家也買了不少的東西,先割了五斤斤膘肥肉厚的豬肉,回家煉成脂渣兒,夏天好保存,割麥子的時候直接炒菜,養人有力氣。

棒子骨買了兩根,回家燉竹筍也是美味,其他的、油、鹽等東西也都買了。

農村不缺菜,這些不需要,魚也不缺,到處都是湖,荷塘的,蓮塘裏都能摸到魚。

所以一路走,一路看著買,想到什麽買什麽,季然娘最後又買了些糖,說煮綠豆湯加上好喝。

季然娘這一集買東西挺多,但她很大防方,季然痊愈了,還攬了繡帕子的活,那以後的日子就越來越好的。

所以她一路都高興,直到在遇到何瑞錦他娘後就沒了。

何瑞錦他娘每集也來鎮上,因為何瑞錦在鎮上讀書,他還要往上考,雖然舉人很難考,但他們家也還算富裕,加上中秀才後每月都有二兩銀子的俸祿補貼,也夠他上學及家用了。

所以何瑞錦娘只要來鎮上就會去學堂看瑞錦。

“何家嫂子,嫂子?!”季然娘是大嗓門的,但是何瑞錦娘卻沒有聽到,季然娘跟季然、季嫂子道:“你們兩人在這裏等我,我去打聲招呼。”

季嫂子嗯了聲,她知道季然娘是去打探下季然跟瑞錦的婚事,所以不方便季然過去。

季然娘大步的追上了瑞錦娘,說了幾句家常話後,話題果然轉移到了婚事上。

季然娘笑著問:“這是去看瑞錦吧,正好我也來了,一起去看看他,這考上秀才了,還這麽用功是好事,就是也的分出點兒心來考慮終身大事啊!”

瑞錦娘有點兒支吾道:“我……我,他嬸兒啊,我是這麽想的,瑞錦這不是剛考中秀才嗎,我心思著讓他再讀幾年書後娶媳婦。”

季然娘一聽她這話臉色就變了:“什麽?!那要等到什麽時候?兩年然哥兒都二十歲了!”

瑞錦娘臉色也不太好,她扯了下嘴角道:“所以我這不是想好聲好氣的跟你說,讓你家然哥兒早點兒議別的親吧,就不耽誤然哥兒了。”

季然娘忍著氣道:“嫂子你這是什麽話,我們然哥兒已經等了三年了,上次咱不就說好了,考中秀才就議親的嗎?”

何瑞錦娘嘴角抿直了,片刻後才道:“什麽原因,我想你也知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我們家瑞錦現在已經是秀才了,他要註重名聲,要娶一個名聲好的哥兒。”

季然娘回來時的臉色很不好,季嫂子低聲問了幾句,都沒有得到回應,季然就知道,他跟何瑞錦的婚事大概是泡湯了。

果然沒有過一周,何瑞錦家就議親季晨家了。他們家隔壁的季晨。

季然娘知道後氣的兩眼發黑,聲音尖銳:“他們何家也太欺負人了!說什麽在讀書,這兩年都不議親,卻轉頭去了別人家,還是我們家隔壁!他是這麽欺負我們家嗎?!她是把我當死人嗎?!”

季然爹大概預料到了今天,沒有太失控,攔著季然娘不讓她去院子裏罵:“小點兒聲,不怕人家笑話。”

季然娘一把把他甩開了,沖著院墻聲音更拔高了:“笑話?誰笑話誰,是誰家不要臉,何家沒了心肺,喪盡天良!挖人家的墻角簡直就是缺德!敢做這樣的事,還怕別人罵嗎?!”

隔壁季晨娘也不是只挨罵的,端著笸籮站在門口罵:“什麽叫挖墻腳,我們自己家裏端端正正,用得著挖嗎,再說那人是長腿長眼睛的,又有文采,人家只選好的,我們能說什麽呢,我看著某些人與其在這裏指桑罵槐,還不如去檢討下自己。”

季然娘本來心情就不好,又聽她說季然不好,再沒忍住破口大罵道:“我們家怎麽了,我們家然哥兒怎麽了,你說我們家然哥兒怎麽了?!”

季然娘潑辣出了名,要是真發起狠來,季晨娘不是她的對手,再加上她確實不應該拿著季然的名聲說事,雖然何家不要季然確實是因為季然的名聲不好了。

但知道歸知道,拿出來說就不好了,但季晨娘都說了,自然也不能吞回去了,只哼了聲道:“你們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

說完便扭身回屋裏了,並把門關上了。

季然娘在院子裏氣的渾身發抖,季然爹在一旁勸著:“他娘,別氣壞了身子,別跟他置氣啊,”

季然娘站不穩了,扶著他手臂往地上坐:“喪盡天良的何家啊,我們然哥兒可怎麽辦啊?他們這是置我們家於不顧啊,他們是不想讓我活了啊!”

她平日裏都好面子的,這會兒卻什麽都顧不上的坐在了地上,季然上前去扶她:“娘,你別生氣了,我沒事。”

季然娘幹脆伏在他身上哭:“然哥兒,都是娘害了你,你以後可怎麽辦啊?”

季然沒有父母,但在這個世界裏,這短短月餘時間裏,這個潑辣又沒有多少問話的婦人卻讓他知道了母親是什麽樣的。

他剛來的時候以為她跟周太後一樣,精謀算,重利益,但現在發現她比周太後好,她是真心疼她的孩子,她所有的打算都是為了季然。

季然這麽想著就默默的坐在了地上,讓她靠著他哭夠,今天晚上只有一彎細細的月亮,季然看了一會兒月亮,季家另外四個人看著他們娘倆坐地上,勸不了,也只好跟著一起蹲在院子裏。

季嫂子是嫁來的,以前對季然這個小叔子不是很喜歡,但這幾天季然毫不藏私的教了她蘇繡的方法,季嫂子對他有些改觀了,這會兒也有些可憐他,怕他難過,想勸他什麽,但她又沒有從季然臉上看出痛苦來,季然就跟這事跟他沒關系一樣,還仰頭看月亮呢。

這讓季嫂子也無從勸說了,她心想自己這個小叔子當真沈得住氣,能這麽沈得住氣,要麽是心有打算,要麽就是對那個何瑞錦沒什麽感情。

不管那樣,季嫂子覺得這樣挺好的。

所以季嫂子輕聲說:“娘,你別難過了,然哥兒能讀書寫字,又會繡花,相貌又不比任何人差,何家毀親是他們家沒有福氣,是他們沒有眼光,然哥兒值得更好的。”

他娘才漸漸止住了哭聲,季大哥跟季然爹忙上前幫著季然把他娘扶起來,季然娘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了,又重新發狠的道:“咱們從今以後跟何家各不相幹,我這就去把我的九尺布跟4包糕點要回來,我就是餵了狗也不能給他們家。”

季然爹哎喲了聲:“他娘啊,咱們家不缺那些,咱不要了。就當餵進狗肚子裏去了!咱們家跟他們以後再沒有關系!”

季然爹也是氣的,但他不想讓自己婆娘再去受人家指點了。

季然娘被勸著回了房間,回房間後她開始勸季然了:“你也別為那沒良心的生氣,不值得,娘以後一定會給你找一個更好的,咱們氣死他!”

季然跟她說:“我沒有生氣。”

季然娘以為他給何瑞錦說話,眼神暗了下:“別難過,他不值得你喜歡。”

季然最後跟她說:“沒有喜歡他。既然他不選我,那就是跟我沒有關系的人。我不難過。”

他表情不像是強顏歡笑,平淡的甚至有點兒漠然,季然娘一時間都忘記罵何家了。

知道季然是這樣的態度,季然娘心裏好受多了,發狠的忙活著要為季然重新選一門好的親事,但外面的流言蜚語讓她的計劃舉步難行。

本來季然的流言已經快消失了,哪知何家跟季晨家議親,把季然摒除在外,又把季然再次的扯了進去,這次的流言更多,傳的更廣,不僅季家村裏都知道了,就連著相近的鄰村也都知道了。

【季然娘就是太好強,什麽好事都想著她家,現在好了吧,南瓜葉揩屁股,兩頭不討好。】

【可不,這不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季然娘精明也不好,算計到自己頭上了,這會兒知道苦果了吧,可憐了然哥兒了,砸在自己手裏去了。】

季然娘托媒婆說親,媒婆都開始推脫,季然娘又氣的吃不下飯了。

她千方百計為季然籌劃到今天反而成了笑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是我害了然哥兒,都是我。”

她這幾天都這麽念道,季然爹一遍遍的跟她說:“不怪你,孩子也不怪你,你跟然哥兒就在家裏專心養身體,咱們不著急,有句話不是叫好事多磨嗎?”

季然爹想讓季然娘在家裏休息幾天,避避風頭,別出去聽閑話,但眼瞅著就是割麥子的季節了,哪能閑的住。

收麥子就是跟老天爺搶糧食,六月天說下雨就下雨,而季家還有5畝麥子。

季然娘豁出去要去下地,季然說他也去。

季然這幾天給自己縫了一雙手套,這個世界有這個,騎馬打仗的人都會帶著。

有手套就能割麥子,雖然割的慢,但能幫一點兒是一點兒。

季然娘看季然比他狀態還要好,心裏終於有了點兒安慰,點頭道:“好,我們沒有幹虧心事,不用躲在家裏。”

這個農忙的季節,季然出門自然是碰上了很多人,他們看他出來都有點兒驚訝了。

態度跟沒事人一樣。於是說他的話又變了一種。

【然哥兒這不會是又找著好人家了吧?】

【他現在這名聲恐怕找不到人家了,誰願意娶他呢,除了李淮山家。】

【可他認了人家李淮山當哥哥,自己把這條路堵上了。要是李淮山是我兒子,我絕不可能讓他跟季然結親,不蒸饅頭爭口氣。】

【是呢,季然他娘真是不好相處的,自己那麽精明,然哥兒恐怕也不好相處,這要是娶回家就是個祖宗。】

村民不僅把季然架在了火上烤,這次連李淮山也拉下水了。

然而兩個當事人跟沒事人一樣。

季然兩耳不聞窗外事,而李淮山只有農忙的時候才下山,且他不是愛管閑事的人,平時不湊堆,村裏的婦人們也不敢到他面前去說閑話,獵戶比屠夫還要狠一些,不僅殺豬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獵那些猛獸眼睛都不眨的人,身上自帶一種駭人的氣勢,所以雖然那些八卦的人很想在本人面前說道,但就是不敢,萬一李淮山生氣了,誰知道能幹出什麽事來呢?

所以李家人若是不跟李淮山說的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村裏熱議的人物。

李家大哥、大嫂,他娘都不想跟他說這些煩心事,這真的是幹了好事還惹了一身腥,任誰都不願意搭理。

夏忙已經三天了,第四天的時候季然在地頭上又看到了李淮山,他們兩家有一塊兒地挨著,而且這塊兒地還很大,感覺能割兩天。

於是季然就常看見李淮山了。

他割麥子很快,半彎著腰,鐮刀刷刷的,麥子一片片的割出來,季然擦汗的時候就會盯著他看。

李家都是是高大、健壯的身形,李淮山因著常年幹農活、進山狩獵,練出了一把子力氣,粗布麻衣下都能看到堅實胸膛的輪廓,這會兒挽著袖子,露出肌肉結實的手臂,鐮刀在他手裏就跟自己長了眼睛一樣,又快又利索,看他割麥子是一件很有成感的事,仿佛都跟他割的一樣。

季然就默默的看著他,他總覺得這樣的場景他好像在哪兒見過。是哪兒呢?

233在感嘆,他們家少爺已經忘記他在第三個世界裏每天拿五個工分的時候了,那時候主角就幫他割過麥子。

李淮山早就覺察到季然又看他了,他剛才已經加快速度超過他了,哪知季然割的太慢,他割了兩壟了季然還在那,於是可不又一排了。

李淮山雖不想看他,但來回的也掃了幾眼了,知道他割的慢的原因了,因為他割的整整齊齊,但凡割過的地一根麥子都沒有留下。

他也沒有偷懶,就是過於整齊。

李淮山想跟他說,讓他快點兒,這又是繡花。

但看著他擦汗的樣子又把話吞回去了。

季然帶了一頂寬大的鬥笠,他娘應該是怕他曬壞了,但大鬥笠把他臉都罩了一半了,看著頭沈。

李淮山再看看他手上帶著的手套,就知道他是很少幹這樣的活,家裏千寵萬寵,所以算了,他哪怕坐在地上休息也是應該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家裏人都會來送飯,季然娘親自做飯,送的飯很豐盛,因為想要招呼李家人一塊兒。

也許是被何家跟季晨家氣壞了,季然娘終於知道李家人有多麽厚道了,這些日子李淮山也因著季然被牽扯了進去,但李家人見著她沒有擺任何臉色。

今天兩家的地碰在了一塊兒,季然娘有意多做了些飯菜。看到李淮山他娘來送飯,忙招呼她:“李家嫂子,一起來吃吧,我多煮了很多綠豆湯,放在井裏冰著,這會兒喝正好呢,給淮河、淮山他們多倒一些。”

淮山娘沒有拒絕她的好意,他們已經認了親,那就不能太客氣,客氣就是嫌棄,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兩家人在地頭上吃飯,於是合力把麥稭堆到板車上,堆高搭出一片陰涼地來。

雖都坐在一塊兒,但坐法有講究,季然坐在這頭的最邊上,李淮山坐在另一頭的最邊上,因為這兩家人裏就他們倆還沒有婚嫁,哪怕認了哥哥也還不能坐一塊兒。

不過其他人也沒有在意,季家大哥、李家大哥都是實在人,在一塊兒吃飯還挺高興,妯娌間也各自說著話。

就剩李淮山跟季然兩人被排除在外了,幸好倆人各坐最頭上。不妨礙別人。

季然娘準備的飯菜豐盛,下飯菜的辣子炒臘肉筍幹,紅燒肉燉土豆,肉渣炒青菜,涼拌水芹、木耳菜,還有大盆的青椒炒雞蛋,季然看了一圈都有辣椒,連紅燒土豆裏都是紅辣子。

這裏的飯菜大多數人家都喜歡吃辣椒,前幾天季家的飯菜清淡是因為郎中說的,季然那時還沒有好。

所以今天季然娘想讓李家人也一起吃,於是就回覆原本的做菜風格了。

季然娘熱情的招呼李家人,把飯菜往他們那邊端,淮山娘看她這麽客氣,也把他們家的飯菜移過來。

淮山娘做的飯菜也很豐盛,她是厚道人,且又是給自己兒子兒媳送飯,知道他們累,做的都是好吃的,獵戶家不缺肉,所以淮山娘炒的土豆雞塊兒,韭菜燉雞蛋,麻油拌薺菜,肉片炒藕條,小豆腐燉蘿蔔纓子。

雖然五個菜,但都是大盤的分量。

淮山娘笑著說:“一起吃,我做了很多,然哥兒爹,他大哥,她嫂子都多夾一些。”

季嫂子笑著說:“看出來了,嬸子您跟我娘一樣,做飯都喜歡用大碗大盤,從這裏看就知道嬸子是大氣的人。”

淮山娘笑了,跟季然娘說:“你這兒媳誇你呢,說婆婆不是小氣的人。”

季然娘笑道:“她是說我大手大腳呢,不精致。”

季嫂子說:“娘,這麽多人在,這可是您自己說的啊,不是我說的。”

她剛才那話是真心話,雖然她在家裏常跟婆婆鬧,但她婆婆在吃穿用度上並不吝嗇,也許是家裏條件還算寬綽的原因,雖沒有頓頓吃肉,但飯菜都是足夠的。

她這話說的幾個人都笑了。

季然娘也笑著招呼道:“快吃吧。多喝點兒綠豆湯,我加了糖,甜著呢。”

冰鎮在井裏的綠豆湯用陶罐送過來的,這一會兒還是涼的,季然不能喝,怕肚子疼。他就喝了淮山娘帶來的酸梅汁,這個是溫的。

季然吃的也是淮山娘做的飯,他們家的飯沒有辣椒。

幾個人吃了一會兒也發現這個問題了,季然娘說:“嫂子,你們家飯菜不放辣椒,是不能吃辣椒嗎?我這菜是不是放多了啊?那下次我也不放了。”

淮山娘笑道:“沒事,我們家淮山不能吃辣椒,其他人都吃的。”

季然聞言看了一眼李淮山,他好像想起來什麽,主角第二個世界的時候很能吃辣椒,但跟自己一塊兒後,他就不吃了。

第三個世界也是在南方,他也不吃辣的……

他是為了自己不吃的。

李大哥也笑著說:“嬸子你做的菜下飯,不用因著一個人不吃就不放,讓淮山自己啃饅頭就行。”

李淮山咬了一大口饅頭,可有可無的點頭:“行,那我明兒就不來幫忙了。”

李大哥笑了:“你看,還威脅上了。”

李大嫂多關註了一些季然,發現他吃的都是他們家的菜,李大嫂笑著問:“然哥兒,我們家飯好吃嗎?”

季然點頭:“可以。”

就倆字,季然娘先拍了他一下:“你這孩子,吃了這麽多就可以啊?”

季然看了她一眼,補充道:“比你做的好吃。”

季然娘噎住了,眾人能笑的都笑了,不笑的還是那倆人。

淮山娘給打圓場道:“然哥兒這是第一次吃我做的飯,覺得新鮮。你娘的手藝才好呢,就這個臘肉炒筍幹兒,這火候掌握的真真是好。”

季然也嗯了聲:“就是有點兒辣。”

季然娘看了他一眼:“怎麽不能吃辣了?”

季然在想著要怎麽回覆她,才能讓她不懷疑且以後還能給他留一盤不辣的菜,他還沒有想出來時,季然娘又道:“罷了,讓你吃了半個月清淡的飯菜,結果你還不能吃辣的了。”

這大概就是做娘的,會無條件的站在自己孩子這一邊。

季然看著她說:“娘,你做的餅好吃。”

季然娘氣樂了:“我現在就只剩餅好吃了是吧?!”

季然爹在一邊看著眼裏有些發熱,這種其樂融融的感覺久違了,他們家這幾天實在過的太消沈了,他看看這頭的自己親兒子,又看看那頭坐的端正的李淮山,都想跟季然說,既然喜歡吃人家的飯,不如就跟著人家吧。

只是他知道不能亂說,不僅僅是為了自己兒子名聲,還要顧及著李家,李家老二是個好孩子,他不能不顧他的感受。這一頓飯,李家老二就沒有看過他們家人,當然也包括季然。

季然爹就摸不準李淮山會不會喜歡季然。

哎,愁人啊。

季然爹看看那頭抱著碗喝酸梅湯的兒子無聲的嘆了口氣,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婚姻大事看緣分,更不能著急,不能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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