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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古代鄉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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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古代鄉村6

何秀才想想自己還沒有問問季然,又忙道:“那你沒有事吧?”倒不是他不顧及季然,而是季然現在就站在他面前,那自然是好好的,就是他有點兒芥蒂的。

季然說沒事的話,他就要走了。

他幾乎確定了李淮山是他要找的人,所以對何瑞錦,季然不想多聊了。

何瑞錦也知道他得避嫌,就道:“我家裏明天也宴請客人,你來嗎?”

季然點頭:“恭祝你高中秀才。”

他說完就走了。

季嫂子在那頭等著他,見他來,笑著打趣道:“你們倆說什麽了?”

季然搖頭:“沒說什麽,問我明天去不去他家。”

“去,那還能不去,他們家邀請了全村人呢,可有面了呢,咱們村的第二個秀才,隔了三十年才出的。”季嫂子半是開玩笑的道。

季然卻沒說什麽。

季嫂子看了他一眼,心想他還挺沈得住氣。這是覺得自己秀才夫郎穩坐了嗎?

只有233知道,季然只是無情而已,不相幹的人一點兒都影響不了他。

明天就是何家的喜宴,他們家是要請流水席的,所以村裏人都願意去。想要跟秀才家攀上點兒關系的包的紅包就大一些,季然娘昨天忙完認親儀式,又忙著給何秀才準備賀禮。

準備薄了體現不出他們季家的心意,可準備厚了又有高攀的嫌疑,季然娘是要嫁哥兒的那一方,不想讓自己兒子太被動,他們季家並不比何秀才家差,自古都是高嫁,所以這禮物還難為了她半宿。

她跟季嫂子好不容易商量好了,送糕點四包,這叫‘登高’,再送九尺布,這叫“步步登高”。

季然娘一邊準備一邊念道,季然爹在旁邊扯了下嘴角:“就你講究,還一套套的。”

在季然爹看來,他婆娘太勢利眼,人家李家是救了季然的人,認親準備的那些禮雖然也能拿出手,可跟給何秀才的相比就太少了。

九尺布得縫多少雙鞋子啊!

當然他這話被季然娘剜了一眼:“明兒你去的時候可千萬別給我說這句話。我講究是為了誰?人家瑞錦中了秀才,更講究這個,咱們能讓別人家比下去嗎?!”

季然看了一眼他爹,他爹把手裏編著的竹筐放下了,開始抽他的老煙袋。

大約是想讓心裏的不忿隨著煙散出去。

季然接過他爹編了大半的竹筐看,他爹是手藝人,家裏靠編制竹筐,比別人家強上一些。

季然已經在旁邊學了兩天了,看會了,就是竹篾片太薄了,哪怕泡過很柔軟了,季然也怕劃破手,他現在這雙手應該是沒有幹過粗活的,手上沒有任何薄繭,所以他編的非常慢,讓柔軟細長的竹篾順著他爹編的紋路一路編上去,他爹拿著煙袋給他看著:“收口這裏仔細往裏收,才結實。對,就這樣。”

季然娘準備好了禮物,看季然還在這裏學編筐當即著急了,她不說季然,說老頭子:“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教他這個,你讓他以後也跟著你學編筐啊!讓他去練練字。”

季然爹氣的道:“我教他學這個怎麽了?!咱們家不就是靠這個掙得錢嗎,我不就靠這個手藝才娶到的你嗎?我有自知之明,樣貌不好,也大字不識幾個,入不了你眼!”

看樣子季然爹是氣糊塗了,這番藏在肚子裏的話終於說出來了。

季大哥笑出聲來,季嫂子知道不能笑話自己的公婆,就用手遮住了臉,小圓已經是個小大人了,看他爹娘笑他也跟著咯咯笑了。

季然娘看自己大孫子笑,就算想再罵老頭子也罵不出去了,只氣的臉上青紅不定,她指著季然爹有一會兒都沒有說出話來,幹脆也不說他了,她掉頭看向季然,季然還在編手裏的筐,面上毫無表情,他是這裏面唯一一個沒有笑的,季然爹自己說完後都背過身去了。

季然娘一時間不知道是季然還沒有回魂還是專註於編筐,她咳了聲:“阿然,先別編了,娘問你,讓你寫的字你寫了嗎?”

季然擡頭看她,有一會兒才想起是要給何瑞錦的賀語。看他娘著急,季然說:“我這就回去寫。”

“快去,快去,早點兒寫完了早點兒睡,養好精神,你看看你這臉色,還慘白慘白的,是不是還哪兒不舒服啊?”季然娘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心裏有點兒不安。

當娘的都要比當爹的細心的。

季然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得趕緊離開這個家,要不總有一天被他娘看出來的。他現在的娘跟周太後一樣精明,上個世界他見周太後的時間少,周太後忙於垂簾聽政也顧不上他,所以到最後才覺察到他不對勁,彌留之際問出來後,大笑了幾聲,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罷了,罷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這是她的遺言。

季然知道她應當是萬念俱灰。

季然回房間了,他娘還在後面喊:“寫完給娘看看啊。一定寫個好的。”

季然爹小聲的嘟囔道:“你又不識字看什麽?”

季然娘後面又跟季然爹吵了些什麽,季然沒有再聽了。

他回他的房間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寫,而是繡一個荷包,他跟季嫂子借的布,季嫂子每次趕大集都會買下繡活來做,布料有棉布跟綢緞布,跟季然說綢緞布繡出來的帕子貴,能買到15文,不能繡壞,要不就賣不出去了。

季然知道她是不舍得把綢緞布給他,也許是擔心他半個月都繡不出來,所以季然就挑了兩塊兒厚實些的棉麻布。

是不是綢緞布季然並不在意,他更喜歡穿棉布的衣服,越是舊的會越舒服。

季然繡的也不快,挑了綠色的繡線,一針針的開始繡,233知道他繡花很好,上個世界學的,蘇繡尤其厲害,繡的海棠花跟真的開在枝頭一樣,只是這次233觀察了一會兒問:“少爺,你這是繡的什麽,我看著不像花枝啊?”

大面積的綠色,那種嫩綠的繡線也好看,就是怎麽看都不像是花枝。

季然跟他說:“我繡的是鹿。”

233張大了口,看著季然放在桌上的那只木雕小鹿明白了,它輕輕嘆口氣:“少爺,你是給那個李淮山繡的嗎?”

季然嗯了聲,233咳了聲:“那何秀才的字呢?”

季然跟他說:“你幫我找一下恭賀的詞,我一會兒去寫。”

233就知道這個重任最終會落到他頭上,它感嘆道:【少爺,你現在的文采已經很好了,要有自信,上個世界您連狀元郎都見了不少了,就用誇他們的話就行。】

季然想了下,也行。

“那我就自己看著寫吧。”

季然繡出了鹿的輪廓後也快到10點了,他用的時間還是233給他調的鬧鐘。

過10點他就犯困了,季然把荷包放下後,磨墨去給何瑞錦寫了字,又裱糊起來,等著明天晾幹再卷起來就可以了。

季然娘說是要來看看,但被季然爹說了那句話後就沒有再看,她確實也不識字,看也不過是字的外型。

她隔著門囑咐季然早點兒睡後也去睡了。

季然躺床上就睡著了,睡覺的時候沒心沒肺的人就能體現出睡眠好了。

有些人卻睡不著,李淮山在院子裏搓草繩,編草甸子。

李大哥已經催了他幾次了:“二弟,你好不容易下山一次,不用這麽賣力,這些草墊子我閑著就幹了。”

李淮山道:“反正我也閑著,再說今晚上月亮圓,有沒有費油燈。倒是大哥你可以早已早點回去睡覺。”

李大哥拍了他一下:“你小子還笑話起我來了。怎麽睡不著,也想媳婦了?”

李淮山切了聲:“誰想媳婦了。”

李大哥拖著長腔哦了聲:“那就是還因為今天認親的事,心有不甘?”

李淮山搖頭:“有什麽不甘的?”

李大哥嘿了聲:“不甘心人家只是你弟弟唄。”

李淮山驚異的看著他:“怎麽可能?”

李大哥一副過來人的模樣,看他腰間的鑰匙扣:“你帶了這麽多年的小鹿都給人家了,現在魂不守舍的,大哥都明白。”

李淮山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他下意識的摸他的鑰匙,這個舉動在李大哥眼裏就更是了。李淮山幹脆不解釋了:“大哥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得,又是這幅臭脾氣。

李大哥算是摸透了自己弟弟,好聽點兒的話叫桀驁不馴,不好聽的、用他娘的話就是倔脾氣,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李大哥笑著看他:“山兒,既然你不喜歡他,那你為什麽要救他呢?”

李淮山有些煩躁的瞪了他大哥一眼:“大哥你也打趣我!”

這個問題讓他怎麽回答呢!

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去救人,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任誰見落水的人都會救的。

他這人雖然脾氣不好,但也不是見死不救的主,再說那時他根本不知道落水裏的是個哥兒。

從水裏抱出來時發現他是哥兒,還是有個厲害娘、被嬌生慣養的然哥兒,但他也不能不管啊,再說那時候季然昏迷不醒,連出的氣都沒有了。

於是他就……

李淮山使勁拽了下草甸,結果這一下拽斷了繩子,李淮山緩緩的吸了口氣。

他無法跟他大哥解釋,他不知道怎麽自己回事,只要看到溺水掙紮的人,他心裏就很不舒服,像是有什麽東西使勁的攥著他心臟一樣,讓他什麽都顧不上想。

所以在聽到有人落水後,他就救了,救上岸後看季然慘白的臉時,他什麽都沒有顧上想,抱著他控水不醒,就把他放平了,解開了衣襟……

那是他第一次用這個方法,不知道怎麽就那麽準確的用對了方法,這些個方法他也只是在醫書上看了個皮毛,他爹在病榻上三年,身體受損後,連帶著身上其他毛病都來了,起初的那一年那口氣全靠人參、靈芝等名貴藥材吊著。他們家也因此耗光了錢財。

即便是這樣也不能時時請大夫,後面的兩年裏,他便摸索起了醫書,看了一些皮毛知識,再加上獵戶本身識藥草,他爹平時也教了他一部分,所以他懂一部分的醫術。

而那個救溺水之人的方法,他便記下來了,沒曾想記的還對,還能救人。如果記錯了,救不了的話……

李淮山無意識的握緊了拳頭,他手有點兒發抖,這是他控制不住的。

他救季然的那一刻,沒有去想他是哥兒,他只是心慌的厲害,唯恐他醒不過來。明明他跟季然也沒有多親厚的關系,在村裏頂多算是點頭之交。

他常年在山上,而季然又是被季家養在家裏的哥兒,他們很少碰面的。

李淮山想不通,幹脆的不想了,他把散了的草甸子重新編起來,卷起來放在了一邊,做完這些才好受了些,他掉頭鄭重的跟還看著他笑的季大哥說:“大哥,我真沒有喜歡他。以後就別再說我們倆了,別人閑話已經夠多了。”

他說的是真的,他又不賤,他們都知道季然娘想把季然嫁給何瑞錦,且他們家也真養不起季然那個少爺。

所以兩人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季大哥看他臉色鄭重,也不開玩笑了,他這個弟弟已經十九歲了,前面是因為他爹三年孝期,他沒有去找媳婦,早就該到娶媳婦的年紀了。

季大哥拍了下他肩膀:“咱爹孝期已過,家裏現在債也都還清了,剩下來的大事就是給你娶親,這些年你辛苦了,大哥一定給你找一門好親事。”

李淮山搖了下頭:“不著急的大哥,現在咱們家還是窮,我也不想娶人家來,讓人家跟著受苦。我暫時沒有娶親的念頭。”

以後也沒有,他天天在山裏,娶人家來難道帶到山裏去受苦嗎?

李淮河看他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嘖了聲:“你這家夥,才多大就不想娶親,我就不信遠近就沒有你喜歡的?姑娘、哥兒都沒有入了你的眼的?我弟眼眶子再高也不能要娶個天仙吧?”

李淮山折了一根狗尾巴草剔牙,滿不在乎的說:“我看咱們家大青就是天仙,我準備就跟它過了。”

李大哥哈哈大笑,朝趴在李淮山旁邊的大青狗摸了兩把:“大青是夠美的,比大黃跟小黑美!”

兩兄弟就著他們家狗開了一會兒玩笑,他們兄弟倆關系一直都挺不錯,李大哥踏實能幹,正壯年,李淮山就更不錯了,他爹在世時最喜歡帶著李淮山上山打獵,因為他弟及聰明又有膽子,是打獵的好手,他爹就準備把打獵的手藝傳給他。

要不是他爹走的早……

李大哥想著他爹走後的這些年,他弟整日鉆在山林子裏,農忙時來幫忙,農閑時他沒日沒夜的住在山裏,整日陪伴的就是這三條狗,這個年紀怎麽可能不孤單呢?

現在嘴上說著大青比誰都好,這話李大哥現在想著心酸,他拍了下他弟的肩膀,也鄭重的說:“大哥跟你保證,就今年一定給你娶一房媳婦,咱家今年還開荒了兩畝地,我跟你嫂子使勁幹,保準年底……”

李淮山跟他大哥說:“大哥,你還是跟我嫂子使勁幹,年底給娘抱個大孫子吧。”

李大哥一腔溫情都被他這話打沒了,本來還以為他弟什麽都不懂,哪知他還知道‘使勁幹’,李大哥被他鬧了個大紅臉,氣的脫下鞋子扔他,但李淮山早已經躲開了,還跟他說:“大哥,你仔細別扔井裏去了,嫂子得罵你。”

“滾!餵,你個臭小子,把鞋子撿給我!”

“大青甭去給他撿,讓他自己去。”李淮山笑著招呼他的仙女媳婦大青回房間了。

第二天一大早,季然娘就讓季然好好裝扮,把壓箱底的衣服都拿出來了,是一件淡藍色的圓領長袍子,裏面是白色的立領中衣,跟昨天何秀才穿的那種一樣,鄉村裏為了幹農活方便大多穿的都是短打麻布衣,這一身過於隆重了。

所以當季然穿著出門時,被季晨誇張的打量了一番。

“哎呀,不知道的以為你去相親呢?”

季晨自昨天跟季然在墻頭上吵了一架後,現在說話越發不客氣了。

當然任誰被搶了心上人都不會客氣的。

季然也打量他,季晨今天也打扮了,比那天趕集穿的還要好,嶄新的淡藍色,一看就是新衣。

季然也跟他說:“你今天穿的也很好看。”

季晨哼了聲:“只準你穿好看,不準我穿好看了?”

誰不知道今天是何家的大日子,全村人都要去,還有外村的,何家的那些親戚也回來恭賀,那沒出閣的姑娘哥兒、小夥子都會可勁的打扮下,因為知道季然今天回去,那怎麽能被他比下去呢?平日已經被他壓制的夠慘了,要是再不好好打扮更是比到地下去。

季晨看著季然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哼了聲,這家夥就仗著自己長的好,眼睛長頭頂上,看誰都跟看丫鬟小廝似的,也不看看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麽名聲。

季晨想幸災樂禍的,可又樂不起來,一想到被牽扯進去的是他看好的李淮山,他就對季然沒好氣了。

但兩人娘一起出發,他們兩個人還要一塊兒走,季晨走了一會兒發現自己這身衣服很明顯吃虧,哪怕是新衣服,可因為是短打的莊稼人裝扮,就是被穿著長袍的季然比的跟小廝似的。

季晨郁悶的想,早知道他應該也把他準備相親的衣服拿出來穿上,季然都不要臉了,他還要啥呢?

可現在回去換也來不及了,季晨最後咬牙想,他就是沒有季然臉皮厚,他們這一路遇上了不少去何家的婦人,那些人看季然的眼神都帶著八卦,問他的話都拐彎抹角,可季然全程沒有表情,問什麽都一個字‘嗯’,真是臉皮厚的跟墻一樣了。

等到了何家,季晨看著何瑞錦身上穿的同樣的淺藍色長袍時,跟季然說:“你娘算準了何秀才今天穿什麽衣服嗎?你們兩個兒今日這麽一看,還真是一對兒壁人。”

季晨涼涼的說,倒沒有多少吃醋,因為他之前沒有把何瑞錦護下,一直以為是季然護下的,他就是看著這滿院子短打鄉村衣服裏、季然跟何秀才的裝扮格格不入,想說幾句風涼話。

季然也發現了。

何家要擺流水席,宴請全村來賀喜的人,屋裏、院子裏,以及外面的巷子裏都擺上了桌子,這一會兒已經來了很多人了,這麽多人裏就他跟何瑞錦穿著長袍,何瑞錦是書生這麽穿也沒問題,而他就顯得有些刻意了。

最刻意的是,這衣服顏色、款式都是一樣的,這個年代款式都一樣,染色也沒有幾個能選的,哥兒、漢子的衣服頂多是藏藍、深藍、淺藍之分,那麽遠遠看著就像是情侶裝。

季然自進門跟何瑞錦同框後,就有不少愛熱鬧的嬸子、嫂子們說他們倆是一對壁人了。

何瑞錦是書生,一身的大儒禮教,嚴肅的跟那些開他玩笑的人說:“嫂子,不得亂開這樣的玩笑,我跟然哥兒還沒有議親……”

那嫂子就笑:“議親這還不是早晚的事啊。”

然哥兒娘把他們家季然裝扮這樣目的不就是這個嗎?

看人家然哥兒對他們的玩笑話完全不在意,臉上甚至一點兒害羞的表情的都沒,這不就是默認了嗎?

於是那嫂子跟季然笑著問:“是不是啊?然哥兒?”

是什麽?

季然把搜尋李淮山的視線收回來,跟那嫂子點了下頭,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點頭就行了。

這是季然的社交之道。

那嫂子看季然這麽痛快的點頭也都不由的嘖了聲,這個然哥兒是理所當然的把秀才護下了,怎麽就沒有一點兒不好意思呢。

季然娘看他們還要打趣季然,忙跟季然說:“不是給瑞錦帶了字嗎,瑞錦你帶著去看看。”

統計禮單的人在堂屋裏坐著,今天來送禮的人多,得統計下來。

等進了堂屋後,季然就把裱糊好的畫軸給了何瑞錦,屋子裏有不少跟何瑞錦同窗的學子,看到字畫就想要看看,尤其是還是個哥兒,鄉村裏的哥兒,能讀書寫字,必須要好好看看。

其實何瑞錦不想當著這些人的面打開季然的字,季然的字他之前見過一次,季然娘拿來的,寫的在哥兒裏算是好的,只是跟他們這些學子相比還是比不了的。

只是他的這些同窗央求他打開看,何瑞錦知道他們是看著季然長的好看,所以一想等打開後,他們也會看在季然面子上說好看的,也就打開了。

展開畫卷後,何秀才先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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