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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古代鄉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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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古代鄉村4

“我就然哥兒這麽一個哥兒,從小到大的把他嬌養著,要不是你家淮山,我就再也見不著他了……我聽他嫂子說,當時情況緊急,淮山也是沒有辦法才用了這種救人的法子,我當娘的只有感激的份,絕沒有要怪罪他的意思……此番前來就是要重謝你家淮山,感激他給了季然一條命,我也要重謝養育出淮山的李嫂子你,你就是然哥兒的再生父母,如果你不嫌棄,我就然哥兒認你做幹娘,從今以後都讓他孝順您,讓他也好報答他淮山哥哥……”

淮山娘是聰明人,哪裏沒有聽出她的意思,這是用認她做幹娘來讓季然跟她家老二撇開嫌隙,季然跟淮山成了兄弟,那……那種救法也能有個說法。

淮山娘默默的看了一眼季然娘,她就說隔著這麽遠,怎麽可能會帶著這麽厚的禮來呢。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淮山娘心裏為她兒子難受,她沒有要娶然哥兒的心,可別人卻防著他們娶,明明是救命恩人,卻這麽被算計,說出來就讓人心寒。

但能怎麽辦呢,是她兒子不講究,救人的時候不去為人家哥兒考慮下名聲。

淮山娘看了一眼坐著一晚上沒有怎麽說話的季然,沒有從他臉上看出什麽表情來,這個小孩未免也太冷漠了些。

哪怕是忌憚淮山壞了他的名聲,他也不應該在被救了的第二天就這麽翻臉無情啊。

如果是這樣一個哥兒,他們家也不稀罕,他們家淮山也不會喜歡的。

這麽想著淮山娘微微笑了下,跟還在擦眼淚的季然娘道:“他嫂子,先別難過了,然哥兒現在好好的就是大幸運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如果你還是不放心的話,那我也就認然哥兒當幹兒子。”

季然娘聽她這麽說當即抓住了她的手:“謝謝老姐姐,你的大恩大德,我們季家永生難忘。”

季然娘眼裏含著熱淚,半是羞愧半是感激,她是算準了李家是厚道人家,不是那些看熱鬧的、嚼舌根的主。

她也應該好好感謝人家,就如她說的那些話一樣,她要重謝李淮山,哪怕李淮山救季然的方式不對,可也是救了他。

季然娘看向了季然:“然哥兒,還不趕緊給你幹娘磕頭。從今往後,要把你幹娘當成親娘,要跟對待親娘一樣孝順,對你淮山哥哥也要像親哥哥一樣。”

季然看他娘終於達成目的,也不再多說什麽,在炕前跪下來,給淮山娘磕了三個頭。

多虧上一個世界也是古代世界,他給他過世的先皇還有周太後母親磕過不少頭,這一次磕的非常順暢。

李家的地是泥土壓實的,不跟宮裏大理石一樣硬,所以沒有聽見響聲,但季然真磕了。

淮山娘在他磕到第三個的時候拉了他一把:“然哥兒,快起來吧。”

淮山娘也沒有想到他是真的磕響頭,看著季然額頭上沾上的一點兒泥,她終究是心軟了下,哪怕知道季然磕這麽實在是為了擺脫跟他兒子的嫌疑。

淮山娘無奈的笑了下:“我也算是沾了福,有一個哥兒了。然哥兒娘,你看看這認親的事是不是選個好日子,放兩只鞭炮,準備下香爐,請村長來作保,咱們兩家正式相認,也讓村裏的家家戶戶都知道。”

淮山娘心裏很清楚,季然娘如果想要然哥兒不被說閑話,那肯定是要村裏人所有人都知道,不會就這麽簡單。

果然季然娘感激的看著她:“謝謝老姐姐,我回去就挑選個好日子,也麻煩老姐姐跟你家淮山說一聲,讓然哥兒當面好好謝謝他。”

終於解決了這樁大事,季然娘出來後松了口氣,她看著手裏又被淮山娘返還回來的東西,回頭看了眼,如果李家跟往日一樣富裕就好了,她就真舍得把季然嫁過來了。可惜……家裏頂梁柱沒了,哪怕兩個兒子長大了,那也要先還債務。

而且,最重要的是獵戶這個活還是有危險的,整天在山裏來山裏去的,那深山裏面不僅有猛獸,山壁還陡峭,李淮山他爹當年也是好獵手,可不也折在山上了嗎?

現在李淮山接了他爹的活計,萬一哪一天也出事,她不能讓季然跟著吃苦。

季然娘這麽想著又把心狠了下來,沒有娘不疼自己孩子的。

季家母子走了後,淮山家裏,李嫂子跟淮山娘道:“季家嬸子未免也太過分了些,是二弟救了他們家然哥兒,他們家怎麽能這麽防備我們。”

淮山娘低頭納鞋底,沒有說話。

李嫂子繼續抱打不平道:“二弟做了這麽大的好事都沒有告訴我們,也沒有去找季家要什麽好處,顯然他是想要維護然哥兒的名聲,哪料到季家人就是這麽對他的,二弟要是知道了肯定很生氣的!”

李大哥剛才在外屋,經他娘、媳婦一說才明白怎麽回事,他也為自己弟弟郁悶:“是啊,二弟那脾氣還是個火爆的,娘,你不再好好考慮下嗎?非要大庭廣眾之下認嗎?”

李大嫂也是爽快人,緊跟在她漢子後面道:“就是,這事說出去並不是只有那個然哥兒名聲受損,咱們家二弟難得就好了嗎?要是這麽認了幹親,那二弟就成了村裏所有人的笑柄了,都知道季家怕跟他沾上關系呢!”

淮山娘帶著頂針把最後一針納完,放在笸籮裏後,才看他們倆:“我知道你們兩個是為了你二弟著急。我也知道這件事他是最委屈的,但我相信大夥兒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咱們家這麽多年,不虧欠人家,也不貪圖人家什麽,這些年你爹累下不少饑荒,多虧了村裏人借錢,他們能借給我們為的就是看在咱們家人明理的面子上,所以我們要做那個問心無愧的人。”

她附身把油燈挑亮了些,準備納另一只鞋,看大兒媳婦還郁悶著,也輕輕嘆了口氣,知道這件事也會讓她大兒媳沒面子,淮山娘並沒有再勸她什麽,只跟李大哥說:“明兒你上山一趟,把淮山叫下來,我估計認親就這一兩天的事。”

季然娘也是精明的人,她這麽著急那就是知道這件事捂不住了,他們家淮山遲早要被牽扯進去的,與其躲著不如迎面解決了。

李大哥拍了下腿:“娘,我就怕二弟他一生氣不下來了。”

淮山娘在頭發上抿了下針,頭也不擡的說:“那你先別告訴他什麽事,到家裏來,娘跟他說。既然已經救了人家一次,那就送佛送到西,就當老二集了功德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大哥、大嫂也無話可說了,他們家他娘做主,是他們家的頂梁柱,大小事他娘都看的通透。

季然家這邊,母子二人回到家後,季然爹就過問了這件事,季然娘都辦成了也就不瞞著他了,把認親的事都告訴他。

季然爹氣壞了:“你……你這婆娘都弄了些什麽事?有這麽回報的人家的嗎?太不厚道了。”

話本子裏,救命之恩不都是以身相許嗎?

季然娘柳眉一挑看他:“那你說我怎麽弄?!你舍得把然哥兒嫁過去嗎?!”

季然爹氣的吧嗒吧嗒抽煙,他說不過他婆娘。

季然娘一人就做了主:“這事宜早不宜遲,明天再觀看一天,後天就去認親。今天鞭炮、點心、香燭、壇酒我都買好了,你明天拿著壇子酒去村長家說一聲,請他給主持一下。”

都弄好了,還同他商量什麽?

季然爹使勁吸了口煙,季然聞著這種土煙味咳嗽了聲,幾個人這才想起他還在,這一天季然跟小啞巴似的,跟以往相比差別有點兒大,季然娘看他:“沒事吧?”

季然搖頭:“要是你們沒事,那我先回房間了?”

季然娘跟他擺了下手:“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娘來弄,你也別擔心,明天我倒要看看那個何翠花那張嘴能叭叭成什麽樣。”

季然娘發狠的說。

“明天老大媳婦你就沒事到村口去走走,何翠花那張嘴明天肯定就把這事傳的人人皆知了,咱們也得早做打算,兩手準備。”

季嫂子看她婆婆雷厲風行的樣子合了下眼皮,答應著:“好的娘,我們先準備著。”

第二天,李淮山就被他大哥給騙下山了。

李大哥上午忙活了地裏的活,下午打了豬草,又幫著家裏收拾了菜園子,才被他娘催著上山,到後山他二弟住的地方時也快傍晚了,李淮山正好在山裏逛了一圈,把今早上打的兩只兔子、一只野雞放進背簍裏,他昨天已經把山貨賣掉了,這幾只是早上在陷阱裏活捉的,不著急帶下山的,但既然要下山,那就給他大哥背回去吧。

李淮山手摁著背簍再次問他大哥:“大哥你確定家裏真沒事?娘身體沒事?”

李淮河蹲下身背竹簍,跟他說:“真沒事,娘是有別的事要跟你說,昨天你賣完貨也沒有在家住住,娘是想你了,這兩天讓你回家住兩天,你就放寬心吧。”

李淮山嘖了聲:“行吧,是我的不對,我想著這幾天家裏不是太忙,就想在山上多住幾天。”

李淮山常年在山間打獵,有一把子力氣,雙手一提就把滿滿的背簍給他大哥提上背,自己也背了另一個,這一次把他平日裏采的幹果、竹筍之類的也背上了,住山裏只要有手東西就夠吃的,他打獵的地方還是深山裏面,村民不太敢進來的地方。

鎖上院門,招呼他養的大青狗下山,大黃跟小黑在家裏看門,大青最穩重,跟著李淮山的年歲也久,就伴在李淮山旁邊。

不僅是李淮山打獵的幫手,也是他在山裏的伴兒,李淮山不論到哪兒都要帶著的。

李大哥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聊天:“二弟,算起來你是有大半月沒回家了,你這半月一天也沒有下來?不悶嗎?”

李大哥套話,他二弟這也太沈得住氣了,救了這麽一個大活人,一句話都沒有說。

李淮山跟他大哥親近,兄弟倆平時有什麽話說什麽的,所以李淮山也沒有多想,只道:“前天下來過。”

“你……你前天就下山了?下山幹什麽了?怎麽沒回家啊。”

李大哥眼睛睜大了些,看著他弟表情,他弟眉頭微微皺了下,卻跟他說:“也沒幹什麽,就大黃追著一只兔子亂跑,走到前山了。”

李大哥心裏嘖了聲,這是真給那個然哥兒避嫌啊,連他這麽親近的大哥都瞞著了。

李大哥知道他弟脾氣,要是他不想說的,是怎麽也套不出話的,於是也就不再說這個,反正回去後,讓他娘自己跟他說。

他就希望二弟別太生氣。

李大哥有點兒擔心別的,怕他二弟喜歡上那個然哥兒,畢竟那個然哥兒長的確實太好了。

聽他媳婦跟他說的那些話裏,他二弟是拼了所有力氣救人家,又是親又是抱的,咳,李大哥自己幹咳了聲,他也不想讓自己想歪,主要是也真沒有想到還有那種救法。

李淮山看他:“大哥,你有事瞞著我?”

李大哥忙搖頭:“沒有,真沒有。”

李淮山笑了下:“我怎麽這麽不信呢?你不會是跟我嫂子吵架,躲山來,又拉我回家拉架的吧?”

李大哥笑罵道:“臭小子,你等著吧。”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就下山了,從山裏到家要路過半個村,大榕樹底下、村口乘涼的婦人們看見他來,雖然也跟他打招呼了,但那眼神躲躲閃閃的,他在山上打獵久了,眼神很好,他確定是都在看他。

李淮山眉頭微微皺了下,他只要是回家都會把自己收拾下,不是怕村民議論他是個野人,而是不想讓他娘擔心,所以他們看他絕對不是因為他的扮相,而是別的。

他該知道他大哥不會無緣無故的叫他回家住兩天的,這是有什麽事。

這麽想著,李淮山腳步變快了。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他家人。

等到家了,發現他娘沒事,正剪斷了針線,跟他說:“老二啊,回來的正好,娘給你新縫的鞋子好了,來試試。”

李淮山上下的看她確定他沒事後說:“娘,我已經有很多雙鞋子了,你就歇歇吧,別累著眼睛。”

淮山娘道:“娘不累,趁著還沒有農忙,多給你縫幾雙,你在山上跑,費鞋。”

李淮山坐在炕頭上,試鞋,還沒有下地,剛穿上就說:“合適,舒服著呢。”

他娘拍他:“你就知道哄我,起來走走看看。”

李淮山穿著新鞋在地上走給他娘看,淮山娘看著她兒寬闊的背影眼眶有些發酸,她兒子為了掙錢常年在山上,一轉眼總覺得他又長大了。

“娘,你特意叫我大哥叫我回來不會是只想我吧?”李淮山把新鞋脫下來,準備走的時候帶著。

他娘道:“娘能不想你嗎?走,去看看你嫂子給你做了什麽好吃的,先吃飯。”

什麽話都是先吃完飯再說。

李大嫂準備的飯菜堪稱豐盛,吊瓜燉雞,油潑魚,小蔥燉雞蛋,涼拌水芹,薺菜豆沫……李淮山從菜看到烙的兩面金黃的餅,心裏越發狐疑,雖然他是半月沒回來了,但這飯菜也著實有點兒隆重。

不過他還是笑著說:“好香,還是大嫂手藝好,今天是有什麽好事嗎?準備的這麽多?”

李大嫂也不好說是給他壓壓驚,先吃點兒好的,一會兒別太生氣。

李大嫂就笑道:“昨天不是鎮上大集嗎,買好的,本來就是要喊你回家吃飯的,誰知你趕完集又匆忙上山了。”

現在他們都知道他為什麽連家都沒回的上山了,就是替那個然哥兒避嫌,可惜他一番苦心,人家不領情,李大嫂都心疼這個二弟了。

李淮山看她們不說,也就先吃了飯,再有天大的事也要一步步解決,現在家人都在面前,平安就很好,其他的他不怕。

李淮山少年時父親遇到兇猛的黑瞎子,重傷在身,癱瘓在床三年,為了撐起家,他繼承了他爹的衣缽,這麽些年也見過了各種猛獸,趟過了風風雨雨,心性足夠堅硬了。

所以他想等會兒不管他娘跟他說什麽事,他都能接受的,那知他娘跟他說的是要他跟季然結成拜把子兄弟。

李淮山把最後一口水喝完,把碗啪嗒放在了桌上: “讓我認季然為弟弟?”

他又不傻,哪裏不知道季家什麽彎彎腸子。他實在沒有忍住嗤笑了聲:“原來是這樣。”

李淮山在回來的路上想了一路,什麽狀況都想了,卻沒有想過是這回事,呵呵。

他是救了季然的那個人啊,他們家就是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他原本也沒有想要娶那個然哥兒,他也沒有要結婚的打算,就算要成親絕對會選一個跟他一樣,一起經營這個家的人。

那個連放鴨子都能放到湖裏的季然一點兒都不符合他的夫郎,更何況態度盛氣淩人,他一點兒都不想娶回來一個祖宗。

李淮山冷笑著站了起來:“我也沒有想娶他,娘,你告訴他們不用這麽防備,我從來沒有想著高攀他們家!”

說完,他便大步走出去了,李大哥連忙放下茶碗去追他在:“你去哪兒?哎,哎,別拿刀,咱們有話好好說!”

李淮河知道他弟脾氣,更何況這事確實氣人,看他拿墻上的劈刀,擔心他一氣之下幹點兒什麽,一個勁的勸他:“別生氣,別跟一個小哥兒生氣,你以前不是從不跟小哥一般見識的嗎?把刀放下。”

那個然哥兒嬌生慣養的,這拿著刀去不得更把人嚇著嗎?

李淮山就知道他想歪了,郁悶的回頭看他:“我去劈柴!”

他還能去劈人嗎?

李淮河幹笑:“……劈柴啊,那,那大哥跟你一塊兒,今天柴我是還沒有來得及劈。”

李大哥蹲在他旁邊,看著他一斧子又一斧子的,劈的相當準確,碗粗的木頭,他橫一刀、豎一斧,四塊同樣大小的柴就好了。

就是劈了一堆又一堆,這是拿著劈柴出氣呢,李大哥跟他媳婦、他娘無奈的搖頭。

他也心疼他弟,本來還怕他沖動做出什麽事來,但看他自己控制住了,心裏又有些難受,他這個弟弟自小是個傲氣的,看不慣的事、看不慣的人他從不慣著。可現在他已經在隱忍不發。

這六年磨煉了他太多,李大哥想著他今年也才十九歲,正是傲氣,不屑一顧的年紀,可他的弟弟身上已經有了老成的影子,沈穩持重固然讓他這個大哥放心,可這心裏不知道為什麽就有些酸澀。

李大哥在一邊勸著:“慢著點兒劈,不著急,剛吃完飯,別出太大力。”

一塊大木頭劈開了,李大哥話斷了下,咳了聲:“其實我跟娘、你大嫂也都不同意的,委屈了你,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咱們家就不同意,就當好心當了驢肝肺,以後跟他家人不來往了。”

李淮山又狠狠的劈了一斧子,這次直接劈進木墩子裏了,他握著斧子柄看李大哥:“怎麽著,我躲到山裏還不行,還讓我這輩子都不能見人?!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李大哥張了下口,心想,果然他是因為避嫌才躲在山裏的。

淮山娘這會兒才走上來,李大哥幫給她凳子坐。

淮山娘坐著收攏李淮山劈好的柴,一邊跟他說:“兒啊,我問你,你為什麽想著要躲在山裏呢,你是覺得自己做了什麽虧心事嗎?”

李淮山深吸氣:“娘!我沒有做虧心事,我是……我是……”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百口難辯,他明明是救人,可偏偏說不出口,因為他用了別人都不能理解的辦法,做的時候顧不上想,做完後才發現不易容於世。

李淮山嘴角冷冷的勾了下,自嘲。

淮山娘看著他這個表情,心裏也替他難受,跟他輕聲的道:“娘知道你是好心,你是救了然哥,娘也相信換了任何其他人,你也會那麽救他,只是因為他是個哥兒,你只能跟他避嫌,那麽同樣的,那個然哥兒家也是這麽想的。你也知道咱們村裏有多少嘴碎的。”

李淮山想著他來的路上,那些對著他躲躲閃閃、指指點點的人,臉色越發的冷了,他不是好脾氣的人,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在背後對他指點。

原來他避嫌在山裏,那些嘴碎的人依舊沒少編排他。

淮山娘跟他語重心長的道:“咱們不管別人想什麽,無愧於自己就行了。你對然哥兒沒有別的心的話,咱們就認他這個弟弟。”

李淮山一回神就聽見他娘說這話,立刻道:“我對他沒有什麽心!”

他這一嗓門前所未有的大,淮山娘都被鎮住了,咳了聲:“沒有就沒有,不用這麽大聲的,娘現在還沒有耳背。”

李大哥本來還覺得自己弟弟可憐的,這會兒看他臉紅耳赤的忍不住笑了,要不是怕他惱羞成怒,都想問問他臉紅什麽。

李淮山看他們沒有一個同情他的,扔下一句‘我認還不行嗎’就抱著柴去竈房了。

淮山娘瞪了偷笑的大兒子跟大兒媳一眼:“看熱鬧啊?火星子沒有蹦到自己腳面是吧?”

大兒子兩口子尷尬的道:“二弟這也長大了,以後一定能娶一個心儀的媳婦的。”

淮山娘嘆口氣:“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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