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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古代鄉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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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古代鄉村1

季然沒有在星空驛站待太久,很快就讓233傳送他到下一個世界,233還問他不用休息嗎?季然說不用,他心情很放松,因為大概知道下一個世界的樣子,如果是鄉村生活,那他就沒有什麽壓力的,雖然上一個世界他也沒有做什麽,真正有重擔在身的是周湛舸,但季然還是覺得有壓力,所以他想哪怕鄉村生活很苦,他也不想再當皇帝了。

233看他確定了,就把他傳送進下一個世界了。

季然意識回籠的時候,眼皮沈重,跟沈在深度睡眠裏一樣,於是他也不著急睜眼了,聽著一個婦人在他床邊哭:“阿然啊,我苦命的兒啊。以後這可怎麽辦啊?”

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別哭了,郎中都說他沒事的,就是受到驚嚇了,等緩一會兒就醒了。”

那婦人不哭了,但聲音依舊焦急,感覺矛頭轉向了那男人:“你這個當爹的真是沒心沒肺,什麽事都沒事沒事,你心可真夠大的!我們就這麽一個哥兒!”

那男人也不願意了:“我怎麽就沒心沒肺了?!然哥兒不醒,我不也著急嗎?可我能怎麽辦,郎中說沒事,說淮山救的對。多虧了淮山。”

他這話不知道那一句點燃了婦人的火氣,那婦人驟然呵道:“別說了!”

那男人果然不說了,但那婦人還是不依,繼續哭訴道,只不過聲音小了:“別給我提他的名字!咱們然哥兒的名聲都毀在他手裏了!然哥兒以後還不知道怎麽辦呢?”

那男人聽到這裏終於忍不住道:“孩他娘,你看你這話說的,人家淮山是咱們家的救命恩人,你不念著他救了然哥兒,怎麽還能這麽說他!”

那婦人似乎被他噎住了,季然覺得她用手在摸自己的頭發,有一會兒才聽見她郁悶的說:“我不是說他不好,就是他那個救法……被全村人都知道了啊,這然哥兒以後可怎麽嫁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們村裏人有多少會嚼舌根的,尤其是被那個何春花知道了,現在肯定村裏所有人都知道了!”

當爹的說:“知道就知道了,實在不行就把然哥兒許配給淮山,這不就行了。”

季然感覺到那婦人一下子握緊了他的手,聲音都大了些:“我不同意!我們然哥兒怎麽可能嫁給一個窮的叮當響的人家!誰知道他們家有沒有還清外債!你這是把我們兒子往火坑裏推!有你這麽當爹的嗎?”

當爹的氣道:“你……你……”

他大概是氣的找不到詞語了,有一會兒沒說出話來,那婦人還懟道:

“我什麽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然哥兒怕那個李淮山,上次看見他殺豬還被嚇到了,回來就發燒,這次咱們然哥兒掉進水裏也許是因為他嚇的呢!”

婦人感覺自己越說越有理,也不給男人插話的機會,徑自道:“誰知道這個李淮山是不是早就看好了咱們然哥兒,知道以自己那個家庭情況娶不到咱們然哥兒,就用這下三濫的手段,”

這次男人終於大聲的呵斥道:“你看看你說的這是人話嗎?!人家李淮山是娶不到媳婦了嗎?就把著你家然哥兒不放了嗎?你不去外面看看有多少人家想嫁給那李淮山呢,人家現在家徒四壁怎麽了,那不是父親重病花沒的嗎,人家小夥子能幹著呢,你把自己兒子當成寶,都忘了他是不是真的是個寶?!我要把他許給人家李淮山都是昧著良心!”

“快閉口吧你!你還是不是然哥兒的爹啊!兒子成這樣你以為我願意嗎?!我真是命苦啊!我然哥兒的命苦啊!有一個這樣的爹!然哥兒現在還沒有醒,你就這麽說他,他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季然覺得那婦人趴在了他床邊,真的掉眼淚了,掉在他的手上了。

後面就一直是她在哭,他疊大概是拿她哭沒辦法,不再跟她對著吵了。摔門出去了,過了一會兒,就有一個年輕點兒的婦人聲音傳來了。

“娘,你別哭了,然哥兒他沒事的,他會醒的。哎,然哥兒,然哥兒醒了。”

季然聽了這一會兒,大概明白了一些前情大概,他被一個人救了,他爹要把自己嫁給他,他娘不願意。

季然沒有糾結他一個男人能嫁人的問題,畢竟上上個世界他都生孩子了,所以他只是想也許他很快就能確定他要找的那個人,如果以他嫁人為準的話。

季然睜開了眼,先看見了屋裏薄薄的光線,應該是傍晚時分,光線從木頭窗戶紙裏投過來,能讓他看見他現在的地方,他頭頂是青色的床帳子,半舊不新。

床邊原本哭的婦人看見他醒來,幾乎是立刻就站起來看他:“然哥兒,你可算是醒了,你再不醒娘就要急瘋了。”

婦人臉上是真的有急切,眼睛哭的通紅,鬢發也哭亂了。

季然跟她說:“我沒事。”

嗓子是沙啞的,那婦人聽著更加心疼了,伸手摸他的頭:“醒了就好,還有哪兒不舒服的跟娘說。”

季然從床上爬了起來,胸口有些疼,季然用手摸了下說:“我胸口不舒服。”

旁邊站著的像兒媳婦的人臉色有些不自然,別開了臉,而那婦人則皺了下眉,咬牙道:“娘知道了,除了這裏不舒服還有別的地方嗎?”

季然搖頭,那婦人抹了把眼淚,跟她兒媳婦道:“快去給然哥兒把陶鍋裏燉的雞盛出來,再給他蒸兩個雞蛋,還有做碗姜湯,烙幾張餅,把郎中留下的草藥煎了。”

那兒媳婦嘴角微微動了下,想說什麽,但又憋回去了。沒說什麽就出去了。

季然這麽看著,覺得婆媳關系不和。

那婦人看他醒來沒有讓他下床,只讓他在床上躺著休息,自己忙活著去燒香,說要謝天謝地。

季然也沒有下床,他胸口還是疼,集中在肋骨條處,感覺像是胸口碎大石了,但他解開衣服也沒有看到青紫的地方,季然又把衣服穿回去了,古代的這種衣服他會穿,上個世界穿過比這種更覆雜的。現在這一身是中衣。

季然坐在床上觀察了下這個並不算太大的家,他睡的是炕,炕上有兩個疊著的櫃子,漆著朱漆,看上去已經有些年月了,有斑駁的痕跡。

炕旁邊有一個桌子,上面有鏡子、梳子等東西,再往旁邊就是一方桌子,上面是針線笸籮,茶杯,季然望著桌子對面的書桌書櫃有些驚訝,這戶人家還能讀書識字。

在這個看著像是莊戶人家的屋裏,這個書桌有些格格不入。

季然正想著的時候,他嫂子進來了。

季然的嫂子走的時候不情願,但做的很快,沒一會兒就端著盤子來了,雞湯、雞蛋羹、姜湯、烙餅,季然娘說的那些季嫂子都給他端來了,她先放在了一邊,然後把炕桌按上,給季然放了上去。期間她都沒有看季然一眼。

季然跟她道謝,季嫂子才看了他一眼:“藥還沒有煎好,你先吃飯,別浪費,先把雞蛋羹、雞腿吃了,家裏雞金貴著呢,我今天也沒有讓小圓吃。”

她說的小圓大概是她的孩子,她是有些心疼雞的。季然看著碗裏黃橙橙的雞湯還有大半碗的雞蛋羹跟他說:“那你給小圓吃吧。”

他現在也不太想吃飯。

季嫂子臉色變了下,以為他說的是風涼話,嘴角扯了下:“小圓可不敢跟你搶吃的,你快吃吧,我要去做活了。”

季嫂子頭也不回的走了,季然低頭喝了一口姜湯,心想這不僅僅是婆媳關系不好了。

上個世界,周皇後同周太後的關系也不算太好,周太後把攬後宮大權,很霸道,感覺這個世界他這個娘也有點兒像周太後,應該說是鄉村版的周太後。

看他爹被懟的啞口無言來看就很厲害。

季然一邊吃一邊想,並沒有什麽感情,只有想起一點兒上個世界的事。

上個世界他在退位前把周皇後跟薛妃她們送出宮了,她們不想再在宮裏當太妃了,於是按照嬪妃出宮流程,先去廟裏住半年,然後回家再各自婚娶,大慶朝的婚姻法並沒有那麽嚴格,皇上可以把自己的後宮遣散,但後面據說周皇後一直在廟裏,她沒有回家。

季然知道她是給他這個皇上面子。

雞湯他喝了一小口,太濃了,雞蛋羹燉的有些老了,烙餅烙的很厚,季然掰了一小塊兒吃了。

他在晚上再吃飯的時候,發現不是他嫂子手藝不好,而是莊戶人家做飯樸實,是他之前的生活太精致,九五至尊被慣出毛病來了。

季然吃完飯便下炕了,到外面院子裏看。

這是典型的農家小院,泥土墻,院子挺大,只是院墻不太高,季然站著能夠看見隔壁院子裏晾曬的衣服。

這家南面四間屋子,墻上掛滿了竹筐,各種各樣的,編的都很好看,東面的墻角還豎著一些竹子,看樣子他們家裏是編竹筐的。

西面有一間草胚房,應該是柴房。

柴房前有一棵梧桐樹,這個季節長出來不少的大葉子,等到夏天的時候,應該是可以乘涼的地方,這會兒梧桐樹下就拴著一只山羊,山羊的毛色發黃,看見季然出門只是看了他一眼,又低頭撿草吃去了,看它的樣子,應該也是這家裏的貴客。

柴房的北面是豬舍並雞舍,豬在拱柵欄門,季然嫂子在剁煮食,一邊剁青草一邊說:“就這麽一會兒你就等不及了?餓死鬼投胎嗎?”

她說的語氣是輕快的,臉上還帶著笑,顯然是挺喜歡這頭能帶來收益的豬。只是她的話音一落就被在東邊門口燒紙的季然娘呵斥道:“胡說八道什麽!什麽投胎啊?!不會說話就別說了!”

季然娘一邊用火柴棒子挑著紙,一邊氣急敗壞的說,季然嫂子臉色很不好看,她冷著臉把剁的草倒進桶裏,提著桶就去豬圈了。

季然娘對著季然時臉色又好看了,跟他說:“怎麽不在炕上再躺會兒?”

季然搖了下頭,也沒有跟她說,他現在這個身體換人了,俗話講的鬼投胎。

季然正想著的時候,233蹦出來了:【少爺我來了,你摸清楚這家裏的狀況了吧?】

季然蹲在梧桐樹下撿草餵那只羊,一邊跟他在心裏說:“差不多,我好像是這個家裏的少爺。”

農村家裏被父母嬌生慣養著的那個就叫少爺。

233哈哈笑了聲:【你是我的少爺,少爺,我重新給你介紹下。這是一個架空世界的鄉村,朝代是大梁朝,算是和平年代,你所在的村莊是季家村,因為姓季的人家多。你的名字還叫季然。

又因為靠著山,也叫三山村,世代以耕織、農桑為主,百姓整日勞作,也算安居樂業】

【你在這個世界是個哥兒,跟第四個世界設定有相似之處,這個世界的人分為男子、女子、哥兒,其中哥兒也是可以生育的,所以哥兒跟女子一樣過了及笄之後便可以嫁人生子了。】

之前的介紹季然沒有打岔,但233講到這裏時季然問他:“我也能生孩子?”

依照他的身體狀況,恐怕還會有別的問題。季然已經有心裏準備了。

果然233幹笑了聲:【少爺,你真聰明,我們看下任務面板吧。】

“好。”

這一次的任務面板很短,他依舊是反派,只不過鄉村裏的反派就沒有那麽大的危害了,不會有那些輕則偷商業機密,重則亡國的任務。

他至多是被家裏父母嬌寵著養大的哥兒,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既不能耕田、又不會織布,燒不了飯、做不了家務,他就是這樣一個好吃懶做、娶回家只能供著的祖宗,誰娶了誰家倒黴的主兒。

除了這些,季然還有一個最嚴重的問題,他不能生養。

這是胎裏帶出來的毛病,除了他爹娘知道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於是在陰差陽錯下嫁給不知情的主角家。不能生育,又因為娘家霸道,不準獵戶家納妾,於是這個主角一生都沒有孩子,讓他受盡別人閑話。

這就是他這個反派的任務,樸實、接地氣。

季然看完後還有點兒意猶未盡:“沒有了?”

233嗯了聲:【少爺,這是鄉村劇本,從這種民風淳樸的小山村角度來說,其實無後就是最慘的事情了,古代人都講究人丁興旺,人多力量大,所以主角臨死前也沒有見著孫兒,遺憾終生。主角是孝子,心情可想而知。所以,少爺你覺得你的反派任務還不夠精彩嗎?】

這個世界跟第四個世界不一樣,沒有信息素,季然本身就不行,即便主角徹夜耕地也沒用。

其實第四個世界,季然也只是生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還是為了救主角的命才有的。

他是嚴重的EDD患者這一點兒不會改變。

季然明白了,跟233道:“好,我知道了,主角就是我要嫁的那個人。這次應該好認了。”

不用跟第四個世界一樣,從陸家那麽多人裏選出未婚夫;也不用從文武大臣裏找。

誰知233跟他說:【少爺,有很多人想娶你的,你雖然什麽都不會幹,但別人都不知道,你娘在外面把你誇的跟花兒一樣,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哥兒,跟你家隔壁的季晨並稱季家村的雙生花兒。】

季然沈默了片刻,好吧,不著急,他可以安心等著,出嫁那天那個來接他的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這麽想著也很浪漫。

季然坐在樹下的馬紮子上餵羊,他嫂子餵完豬從他面前過,也沒有跟他說話,徑自去了屋裏,沒一會兒從屋裏抱出了睡醒了小孩,那小孩看上去有四五歲了,叫了季然一聲:“小叔。”

季然跟他點了下頭,把板凳讓給了季嫂子坐,季嫂子微微一楞,但也坐下了,跟季然說了句話:“然哥兒把院子裏衣服收了吧,一會兒太陽落水就有潮氣了。”

季然收了衣服,聽見他娘在喊他嫂子:“先別抱小圓了,讓然哥兒看著,你趕緊再去河邊上打一筐豬草,明天要去趕大集,一大早就走,來不及。”

季嫂子撇了下嘴:“來不及不如讓然哥兒跟我一塊兒去。”

季然娘像是被踩著了尾巴,聲音都大了:“還讓他去水庫,要不是今天你帶著他去水庫裏洗衣服,他會掉進去嗎?!”

季然在屋裏站了片刻,想他是掉進水庫了?

那他胸口的疼有可能是被實施心肺覆蘇時壓的,可這個鄉村裏會有人會這種救援方法嗎?

院子裏季嫂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可又不得不辯解:“可又不是我讓他掉下去的!娘你可以怪我,但你不能怨在我頭上,誰能想到他洗個衣服能掉下去呢!然哥兒飯,飯不會做,衣服,衣服不會洗,這能怪得了我嗎?!”

“你……你給我住嘴!你是存心想氣死我嗎?!”

院子外面婆媳兩人吵起來了,像是積攢了不少的火,要不要面子的季然娘絕對不會吵成這樣,季然站著門口默默的看著兩人。

他家住在村頭上,靠近山的位置,另一邊沒有人家住,但隔壁有人,從院子裏出來一個婦人,朝這邊看,大概是看季然嫂子哭的厲害,給勸架道:“別哭了,這不是誰都沒有想到的嗎?然哥兒現在沒事了就多謝菩薩了,怎麽還這麽吵呢?”

她說的不鹹不淡,跟看熱鬧似的,季然娘把燒火棍子扔在了地上,像是說給所有人聽一樣:“我們家然哥兒識文斷字,長的又好,那些粗活重活不會幹也罷,我養他這麽大不是讓他吃苦的,他是要嫁到城裏生活的!”

就一墻之隔,季然能看見隔壁婦人欲言又止、又好笑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一樣。季然大概明白她想什麽,在這個靠山的村子裏,嫁給城裏人聽著就像天方夜譚。

233跟季然道:【她是你同村的二嬸子,家裏有個哥兒季晨,跟你同歲,他就是跟你齊名的哥兒,什麽活都會幹的,你們兩家挨的又近,有什麽事總是會被拿出來做對比。再加上你們兩個現在都過了及笄的年紀,你現在的娘又是最要面子的人,所以哪怕你什麽都不會,你娘都把你捧的高高的。】

季然點了下頭表示明白了。

對於他的人設,季然也沒有太意外,他是反派,不能期望有一個好的人設。

再加上他如果手腳還是怕疼的話,那麽他還是會有很多的農活不會幹,也幹不快,就跟第三個世界一樣,他頂多能拿五個工分。也就是說他在這個世界確實是游手好閑,好吃懶做。

季然跟233道:“謝謝系統給的人設,這樣不會露餡。”

這個系統的設定很合情合理。無論是劇情還是人設。

233聽他這麽說沈默了下,它不知道是該說他無情,還是說他懂事。

如果是別人早就不願意了,但他沒有任何感覺。

233最後道:【那就祝少爺在這個世界順利。】

季然跟233回完話後,就聽見隔壁二嬸子跟他娘說:“你也別擔心了,然哥兒福大命大,掉進那麽深的水庫都被人救了,以後福還多著呢。可要好好謝謝救命的人啊。”

季然娘臉色有些不好看,但她忍住了,把鬢角的頭發抹到耳後說:“他二嬸說的是,是要準備了厚禮去謝呢,那人也是咱們村裏的,也是厚道人家,過些日子你們也就知道了。”

季然娘咬著牙說,她知道救季然的那個人早晚會被知道。

今天上午在河邊洗衣服的人雖不多,但有那個何翠花在,很快別人就都知道了,哪怕當時那個李淮山救完季然就走了,上了山,沒有再跟著把季然送回來。

誰讓這是農村呢,但凡有點兒稀奇事都會被傳遍村子。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家還是李淮山家,跟季晨家關系還挺不錯,前幾年還想著做親家呢。

季然娘心裏也說不清楚是什麽滋味,有隱約的痛快感,尤其是看到季晨娘不鹹不淡的、站著說話不腰疼時,她就恨不得把救了季然的人說出來,讓她也惡心下。

不過這種話說出來也不過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她是不能讓季然嫁給李淮山的,李淮山家裏以前是不錯,他爹還在世時獵戶出身,獵戶打獵要比幹農活掙錢來的快,農耕時農耕,閑了時打獵,比普通人家寬裕些。

但誰料到李淮山父親打獵時遇上黑瞎子,被逼掉下懸崖,僥幸撿回一條命,可因為失了一條腿添了一身病,去世前不僅花光了存底,還借了不少錢,現在有沒有還清還不知道呢,這恐怕也是季晨娘還沒有把季晨嫁過去的原因,說是因著三年孝期,實際上也是擔憂孩子去了受苦。

當娘的心情都是一樣的,這麽想著季然娘又把這口氣忍下了,她是不好的脾氣,好強又要面子,平時沒少跟季晨娘拌嘴攀比的。

其實他們都是季家人,說起來還是同祖,季然爹跟季晨爹是一個祖爺爺,只是每當關乎到自己親生兒子了,就都顧不上了。誰不想自己孩子嫁個好人家呢?

季然娘深吸了口氣,沒有跟季晨娘再掰扯。只使了個眼色把季嫂子跟季然兩個都叫進了屋子裏,帶上門後跟季嫂子道:“娘剛才也不是故意的,娘這是被氣到了,我一想著今天這些事我就……心慌。”

季嫂子看她難得的服軟也就借著臺階下了,說道:“我知道娘是心急。”

季然娘扯了下嘴角道:“我怎麽能不急呢,本來一切都準備好了,單等著何家來提親了,何瑞錦中了秀才,是咱們村裏頭一份,他們家眼眶子本來就高,這次瑞錦又中了,不知道有多挑剔呢,之前他娘看上咱們家,說然哥兒,說上過幾天學堂,識字,說等著瑞錦考上秀才就來提親,可偏偏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檔子事。”

季嫂子只挑安慰的話說:“也許不打緊呢?畢竟然哥兒也不是故意的。要是何家真有意跟咱們家結親,不能在意這個的。”

季然娘皺了下眉:“娘再問你一遍,那李淮山當時做的那些個動作有多少人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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